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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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早安
宛如一行早已編排好的代碼，隨著話音敲下，安排好的程序就要正式開啟運行。
宋述察覺到，說這句話時，他的掌心微微有了汗意。
……這完全可以理解，他在心裏給自己找了個很妥帖的理由。
命中註定般成為親人，心照不宣間成為朋友，這兩種大多不需要具體的親口確認，也不用彼此間開明公布地互通心意——這是他總結出來的一套人類情感規律。
所以他可以很自然地，順理成章地成為宋爺爺的親人，亦或是成為陳頌的朋友。
可這次不一樣，因為這次他毫無規律可循，感到緊張是很正常的現象。
在小賣部裏，鄭虞是這麽告訴他的：
“這個暧昧期吧，還是不要拉得太長，該挑明就挑明。”鄭虞苦口婆心地給他提建議，“不然人家姑娘還以為你吊著她呢，你要是真心喜歡人家，找個合適的機會就得開口，把話都說明白，然後趕緊把關系確認下來。”
“哥們我跟你說，你越這樣，人家就越患得患失，弄不好該看不上你了，光長得好看不夠，你也得會哄人不是？”
“而且……在一起之後你就明白了，能和自己喜歡的人談上戀愛，感覺可不是一般的好。”
雖然還沒體驗過，但宋述覺得他應該沒有撒謊。
只是陳頌現在的反應跟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他足足等了半分鐘，電話裏卻連一個字都沒傳出來。
“嗯？”宋述把手機拿下來看了看，發現電話並沒有掛斷，“陳頌？你還在聽嗎？”
“……嗯。”陳頌低笑了一聲，“在呢。”
“那我剛才說的……你聽到了嗎？”宋述走到客廳的飯桌前，用手指扣了扣桌面。
陳頌不會又反悔了吧？
宋述有些心理準備，大度地開解道：“沒關系，我這個條件確實不太好，我能理解你的想法。”
果然完全不介意是不可能的，肯定沒有哪個人能立刻接受和一棵松樹談戀愛。
“我……”陳頌不禁啞然。
宋述入戲也太沈浸了。
剛才聽見他說要跟自己在一起的那個瞬間，陳頌心跳是真的驟停了片刻。
盡管知道這是假的，宋述只是代入進帶娃再嫁的角色裏出不來才說的這句話。
可他還是不可避免地心動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不想戳破這個美好的幻境。
陳頌想，這要是真的就好了。
哪怕宋述離婚帶三娃都沒問題，他立馬就扯著人去領證。
可惜不是，這只是一場平平無奇的角色扮演。
陳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以前從來沒想過，居然有一天，他會因為沒辦法當一個接盤俠而感到萬分遺憾。
整理好情緒，他繼續陪著宋述演下去：“不，我怎麽會嫌棄你。”
他真心實意道：“我剛才……只是有點吃驚，沒想到會這麽突然。”
真的很吃驚，沒想到對方會突然為了藝術“獻身”。
“哦，我知道了。”
宋述拉長語氣，半瞇雙眼：“你是不是也想等情人節。”
鄭虞跟他說過，那樣最浪漫了。
之前他不理解，人類不放假還要研究出來這個節日究竟是為什麽，現在參與其中，他好像開始明白其中奧妙了。
陳頌：“啊？”
什麽東西？
他努力跟上臺詞：“是……吧？”
宋述心中了然：“好的，我明白了。”
既然陳頌喜歡浪漫，那他就等情人節再來問一遍。
陳頌：“……”
他猶疑地問：“你明白……什麽？”
可不可以先跟他對下臺詞，小宋影帝的戲路太寬，他接不住。
宋述鄭重道：“你放心。”
陳頌：“我放心？”
“你不用患得患失，我不會吊著你，會對你負責的。”
“……”陳頌擡起胳膊擋住了臉。
宋述這是突然切換到霸總劇本了吧。
怕對方不信，宋述發誓道：“風吹松柏發，堅毅自守真。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等我。”
陳頌：“…………”
這又是誰的古風男友跑出來準備私定終身了？
“好了，好了。”
陳頌及時剎住他越跑越廣的戲路，“我信，不用等，什麽都不用，我相信你。”
帶娃跑不用，霸總也不用，古風男友更是可以暫停一下。
“那你現在就願意嗎？”宋述小聲問。
“嗯，我現在就願意。”
雖然不知道在願意什麽，但他連連答允，擔心自己如果不答應得快一點，宋述又要刷新個別的角色出來。
小演怡情，大演他有點吃不消。
聽見他的答案後，宋述松了一口氣。
那麽，從現在開始，陳頌不僅是他最重要的朋友，還是他的男朋友了。
嗯，從現在開始，他也是陳頌的男朋友。
宋述默念了幾遍這個新稱呼。
朋友前面加上一個字，意思竟然會天差地別。
“小宋哥哥，你明天還會很忙嗎？”陳頌拉回正題。
“哦，不忙了。”
宋述還沈浸在新稱呼裏，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他談戀愛了，從現在起，他就是一棵拖家帶口的松樹了。
“那我明天給你發消息，你會有時間回嗎？”
“有。”
“真的啊？”陳頌笑了笑，“一定要說話算數哦。”
宋述不知道撒嬌為何物，只知道心裏某個角落因為對方尾音的“哦”字軟了下去——是一種如果陳頌現在想要所有的松果，他都會毫不猶豫給出去的感覺。
他眼神篤定：“嗯，說話算數。”
臨睡前，陳頌像往常那樣，柔聲道：“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宋述回應道。
想了想，他又說：“明天再聊。”
然後宋述就掛斷了電話，打算明天再接著跟自己新擁有的男朋友聊天。
感覺很奇妙。
鄭虞沒騙他，談戀愛是和交朋友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具體表現在，剛剛掛斷電話的時候，他心裏迸發出一股強烈的不舍感。
還想繼續聊下去。
然而時間不解風情，編織了一張夜晚的網，緊緊罩住樹想要鼓起的芽孢。
他只能默默等著新一天的晨光穿透網的縫隙，再把蠢蠢欲動的新芽解救出來。
宋述把握好時間，趕在早市前買到剛出鍋的油炸糕，又準時在早上開門時抵達了小賣部的門口。
“哎？哥們你來了啊？”
鄭虞正把新到的牛奶擺在貨架上，看見宋述，跟他展示自己的才能，“不用擔心，你看，我這擺得挺對的吧。”
他以為宋述是放心不下，來看看他的新工作怎麽樣。
宋述卻把一兜油炸糕遞到他眼前，“不，我是來感謝你的。”
“感謝我？”鄭虞楞住了。
“謝謝你之前的建議，我已經跟他在一起了。”
鄭虞由衷讚道：“你效率也太高了。”
宋述謙虛地擺手：“哪裏哪裏，還是要多虧你的幫助。”
“給，早上新買的油炸糕，趁熱吃。”
“太客氣了哥們，那我就不客氣了。”鄭虞接過來，咬了一大口，好奇地問：“你咋跟人家說的？”
“我問他願不願意接受我，他說他願意。”宋述仔細描述著，“然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哇。”鄭虞豎起大拇指：“夠直接！”
“然後呢然後呢？她有沒有很感動？”
宋述搖搖頭，“不知道，我們是在電話裏說的。”
“啊？怎麽沒有當面說？”
“他回去上學了，見不到面。”
“異地戀啊，異地戀最容易沒有安全感了，分手率很高的。”
宋述很緊張，“那該怎麽辦？”
“至少早晚一個電話，消息報備不要停，有機會就多見面。”鄭虞一一舉例。
剛從小賣部出來，宋述就著手實踐起收到的新建議。
他在回家的路上就撥通了陳頌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
“餵？”陳頌剛睡醒，聲音裏透著沙啞。
他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我剛醒，怎麽了？”
“你還在睡覺嗎？”
宋述一怔，抱歉道：“對不起，不是故意要吵醒你的。”
他自己已經起床好幾個小時了，就下意識以為陳頌也醒了。
“那你繼續睡吧，等你睡醒我再打給你。”
宋述說著就要掛電話。
“別掛。”
陳頌忙坐起身，穿上拖鞋往衛生間走過去，“不睡了，正好也該起來了。”
難得接到宋述主動打過來的電話，睡懶覺哪有追男朋友重要。
他輕聲笑道：“謝謝你喊我起床。”
陳頌點開外放，將手機放到洗手臺的臺面上，挽起衣袖，擰開了水龍頭。
留意到電話另一端響起的水流聲，宋述問道：“你在洗漱嗎？”
“嗯。”
“那要不要先……”
“不用掛。”
陳頌捧起水潑到臉上，“沒事，我聽得見，不耽誤。”
“哦哦。”宋述沈默下來。
陳頌將牙杯從架子上拿下來，邊擠牙膏邊問：“小宋哥哥，怎麽了？是有什麽事情要和我說嗎？”
“不會是突然決定要答應我了吧？”陳頌低聲問道。
“什麽？”
答應什麽？陳頌又問了他什麽嗎？
“沒什麽，我開玩笑的。”
陳頌咬著牙刷頭，告誡自己不可太過著急。然而緊接著，他就聽到電話另一端的宋述說：
“我是來和你說早安的。”
宋述鄭重其事地開口：“早安，男朋友。”
“……”
“咣當”一聲，陳頌手裏的牙杯掉了下去。
“你說……”他顧不上去撿杯子，直直咽下一口牙膏沫，“你剛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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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述察覺到，說這句話時，他的掌心微微有了汗意。
……這完全可以理解，他在心裏給自己找了個很妥帖的理由。
命中註定般成為親人，心照不宣間成為朋友，這兩種大多不需要具體的親口確認，也不用彼此間開明公布地互通心意——這是他總結出來的一套人類情感規律。
所以他可以很自然地，順理成章地成為宋爺爺的親人，亦或是成為陳頌的朋友。
可這次不一樣，因為這次他毫無規律可循，感到緊張是很正常的現象。
在小賣部裏，鄭虞是這麽告訴他的：
“這個暧昧期吧，還是不要拉得太長，該挑明就挑明。”鄭虞苦口婆心地給他提建議，“不然人家姑娘還以為你吊著她呢，你要是真心喜歡人家，找個合適的機會就得開口，把話都說明白，然後趕緊把關系確認下來。”
“哥們我跟你說，你越這樣，人家就越患得患失，弄不好該看不上你了，光長得好看不夠，你也得會哄人不是？”
“而且……在一起之後你就明白了，能和自己喜歡的人談上戀愛，感覺可不是一般的好。”
雖然還沒體驗過，但宋述覺得他應該沒有撒謊。
只是陳頌現在的反應跟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他足足等了半分鐘，電話裏卻連一個字都沒傳出來。
“嗯？”宋述把手機拿下來看了看，發現電話並沒有掛斷，“陳頌？你還在聽嗎？”
“……嗯。”陳頌低笑了一聲，“在呢。”
“那我剛才說的……你聽到了嗎？”宋述走到客廳的飯桌前，用手指扣了扣桌面。
陳頌不會又反悔了吧？
宋述有些心理準備，大度地開解道：“沒關系，我這個條件確實不太好，我能理解你的想法。”
果然完全不介意是不可能的，肯定沒有哪個人能立刻接受和一棵松樹談戀愛。
“我……”陳頌不禁啞然。
宋述入戲也太沈浸了。
剛才聽見他說要跟自己在一起的那個瞬間，陳頌心跳是真的驟停了片刻。
盡管知道這是假的，宋述只是代入進帶娃再嫁的角色裏出不來才說的這句話。
可他還是不可避免地心動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不想戳破這個美好的幻境。
陳頌想，這要是真的就好了。
哪怕宋述離婚帶三娃都沒問題，他立馬就扯著人去領證。
可惜不是，這只是一場平平無奇的角色扮演。
陳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以前從來沒想過，居然有一天，他會因為沒辦法當一個接盤俠而感到萬分遺憾。
整理好情緒，他繼續陪著宋述演下去：“不，我怎麽會嫌棄你。”
他真心實意道：“我剛才……只是有點吃驚，沒想到會這麽突然。”
真的很吃驚，沒想到對方會突然為了藝術“獻身”。
“哦，我知道了。”
宋述拉長語氣，半瞇雙眼：“你是不是也想等情人節。”
鄭虞跟他說過，那樣最浪漫了。
之前他不理解，人類不放假還要研究出來這個節日究竟是為什麽，現在參與其中，他好像開始明白其中奧妙了。
陳頌：“啊？”
什麽東西？
他努力跟上臺詞：“是……吧？”
宋述心中了然：“好的，我明白了。”
既然陳頌喜歡浪漫，那他就等情人節再來問一遍。
陳頌：“……”
他猶疑地問：“你明白……什麽？”
可不可以先跟他對下臺詞，小宋影帝的戲路太寬，他接不住。
宋述鄭重道：“你放心。”
陳頌：“我放心？”
“你不用患得患失，我不會吊著你，會對你負責的。”
“……”陳頌擡起胳膊擋住了臉。
宋述這是突然切換到霸總劇本了吧。
怕對方不信，宋述發誓道：“風吹松柏發，堅毅自守真。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等我。”
陳頌：“…………”
這又是誰的古風男友跑出來準備私定終身了？
“好了，好了。”
陳頌及時剎住他越跑越廣的戲路，“我信，不用等，什麽都不用，我相信你。”
帶娃跑不用，霸總也不用，古風男友更是可以暫停一下。
“那你現在就願意嗎？”宋述小聲問。
“嗯，我現在就願意。”
雖然不知道在願意什麽，但他連連答允，擔心自己如果不答應得快一點，宋述又要刷新個別的角色出來。
小演怡情，大演他有點吃不消。
聽見他的答案後，宋述松了一口氣。
那麽，從現在開始，陳頌不僅是他最重要的朋友，還是他的男朋友了。
嗯，從現在開始，他也是陳頌的男朋友。
宋述默念了幾遍這個新稱呼。
朋友前面加上一個字，意思竟然會天差地別。
“小宋哥哥，你明天還會很忙嗎？”陳頌拉回正題。
“哦，不忙了。”
宋述還沈浸在新稱呼裏，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他談戀愛了，從現在起，他就是一棵拖家帶口的松樹了。
“那我明天給你發消息，你會有時間回嗎？”
“有。”
“真的啊？”陳頌笑了笑，“一定要說話算數哦。”
宋述不知道撒嬌為何物，只知道心裏某個角落因為對方尾音的“哦”字軟了下去——是一種如果陳頌現在想要所有的松果，他都會毫不猶豫給出去的感覺。
他眼神篤定：“嗯，說話算數。”
臨睡前，陳頌像往常那樣，柔聲道：“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宋述回應道。
想了想，他又說：“明天再聊。”
然後宋述就掛斷了電話，打算明天再接著跟自己新擁有的男朋友聊天。
感覺很奇妙。
鄭虞沒騙他，談戀愛是和交朋友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具體表現在，剛剛掛斷電話的時候，他心裏迸發出一股強烈的不舍感。
還想繼續聊下去。
然而時間不解風情，編織了一張夜晚的網，緊緊罩住樹想要鼓起的芽孢。
他只能默默等著新一天的晨光穿透網的縫隙，再把蠢蠢欲動的新芽解救出來。
宋述把握好時間，趕在早市前買到剛出鍋的油炸糕，又準時在早上開門時抵達了小賣部的門口。
“哎？哥們你來了啊？”
鄭虞正把新到的牛奶擺在貨架上，看見宋述，跟他展示自己的才能，“不用擔心，你看，我這擺得挺對的吧。”
他以為宋述是放心不下，來看看他的新工作怎麽樣。
宋述卻把一兜油炸糕遞到他眼前，“不，我是來感謝你的。”
“感謝我？”鄭虞楞住了。
“謝謝你之前的建議，我已經跟他在一起了。”
鄭虞由衷讚道：“你效率也太高了。”
宋述謙虛地擺手：“哪裏哪裏，還是要多虧你的幫助。”
“給，早上新買的油炸糕，趁熱吃。”
“太客氣了哥們，那我就不客氣了。”鄭虞接過來，咬了一大口，好奇地問：“你咋跟人家說的？”
“我問他願不願意接受我，他說他願意。”宋述仔細描述著，“然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哇。”鄭虞豎起大拇指：“夠直接！”
“然後呢然後呢？她有沒有很感動？”
宋述搖搖頭，“不知道，我們是在電話裏說的。”
“啊？怎麽沒有當面說？”
“他回去上學了，見不到面。”
“異地戀啊，異地戀最容易沒有安全感了，分手率很高的。”
宋述很緊張，“那該怎麽辦？”
“至少早晚一個電話，消息報備不要停，有機會就多見面。”鄭虞一一舉例。
剛從小賣部出來，宋述就著手實踐起收到的新建議。
他在回家的路上就撥通了陳頌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
“餵？”陳頌剛睡醒，聲音裏透著沙啞。
他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我剛醒，怎麽了？”
“你還在睡覺嗎？”
宋述一怔，抱歉道：“對不起，不是故意要吵醒你的。”
他自己已經起床好幾個小時了，就下意識以為陳頌也醒了。
“那你繼續睡吧，等你睡醒我再打給你。”
宋述說著就要掛電話。
“別掛。”
陳頌忙坐起身，穿上拖鞋往衛生間走過去，“不睡了，正好也該起來了。”
難得接到宋述主動打過來的電話，睡懶覺哪有追男朋友重要。
他輕聲笑道：“謝謝你喊我起床。”
陳頌點開外放，將手機放到洗手臺的臺面上，挽起衣袖，擰開了水龍頭。
留意到電話另一端響起的水流聲，宋述問道：“你在洗漱嗎？”
“嗯。”
“那要不要先……”
“不用掛。”
陳頌捧起水潑到臉上，“沒事，我聽得見，不耽誤。”
“哦哦。”宋述沈默下來。
陳頌將牙杯從架子上拿下來，邊擠牙膏邊問：“小宋哥哥，怎麽了？是有什麽事情要和我說嗎？”
“不會是突然決定要答應我了吧？”陳頌低聲問道。
“什麽？”
答應什麽？陳頌又問了他什麽嗎？
“沒什麽，我開玩笑的。”
陳頌咬著牙刷頭，告誡自己不可太過著急。然而緊接著，他就聽到電話另一端的宋述說：
“我是來和你說早安的。”
宋述鄭重其事地開口：“早安，男朋友。”
“……”
“咣當”一聲，陳頌手裏的牙杯掉了下去。
“你說……”他顧不上去撿杯子，直直咽下一口牙膏沫，“你剛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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