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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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男朋友
“我剛才說，我打電話，是想和你說句早安。”
宋述也聽見了杯子磕碰在洗手臺上發出的脆響，“你剛才怎麽了？是手磕到了嗎？”
陳頌顧不上口腔裏彌漫的牙膏味，也來不及擦手，快速抓起一旁的手機，“你剛管我叫什麽？”
“……男朋友？”
宋述很納悶：“對啊，你昨天不是答應我了嗎？”
他腳步頓住，在馬路牙子旁邊站定。
“我昨天晚上問過你很多遍，你也同意了。”宋述口吻很嚴肅，“所以現在你不可以再反悔了。”
陳頌怎麽過了一晚上就不認賬了？
就算他是松樹，那也不能隨便逗他玩吧？
跟松樹也得講信用吧。
宋述有點生氣了，“你想和我分手？”
鄭虞說的果然沒錯，異地戀分手率就是高，這才過了不到半天，剛確定的關系就變得岌岌可危了。
“分手？”陳頌怔怔地重覆這個詞，懷疑自己其實還沒睡醒。
“你這是在做夢。”宋述斬釘截鐵道：“不行，我不同意分手。”
“……”
陳頌用沾著水珠的手指狠狠捏了一把大腿，在冰涼的痛覺中清醒過來。
這不是夢。
那宋述剛剛那些話……
男朋友？分手？
而且他這語氣怎麽還是那麽像昨天晚上的霸總劇本？
被迫當了一把小白花的陳頌艱難開口：“等一下，你先等一下。”
“等幾下我也不會同意分手的。”宋述很堅決。
天下沒有白吃的油炸糕，戀愛裏也沒有想甩就甩的松樹。
“不是，我不是要和你分手。”
陳頌腦子已經晃成了一團漿糊，“不對，我是什麽時候答應你的？”
“也不對。”
陳頌單手撐在洗手臺上，深吸一口氣，“我應該問……你是什麽時候答應我的？！”
為什麽過了一晚上，進度條突然就被拉滿了？
而且……怎麽聽起來被追的人……變成他了？
陳頌努力回憶昨天晚上的全部對話，並沒有發現一絲端倪。
“你忘了？”宋述小小的怒火在聽見陳頌說不分手後消了下去，簡短地幫對方回憶道，“就是你說不需要等情人節，然後我問你願不願意，你說願意的時候。”
陳頌此時的心情覆雜得無與倫比。
小宋影帝入戲脫戲來去自如，一點前兆都沒有，他實在是沒分清。
原來在不知道的時候，角色扮演悄然變成了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陳頌忽然醍醐灌頂——這是不是傳說中的，有些真心話要借著玩笑話才能說出來？
他猜，宋述一定是害羞了，不好意思直說，所以才選擇在開玩笑的時候悄悄答應自己的表白。
“你想起來了嗎？”宋述期待地問。
“嗯……想起來了。”
“哦。”宋述忽然就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
他用腳踢了踢路面上的小石子，安靜聽著聽筒裏另一個人的呼吸聲。
“那……早安。”陳頌勾起唇角，聲音低沈，“男朋友。”
歷經漫長的遺忘後，牙杯終於被主人再度撿起，安穩地擱回了架子上。
但它馬上就又迎來了新的挑戰。
陳頌將杯子轉了一圈，左看右看，怎麽看都覺得不太順眼。
當時買它的時候，就想著怎麽簡單怎麽來，隨手挑了個不帶花紋的就放進了購物車裏。
現在這麽一看，只覺得樣式太普通，用它的人一看就是個單身漢。
現在他可不是了。
陳頌毫不留戀，二話不說把舊牙杯請進了垃圾桶裏。
過會兒他要出門買一套尊貴的情侶款牙杯。
人逢喜事精神爽。
陳頌擡頭對著鏡中的自己看了看，笑得就像憑空在地上撿到了一張彩票，去兌換的時候又發現中了十個億。
爽爽爽爽爽爽爽。
爽得他想出門跑十圈，然後對見到的每一個人問好：“嗨，你怎麽知道我談戀愛了？”
陳頌本想一直通著電話，結果宋述說他手機沒電了，等到家的時候才能再給他打過來。
當追求者的時候只覺得等待漫長又煎熬，現在成功要到名分了，等待的痛苦過程卻並未減輕半分。
追到之前他想的是追多久都無所謂，能追到就是勝利。
現在他只後悔為什麽不能自己的效率再高點，現在見不到抱不到親不到，開局就是異地戀。
陳頌調出手機的日歷——後天就要開學了，要是現在想回去一趟，連路上往返的時間都不夠用。
就在他開始研究下學期課表試圖找出空閑的時候，手機不負所望地再次震動了起來。
“男朋友，到家了？” 陳頌揚起的嘴角一直沒放下來。
“是啊是啊，剛充上電。”宋述回答道。
“男朋友？”
宋述正盯著緩緩上升的電量，“嗯”了一聲，“怎麽了？”
“沒。”陳頌晃晃頭，“就是……有點不真實感。”
“既然你到家了，我們可不可以不打電話了啊。”
晨間陽光灑下，陳頌坐在一片溫暖的金色毛毯中，擎著笑意問：“可以換成視頻嗎？”
宋述點點頭：“好的。”
他起身拿了個沒開封的紙抽過來，想充作簡易版的手機支架。
剛把手機固定好，陳頌的通話邀請就發了過來。
“男朋友，你人去哪裏了。”陳頌湊近屏幕問道。
視頻接通後，他看見了宋述家客廳中熟悉的擺設，只不過宋述本人卻不見身影。
“啊？”宋述正在冰箱裏翻箱倒櫃，“我在廚房，先把等會兒中午要做的菜拿出來。”
“……哦。”
陳頌對著鏡頭捋了捋頭頂炸起來的幾根碎發，鎮定自若地對著空鏡頭調整姿勢。
五分鐘後。
“還沒有弄完嗎？”陳頌遲疑地發問。
“……廚房的地有點臟了，我順便拖一下。”
“好的。”
十五分鐘後。
“現在好了嗎？”陳頌托著下巴問道。
“那個……”聲音慢悠悠地傳來，“我突然想起來，這周攢下的臟衣服還沒洗。
陳頌不說話了。
沒等到他的答話，宋述頓了頓，試探地問：“陳頌？”
還是沒有聲音。
是掛斷了嗎？
宋述放下手裏拿著的毛衣，慢慢走到手機面前，探出腦袋去看，“陳……”
視頻並沒有掛斷，陳頌正在屏幕裏，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被我抓到了吧。”陳頌抱著雙臂，傾身向前，“小松樹。”
“為什麽躲我？”他輕聲問。
宋述一僵，“我沒有。”
“洗菜切菜炒菜，掃地拖地，洗衣服晾衣服……”陳頌低下頭，掰著手指頭一一計數，“小宋哥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從小賣部辭職後在練習當家政呢。”
“我不是來當家政公司面試官的。”陳頌盯著他臉頰處落下的光影，緩緩開口，“我是來看我男朋友的。”
宋述抿唇，拉出椅子坐下，雙手放在膝蓋處，“那你看吧。”
“……”
陳頌看他正襟危坐的樣子，不禁笑出聲來，“也不用這麽認真地看吧。”
“那要怎麽看？”宋述悄悄挪開視線。
說實話，他確實有點想要……躲著陳頌。
不是說他後悔了，也不是說他不願意看見對方。
只不過打電話的時候單聽聲音還沒覺得有什麽，現在換成視頻，盡管是隔著一層屏幕，但一想到要直面對方，他就莫名有些……近男朋友情怯。
就好像對面的人不再是陳頌，而是換成了一個有點陌生的人。
陳頌說有些不真實感，其實他也是。
“別緊張。”陳頌看出他的局促，“……好吧，其實我也有點緊張。”
宋述移回視線，看著他的雙眼，疑惑問道：“真的？”
“嗯，真的。”
陳頌稍稍挑眉，坦白道：“不止緊張，我還很驚訝。”
“沒想到你會突然答應我。”
他甚至還沒搞清，到底是哪個環節戳中了宋述，讓對方願意接受自己。
難道是斷聯了一天後宋述就想明白了？還是他後來看自己等了一天就心軟了？
陳頌想不明白，也不甚在意。
條條大路通松樹，不用去管走的是哪條路，反正到手了就是他的。
備註上的my pine 終於實現了理想中的閉環。
他微斂笑意，真誠道：“不過我一想，緊張歸緊張，男朋友該看還是得看，畢竟我可算是追到手了，少看一眼都該虧了。”
宋述：“……”
被陳頌這麽一打岔，他剛才那點緊張感倒是消失了大半。
“沒事，我們就正常說話，像當朋友的時候那樣聊天就可以。”陳頌暗示道。
“我剛才看了，離最近的假期還有快兩個月，時間太長。我下學期的課不算多，我們可以抽周末的時間見面。”
陳頌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的打算。
“你從小賣部辭職之後……”陳頌誠懇地邀請道，“要不要換個地方工作？來我們這邊怎麽樣？”
“咳咳。”他清清嗓子，“正好……你可以來我這住，我新租的房子還是挺大的。”
不止房子大。
臥室裏的床也很大。
而且床還很結實，上面的枕頭很軟和，墊頭墊腰都合適。
宋述：“……再等等，我還沒想好。”
“但我會去找你的。”宋述放松地笑了笑。
像朋友一樣聊天。
宋述恍惚間掌握了跟男朋友相處的竅門。
想到剛才的對話，他隨口開了個玩笑：“那我練習練習，到時候可以去你家裏當家政了。”
“不用，你來的話，我給你當家政。”
陳頌目光有些躲閃，“你……你可以跟我一起幹點別的工作。”
“什麽別的？”宋述疑惑道，“會很累嗎？”
陳頌喉結微滾，“嗯……應該……還好吧，我盡量不讓你太累。”
宋述毫無頭緒。
這是什麽工作？
--------------------
陳頌：（指指床）……那個……你……我……
宋述：（查資料）（平躺上去）我知道了，你的新家缺一個試睡員？（好奇臉）這也不累啊
陳頌：……衣服脫了就累了（臉紅）
宋述：？？？
———
開了wb號嘿嘿
和筆名同名 詳情可見主頁信息
以後會放其他小腦洞和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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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
“還沒有弄完嗎？”陳頌遲疑地發問。
“……廚房的地有點臟了，我順便拖一下。”
“好的。”
十五分鐘後。
“現在好了嗎？”陳頌托著下巴問道。
“那個……”聲音慢悠悠地傳來，“我突然想起來，這周攢下的臟衣服還沒洗。
陳頌不說話了。
沒等到他的答話，宋述頓了頓，試探地問：“陳頌？”
還是沒有聲音。
是掛斷了嗎？
宋述放下手裏拿著的毛衣，慢慢走到手機面前，探出腦袋去看，“陳……”
視頻並沒有掛斷，陳頌正在屏幕裏，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被我抓到了吧。”陳頌抱著雙臂，傾身向前，“小松樹。”
“為什麽躲我？”他輕聲問。
宋述一僵，“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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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來當家政公司面試官的。”陳頌盯著他臉頰處落下的光影，緩緩開口，“我是來看我男朋友的。”
宋述抿唇，拉出椅子坐下，雙手放在膝蓋處，“那你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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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他後悔了，也不是說他不願意看見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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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述移回視線，看著他的雙眼，疑惑問道：“真的？”
“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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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頌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的打算。
“你從小賣部辭職之後……”陳頌誠懇地邀請道，“要不要換個地方工作？來我們這邊怎麽樣？”
“咳咳。”他清清嗓子，“正好……你可以來我這住，我新租的房子還是挺大的。”
不止房子大。
臥室裏的床也很大。
而且床還很結實，上面的枕頭很軟和，墊頭墊腰都合適。
宋述：“……再等等，我還沒想好。”
“但我會去找你的。”宋述放松地笑了笑。
像朋友一樣聊天。
宋述恍惚間掌握了跟男朋友相處的竅門。
想到剛才的對話，他隨口開了個玩笑：“那我練習練習，到時候可以去你家裏當家政了。”
“不用，你來的話，我給你當家政。”
陳頌目光有些躲閃，“你……你可以跟我一起幹點別的工作。”
“什麽別的？”宋述疑惑道，“會很累嗎？”
陳頌喉結微滾，“嗯……應該……還好吧，我盡量不讓你太累。”
宋述毫無頭緒。
這是什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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