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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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在一起
被時光裹住的夜晚，天馬行空的願望，不經意間，在一棵樹的心裏種下了另一枚種子。
宋述從未追究過自己到底是為什麽會變成人。
六百餘年的記憶，仔細翻起來實在辛苦。
他也從未細思過，為什麽不是每一棵樹都可以變成人。
他只當是自己活得太久了，靈氣攢多了，也就有這個能力了。
囫圇地現身後，又意料之外地被宋保平看見，出於好奇心，他沒有變回去，而是以新視角體驗新的生活。
他跟宋保平一起騎著三輪車到鎮上趕早市，再從穿背心的老大爺手裏接過熱乎乎的油炸糕。
和導熱性很差的木頭不一樣，溫軟的皮膚有著恒定的體溫。
三伏天，他不能再用自己的樹蔭覆蓋一片陰涼，會在斷電的夜晚捧著大蒲扇，汗如雨下。
三九天，他不用再苦惱松枝上的霧凇不會融化，無論多冷的天氣，伸出手，飄落的雪花就會立刻消逝在指尖。
很奇妙，很特別。
後來，買油炸糕的老大爺幹不動了，手藝和攤位一並傳給了自己的兒子，宋保平兩鬢的白發也漸漸多過了黑發。
宋述回想他看過的那些人，學著他們的樣子，調整自己的外形，從孩童慢慢長成了青年。
這些他能理解，人類的皺紋就像是樹的年輪，年輪一圈圈增加，人也會一年年變老。
只不過人類的生命周期比他短了點，所以他曾經一直抱有的想法也很簡單，他準備裝作人類度過一輪周期，等體驗夠了，找個機會安頓好松果，就再變回一棵松樹。
不必產生太多糾葛，更無需考慮別的牽絆，只要最後做好一棵松樹就可以。
但在體驗過親情和友情之後，他的想法就悄然改變了——他不想只做一棵松樹了，他還可以做一個體貼的親人，一個真誠的朋友。
而現在，他又忍不住去想……那別的呢？
除了這些，別的情感又是什麽樣的？
似乎有一個選擇，已經擺在了他的面前。
趁著宋保平還沒回來，小賣部也找到了新員工去打理，宋述回到自己紮根的地方，一點點捋順他的過往和歸處。
在回憶裏拼裝好往事，他最終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那年做出奇怪舉動的小孩，不知不覺中為他拋下了一個隱蔽的錨點。
……如果我是個跟他一樣大的人類小孩，或許就能搞明白他剛才到底是要幹什麽了。
茫然不解的“樹神大人”當年如是感慨道。
怪不得，他明明早就是一棵成年松樹了，化出的人形一開始卻是一個小男孩。
原來是因為這個。
而大雪中他拒絕對方搭車的請求，其實是時光撥正後送來的一場重逢。
黑夜與白晝交替，光線交織，映在掛著露珠的松針上，像一面面鏡子，在匆匆一天中重現出百餘年的過往。
沒人註意時，他重新從樹中脫身，扶著樹幹，一寸寸端詳著自己的本體。
宋述一件事一件事地思索，憑借直覺，一個早有預感的決定緩緩成型。
“嗯？小宋？”
張奶奶想在後院的菜地裏搭個架子，等天氣暖和了好種點黃瓜。
她剛推開後院門，就看見了宋述。
“你在這兒啊。”張奶奶走近了幾步，笑著說，“下午陳頌跟我打電話的時候，問我你在沒在家，我還跟他說你應該是出門溜達去了。”
“我……嗯，我是出門了，剛回來。”宋述扯了個小謊。
“是，年輕人是該趁著有時間好好玩一玩，你看我這歲數，想出去多走走都走不動了。等老宋回來的，你也找個合適的地方往外走走，旅旅游啥的，放松放松。”
張奶奶知道了他不在小賣部工作的事情，以為宋述是在這個小地方呆得太悶了，也想像其他年輕人那樣，去大城市看一看。
“我看陳頌上學那地方就挺不錯。”張奶奶建議道，“到時候跟他說一聲，找些好玩的景點帶你逛逛。”
“……好。”
等種下松果，有機會的話，他想自己是真的會去的。
告別張奶奶後，宋述用他最快的速度朝著家的方向跑回去。
聽見張奶奶說陳頌問他在不在家，宋述才反應過來，他已經一整天沒回過陳頌的消息了。
他本來以為不會耽擱太久，也就沒留意時間，結果現在第二天的月亮都升起來了。
……希望陳頌沒有等得很著急吧。
顧不上平覆劇烈運動後的呼吸，他沖進屋內，帶著歉意解鎖了手機。
……還好，陳頌今天一共就給他發了三條消息。
那應該不是很著急吧。
慶幸之餘，說不清怎麽回事，心裏又隱約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失望。
他喘著氣，瀏覽起陳頌發過來的消息。
最上面的是一句每天雷打不動的早安。
隔了五六個小時之後，他才一並又發過來了兩條消息。
是一張圖片和一段文字。
他點進圖片，看見了那個自己親手送出去的松果。
被放在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罩裏，不受灰塵驚擾。也像被珍視的感情，安穩地睡在另一人的心窩。
【小宋哥哥快回家吧，我和孩子都很想你。】
看清後，宋述震驚得目瞪口呆，連眉毛都不受控地高高揚起。
松果確確實實就是他的“孩子”，他要靠著僅剩的松果完成自己生命的延續。
但……陳頌怎麽知道的？
他是怎麽發現的？
是不是自己之前的暗示起作用了？
宋述想了一圈，也沒辦法徹底確定陳頌究竟是什麽時候發現這件事的。
刪刪改改，他慎之又慎地問道：
【你為什麽會說松果是我的孩子啊？】
宋述心跳加速，等待著對面的回答。
上方很快就顯示了“對方正在輸入中”。
宋述屏住了呼吸。
【陳頌：你不是松樹嗎？所以松果不就是你的孩子了？】
宋述呆立在原地，撲通撲通的心跳聲響如鼓點。
……陳頌知道了，他居然真的知道了。
宋述手指輕抖著，繼續打字道：【那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陳頌眉梢一挑，嘴角勾起輕松的弧度。
等了一天，他總算是等到了宋述的回覆。
目光要是有實質，他那手機的鋼化膜早就被盯穿了。
可宋述連一條朋友圈都沒發過，他就守著聊天界面，來回刷他們之前的聊天記錄。
陳頌有點後悔，他想，臨走前就應該多跟宋述拍幾張合照。
當時朝夕相對的時候根本沒在乎過這些，分開後才發現想念時看不見對方的模樣是多麽煎熬。
偏偏他又不想讓自己在追求的時候顯得太纏人，只能強忍著不去對宋述進行消息轟炸。
聽話的孩子有糖吃，同理，有分寸的追求者才能博得好感。
不過……陳頌倒是沒想到，隨手發出的玩笑話會這麽受到對方重視。
宋述這是想跟他玩角色扮演嗎？
他很配合地繼續發：【很早就發現了啊，這不是很明顯嗎？一看就能看出來了。】
畢竟名字的諧音和昵稱都擺在那裏。
玩笑開得差不多了，他又回歸正題，在上面那句話的基礎上補充道：【今天累不累？明天還需要繼續忙嗎？】
希望不需要了，不然這麽再空空地等上一天，對他來說真的有點難熬。
他不知道這些話在宋述眼裏掀起了多大的波瀾。
尤其是上面那句話。
睫毛急促地顫動著，宋述差點握不住自己的手機。
陳頌說他很早就發現自己是棵松樹了。
他竟然是知道的。
那他一直沒戳穿，不但和自己當朋友，還說……喜歡他，而且還說要追他。
宋述又想起來那句：戀人之間需要彼此坦誠。
所以……
手抖得打不穩字，宋述直接撥了個電話過去。
聽見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連“餵”都顧不上說，急急地開口道：“你真的不介意嗎？”
陳頌楞住：“……介意什麽？”
“介意我……是棵松樹。”
陳頌不免失笑，沒想到宋述玩角色扮演還挺沈浸的，甚至還特意打了個電話過來和自己講這些。
但能借此聽見對方的聲音，陳頌還是很愉悅的。
他繼續配合道：“當然不介意了，你是什麽我都喜歡。”
陳頌聲音降下來，說悄悄話般：“我松果都收了，連你和別人的孩子都願意幫你養，你還看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別說……偶爾這麽扮演一下還是很有情趣的。
宋述一驚，快速解釋道：“那個不是我和別人的孩子……就只是我自己的，真的。”
他從來沒和別的松樹發展過什麽關系，這片就他一個松樹，松果都來自於自產自銷。
陳頌壓下笑意：“嗯，那我也不在乎，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他想，原來宋述喜歡演這一掛的，有點刺激。
他很上道地繼續說：“而且……等以後我們可以再要一個我們自己的，放心，我養的起。”
宋述有點磕巴：“這個，這個，我們……我們應該沒法要吧。”
陳頌又沒有花粉，這怎麽產出松果啊？
“沒事，身體還可以調理，就算不行，我也視如己出，絕不會因為這種事放開你的手。”陳頌堅定道。
雖然不知道人怎麽調理出花粉，但宋述依然很感動。
他嘗試地問：“所以……我們這樣，算不算坦誠相待了？”
陳頌笑著答：“當然算。”
“好。”宋述深深吸氣，垂下眼眸，放下了最後的顧慮，將心底的決定宣之於口：
“那我們就在一起吧。”
--------------------
撒花！
宋述（感嘆）：沒想到吧，先拉進度的其實是我
陳頌：（因為刺激過大正在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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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述從未追究過自己到底是為什麽會變成人。
六百餘年的記憶，仔細翻起來實在辛苦。
他也從未細思過，為什麽不是每一棵樹都可以變成人。
他只當是自己活得太久了，靈氣攢多了，也就有這個能力了。
囫圇地現身後，又意料之外地被宋保平看見，出於好奇心，他沒有變回去，而是以新視角體驗新的生活。
他跟宋保平一起騎著三輪車到鎮上趕早市，再從穿背心的老大爺手裏接過熱乎乎的油炸糕。
和導熱性很差的木頭不一樣，溫軟的皮膚有著恒定的體溫。
三伏天，他不能再用自己的樹蔭覆蓋一片陰涼，會在斷電的夜晚捧著大蒲扇，汗如雨下。
三九天，他不用再苦惱松枝上的霧凇不會融化，無論多冷的天氣，伸出手，飄落的雪花就會立刻消逝在指尖。
很奇妙，很特別。
後來，買油炸糕的老大爺幹不動了，手藝和攤位一並傳給了自己的兒子，宋保平兩鬢的白發也漸漸多過了黑發。
宋述回想他看過的那些人，學著他們的樣子，調整自己的外形，從孩童慢慢長成了青年。
這些他能理解，人類的皺紋就像是樹的年輪，年輪一圈圈增加，人也會一年年變老。
只不過人類的生命周期比他短了點，所以他曾經一直抱有的想法也很簡單，他準備裝作人類度過一輪周期，等體驗夠了，找個機會安頓好松果，就再變回一棵松樹。
不必產生太多糾葛，更無需考慮別的牽絆，只要最後做好一棵松樹就可以。
但在體驗過親情和友情之後，他的想法就悄然改變了——他不想只做一棵松樹了，他還可以做一個體貼的親人，一個真誠的朋友。
而現在，他又忍不住去想……那別的呢？
除了這些，別的情感又是什麽樣的？
似乎有一個選擇，已經擺在了他的面前。
趁著宋保平還沒回來，小賣部也找到了新員工去打理，宋述回到自己紮根的地方，一點點捋順他的過往和歸處。
在回憶裏拼裝好往事，他最終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那年做出奇怪舉動的小孩，不知不覺中為他拋下了一個隱蔽的錨點。
……如果我是個跟他一樣大的人類小孩，或許就能搞明白他剛才到底是要幹什麽了。
茫然不解的“樹神大人”當年如是感慨道。
怪不得，他明明早就是一棵成年松樹了，化出的人形一開始卻是一個小男孩。
原來是因為這個。
而大雪中他拒絕對方搭車的請求，其實是時光撥正後送來的一場重逢。
黑夜與白晝交替，光線交織，映在掛著露珠的松針上，像一面面鏡子，在匆匆一天中重現出百餘年的過往。
沒人註意時，他重新從樹中脫身，扶著樹幹，一寸寸端詳著自己的本體。
宋述一件事一件事地思索，憑借直覺，一個早有預感的決定緩緩成型。
“嗯？小宋？”
張奶奶想在後院的菜地裏搭個架子，等天氣暖和了好種點黃瓜。
她剛推開後院門，就看見了宋述。
“你在這兒啊。”張奶奶走近了幾步，笑著說，“下午陳頌跟我打電話的時候，問我你在沒在家，我還跟他說你應該是出門溜達去了。”
“我……嗯，我是出門了，剛回來。”宋述扯了個小謊。
“是，年輕人是該趁著有時間好好玩一玩，你看我這歲數，想出去多走走都走不動了。等老宋回來的，你也找個合適的地方往外走走，旅旅游啥的，放松放松。”
張奶奶知道了他不在小賣部工作的事情，以為宋述是在這個小地方呆得太悶了，也想像其他年輕人那樣，去大城市看一看。
“我看陳頌上學那地方就挺不錯。”張奶奶建議道，“到時候跟他說一聲，找些好玩的景點帶你逛逛。”
“……好。”
等種下松果，有機會的話，他想自己是真的會去的。
告別張奶奶後，宋述用他最快的速度朝著家的方向跑回去。
聽見張奶奶說陳頌問他在不在家，宋述才反應過來，他已經一整天沒回過陳頌的消息了。
他本來以為不會耽擱太久，也就沒留意時間，結果現在第二天的月亮都升起來了。
……希望陳頌沒有等得很著急吧。
顧不上平覆劇烈運動後的呼吸，他沖進屋內，帶著歉意解鎖了手機。
……還好，陳頌今天一共就給他發了三條消息。
那應該不是很著急吧。
慶幸之餘，說不清怎麽回事，心裏又隱約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失望。
他喘著氣，瀏覽起陳頌發過來的消息。
最上面的是一句每天雷打不動的早安。
隔了五六個小時之後，他才一並又發過來了兩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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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放在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罩裏，不受灰塵驚擾。也像被珍視的感情，安穩地睡在另一人的心窩。
【小宋哥哥快回家吧，我和孩子都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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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果確確實實就是他的“孩子”，他要靠著僅剩的松果完成自己生命的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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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怎麽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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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會說松果是我的孩子啊？】
宋述心跳加速，等待著對面的回答。
上方很快就顯示了“對方正在輸入中”。
宋述屏住了呼吸。
【陳頌：你不是松樹嗎？所以松果不就是你的孩子了？】
宋述呆立在原地，撲通撲通的心跳聲響如鼓點。
……陳頌知道了，他居然真的知道了。
宋述手指輕抖著，繼續打字道：【那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陳頌眉梢一挑，嘴角勾起輕松的弧度。
等了一天，他總算是等到了宋述的回覆。
目光要是有實質，他那手機的鋼化膜早就被盯穿了。
可宋述連一條朋友圈都沒發過，他就守著聊天界面，來回刷他們之前的聊天記錄。
陳頌有點後悔，他想，臨走前就應該多跟宋述拍幾張合照。
當時朝夕相對的時候根本沒在乎過這些，分開後才發現想念時看不見對方的模樣是多麽煎熬。
偏偏他又不想讓自己在追求的時候顯得太纏人，只能強忍著不去對宋述進行消息轟炸。
聽話的孩子有糖吃，同理，有分寸的追求者才能博得好感。
不過……陳頌倒是沒想到，隨手發出的玩笑話會這麽受到對方重視。
宋述這是想跟他玩角色扮演嗎？
他很配合地繼續發：【很早就發現了啊，這不是很明顯嗎？一看就能看出來了。】
畢竟名字的諧音和昵稱都擺在那裏。
玩笑開得差不多了，他又回歸正題，在上面那句話的基礎上補充道：【今天累不累？明天還需要繼續忙嗎？】
希望不需要了，不然這麽再空空地等上一天，對他來說真的有點難熬。
他不知道這些話在宋述眼裏掀起了多大的波瀾。
尤其是上面那句話。
睫毛急促地顫動著，宋述差點握不住自己的手機。
陳頌說他很早就發現自己是棵松樹了。
他竟然是知道的。
那他一直沒戳穿，不但和自己當朋友，還說……喜歡他，而且還說要追他。
宋述又想起來那句：戀人之間需要彼此坦誠。
所以……
手抖得打不穩字，宋述直接撥了個電話過去。
聽見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連“餵”都顧不上說，急急地開口道：“你真的不介意嗎？”
陳頌楞住：“……介意什麽？”
“介意我……是棵松樹。”
陳頌不免失笑，沒想到宋述玩角色扮演還挺沈浸的，甚至還特意打了個電話過來和自己講這些。
但能借此聽見對方的聲音，陳頌還是很愉悅的。
他繼續配合道：“當然不介意了，你是什麽我都喜歡。”
陳頌聲音降下來，說悄悄話般：“我松果都收了，連你和別人的孩子都願意幫你養，你還看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別說……偶爾這麽扮演一下還是很有情趣的。
宋述一驚，快速解釋道：“那個不是我和別人的孩子……就只是我自己的，真的。”
他從來沒和別的松樹發展過什麽關系，這片就他一個松樹，松果都來自於自產自銷。
陳頌壓下笑意：“嗯，那我也不在乎，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他想，原來宋述喜歡演這一掛的，有點刺激。
他很上道地繼續說：“而且……等以後我們可以再要一個我們自己的，放心，我養的起。”
宋述有點磕巴：“這個，這個，我們……我們應該沒法要吧。”
陳頌又沒有花粉，這怎麽產出松果啊？
“沒事，身體還可以調理，就算不行，我也視如己出，絕不會因為這種事放開你的手。”陳頌堅定道。
雖然不知道人怎麽調理出花粉，但宋述依然很感動。
他嘗試地問：“所以……我們這樣，算不算坦誠相待了？”
陳頌笑著答：“當然算。”
“好。”宋述深深吸氣，垂下眼眸，放下了最後的顧慮，將心底的決定宣之於口：
“那我們就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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