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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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悸動
圓滾滾的黃豆粒整整齊齊地擠在一起，安穩地沈在水面下。
這黃豆也是宋述上次從集市買回來的，看著樣子還不錯，不知道明天打出來的豆漿喝起來會怎麽樣。
宋述又把豆漿機翻出來，清洗過後放在了一旁，預備好，等著明早起來之後就能立即插上電。
忙完這些事情之後，已經超過他平時睡覺的時間點了。
生物鐘作祟，宋述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眼眶裏也浮上些生理性的水霧。
不能再等了，該睡覺了。
他關上燈，鉆進被窩，睡意幾乎在他沾上枕頭那一刻就湧了上來，纏著他想要沈沈睡去。
但他強撐著打架的眼皮，又看了眼手機。
還是沒有消息。
自從他剛才給陳頌回了一條語音之後，陳頌那邊就再也沒有傳來新的動靜。
可是宋述明明還看見界面上閃爍了半天的【對方正在輸入中】。
只不過什麽也沒發過來。
上次聽陳頌的語音感覺音調很奇怪，這次則是隔了半天卻什麽也沒收到。
是他手機壞了嗎？但是他手機最近也沒摔過啊？宋述迷迷糊糊地想。
明天……明天要不問問陳頌吧，如果真是他給自己發了消息卻沒收到，那就要考慮一下是不是該去修修手機了。
手機如果真壞了的話是很麻煩的，宋述這麽想著，感到有些郁悶。
睡意越擴越大，意識逐漸變得昏沈，他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只留了個腦袋在外面，沈沈地睡了過去。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接近零點了。
陳頌心裏不知道數了一共幾輪羊，他的姿勢從平躺到側躺之間來回切換，但在枕頭上翻來覆去了好幾回，他仍是沒有睡著。
宋述發來的那條語音，他沒敢再點開第二遍。
想回覆，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最後逃也似地把手機關機撇到了一旁，強迫自己平覆下來去睡覺。
今天經歷過的一幀幀畫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裏反覆重演，而每一次推演最後都會定格在宋述叫的那一句“頌哥”上。
黑暗是人類的保護色，白天那些不敢言說的想法和彎彎繞繞的心思，在此刻都被重拾，放大，大張旗鼓地擺上臺面。
靜謐的夜色，不安分的心跳，逐漸被說服的理智。
“呼——”
陳頌終於妥協，手慢慢向下探去。
手指碰到嘴唇的柔軟觸感，臉頰旁拂過的溫熱呼吸，鼻尖縈繞過的雪松氣味。
一點一點，炙熱不斷膨脹。
【頌哥。】
他悶哼一聲，緊繃著的那條線終於不堪重負地斷掉，所有的顧慮所有的糾結全如敝履般被棄之一旁，腦中唯餘一片空白。
像一艘沒有經驗的船，盲目出海，遇上了一場始料未及的風暴。
艱難地在風浪裏掙紮，最終被一股極其洶湧的浪潮狠狠地掀翻，而後起伏，沈淪，直到被最後一波浪潮毫不留情地拍在了岸邊上。
陳頌胸口大幅度地起伏著，手也洩力般地垂在一旁，他閉上眼，聽著自己早已亂了拍的心跳。
等到剛才炸得紛亂的意識被艱難地重新攏在一起，心跳聲也漸漸歸於平靜。
陳頌沈默地坐起身來，扯過床頭櫃上擺著的紙巾盒，抽了好幾張紙出來。
他踩上拖鞋，放輕腳步，去了衛生間。
整理好一切，他從衛生間回臥室的時候，瞥了一眼客廳墻上掛著的時鐘。
剛剛好，淩晨兩點了。
距離他起床還有不到五個小時。
可睡意卻不增反減，陳頌只好盯著天花板出神。
陳頌不是傻子，他明白，有些事情正在朝著他本沒預料過的方向發展。
措不及防的失衡，無所適從的心緒。
窗外，墨色沈重的天幕一點點變得淺淡，月色撤去，直到晨曦透過雲層，穿過密密匝匝的松枝，在窗簾上留下斑駁的光影。
不知道是誰家的小狗睡醒了，在清晨的土路上歡騰地互相追逐著。
宋述拎著個大保溫壺，站在道路旁邊，看著那兩只小狗跑過來，再跑過去，直至從前面的轉角路口消失。
他收回目光，轉過頭看了看張奶奶家的方向。
陳頌還沒有過來。
已經比平時約定的時間晚了半個多小時了。
宋述嘗試著打去電話，卻只聽到了對方已關機的提示，於是他只好帶著豆漿敲響了張奶奶家的院門。
只是來開門的也不是陳頌。
“小宋？”張奶奶有點驚訝，“你怎麽過來了？”
“我來找陳頌，他好像……還沒起來。”宋述解釋說。
不會又生病了吧？
宋述努力回想著，昨天也沒幹什麽啊？而且陳頌最近的圍巾也在好好地堅持戴著，按理說不應該感冒啊？
……也不一定。
宋述在心裏搖頭，來這裏還沒有一個月，陳頌就連發燒帶崴腳的，看起來體質很是脆皮。
說不準真就是生病了。
“他還沒走嗎？我還以為他已經出門了。”張奶奶忙迎著宋述進來，“那估計還在臥室裏呢，我現在就叫他起來。”
“沒事沒事，我不著急，我就是有點擔心才過來看看的。”
宋述把手上提著的保溫壺遞過去：“我早上打好的豆漿，新買的豆子磨的，喝起來還不錯，給您和陳頌拿來嘗嘗。”
他又說道：“您先喝著，正好我去叫他得了。”
“好，那我去拿個碗倒點。”張奶奶笑著接過來，“謝謝小宋了。”
有了上次的經驗，宋述輕車熟路地推開了陳頌的臥室門。
“陳頌……陳頌？”
宋述回想起上次叫人起床，卻被陳頌一把拉過去的情景，他沒敢再上手去推，只是在旁邊輕輕喊了一聲。
但跟上次不同的是，此刻的臥室不再昏暗，宋述於是便借著機會打量起陳頌的睡顏。
光線從窗簾透過來，打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描摹出立體俊逸的輪廓。
宋述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鼻梁。
嘖，好像沒有陳頌的高。
或許是因為剛才他那聲喊得太輕了，陳頌的呼吸聲依舊均勻輕淺，顯然還處於睡夢當中。
宋述又觀察了幾秒，確認對方不會突然醒來之後，悄悄伸出手，試探著輕輕捏了一下陳頌的臉。
哎，這個陳頌沒有他的軟。
宋述這下子滿意了，他提高些音量，再次喊了一遍：“陳頌！”
這次陳頌終於醒了。
“……嗯？”他聲音裏透著剛睡醒的沙啞，眼神也沒來得及聚焦。
“你身體不舒服嗎？今天還去小賣部嗎？”宋述問他。
陳頌仿佛還沒反應過來，只是楞楞地看著他：“……你，宋述？”
“是我。”宋述回答。
“我等了一會，見你一直沒來，就過來看看。”
“是哪裏有什麽不舒服的嗎？要不你今天先好好休息？”宋述又問了一遍。
陳頌凝神看了他幾秒。
“我——”
宋述突然發現，他的臉似乎有點奇怪的紅。
“你發燒了？”宋述擔憂地問，手自然而然地朝陳頌的臉探過去。
對方卻猛地向旁邊躲了一下。
“沒有，沒發燒，只是在被子裏捂得有點熱。”陳頌沈聲說。
哦，確實，張奶奶家的供暖一直很足。而且剛才聽陳頌說話的聲音，也不像生了病的樣子。
宋述訕訕地收回手：“哦。”
“那……你還過去嗎，不去的話，我先走了。”
陳頌聞言，下意識地想抓起手機看看幾點了，看到毫無反應的黑屏，他才記起來自己昨天晚上關機了。
至於關機的原因……
“快八點了。”宋述說。
陳頌擡眼看了看他。
陳頌抿唇，解釋道：“……我手機沒電了，所以早上沒聽見鬧鐘。”
他昨天晚上腦子太亂，早就把鬧鐘這件事忘在十萬八千裏之外了。
“沒電了？”宋述歪了歪頭，“是你給我發消息那個時候嗎？”
陳頌一怔，聲音斷斷續續地回答：“嗯……是，就那個時候。”
哦，那怪不得會沒收到消息，肯定是陳頌打字打到一半手機就自動關機了。
那他的手機應該是沒有壞。
宋述這麽想著，心情舒暢了不少，他也沒想到問問，為什麽陳頌明知道手機沒電了也沒有去充。
他拍了拍陳頌的被子，說道：“時間有點不趕趟了，我先走了。”
“嗯，那我一會就過去。”陳頌坐起身來。
他的頭發睡得有些亂，倦慵的發絲細碎地垂在額前，比平時少了幾分鋒芒，看著……手感軟軟的，有點好摸的樣子。
宋述挺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的，貓狗都喜歡。
但是沒有貓喜歡爬松樹，它們嗅覺敏感，又不大喜歡松香的氣味。
所以他很少摸到貓。
陳頌現在這幅模樣，看得他有點手癢。
但宋述還是禮貌地忍住了：“好，那我在小賣部等你。”
他不再停留，轉身出去了。
陳頌目送他離開，聽見宋述和奶奶道別，聽見了門關合的聲音。
陳頌平靜地換好衣服，給手機重新開機。
電量還有75格。
他垂下眼簾，揣好手機，打開門走了出去。
視線掃向客廳第一眼，陳頌就看見了桌子上擺放的大保溫壺。
他開口問道：“奶奶，這個是什麽東西？”
“這個啊？”奶奶指了指，解釋說：“是豆漿，小宋剛才拿來的。”
“喝點不？還挺好喝的，小宋剛才說讓你也嘗嘗。”奶奶給他遞過來一個碗。
陳頌低頭，接了過來。
濃郁的豆香撲鼻而來，上面浮著些細膩的泡沫。
入口柔滑，混著微甜的口感，拂過味蕾，帶著熱度一路滑向胃部。
他喝完了一整碗。
奶奶重新擰好保溫壺的蓋子，“你去小賣部的時候順便還給小宋吧。”
“嗯。”陳頌點點頭，接過了保溫壺。
奶奶突然想起來什麽，急忙說：“正好，我剛才想把上次包完多剩下的餃子蒸了，要不你等會，奶奶把餃子給你們拿著中午吃吧？”
“先不用了，”陳頌擺手道，“餃子等下次再吃吧。”
他記得昨天自己說出口的話。
“我答應過了，今天中午帶宋述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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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述：為何陳頌總是狀況百出（好奇臉）
陳頌：……這都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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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時間已經接近零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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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誰家的小狗睡醒了，在清晨的土路上歡騰地互相追逐著。
宋述拎著個大保溫壺，站在道路旁邊，看著那兩只小狗跑過來，再跑過去，直至從前面的轉角路口消失。
他收回目光，轉過頭看了看張奶奶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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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比平時約定的時間晚了半個多小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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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我不著急，我就是有點擔心才過來看看的。”
宋述把手上提著的保溫壺遞過去：“我早上打好的豆漿，新買的豆子磨的，喝起來還不錯，給您和陳頌拿來嘗嘗。”
他又說道：“您先喝著，正好我去叫他得了。”
“好，那我去拿個碗倒點。”張奶奶笑著接過來，“謝謝小宋了。”
有了上次的經驗，宋述輕車熟路地推開了陳頌的臥室門。
“陳頌……陳頌？”
宋述回想起上次叫人起床，卻被陳頌一把拉過去的情景，他沒敢再上手去推，只是在旁邊輕輕喊了一聲。
但跟上次不同的是，此刻的臥室不再昏暗，宋述於是便借著機會打量起陳頌的睡顏。
光線從窗簾透過來，打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描摹出立體俊逸的輪廓。
宋述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鼻梁。
嘖，好像沒有陳頌的高。
或許是因為剛才他那聲喊得太輕了，陳頌的呼吸聲依舊均勻輕淺，顯然還處於睡夢當中。
宋述又觀察了幾秒，確認對方不會突然醒來之後，悄悄伸出手，試探著輕輕捏了一下陳頌的臉。
哎，這個陳頌沒有他的軟。
宋述這下子滿意了，他提高些音量，再次喊了一遍：“陳頌！”
這次陳頌終於醒了。
“……嗯？”他聲音裏透著剛睡醒的沙啞，眼神也沒來得及聚焦。
“你身體不舒服嗎？今天還去小賣部嗎？”宋述問他。
陳頌仿佛還沒反應過來，只是楞楞地看著他：“……你，宋述？”
“是我。”宋述回答。
“我等了一會，見你一直沒來，就過來看看。”
“是哪裏有什麽不舒服的嗎？要不你今天先好好休息？”宋述又問了一遍。
陳頌凝神看了他幾秒。
“我——”
宋述突然發現，他的臉似乎有點奇怪的紅。
“你發燒了？”宋述擔憂地問，手自然而然地朝陳頌的臉探過去。
對方卻猛地向旁邊躲了一下。
“沒有，沒發燒，只是在被子裏捂得有點熱。”陳頌沈聲說。
哦，確實，張奶奶家的供暖一直很足。而且剛才聽陳頌說話的聲音，也不像生了病的樣子。
宋述訕訕地收回手：“哦。”
“那……你還過去嗎，不去的話，我先走了。”
陳頌聞言，下意識地想抓起手機看看幾點了，看到毫無反應的黑屏，他才記起來自己昨天晚上關機了。
至於關機的原因……
“快八點了。”宋述說。
陳頌擡眼看了看他。
陳頌抿唇，解釋道：“……我手機沒電了，所以早上沒聽見鬧鐘。”
他昨天晚上腦子太亂，早就把鬧鐘這件事忘在十萬八千裏之外了。
“沒電了？”宋述歪了歪頭，“是你給我發消息那個時候嗎？”
陳頌一怔，聲音斷斷續續地回答：“嗯……是，就那個時候。”
哦，那怪不得會沒收到消息，肯定是陳頌打字打到一半手機就自動關機了。
那他的手機應該是沒有壞。
宋述這麽想著，心情舒暢了不少，他也沒想到問問，為什麽陳頌明知道手機沒電了也沒有去充。
他拍了拍陳頌的被子，說道：“時間有點不趕趟了，我先走了。”
“嗯，那我一會就過去。”陳頌坐起身來。
他的頭發睡得有些亂，倦慵的發絲細碎地垂在額前，比平時少了幾分鋒芒，看著……手感軟軟的，有點好摸的樣子。
宋述挺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的，貓狗都喜歡。
但是沒有貓喜歡爬松樹，它們嗅覺敏感，又不大喜歡松香的氣味。
所以他很少摸到貓。
陳頌現在這幅模樣，看得他有點手癢。
但宋述還是禮貌地忍住了：“好，那我在小賣部等你。”
他不再停留，轉身出去了。
陳頌目送他離開，聽見宋述和奶奶道別，聽見了門關合的聲音。
陳頌平靜地換好衣服，給手機重新開機。
電量還有75格。
他垂下眼簾，揣好手機，打開門走了出去。
視線掃向客廳第一眼，陳頌就看見了桌子上擺放的大保溫壺。
他開口問道：“奶奶，這個是什麽東西？”
“這個啊？”奶奶指了指，解釋說：“是豆漿，小宋剛才拿來的。”
“喝點不？還挺好喝的，小宋剛才說讓你也嘗嘗。”奶奶給他遞過來一個碗。
陳頌低頭，接了過來。
濃郁的豆香撲鼻而來，上面浮著些細膩的泡沫。
入口柔滑，混著微甜的口感，拂過味蕾，帶著熱度一路滑向胃部。
他喝完了一整碗。
奶奶重新擰好保溫壺的蓋子，“你去小賣部的時候順便還給小宋吧。”
“嗯。”陳頌點點頭，接過了保溫壺。
奶奶突然想起來什麽，急忙說：“正好，我剛才想把上次包完多剩下的餃子蒸了，要不你等會，奶奶把餃子給你們拿著中午吃吧？”
“先不用了，”陳頌擺手道，“餃子等下次再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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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過了，今天中午帶宋述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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