第78章 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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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追問
早上六點，宋述被窗戶處透進來的陽光一晃，睜開了眼睛。
他本能地伸出胳膊去擋光，但擡起胳膊的一瞬間，猛烈的酸疼感立即湧了上來。
宋述瞬間清醒了。
他渾身上下都像被卡車碾過一樣，不管是先擡手還是先邁腳，腰部以下的酸痛感都劇烈得厲害。
宋述震驚地猜測，是不是趁他不在家的時候，哪裏來的挖掘機偷偷把他本體挖出來了？
不然怎麽會這樣？
但隨著意識回籠，昨夜的記憶緩緩在腦海浮現，宋述記起來了。
他逐漸反應過來，這跟有沒有挖掘機或許沒關系。
……應該都是陳頌的鍋。
房門忽然被推開，宋述歪著腦袋去看，就看見“罪魁禍首”走到了他面前。
陳頌進門的腳步聲刻意放得很輕，就是怕吵醒宋述，但沒想到他已經睜開了眼。
陳頌吻他的嘴角，又揉了揉他的頭發：“你怎麽醒了？”
“……被太陽晃醒的。”宋述開口，發出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窗簾沒拉嚴嗎？”陳頌有些驚訝，剛想轉頭去看，卻反應過來什麽，頓在了原地。
原本的窗簾當然是拉上的。
是昨晚他把人從陽臺前轉而抱到床上，宋述慌亂情急時胡亂去抓，才把窗簾拽開了一條小縫。
宋述似乎和他想到了一樣的事情，眼神偏開，也不說話了。
“咳咳，那個……”陳頌用拳抵在唇邊，垂眸開口：“我買了藥，幫你塗一下吧。”
他將塑料袋裏的小方盒拿了出來。
剛才去外面充電器，他順路又在樓下藥店裏買了藥膏——就是宋述買“冰淇淩”的地方。
宋述僵了僵：“不用。”
他知道陳頌說要上藥的是哪個地方。
陳頌好像明白他的顧慮，拍了拍他的手：“沒事，跟你老婆我客氣什麽，昨天你哪個地方我沒看過。”
不僅看過，他還負距離接觸過。
陳頌目光來回躲閃：“而且，我早上也看了一眼，你那裏……還是抹些藥吧。”
其實前期的準備工作陳頌很有耐心，做得很充分。
但耐不住他後期進入正戲實在太沒節制。
二十年來第一遭。
陳頌在心裏為自己開解，這真的很難忍住。
宋述：“……”
宋述掙紮著坐起身，咬牙切齒道：“我昨天說了那麽多遍……讓你停一下，你為什麽不聽我的。”
冰感的設計和炙熱的沖撞交織在一起，他喊到最後都沒了力氣。
陳頌擡起頭，眼睛亮亮的：“你想聽實話嗎？”
宋述看他這副模樣，心裏咯噔一下。
只是沒等他說出“不”字，陳頌那邊已經開始誠實地自言自語：
“因為你腿太長，腰太細，聲音太好聽。”他喉結滾動，頓了頓又繼續說，“……那裏咬我咬得太緊。”
“……”
宋述瞠目結舌。
他耳尖通紅，搶過陳頌手裏的藥膏，“我自己來！”
說完，他不顧渾身酸痛，咬著牙下地，推開陳頌，氣沖沖地往門外走。
“你……別跟過來！”
他用力關上門，將滿眼哀怨的陳頌擋在了屋內。
酒店旁邊的早點攤前。
宋保平看了看時間，問宋述：“小宋，小陳說他啥時候下來吃早飯了嗎？”
宋述咬了一口煎餅果子：“他……再等幾分鐘吧。”
宋保平：“是不是還沒起呢？你不是說小陳也熬夜了嗎？”
宋保平昨晚起來上廁所時發現宋述還沒回來，打電話也沒接，早上醒來看見宋述便問他那時候去了哪裏。
宋述只能瞎編，說自己昨天和陳頌熬夜在隔壁聊天來著，所以才睡得晚了一些。
宋述：“不會，他已經醒了。”
不但醒了，還沖自己耍流氓來著。
宋保平又說：“要不再上去喊他一聲吧？”
宋述支支吾吾道：“不用……他……他自己能下來。”
宋保平笑了：“哎呀，那他自己肯定能下來啊，大小夥子還能下不來床嗎？”
宋述咽下嘴裏的煎餅，沒應聲。
……他早上就差點連床都下不來。
又等了五分鐘，陳頌總算背著包姍姍來遲。
宋保平望向他，很驚奇：“哦？小陳你怎麽看起來精神這麽好？”
甚至說一句神清氣爽也不為過。
宋保平轉頭看看宋述，又對比著看看他：“小宋不是說你倆一起熬夜了嗎？”
陳頌一楞，先看向宋述，然後也支支吾吾地說：“嗯……是，還好吧。”
他點點頭：“因為我比較擅長熬夜。”
宋保平一頭霧水。
熬夜還分擅長不擅長嗎？
怎麽一覺醒來兩個年輕人說話都變得這麽別別扭扭的了？
陳頌下來得晚，沒時間吃完飯再去趕車，匆匆買了杯紫米粥，等到上車後才來得及喝。
這次他搶到了臥鋪，雖然和宋述他們不在一個車廂，但放好行李後他就跑到這邊和他們坐在了一起。
他們上車的地方是始發站，上車的人很少。
趁中鋪和上鋪都沒有來人，宋述先把行李箱塞進了下鋪底部的空隙裏。
宋保平從袋子裏挑了兩根翠綠的小黃瓜遞給他和陳頌：“嘗嘗這小黃瓜，我坐火車的時候最愛啃這玩意，不暈車。”
尤其是充斥著一眾熏雞和泡面味道的車廂裏，清香的黃瓜味一出，簡直是國宴。
陳頌正準備喝粥，見狀先把小黃瓜接過來，“謝謝宋爺爺。”
小黃瓜都是洗過的，陳頌接過來就準備下嘴，他將黃瓜前端塞進嘴裏，舌尖熟練地一卷——
形狀正確，本能使然。
熟悉的感覺和姿勢，讓陳頌不由得停頓在那裏。
他想到了一些美妙的回憶。
下意識地，他扭頭看向宋述。
宋述正在哢吧哢吧地嚼小黃瓜，察覺到他的目光，和他對視，不禁有些懵：“……怎麽了？”
陳頌先是瞄了一眼宋爺爺，見對方沒註意到他們倆，他又將視線挪回到宋述臉上，眼裏閃出笑意。
宋述滿目不解，等著看他究竟要幹什麽。
“像不像？”
陳頌露出一個暧昧的笑容，張開嘴，稍稍抽出小黃瓜，舌頭打著圈繞了繞頂端。
宋述：“……”
“你……”宋述忍無可忍。
陳頌驚訝地挑眉：“我怎麽了？”
“你胡說八道。”宋述怒氣沖沖道：“根本沒有那麽小！”
他聲音太大，引得宋保平擡頭看過來，疑惑地問：“什麽小不小的？”
宋述：“……”
都怪陳頌，他情緒激動，沒忍住就這麽喊了出來。
說起來宋述自己都無法理解。
他分明是一棵樹幹極其偉岸，松枝十分結實的松樹，為什麽化形到了那裏……看起來就比陳頌差那麽多？
不對，上廁所的時候他留意過，這明明是正常的尺寸。
沒錯。
是陳頌不正常才對。
“不正常”的陳頌正在鄭重其事地向宋爺爺解釋：“宋述說他的黃瓜太小了，想和我的換。”
“哎呦，咳咳咳咳……”宋保平聽完笑得直咳嗽，忙把裝小黃瓜的袋子拿出來，“不夠再拿，這還有呢，要多少有多少。”
他正好要去洗手，便拎著小黃瓜起身：“爺爺再去給你倆洗點，用不著搶。”
“都多大的小夥子了，咋還因為這點事兒鬧別扭。”宋保平笑著拍了拍宋述的腿，“小就小唄，小的水靈，好吃。”
宋述：“……”
“是啊。”宋爺爺離開後，陳頌也伸手拍他的腿，“還是你的更好吃。”
宋述：“…………”
“你自己留著吃吧。”宋述惡狠狠地咬下一口黃瓜，迅速背過頭去，不再看陳頌。
但動作太急，牽扯到某個難言的部位，他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
宋述咬緊牙關，把柔軟的枕頭塞到自己腰後面當靠枕。
他在心裏衡量比較著，還是他們植物界的繁殖方式更溫柔，花粉輕輕落下，一個小松果就埋下了苗頭。
人類這種太粗暴了。
陳頌要把他撞散架了。
而且……有一點他至今無法理解。
他們不都是雄性嗎？
生不出小人類，也長不出小松果。
那陳頌為什麽要把他的東西留在自己身體裏？
雖然後來陳頌也幫他清理了。
但……
宋述想想就黑了臉。
清理到一半時，陳頌又把他懟到洗手臺上。
最後演變出一場反相清理。
他正陷入沈思之中，背後突然傳來了“啵”的一聲。
這聲響和昨晚的某個聲音有點類似，聽得宋述身下一緊。
他轉過頭去看，發現原來是陳頌用吸管紮開了紫米粥的杯壁。
“你……”宋述惱羞成怒，“你簡直有病。”
剛準備喝粥的陳頌：“……？”
怎麽突然就被男朋友罵了？
但是被罵怎麽還有點莫名的爽？
他目光下移至枕頭，似乎懂了什麽：“還難受？”
宋述壓著聲音：“……你說呢？”
陳頌湊近他低聲問：“那下次還要嗎？”
此刻除了他們，車廂內空無一人，給了陳頌極大的發揮空間。
宋述忽然就閉上了嘴，氣勢弱了下去。
陳頌笑了：“怎麽不說話了？”
他靠在宋述肩膀上追問：“除了難受……真的沒有一點點好受的地方嗎？”
宋述：“……”
他無比希望現在能有別的旅客上車，這樣陳頌或許能收起來點他的流氓氣息。
“好吧，先不問這個，我們換個話題。”
陳頌將充滿電的手機拿出來，調出聊天記錄給宋述看。
他晃了晃手機，【我也愛你】四個大字格外顯眼。
“小宋哥哥，我突然有點不認字了。”
陳頌嘆著氣，卻又笑瞇瞇地把手機舉到他眼前：“能不能勞煩你幫我念念，這句話寫的是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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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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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跟過來！”
他用力關上門，將滿眼哀怨的陳頌擋在了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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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述咬了一口煎餅果子：“他……再等幾分鐘吧。”
宋保平：“是不是還沒起呢？你不是說小陳也熬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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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述：“不會，他已經醒了。”
不但醒了，還沖自己耍流氓來著。
宋保平又說：“要不再上去喊他一聲吧？”
宋述支支吾吾道：“不用……他……他自己能下來。”
宋保平笑了：“哎呀，那他自己肯定能下來啊，大小夥子還能下不來床嗎？”
宋述咽下嘴裏的煎餅，沒應聲。
……他早上就差點連床都下不來。
又等了五分鐘，陳頌總算背著包姍姍來遲。
宋保平望向他，很驚奇：“哦？小陳你怎麽看起來精神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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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頌正準備喝粥，見狀先把小黃瓜接過來，“謝謝宋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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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地，他扭頭看向宋述。
宋述正在哢吧哢吧地嚼小黃瓜，察覺到他的目光，和他對視，不禁有些懵：“……怎麽了？”
陳頌先是瞄了一眼宋爺爺，見對方沒註意到他們倆，他又將視線挪回到宋述臉上，眼裏閃出笑意。
宋述滿目不解，等著看他究竟要幹什麽。
“像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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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述：“……”
“你……”宋述忍無可忍。
陳頌驚訝地挑眉：“我怎麽了？”
“你胡說八道。”宋述怒氣沖沖道：“根本沒有那麽小！”
他聲音太大，引得宋保平擡頭看過來，疑惑地問：“什麽小不小的？”
宋述：“……”
都怪陳頌，他情緒激動，沒忍住就這麽喊了出來。
說起來宋述自己都無法理解。
他分明是一棵樹幹極其偉岸，松枝十分結實的松樹，為什麽化形到了那裏……看起來就比陳頌差那麽多？
不對，上廁所的時候他留意過，這明明是正常的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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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陳頌不正常才對。
“不正常”的陳頌正在鄭重其事地向宋爺爺解釋：“宋述說他的黃瓜太小了，想和我的換。”
“哎呦，咳咳咳咳……”宋保平聽完笑得直咳嗽，忙把裝小黃瓜的袋子拿出來，“不夠再拿，這還有呢，要多少有多少。”
他正好要去洗手，便拎著小黃瓜起身：“爺爺再去給你倆洗點，用不著搶。”
“都多大的小夥子了，咋還因為這點事兒鬧別扭。”宋保平笑著拍了拍宋述的腿，“小就小唄，小的水靈，好吃。”
宋述：“……”
“是啊。”宋爺爺離開後，陳頌也伸手拍他的腿，“還是你的更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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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頌要把他撞散架了。
而且……有一點他至今無法理解。
他們不都是雄性嗎？
生不出小人類，也長不出小松果。
那陳頌為什麽要把他的東西留在自己身體裏？
雖然後來陳頌也幫他清理了。
但……
宋述想想就黑了臉。
清理到一半時，陳頌又把他懟到洗手臺上。
最後演變出一場反相清理。
他正陷入沈思之中，背後突然傳來了“啵”的一聲。
這聲響和昨晚的某個聲音有點類似，聽得宋述身下一緊。
他轉過頭去看，發現原來是陳頌用吸管紮開了紫米粥的杯壁。
“你……”宋述惱羞成怒，“你簡直有病。”
剛準備喝粥的陳頌：“……？”
怎麽突然就被男朋友罵了？
但是被罵怎麽還有點莫名的爽？
他目光下移至枕頭，似乎懂了什麽：“還難受？”
宋述壓著聲音：“……你說呢？”
陳頌湊近他低聲問：“那下次還要嗎？”
此刻除了他們，車廂內空無一人，給了陳頌極大的發揮空間。
宋述忽然就閉上了嘴，氣勢弱了下去。
陳頌笑了：“怎麽不說話了？”
他靠在宋述肩膀上追問：“除了難受……真的沒有一點點好受的地方嗎？”
宋述：“……”
他無比希望現在能有別的旅客上車，這樣陳頌或許能收起來點他的流氓氣息。
“好吧，先不問這個，我們換個話題。”
陳頌將充滿電的手機拿出來，調出聊天記錄給宋述看。
他晃了晃手機，【我也愛你】四個大字格外顯眼。
“小宋哥哥，我突然有點不認字了。”
陳頌嘆著氣，卻又笑瞇瞇地把手機舉到他眼前：“能不能勞煩你幫我念念，這句話寫的是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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