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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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好看
周日上午，是個難得不刮風的好天氣，宋述從雜物間裏找出之前用的架子，準備開始把過年要賣的年貨擺在小賣部門外。
“核桃奶擺五箱吧。”宋述對著陳頌說道。
他正拿著張紙單，上面羅列著應該擺出來的貨品。宋述逐個比對著，再用簽字筆一個個勾畫。
他勾畫完最後一項，放下紙單，說道：“再擺幾箱黃桃罐頭就可以了。”
陳頌剛擺好那幾箱牛奶，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說：“行。”說完，他就準備轉身去拿。
宋述卻適時攔住了他，笑著道：“你歇著吧，我來。”
剛才陳頌一直不停歇地幫忙，明明是零下幾度的天氣，額頭上卻已然浮上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宋述抽出幾張面巾紙遞過去，“擦擦汗。”
“那東西都是玻璃瓶的，太沈了，還是我來吧，”陳頌接過紙巾，兩人的手指短暫地觸碰了一瞬，“不差最後這一點。”
宋述那邊卻已經把兩箱罐頭摞在一起，一並抱了起來，他從箱子後歪出腦袋看向陳頌，語調輕松，絲毫聽不出費力道：“沒事，不是很沈。”隨即他步履輕盈地朝著門外走去。
陳頌：“……”
……忘了，宋述這人有著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巨大力氣。
只不過兩個箱子疊在一起的體型實在太過巨大，宋述看著又偏瘦，兩相對比下看得陳頌有些後怕。
陳頌雖然沒再攔他，卻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面，兩只手虛虛地環在宋述身後。
宋述註意到他的動作，覺得有點好笑地問：“你在幹什麽？”
陳頌神色認真，語氣平穩道：“怕拿不穩的話會砸到你。”
這樣的話，一旦有什麽意外，他就能及時幫忙扶住宋述，同時擋下砸落的箱子。
“不會的。”宋述說。
“我知道。”陳頌這樣回答，卻還是維持著自己的動作。
直到罐頭箱子安穩地著陸，宋述起身時，陳頌才退後半步，撤回了正常的距離。
宋述看了看陳頌，伸手指了指他的臉，說：“這裏，蹭上灰了。”宋述從剛剛開封的紙抽裏再度抽出一張紙巾，“給，你再擦一下吧。”
陳頌這次卻是沒接過來，淡淡地說：“我看不到。”
聞言，宋述將指尖前移，輕輕戳了一下陳頌的臉，指明道：“就是……這裏。”
陳頌偏過頭，看了一眼他的指尖，卻還是說道：“我弄不太好。”
他擡眼與宋述對視：“能幫我擦一下嗎？”
宋述頓了頓，說道：“……行。”他朝陳頌邁進一步的距離，微微擡頭，手拿著紙巾湊近對方的臉。
湊近了看，陳頌鋒利俊秀的眉眼變得更加清晰，那雙深邃的眼睛正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說不清什麽感受湧上心頭，宋述快速擦了兩下，然後就松開手，收回目光：“好了。”
“謝謝。”陳頌說。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搬運東西讓身體有了些熱度，陳頌把羽絨服拉鏈敞開，露出了裏面黑色的高領打底衫。
宋述掃了他一眼。
衣服嚴絲合縫地貼在陳頌的身上，勾勒出流暢有力的身體線條。
宋述偷偷瞄了一眼自己。
為什麽他之前穿打底衫的樣子好像沒有陳頌好看？
“在看什麽？”陳頌低聲問。
偷瞄被抓住的宋述有點尷尬，“沒……沒什麽。”
陳頌輕輕一笑，說道：“今天身上弄得有點臟，晚上回去該洗澡了。”
“嗯。”宋述回應道。
……洗澡？
陳頌不經意提起的話題突然讓他想起一件事。
“陳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洗個澡？”宋述真誠地問。
陳頌楞了半晌，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麽？”
……進展這麽快的嗎？
“我說，”宋述很有耐心地重覆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洗個澡？”
陳頌的表情有些覆雜，“今晚嗎？……你家還是我家？”
“啊？”宋述反應過來對方似乎是誤解了自己的話，連忙解釋道：“不是這個意思，你今天照常洗你的就行。”
陳頌有點沒聽懂：“那你是什麽意思？”
“找個時間去趟洗浴中心吧。“宋述說，“我好久沒去了。”
“年前好好洗洗，把一年的汙穢和黴運都洗掉。”宋述笑著說。
這句話是宋保平跟他說過的，盡管真實度有待考究，但這麽多年下來，宋述這個非原生人類也養成了這個習慣。
“洗浴中心？”陳頌問道。
好吧，那自己剛才好像是誤會了宋述的意思，他還以為……
陳還從來沒去過這種地方，他同意了宋述的提議：“行，那你去的時候喊我就行。”
隨著陽光逐漸撤去，宋述感到一絲涼意，看向陳頌說：“差不多擺完了，我們先回去吧，有點冷了。”
他看著陳頌仍舊敞開的拉鏈，忍不住問：“你這樣拉開不冷嗎？”
雖然這樣子拉開是比拉上拉鏈好看一點，但是……
宋述恍然大悟。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只要風度，不要溫度吧。
不過宋述環視一圈，發現現在方圓幾裏好像只有他們兩個人，也不知道陳頌這個風度是在向誰展露。
當然也有可能，陳頌就是這麽一個高標準要求自己的人，宋述想，畢竟當時自己只是送他去一趟診所，陳頌就為了不穿軍大衣出門跟他拉扯了好一段時間。
“不冷。”陳頌沈穩道。
宋述皺著眉毛看他，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把人往屋裏帶：“那也還是進去吧。”今天晚上說好了去李小綿家吃飯，陳頌還是別出什麽意外為好。
冬至過後，夜晚的時長終於開始縮短，不過暫時看來還沒有太大的差別。
接近晚上五點時，夜幕漸漸冒出了勢頭，雲邊染上些紫紅色，為天際畫上一抹絢麗的線。
“走吧，這個點過去李小綿家，應該剛剛好。”宋述看完時間，說道。
他從心裏算了算，說實話，好像自從認識陳頌之後，他在小賣部裏遲到早退的頻率就直線升高。
……但是問題不大，他是一棵松樹，可以不用人類的標準要求自己太多。
“要回家去接上張奶奶一起嗎？”宋述問。
“不用，”陳頌站起身來，“奶奶說她自己過去，正好趁天氣不錯散散步。”
李小綿如今住的地方離他們這有點遠，宋述早上特意把三輪車騎了出來，鎖在旁邊，等著晚上帶陳頌騎車過去。
陳頌見他推車過來，攏了攏脖子上的圍巾，就準備往座位上跨。
宋述卻一把拽住了他，陳頌不解地望過去。
“你……”宋述有點糾結，“你這是什麽穿法？”
外套拉鏈不拉好，圍巾卻好端端地圍在脖子上，任誰也看不出這人到底是冷還是不冷。
“不好看嗎？”陳頌看了看自己。
黑色內搭和藏青色圍巾，明明看起來挺般配的。
宋述無奈道：“好看。”但他的手指卻直接地夠上了陳頌衣擺處的拉鏈，“但是還是拉上吧。”
陳頌看起來好像還要說些什麽，宋述連忙在他開口前繼續說道：“因為我覺得拉上更好看。”說罷，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截了當地把拉鏈拉到了頭，發出“嗞啦”的一聲。
“哦，”陳頌微微楞神，“好。”
他們到達李小綿家的時候，張奶奶已經先一步到了，宋述和陳頌進屋的時候，她正在和李小綿的姥姥坐在沙發上邊嗑瓜子邊閑聊。
“小宋你們到啦，”李彤聽見動靜，端著一盤菜從廚房出來，笑著跟他們說道：“菜馬上就好，再等十分鐘就能吃了。”她朝著客廳的茶幾上指了指，“桌子上有新買的砂糖橘，你們先剝兩個吃。”
李彤轉過頭沖著臥室的方向喊道：“小綿！哥哥們到了！先別學了，歇一歇，等著出來吃飯吧！”
話音落下後大概兩分鐘，李小綿就從臥室裏出來了，她頭上紮了個丸子頭，還別著一個紅色的蝴蝶結，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對著陳頌喊：“頌哥！”接著她又轉向宋述，聲音更加清脆，“小宋哥！”
宋述從衣服兜裏掏出兩條巧克力，遞過去，柔聲說：“給你帶的小禮物。”
他記得李小綿之前補完課在小賣部裏閑逛解悶時，目光在這盒巧克力前停駐了好幾秒，只是從未拿起過。
李小綿十分驚喜，開心地接過來：“謝謝小宋哥！”
陳頌的目光默默移向宋述，他都沒註意宋述什麽時候揣了兩條巧克力在身上。
李小綿立刻拆了一條巧克力，隔著包裝袋把巧克力掰成好幾塊，又重新遞向宋述他們：“小宋哥你們先嘗嘗！”
宋述笑著取了兩塊，“好。”
“那我再去給我媽媽嘗一塊。”李小綿說著，又拿著巧克力去廚房裏找李彤了。
宋述把手裏的巧克力分了一塊給陳頌，“走吧，我們先去那邊坐著等一會。”
“嗯，”陳頌把巧克力放進嘴裏，跟著宋述一起走向客廳的位置。
巧克力裏還含著榛子仁，隨著巧克力在舌尖上融化，苦甜的可可味道和醇厚的果仁香一並絲滑地在味蕾處綻放。
張奶奶見他們過來，往沙發一旁坐了坐，騰出一片更大的空間，“小宋你們坐這吧。”
李小綿的姥姥雖然不認識他們，卻很是熟絡又熱情地招呼道：“桌子上有橘子和果幹，都是前兩天新買的，隨便吃。”
老人家笑得真摯，誇讚道：“哎呦倆孩子都這麽帥，看著就讓人高興。”
她拍了拍身旁張奶奶的手，“你看你多有福，大孫子又高又帥，還是大學生，真是有出息。”
陳頌頭一回聽見有人這麽直白地誇他，連連不好意思地說道：“……沒有，不至於，您過獎了。”
李小綿姥姥更加讚嘆了：“你看，這孩子還這麽謙虛，多好啊。”
陳頌：“……”
宋述眼裏滿是笑意，悄悄湊近陳頌耳邊，小聲調笑道：“別謙虛了。”
“確實挺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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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拿著張紙單，上面羅列著應該擺出來的貨品。宋述逐個比對著，再用簽字筆一個個勾畫。
他勾畫完最後一項，放下紙單，說道：“再擺幾箱黃桃罐頭就可以了。”
陳頌剛擺好那幾箱牛奶，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說：“行。”說完，他就準備轉身去拿。
宋述卻適時攔住了他，笑著道：“你歇著吧，我來。”
剛才陳頌一直不停歇地幫忙，明明是零下幾度的天氣，額頭上卻已然浮上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宋述抽出幾張面巾紙遞過去，“擦擦汗。”
“那東西都是玻璃瓶的，太沈了，還是我來吧，”陳頌接過紙巾，兩人的手指短暫地觸碰了一瞬，“不差最後這一點。”
宋述那邊卻已經把兩箱罐頭摞在一起，一並抱了起來，他從箱子後歪出腦袋看向陳頌，語調輕松，絲毫聽不出費力道：“沒事，不是很沈。”隨即他步履輕盈地朝著門外走去。
陳頌：“……”
……忘了，宋述這人有著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巨大力氣。
只不過兩個箱子疊在一起的體型實在太過巨大，宋述看著又偏瘦，兩相對比下看得陳頌有些後怕。
陳頌雖然沒再攔他，卻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面，兩只手虛虛地環在宋述身後。
宋述註意到他的動作，覺得有點好笑地問：“你在幹什麽？”
陳頌神色認真，語氣平穩道：“怕拿不穩的話會砸到你。”
這樣的話，一旦有什麽意外，他就能及時幫忙扶住宋述，同時擋下砸落的箱子。
“不會的。”宋述說。
“我知道。”陳頌這樣回答，卻還是維持著自己的動作。
直到罐頭箱子安穩地著陸，宋述起身時，陳頌才退後半步，撤回了正常的距離。
宋述看了看陳頌，伸手指了指他的臉，說：“這裏，蹭上灰了。”宋述從剛剛開封的紙抽裏再度抽出一張紙巾，“給，你再擦一下吧。”
陳頌這次卻是沒接過來，淡淡地說：“我看不到。”
聞言，宋述將指尖前移，輕輕戳了一下陳頌的臉，指明道：“就是……這裏。”
陳頌偏過頭，看了一眼他的指尖，卻還是說道：“我弄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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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述頓了頓，說道：“……行。”他朝陳頌邁進一步的距離，微微擡頭，手拿著紙巾湊近對方的臉。
湊近了看，陳頌鋒利俊秀的眉眼變得更加清晰，那雙深邃的眼睛正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說不清什麽感受湧上心頭，宋述快速擦了兩下，然後就松開手，收回目光：“好了。”
“謝謝。”陳頌說。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搬運東西讓身體有了些熱度，陳頌把羽絨服拉鏈敞開，露出了裏面黑色的高領打底衫。
宋述掃了他一眼。
衣服嚴絲合縫地貼在陳頌的身上，勾勒出流暢有力的身體線條。
宋述偷偷瞄了一眼自己。
為什麽他之前穿打底衫的樣子好像沒有陳頌好看？
“在看什麽？”陳頌低聲問。
偷瞄被抓住的宋述有點尷尬，“沒……沒什麽。”
陳頌輕輕一笑，說道：“今天身上弄得有點臟，晚上回去該洗澡了。”
“嗯。”宋述回應道。
……洗澡？
陳頌不經意提起的話題突然讓他想起一件事。
“陳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洗個澡？”宋述真誠地問。
陳頌楞了半晌，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麽？”
……進展這麽快的嗎？
“我說，”宋述很有耐心地重覆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洗個澡？”
陳頌的表情有些覆雜，“今晚嗎？……你家還是我家？”
“啊？”宋述反應過來對方似乎是誤解了自己的話，連忙解釋道：“不是這個意思，你今天照常洗你的就行。”
陳頌有點沒聽懂：“那你是什麽意思？”
“找個時間去趟洗浴中心吧。“宋述說，“我好久沒去了。”
“年前好好洗洗，把一年的汙穢和黴運都洗掉。”宋述笑著說。
這句話是宋保平跟他說過的，盡管真實度有待考究，但這麽多年下來，宋述這個非原生人類也養成了這個習慣。
“洗浴中心？”陳頌問道。
好吧，那自己剛才好像是誤會了宋述的意思，他還以為……
陳還從來沒去過這種地方，他同意了宋述的提議：“行，那你去的時候喊我就行。”
隨著陽光逐漸撤去，宋述感到一絲涼意，看向陳頌說：“差不多擺完了，我們先回去吧，有點冷了。”
他看著陳頌仍舊敞開的拉鏈，忍不住問：“你這樣拉開不冷嗎？”
雖然這樣子拉開是比拉上拉鏈好看一點，但是……
宋述恍然大悟。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只要風度，不要溫度吧。
不過宋述環視一圈，發現現在方圓幾裏好像只有他們兩個人，也不知道陳頌這個風度是在向誰展露。
當然也有可能，陳頌就是這麽一個高標準要求自己的人，宋述想，畢竟當時自己只是送他去一趟診所，陳頌就為了不穿軍大衣出門跟他拉扯了好一段時間。
“不冷。”陳頌沈穩道。
宋述皺著眉毛看他，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把人往屋裏帶：“那也還是進去吧。”今天晚上說好了去李小綿家吃飯，陳頌還是別出什麽意外為好。
冬至過後，夜晚的時長終於開始縮短，不過暫時看來還沒有太大的差別。
接近晚上五點時，夜幕漸漸冒出了勢頭，雲邊染上些紫紅色，為天際畫上一抹絢麗的線。
“走吧，這個點過去李小綿家，應該剛剛好。”宋述看完時間，說道。
他從心裏算了算，說實話，好像自從認識陳頌之後，他在小賣部裏遲到早退的頻率就直線升高。
……但是問題不大，他是一棵松樹，可以不用人類的標準要求自己太多。
“要回家去接上張奶奶一起嗎？”宋述問。
“不用，”陳頌站起身來，“奶奶說她自己過去，正好趁天氣不錯散散步。”
李小綿如今住的地方離他們這有點遠，宋述早上特意把三輪車騎了出來，鎖在旁邊，等著晚上帶陳頌騎車過去。
陳頌見他推車過來，攏了攏脖子上的圍巾，就準備往座位上跨。
宋述卻一把拽住了他，陳頌不解地望過去。
“你……”宋述有點糾結，“你這是什麽穿法？”
外套拉鏈不拉好，圍巾卻好端端地圍在脖子上，任誰也看不出這人到底是冷還是不冷。
“不好看嗎？”陳頌看了看自己。
黑色內搭和藏青色圍巾，明明看起來挺般配的。
宋述無奈道：“好看。”但他的手指卻直接地夠上了陳頌衣擺處的拉鏈，“但是還是拉上吧。”
陳頌看起來好像還要說些什麽，宋述連忙在他開口前繼續說道：“因為我覺得拉上更好看。”說罷，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截了當地把拉鏈拉到了頭，發出“嗞啦”的一聲。
“哦，”陳頌微微楞神，“好。”
他們到達李小綿家的時候，張奶奶已經先一步到了，宋述和陳頌進屋的時候，她正在和李小綿的姥姥坐在沙發上邊嗑瓜子邊閑聊。
“小宋你們到啦，”李彤聽見動靜，端著一盤菜從廚房出來，笑著跟他們說道：“菜馬上就好，再等十分鐘就能吃了。”她朝著客廳的茶幾上指了指，“桌子上有新買的砂糖橘，你們先剝兩個吃。”
李彤轉過頭沖著臥室的方向喊道：“小綿！哥哥們到了！先別學了，歇一歇，等著出來吃飯吧！”
話音落下後大概兩分鐘，李小綿就從臥室裏出來了，她頭上紮了個丸子頭，還別著一個紅色的蝴蝶結，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對著陳頌喊：“頌哥！”接著她又轉向宋述，聲音更加清脆，“小宋哥！”
宋述從衣服兜裏掏出兩條巧克力，遞過去，柔聲說：“給你帶的小禮物。”
他記得李小綿之前補完課在小賣部裏閑逛解悶時，目光在這盒巧克力前停駐了好幾秒，只是從未拿起過。
李小綿十分驚喜，開心地接過來：“謝謝小宋哥！”
陳頌的目光默默移向宋述，他都沒註意宋述什麽時候揣了兩條巧克力在身上。
李小綿立刻拆了一條巧克力，隔著包裝袋把巧克力掰成好幾塊，又重新遞向宋述他們：“小宋哥你們先嘗嘗！”
宋述笑著取了兩塊，“好。”
“那我再去給我媽媽嘗一塊。”李小綿說著，又拿著巧克力去廚房裏找李彤了。
宋述把手裏的巧克力分了一塊給陳頌，“走吧，我們先去那邊坐著等一會。”
“嗯，”陳頌把巧克力放進嘴裏，跟著宋述一起走向客廳的位置。
巧克力裏還含著榛子仁，隨著巧克力在舌尖上融化，苦甜的可可味道和醇厚的果仁香一並絲滑地在味蕾處綻放。
張奶奶見他們過來，往沙發一旁坐了坐，騰出一片更大的空間，“小宋你們坐這吧。”
李小綿的姥姥雖然不認識他們，卻很是熟絡又熱情地招呼道：“桌子上有橘子和果幹，都是前兩天新買的，隨便吃。”
老人家笑得真摯，誇讚道：“哎呦倆孩子都這麽帥，看著就讓人高興。”
她拍了拍身旁張奶奶的手，“你看你多有福，大孫子又高又帥，還是大學生，真是有出息。”
陳頌頭一回聽見有人這麽直白地誇他，連連不好意思地說道：“……沒有，不至於，您過獎了。”
李小綿姥姥更加讚嘆了：“你看，這孩子還這麽謙虛，多好啊。”
陳頌：“……”
宋述眼裏滿是笑意，悄悄湊近陳頌耳邊，小聲調笑道：“別謙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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