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my p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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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my pine
宋述百感交集地看著切菜板上的土豆。
陳頌說的“練練手”還真的不是謙虛。
他看著陳頌費勁巴力地將土豆削好皮，按在砧板上。
只見對方微瞇起眼，右手握住刀柄，手臂肌肉一緊，利落地手起刀落。
橫看成塊側成條，薄厚粗細各不同。
宋述看得心一緊，還好他是松樹，不是土豆。
“你這是……”宋述歪頭問道，“打算做土豆絲炒土豆片嗎？”
陳頌緩緩呼出一口氣：“嗯，這是我的獨創。”
他放下菜刀，停頓片刻，“我能再試一個土豆嗎？”
宋述不忍道：“沒事，這樣就很好了。”
土豆何至於此。
從腦中搜刮詞匯，宋述認真誇道：“挺特別的。”
至少他確實沒見過土豆還有這種切法。
最後，這盤土豆絲炒土豆片還是被全須全尾地端上桌面。
在宋述的遠程指導下放了些青椒和肉絲進去，但由於土豆切得形狀各異，最後賣相看起來還是有些七零八落。
好在一並端上桌的還有一大碗雞蛋糕，蒸好的蛋羹如凝脂般嫩滑平整，金黃的表面點綴著少許蔥花和蝦仁，稍稍拉回了些菜品的平均顏值線。
“很好吃。”宋述讚揚道。
說不上多驚艷的普通家常菜，但經由不同的人親手做出來，再平常不過的菜裏也能吃出不同的味道。
本應該很餓的陳頌卻不著急，夾菜的動作不緊不慢，大部分時間都在看宋述。
“……怎麽了？”宋述後知後覺。
陳頌笑笑，姿態很放松：“沒什麽。”
就是覺得現在這個樣子很好。
原來有一個喜歡的人，對喜歡的人好，是一件這麽好的事情。
一頓飯接近尾聲時，天色已經沈下去，出去串門拜年的人們也都紛紛踏上了歸家的路途。
“我該走了，你記得吃藥。”陳頌剛吃完飯就站起身。
宋述順口客氣道，“沒事，不用這麽著急走。”
陳頌笑著看他：“你是想讓我留下來住嗎？”
宋述微楞：“我……”
陳頌搖頭，拒絕道：“不行，跟你躺在一張床上我會忍不住。”
宋述：“……忍不住什麽？”
陳頌嚴肅道：“忍不住親你。”
宋述：“……”
現在這個樣子的陳頌有點奇怪，他有點招架不住。
不過，陳頌這麽一提，他倒是想起來一件別的事情。
“上次陳叔叔回來，我不小心喝多的那次，你……真是在給我做人工呼吸嗎？”宋述問。
剛才還游刃有餘的陳頌一下就變得尷尬起來。
“……那次啊……”陳頌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音量漸弱，“不是。”
宋述眼神閃了閃，對這個答案也不算太驚訝。
畢竟那一晚的人工呼吸實在太不標準，沒有呼，全是吸。
“本來是想忍一忍的，但聽見你說有點想我，就沒忍住。”
宋述好奇道：“……為什麽？”
朋友之間說句想念是不可以的嗎？之前他總聽見宋保平抱著小孫女說爺爺想你了，一直以為人類之間表達想念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宋述問得直接，陳頌也就誠實地回答：“喜歡的人剛洗完澡，躺在一旁說想你，對一個正常男性來說很難忍住。”
現在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對於小陳頌來說都是一劫。
宋述捕捉到重點，問道：“你從那個時候就……喜歡我？”
今天“喜歡”二字在他和陳頌之間對話裏出現的頻率高得出奇。
“你是因為我是個男人所以就喜歡我嗎？”宋述又問道。
其實他一直很好奇，人類社會裏對愛情的評判標準究竟是什麽，他知道親情的標準是生恩養恩血脈相連，後來大致明白了建立友情是因為彼此熟絡相處合拍。
那愛情呢？
松樹和松果可以類比為親情，松樹和松鼠也能勉強類比成友情。
但沒有兩棵松樹會相愛。
為什麽人會選擇和另一個本來毫無交集的人相伴相守，這是隨機挑選的嗎？
因此陳頌是個gay，才會在男人裏面隨機挑一個喜歡上？那這份喜歡還會改嗎？
他抱著探究的想法問陳頌，但陳頌聽完他的問題，眉宇間卻流露出一點小小的不悅。
“你怎麽會這麽想？”
“我的性取向只能決定我具體對什麽性別有偏好，並不能代表我最後喜歡上誰的原因。”
宋述剛剛的話，讓他想到了和輔導員以他性向為由告狀的室友，還有曾經因此對他產生誤解的陳立賓。
不過室友可以遠離，對於他人的質疑和誤解也可以做到置之不理。
但宋述不能誤會自己的喜歡是一件很輕易很簡單的東西。
“我意識到自己對男人更感興趣是在上學的時候，學校裏很多人都談了戀愛，也有人向我表白，但我對周圍的女生都沒有什麽多餘的想法。”
青春期的男生難免會看一些動作片，直到某天出於好奇點進去一部鈣片，陳頌才震驚地察覺到了自己的性取向。
他三言兩語概括完自己的性向啟蒙之路，繼續說：“知道自己是個gay之後，我確實去過幾次gay吧，但沒有亂來過。”
他看向宋述，認真道：“我喜歡你只是因為是你，如果不是你，隨便來個人說想我，我只會覺得那人有病，不會吻他。”
說到這裏，他眼神突然又飄向一旁，聲音也有些變輕，“而且，我也是第一次親別人，沒有想占你便宜。”
宋述站在他對面，已經聽得楞住了。
“你聽清了嗎？”陳頌輕聲問。
“哦……哦，聽清了。”宋述回過神。
陳頌的嘴角不自覺上揚，“嗯，那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情給我發消息。”
宋述點點頭，“……好的。”
只剩下一個人的客廳變得安靜了不少，飯桌上的碗碟還沒收拾，宋述卻顧不上它們，而是拿著手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字。
這一整天下來，和陳頌的每一次對話都讓他大腦有些發亂。
【朋友和自己表白了怎麽辦？】
宋述一字字地敲在搜索欄中。
【保持冷靜，認真考慮自己的感受，進行坦誠的溝通，考慮你們未來的關系。】
答案很快顯現出來，條條分明，邏輯清晰。
……
宋述一條條對比，進行深刻思考。
他看完後，退出界面繼續搜索：
【談戀愛和當朋友有什麽區別？】
這次的答案比上個問題更豐富一些。
【戀人親密程度高，聯系更緊密，涉及未來規劃，關系穩定性較差，相較朋友而言強調唯一性。】
親密程度？應該就是像上次那種“人工呼吸”吧，那確實更親密了。
宋述想了想，雖然有點上不來氣，但他覺得自己不討厭這個行為。
唯一性？宋述一楞，其實從私心來講，他之前也是會希望陳頌也只有自己這一個朋友的，所以要是跟陳頌成為戀人，是不是也算變相實現了這一點？
可是……他目光又移向另一條——關系穩定性較差。
這會不會有點得不償失了？
而且還涉及未來規劃——他馬上就打算出發去找大興安嶺了，陳頌也該啟程回學校了，這怎麽規劃？又要規劃什麽？
宋述越看越一頭霧水。
窗外夜色純粹，偶爾幾點星光透過窗的縫隙溜進來，與客廳裏柔和的光線融為一體。
陳頌進到家裏的時候，奶奶他們已經回來了。
“小宋咋樣了？好點沒有？”張奶奶問。
“沒事，已經退燒了，大夫說應該是昨夜吹風著涼了，再打幾天針就沒事了。”
張奶奶放下心來：“那就好，回頭我再給熬點黃桃罐頭送過去，老宋還沒回來，人家孩子一個人孤零零待在家裏怪可憐的。”
“吃飯沒有？你姨奶家包的餃子和黏豆包給咱拿了點兒，都挺好吃的。”
陳頌擺擺手，說道：“不用，我剛才在宋述家做完飯，順便也吃過了。”
陳立賓皺起眉：“你還會做飯？”
“是啊。”陳頌淡淡看他，“以前我在家也做過一次，你可能忘了。”
“剛才我接了個電話，公司那邊有點事情，我可能要提前兩天趕回去。”陳立賓說道。
陳頌剛想說那他就先不跟著走了，就聽到他爸繼續說：“正好，你不是要自己租房子嗎？我把你送到學校附近，你找個合適的地方再從宿舍往外搬東西，也需要不少時間。”
“你媽也說她旅完游了，要過去看看你，所以你也一起提前回去吧。”
陳頌沈默下來，頓了頓，他問道：“那什麽時候走？”
如果陳立賓說的時間在初三之前的話，他就拒絕。宋述還有兩天的針沒打完，如果提前走就沒人能送他去診所了，自己會不放心。
“初五的上午吧。”
陳頌答應下來：“……可以。”
說不出此刻的心情，他邁步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隨後他拿出手機，靜靜看著自己和宋述的聊天對話框。
他還沒給宋述改過備註，對話框上方顯示的昵稱還是【pine】。
指尖停留幾秒，他點進改動界面，快速在鍵盤上敲擊兩下。
他只是添了一個簡短的單詞上去。
【my pine】。
剛改好備註的下一刻，手機“嗡”的一聲震動。
剛剛被改過備註的人給他發來了一條消息。
【my pine：你想不想去燈會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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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述百感交集地看著切菜板上的土豆。
陳頌說的“練練手”還真的不是謙虛。
他看著陳頌費勁巴力地將土豆削好皮，按在砧板上。
只見對方微瞇起眼，右手握住刀柄，手臂肌肉一緊，利落地手起刀落。
橫看成塊側成條，薄厚粗細各不同。
宋述看得心一緊，還好他是松樹，不是土豆。
“你這是……”宋述歪頭問道，“打算做土豆絲炒土豆片嗎？”
陳頌緩緩呼出一口氣：“嗯，這是我的獨創。”
他放下菜刀，停頓片刻，“我能再試一個土豆嗎？”
宋述不忍道：“沒事，這樣就很好了。”
土豆何至於此。
從腦中搜刮詞匯，宋述認真誇道：“挺特別的。”
至少他確實沒見過土豆還有這種切法。
最後，這盤土豆絲炒土豆片還是被全須全尾地端上桌面。
在宋述的遠程指導下放了些青椒和肉絲進去，但由於土豆切得形狀各異，最後賣相看起來還是有些七零八落。
好在一並端上桌的還有一大碗雞蛋糕，蒸好的蛋羹如凝脂般嫩滑平整，金黃的表面點綴著少許蔥花和蝦仁，稍稍拉回了些菜品的平均顏值線。
“很好吃。”宋述讚揚道。
說不上多驚艷的普通家常菜，但經由不同的人親手做出來，再平常不過的菜裏也能吃出不同的味道。
本應該很餓的陳頌卻不著急，夾菜的動作不緊不慢，大部分時間都在看宋述。
“……怎麽了？”宋述後知後覺。
陳頌笑笑，姿態很放松：“沒什麽。”
就是覺得現在這個樣子很好。
原來有一個喜歡的人，對喜歡的人好，是一件這麽好的事情。
一頓飯接近尾聲時，天色已經沈下去，出去串門拜年的人們也都紛紛踏上了歸家的路途。
“我該走了，你記得吃藥。”陳頌剛吃完飯就站起身。
宋述順口客氣道，“沒事，不用這麽著急走。”
陳頌笑著看他：“你是想讓我留下來住嗎？”
宋述微楞：“我……”
陳頌搖頭，拒絕道：“不行，跟你躺在一張床上我會忍不住。”
宋述：“……忍不住什麽？”
陳頌嚴肅道：“忍不住親你。”
宋述：“……”
現在這個樣子的陳頌有點奇怪，他有點招架不住。
不過，陳頌這麽一提，他倒是想起來一件別的事情。
“上次陳叔叔回來，我不小心喝多的那次，你……真是在給我做人工呼吸嗎？”宋述問。
剛才還游刃有餘的陳頌一下就變得尷尬起來。
“……那次啊……”陳頌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音量漸弱，“不是。”
宋述眼神閃了閃，對這個答案也不算太驚訝。
畢竟那一晚的人工呼吸實在太不標準，沒有呼，全是吸。
“本來是想忍一忍的，但聽見你說有點想我，就沒忍住。”
宋述好奇道：“……為什麽？”
朋友之間說句想念是不可以的嗎？之前他總聽見宋保平抱著小孫女說爺爺想你了，一直以為人類之間表達想念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宋述問得直接，陳頌也就誠實地回答：“喜歡的人剛洗完澡，躺在一旁說想你，對一個正常男性來說很難忍住。”
現在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對於小陳頌來說都是一劫。
宋述捕捉到重點，問道：“你從那個時候就……喜歡我？”
今天“喜歡”二字在他和陳頌之間對話裏出現的頻率高得出奇。
“你是因為我是個男人所以就喜歡我嗎？”宋述又問道。
其實他一直很好奇，人類社會裏對愛情的評判標準究竟是什麽，他知道親情的標準是生恩養恩血脈相連，後來大致明白了建立友情是因為彼此熟絡相處合拍。
那愛情呢？
松樹和松果可以類比為親情，松樹和松鼠也能勉強類比成友情。
但沒有兩棵松樹會相愛。
為什麽人會選擇和另一個本來毫無交集的人相伴相守，這是隨機挑選的嗎？
因此陳頌是個gay，才會在男人裏面隨機挑一個喜歡上？那這份喜歡還會改嗎？
他抱著探究的想法問陳頌，但陳頌聽完他的問題，眉宇間卻流露出一點小小的不悅。
“你怎麽會這麽想？”
“我的性取向只能決定我具體對什麽性別有偏好，並不能代表我最後喜歡上誰的原因。”
宋述剛剛的話，讓他想到了和輔導員以他性向為由告狀的室友，還有曾經因此對他產生誤解的陳立賓。
不過室友可以遠離，對於他人的質疑和誤解也可以做到置之不理。
但宋述不能誤會自己的喜歡是一件很輕易很簡單的東西。
“我意識到自己對男人更感興趣是在上學的時候，學校裏很多人都談了戀愛，也有人向我表白，但我對周圍的女生都沒有什麽多餘的想法。”
青春期的男生難免會看一些動作片，直到某天出於好奇點進去一部鈣片，陳頌才震驚地察覺到了自己的性取向。
他三言兩語概括完自己的性向啟蒙之路，繼續說：“知道自己是個gay之後，我確實去過幾次gay吧，但沒有亂來過。”
他看向宋述，認真道：“我喜歡你只是因為是你，如果不是你，隨便來個人說想我，我只會覺得那人有病，不會吻他。”
說到這裏，他眼神突然又飄向一旁，聲音也有些變輕，“而且，我也是第一次親別人，沒有想占你便宜。”
宋述站在他對面，已經聽得楞住了。
“你聽清了嗎？”陳頌輕聲問。
“哦……哦，聽清了。”宋述回過神。
陳頌的嘴角不自覺上揚，“嗯，那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情給我發消息。”
宋述點點頭，“……好的。”
只剩下一個人的客廳變得安靜了不少，飯桌上的碗碟還沒收拾，宋述卻顧不上它們，而是拿著手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字。
這一整天下來，和陳頌的每一次對話都讓他大腦有些發亂。
【朋友和自己表白了怎麽辦？】
宋述一字字地敲在搜索欄中。
【保持冷靜，認真考慮自己的感受，進行坦誠的溝通，考慮你們未來的關系。】
答案很快顯現出來，條條分明，邏輯清晰。
……
宋述一條條對比，進行深刻思考。
他看完後，退出界面繼續搜索：
【談戀愛和當朋友有什麽區別？】
這次的答案比上個問題更豐富一些。
【戀人親密程度高，聯系更緊密，涉及未來規劃，關系穩定性較差，相較朋友而言強調唯一性。】
親密程度？應該就是像上次那種“人工呼吸”吧，那確實更親密了。
宋述想了想，雖然有點上不來氣，但他覺得自己不討厭這個行為。
唯一性？宋述一楞，其實從私心來講，他之前也是會希望陳頌也只有自己這一個朋友的，所以要是跟陳頌成為戀人，是不是也算變相實現了這一點？
可是……他目光又移向另一條——關系穩定性較差。
這會不會有點得不償失了？
而且還涉及未來規劃——他馬上就打算出發去找大興安嶺了，陳頌也該啟程回學校了，這怎麽規劃？又要規劃什麽？
宋述越看越一頭霧水。
窗外夜色純粹，偶爾幾點星光透過窗的縫隙溜進來，與客廳裏柔和的光線融為一體。
陳頌進到家裏的時候，奶奶他們已經回來了。
“小宋咋樣了？好點沒有？”張奶奶問。
“沒事，已經退燒了，大夫說應該是昨夜吹風著涼了，再打幾天針就沒事了。”
張奶奶放下心來：“那就好，回頭我再給熬點黃桃罐頭送過去，老宋還沒回來，人家孩子一個人孤零零待在家裏怪可憐的。”
“吃飯沒有？你姨奶家包的餃子和黏豆包給咱拿了點兒，都挺好吃的。”
陳頌擺擺手，說道：“不用，我剛才在宋述家做完飯，順便也吃過了。”
陳立賓皺起眉：“你還會做飯？”
“是啊。”陳頌淡淡看他，“以前我在家也做過一次，你可能忘了。”
“剛才我接了個電話，公司那邊有點事情，我可能要提前兩天趕回去。”陳立賓說道。
陳頌剛想說那他就先不跟著走了，就聽到他爸繼續說：“正好，你不是要自己租房子嗎？我把你送到學校附近，你找個合適的地方再從宿舍往外搬東西，也需要不少時間。”
“你媽也說她旅完游了，要過去看看你，所以你也一起提前回去吧。”
陳頌沈默下來，頓了頓，他問道：“那什麽時候走？”
如果陳立賓說的時間在初三之前的話，他就拒絕。宋述還有兩天的針沒打完，如果提前走就沒人能送他去診所了，自己會不放心。
“初五的上午吧。”
陳頌答應下來：“……可以。”
說不出此刻的心情，他邁步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隨後他拿出手機，靜靜看著自己和宋述的聊天對話框。
他還沒給宋述改過備註，對話框上方顯示的昵稱還是【pine】。
指尖停留幾秒，他點進改動界面，快速在鍵盤上敲擊兩下。
他只是添了一個簡短的單詞上去。
【my pine】。
剛改好備註的下一刻，手機“嗡”的一聲震動。
剛剛被改過備註的人給他發來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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