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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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歸家
這份奇怪的工作說明在宋述越來越好奇的目光和陳頌越來越含糊的語氣中不了了之。
陳頌最後只是用食指戳了戳屏幕上宋述的嘴唇，“反正……你來了就知道了。”
等來了跟小陳頌打個招呼就知道了。
宋述思考一瞬，“你學校離這裏是不是很遠。”他感觸道：“我好像還沒有出過遠門。”
其實不要說遠門了，就是出近門，他也從來沒邁出過這個小縣城。
之前宋保平總說讓他有空可以多出去走走逛逛，見見世面，他也都找借口拒絕了。
因為紮根於此的本能，一棵松樹想不到也找不出什麽遠行的理由。
但是現在他有了兩個理由——一個是種松果，另一個是看陳頌。
不分上下，都是非常非常非常充分且重要的理由。
註意到他敘述時稍顯平淡的語氣，陳頌的心臟仿佛被細小的針尖紮了一下。
他的男朋友由於身世原因，不僅學業沒有繼續，也沒別的地方可去，最好的年紀裏，就在這個小縣城一直呆了這麽多年。
“你……別難過。”他安慰別人的經驗近乎於無，想了半天，一時只能勉強擠出這麽一句。
“嗯？”宋述很詫異：“我沒難過。”
他簡單解釋道：“我是松樹，不是蒲公英，之前沒有必要往外跑。”
陳頌的心越來越痛，沈下聲音道：“沒關系的，我都懂。”
這個時候宋述還要用無厘頭的玩笑話來掩飾他內心深處的失落。
“……不用擔心，在我面前，你可以做最真實的自己。”陳頌深情道。
這是他作為男朋友的基礎素養——認真聆聽另一半的全部情緒。
宋述微微皺眉：“你確定嗎？”
“我當然確定。”陳頌不見絲毫猶豫。
……陳頌想當場看見他變成松樹？
這要求似乎有點怪異。
宋述雖然不理解，但他還是表示願意尊重。
“談戀愛的時候要學會讓步，人家有什麽想要的能滿足就滿足。”
小賣部裏聽到的衷心勸告仍在腦海裏縈繞。
樹聽人勸，能吃飽飯，宋述深谙此理。
“好的。”
等陳頌再回這裏的時候，晚上找個沒人的時間，他就變身給對方看著玩。
果不其然，宋述看得出，一聽見他同意之後，陳頌的神情就迅速變得高興起來。
因此，他開始考慮在陳頌家樓下刨個樹坑的可行性。
他可以在那也種個松果，這樣陳頌想看的話，他可以隨時變成松樹給對方看。
正當宋述想問他那裏附近有沒有空地時，陳頌家的門鈴響了。
“應該是外賣到了，我去取一下。”陳頌站起身來。
刨樹坑的想法暫時中止，宋述被外賣袋吸引了註意力：“這是你的早飯嗎？”
陳頌掰開一次性筷子，“算是早午飯吧。”
“本來打算洗完漱去樓下吃點早飯的，結果……”他擡眼笑了笑，“太興奮了，忘了，就順便跟午飯一塊吃了。”
“小宋哥哥，等你來了，我們可以一起去過早。”
“過早？”
“就是吃早飯。”陳頌調整手機支架，給鏡頭掃了一下面前的壽司卷，“其實我也不知道具體都有什麽，來這上了三年學，我還沒試過。”
他的早飯只有兩種可能，食堂裏的預制早餐和不吃早餐。
“為什麽？”
陳頌低頭夾了一塊壽司送進嘴裏，含糊道：“……起不來。”
有早八的時候趕去上早八，沒早八的時候就補覺。
等他好不容易有點閑情逸致，早飯時間差不多也就過去了。
宋述想了想，問：“那有油炸糕嗎？”
外地的油炸糕也會這麽好吃嗎？他想去品鑒一下。
“這個……好像沒有。”
宋述遺憾道：“好吧。”
“還可以去看櫻花，再過一段時間，我們學校裏的櫻花該開了。”陳頌趕緊補充道。
以往每年的櫻花季，學校的路上到處都是拍照的小情侶，還會夾雜一些湊熱鬧的游客。
陳頌覺得這花好看是好看，但更多時候還是覺得路上人太擠，耽誤他上完課吃飯。
現在不一樣，現在他準備趕在畢業前加入這個權威的組織。
宋述猶豫著問：“你喜歡看花嗎？”
陳頌楞了楞：“還可以吧。”
宋述心裏有些酸溜溜的：“哦。”
他抿抿唇，忍不住說：“其實我也有花可以開，就是和別的花不太一樣，你想看嗎？”
是的，松樹在春天也會開花，只不過很微小，不鮮艷也不惹眼，隱藏在松針中。在春季的桃花梨花櫻花紛紛盛開時，一般沒人會留意到松樹是不是開了花。
以前宋述並不在意這種小事，但現在聽到陳頌誇別的樹開花好看，他就不自覺想為自己正名。
陳頌手裏的筷子一頓，他擡起頭，眼神微微發暗。
他咽了一下口水，視線從宋述的臉，慢慢地向下滑去，試圖滑到鏡頭照不到的地方。
平時看起來正經又遲鈍的人，偶然冒出了一句帶點葷腥味的情話。
陳頌腦中不受控制地回憶起當初在澡堂子裏，自己曾經看過的風景。
反差感和刺激感直沖天靈蓋，又迅速點了一把火，從頭頂一路燒到小腹，燒得讓人不容忽視。
“現在隔這麽遠，你……你先別招我。”陳頌咬咬牙。
怎麽剛在一起就這麽給他上強度了？
宋述：“……？？？”
陳頌是想說，等他能看見自己變成松樹的時候再指給他看嗎？
說不出哪來的錯覺，每次跟陳頌聊天的時候，他總覺得什麽地方有點不太對勁。
“你不吃了嗎？”
陳頌說完那句話就放下了筷子，可他一共也沒吃幾口。
“嗯，沒辦法。”陳頌按住小腹，深呼吸，語氣幽幽，“肚子下面突然有點疼。”
“那你去廁所吧。”宋述善解人意道，“沒事，我們可以等會兒再聊天。”
拉肚子而已，人之常情，樹也理解。
陳頌有些難以置信：“你讓我去廁所？”
給他點完火又讓他自己去解決？
很壞的男朋友。
宋述貼心地揮揮手：“我明白，你去吧，再見。”
說完，他先行掛斷了視頻通話。
陳頌被氣笑，對著手機發語音：“小宋哥哥，你等著，等你在我面前的。”
等了一會也不見對方回覆，陳頌只好繼續咬著牙，氣鼓鼓地拎著紙抽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掛斷視頻後，宋述拔下充電線，將手機隨手一放，轉身去廚房做午飯了。
沒感覺聊很久，再看時間卻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為了省些做飯的時間，宋述再次打開冰箱，把張奶奶給他的手搟面拿了出來。
荷包蛋在鍋裏發出滋滋聲響，待蛋清膨起來後撈起，蓋在煮好的清湯面上。
宋述剛想動筷，又想起什麽。
他拍了張圖片發給陳頌。
然後發現有一條未讀的語音。
陳頌說，讓他等著，等見面的時候。
語氣聽著很憋屈，宋述覺得這可能是他拉肚子的原因導致的。
【好的。】
等見到了就給陳頌看松針下藏著的小花，希望他會喜歡。
宋述認真端詳著清湯面的大頭照。
也希望在看到這一碗健康樸素的面之後，能給陳頌脆弱的腸胃帶來慰藉。
【可以。】
陳頌回應他：【到時我有的是力氣。】
宋述十分感慨，陳頌連看花這種小事都願意盡全力。
很好的男朋友。
煮面的好處不僅在於耗時短，刷鍋刷碗也都很方便。
吃完午飯，剩下的時間裏，宋述把臟衣服扔進洗衣機裏，又把家裏能看到的地方都整理了一遍。
宋爺爺說他今晚就會到家。
宋述本來想騎車去車站接他，但宋保平說他準備打車回來，讓宋述在家裏等他。
天色漸漸暗下來，待夕陽將最後一抹霞光從大地收回，家家戶戶的窗戶裏透出了溫暖的燈光。
宋述趴在桌面上，歪著頭看墻上時鐘不斷走動的秒針，頂燈的光照在他身上，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時間過的好慢。
陳頌說他去學校裏找導員核實信息了，回來還要再買些生活用品，到家會比較晚。
百無聊賴中，他又點開手機，查看今天剛下載好的訂票軟件。
他折騰了半天才弄明白要怎麽在線上買火車票。
該用什麽理由跟宋爺爺說他要去一趟大興安嶺呢？
……
就說世界這麽大，他想去看看森林？
這時，有兩條新的消息提示進來。
【男朋友，我剛到超市。】
【你看看喜歡哪種？】
宋述立刻坐直，點進陳頌發來的圖片。
是幾套不同樣式的牙杯，而相同點是花紋相似，成雙成對。
【還有這些。】
陳頌一口氣給他發來十多張圖片，拖鞋，牙刷，水杯，甚至還有吃飯用的碗。
無一例外，都是能讓兩個人一起用的款式。
“情侶款，到時候你連包都不用拎，可以直接入住。”陳頌笑著說。
宋述看著圖片，腦海裏浮現出對方推著購物車在超市裏走走停停，尋覓挑選這些東西的畫面。
心裏又出現了那種，類似於湧上一股暖流的感受。
他剛想回答，正對著的院門處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篤篤篤——”
緩慢而有力，這種頻率的敲門聲宋述很熟悉。
“來了！”
他立即起身，健步穿過院子，迫不及待地拉開院門。
“您……”
宋述想問的是，您回來的路上有沒有吃晚飯。
但見到來人的那一刻，他話鋒一頓，面上的欣喜也瞬間轉為了迷茫。
“您……怎麽瘦了這麽多？”
--------------------
宋述（燒火煮面煎荷包蛋）：我下面你吃嗎？蛋你吃嗎？
陳頌（吸氣）：嗯，我都吃。
宋述端碗轉身：你……你吃飯脫衣服幹什麽？
陳頌（呼氣）：有點火熱，你在面裏加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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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頌最後只是用食指戳了戳屏幕上宋述的嘴唇，“反正……你來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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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述思考一瞬，“你學校離這裏是不是很遠。”他感觸道：“我好像還沒有出過遠門。”
其實不要說遠門了，就是出近門，他也從來沒邁出過這個小縣城。
之前宋保平總說讓他有空可以多出去走走逛逛，見見世面，他也都找借口拒絕了。
因為紮根於此的本能，一棵松樹想不到也找不出什麽遠行的理由。
但是現在他有了兩個理由——一個是種松果，另一個是看陳頌。
不分上下，都是非常非常非常充分且重要的理由。
註意到他敘述時稍顯平淡的語氣，陳頌的心臟仿佛被細小的針尖紮了一下。
他的男朋友由於身世原因，不僅學業沒有繼續，也沒別的地方可去，最好的年紀裏，就在這個小縣城一直呆了這麽多年。
“你……別難過。”他安慰別人的經驗近乎於無，想了半天，一時只能勉強擠出這麽一句。
“嗯？”宋述很詫異：“我沒難過。”
他簡單解釋道：“我是松樹，不是蒲公英，之前沒有必要往外跑。”
陳頌的心越來越痛，沈下聲音道：“沒關系的，我都懂。”
這個時候宋述還要用無厘頭的玩笑話來掩飾他內心深處的失落。
“……不用擔心，在我面前，你可以做最真實的自己。”陳頌深情道。
這是他作為男朋友的基礎素養——認真聆聽另一半的全部情緒。
宋述微微皺眉：“你確定嗎？”
“我當然確定。”陳頌不見絲毫猶豫。
……陳頌想當場看見他變成松樹？
這要求似乎有點怪異。
宋述雖然不理解，但他還是表示願意尊重。
“談戀愛的時候要學會讓步，人家有什麽想要的能滿足就滿足。”
小賣部裏聽到的衷心勸告仍在腦海裏縈繞。
樹聽人勸，能吃飽飯，宋述深谙此理。
“好的。”
等陳頌再回這裏的時候，晚上找個沒人的時間，他就變身給對方看著玩。
果不其然，宋述看得出，一聽見他同意之後，陳頌的神情就迅速變得高興起來。
因此，他開始考慮在陳頌家樓下刨個樹坑的可行性。
他可以在那也種個松果，這樣陳頌想看的話，他可以隨時變成松樹給對方看。
正當宋述想問他那裏附近有沒有空地時，陳頌家的門鈴響了。
“應該是外賣到了，我去取一下。”陳頌站起身來。
刨樹坑的想法暫時中止，宋述被外賣袋吸引了註意力：“這是你的早飯嗎？”
陳頌掰開一次性筷子，“算是早午飯吧。”
“本來打算洗完漱去樓下吃點早飯的，結果……”他擡眼笑了笑，“太興奮了，忘了，就順便跟午飯一塊吃了。”
“小宋哥哥，等你來了，我們可以一起去過早。”
“過早？”
“就是吃早飯。”陳頌調整手機支架，給鏡頭掃了一下面前的壽司卷，“其實我也不知道具體都有什麽，來這上了三年學，我還沒試過。”
他的早飯只有兩種可能，食堂裏的預制早餐和不吃早餐。
“為什麽？”
陳頌低頭夾了一塊壽司送進嘴裏，含糊道：“……起不來。”
有早八的時候趕去上早八，沒早八的時候就補覺。
等他好不容易有點閑情逸致，早飯時間差不多也就過去了。
宋述想了想，問：“那有油炸糕嗎？”
外地的油炸糕也會這麽好吃嗎？他想去品鑒一下。
“這個……好像沒有。”
宋述遺憾道：“好吧。”
“還可以去看櫻花，再過一段時間，我們學校裏的櫻花該開了。”陳頌趕緊補充道。
以往每年的櫻花季，學校的路上到處都是拍照的小情侶，還會夾雜一些湊熱鬧的游客。
陳頌覺得這花好看是好看，但更多時候還是覺得路上人太擠，耽誤他上完課吃飯。
現在不一樣，現在他準備趕在畢業前加入這個權威的組織。
宋述猶豫著問：“你喜歡看花嗎？”
陳頌楞了楞：“還可以吧。”
宋述心裏有些酸溜溜的：“哦。”
他抿抿唇，忍不住說：“其實我也有花可以開，就是和別的花不太一樣，你想看嗎？”
是的，松樹在春天也會開花，只不過很微小，不鮮艷也不惹眼，隱藏在松針中。在春季的桃花梨花櫻花紛紛盛開時，一般沒人會留意到松樹是不是開了花。
以前宋述並不在意這種小事，但現在聽到陳頌誇別的樹開花好看，他就不自覺想為自己正名。
陳頌手裏的筷子一頓，他擡起頭，眼神微微發暗。
他咽了一下口水，視線從宋述的臉，慢慢地向下滑去，試圖滑到鏡頭照不到的地方。
平時看起來正經又遲鈍的人，偶然冒出了一句帶點葷腥味的情話。
陳頌腦中不受控制地回憶起當初在澡堂子裏，自己曾經看過的風景。
反差感和刺激感直沖天靈蓋，又迅速點了一把火，從頭頂一路燒到小腹，燒得讓人不容忽視。
“現在隔這麽遠，你……你先別招我。”陳頌咬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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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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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出哪來的錯覺，每次跟陳頌聊天的時候，他總覺得什麽地方有點不太對勁。
“你不吃了嗎？”
陳頌說完那句話就放下了筷子，可他一共也沒吃幾口。
“嗯，沒辦法。”陳頌按住小腹，深呼吸，語氣幽幽，“肚子下面突然有點疼。”
“那你去廁所吧。”宋述善解人意道，“沒事，我們可以等會兒再聊天。”
拉肚子而已，人之常情，樹也理解。
陳頌有些難以置信：“你讓我去廁所？”
給他點完火又讓他自己去解決？
很壞的男朋友。
宋述貼心地揮揮手：“我明白，你去吧，再見。”
說完，他先行掛斷了視頻通話。
陳頌被氣笑，對著手機發語音：“小宋哥哥，你等著，等你在我面前的。”
等了一會也不見對方回覆，陳頌只好繼續咬著牙，氣鼓鼓地拎著紙抽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掛斷視頻後，宋述拔下充電線，將手機隨手一放，轉身去廚房做午飯了。
沒感覺聊很久，再看時間卻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為了省些做飯的時間，宋述再次打開冰箱，把張奶奶給他的手搟面拿了出來。
荷包蛋在鍋裏發出滋滋聲響，待蛋清膨起來後撈起，蓋在煮好的清湯面上。
宋述剛想動筷，又想起什麽。
他拍了張圖片發給陳頌。
然後發現有一條未讀的語音。
陳頌說，讓他等著，等見面的時候。
語氣聽著很憋屈，宋述覺得這可能是他拉肚子的原因導致的。
【好的。】
等見到了就給陳頌看松針下藏著的小花，希望他會喜歡。
宋述認真端詳著清湯面的大頭照。
也希望在看到這一碗健康樸素的面之後，能給陳頌脆弱的腸胃帶來慰藉。
【可以。】
陳頌回應他：【到時我有的是力氣。】
宋述十分感慨，陳頌連看花這種小事都願意盡全力。
很好的男朋友。
煮面的好處不僅在於耗時短，刷鍋刷碗也都很方便。
吃完午飯，剩下的時間裏，宋述把臟衣服扔進洗衣機裏，又把家裏能看到的地方都整理了一遍。
宋爺爺說他今晚就會到家。
宋述本來想騎車去車站接他，但宋保平說他準備打車回來，讓宋述在家裏等他。
天色漸漸暗下來，待夕陽將最後一抹霞光從大地收回，家家戶戶的窗戶裏透出了溫暖的燈光。
宋述趴在桌面上，歪著頭看墻上時鐘不斷走動的秒針，頂燈的光照在他身上，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時間過的好慢。
陳頌說他去學校裏找導員核實信息了，回來還要再買些生活用品，到家會比較晚。
百無聊賴中，他又點開手機，查看今天剛下載好的訂票軟件。
他折騰了半天才弄明白要怎麽在線上買火車票。
該用什麽理由跟宋爺爺說他要去一趟大興安嶺呢？
……
就說世界這麽大，他想去看看森林？
這時，有兩條新的消息提示進來。
【男朋友，我剛到超市。】
【你看看喜歡哪種？】
宋述立刻坐直，點進陳頌發來的圖片。
是幾套不同樣式的牙杯，而相同點是花紋相似，成雙成對。
【還有這些。】
陳頌一口氣給他發來十多張圖片，拖鞋，牙刷，水杯，甚至還有吃飯用的碗。
無一例外，都是能讓兩個人一起用的款式。
“情侶款，到時候你連包都不用拎，可以直接入住。”陳頌笑著說。
宋述看著圖片，腦海裏浮現出對方推著購物車在超市裏走走停停，尋覓挑選這些東西的畫面。
心裏又出現了那種，類似於湧上一股暖流的感受。
他剛想回答，正對著的院門處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篤篤篤——”
緩慢而有力，這種頻率的敲門聲宋述很熟悉。
“來了！”
他立即起身，健步穿過院子，迫不及待地拉開院門。
“您……”
宋述想問的是，您回來的路上有沒有吃晚飯。
但見到來人的那一刻，他話鋒一頓，面上的欣喜也瞬間轉為了迷茫。
“您……怎麽瘦了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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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述（燒火煮面煎荷包蛋）：我下面你吃嗎？蛋你吃嗎？
陳頌（吸氣）：嗯，我都吃。
宋述端碗轉身：你……你吃飯脫衣服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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