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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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幫個忙
在東北，黃桃罐頭是家裏招待客人時的一道必備菜品。
而比起外面賣的罐頭，家裏面自己用冰糖和黃桃熬出來的顯然更有滋味。
宋述剛走進屋裏面，就聞到了整個屋裏都飄散著黃桃的香氣。
張奶奶正端著個大鐵盆放到桌上，招呼他過來：“小宋快來拿碗，這罐頭剛晾好，現在吃剛剛好！”
宋述接過來幾個碗，幫著把罐頭盛出來分裝到碗裏。
他環顧了一圈，沒看見陳頌的身影：“陳頌不在嗎？”
張奶奶聞言，伸手指了一下臥室的方向。
“可能是感冒還沒好全，他把李家那丫頭送回去之後就去休息了。”
張奶奶又看了一眼表，對著宋述說：“小宋去幫個忙叫他起來吃飯吧，我鍋上還炒著菜呢走不開。”
宋述點點頭，朝著臥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輕輕地把門推開。
臥室裏的窗簾被拉上了，屋內黑暗而安靜，宋述拉開門之後才從門外透進去一點點光線。
宋述借著這點光線朝著屋內看過去，依稀看見了床上躺著的人。
但宋述並沒有叫人起床的經驗，他猶豫地走到床邊，看著陳頌熟睡的樣子，糾結怎麽把他喊起來比較合適。
最終他選擇推了推陳頌的肩膀。
“陳頌，起來吃——”
陳頌突然睜開了眼睛，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緊接著狠狠一拉。
宋述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拽弄得一個踉蹌，往前跌了一步，差點貼到陳頌身上。
兩個人之間只剩下半個拳頭的距離。
陳頌其實還沒清醒，從他上高中之後就沒人再這麽叫他起床了，冷不丁這麽被宋述一推，雖然力道不大，但他還是很不適應。
他身體比腦子更快一步，出於本能反應地拉住了那只手。
宋述一時不敢起身，就只好維持著這個姿勢和陳頌對視。
“你……”陳頌聲音裏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昏暗的環境下，陳頌看著宋述的雙眼。
眼睫毛還挺長。
陳頌在心裏想。
“飯做好了，先起來吃飯吧。”宋述見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又重覆了一遍。
陳頌這才反應過來他還拉著人家的手腕。
他趕緊松開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抱歉啊，我剛沒反應過來。”
“沒事。”宋述的手腕得到解放，他直起身來：“我先出去等你。”
宋述一邊往外走，一邊輕輕活動了一下剛才被握住的手腕，那上面好像還殘留著陳頌的體溫。
力氣還挺大，可能是自己嚇到他了吧。
宋述想，萬事開頭難，叫人起床這件事也一樣。
餐桌旁，宋述拿了一碗剛盛好的罐頭遞給陳頌：“給，吃完罐頭病好得快。”
宋述並沒有生過病，但是經常會有因為孩子生病，去小賣部裏給孩子買黃桃罐頭吃的家長。
也不知道為什麽，別的種類都不行，偏偏就得是黃桃罐頭。
不知道是不是黃桃裏有什麽神奇的成分。
無論是陳頌平時生活的城市還是他上學的地方，超市裏都很少見這種水果罐頭，所以他基本沒怎麽吃過這種東西，更別提像這樣親手熬出來的了。
他拿著勺子嘗了一口，覺得有點新奇：“我還從來沒吃過自己家裏做出來的罐頭。”
以前集市上賣黃桃的少，張奶奶是在這幾年才開始自己熬罐頭，因此陳頌現在也是第一次嘗到。
黃桃又脆又甜，因為拿到外面晾了一段時間，現在的口感冰冰涼涼的，很是清爽，比外面買來的多了一份屬於家的安心感。
宋述看著他，糾結了一下，但還是問道：“那個李小綿，怎麽樣了？”
宋述從來不會想要主動關心一個陌生人的事情，但是李小綿的經歷有點打破了他之前對於人類情感付出規律的認識。
聽見他的話，陳頌拿著勺子的手停頓了一下。
陳頌說：“我送她回去的時候，她爸好像有事出去了暫時不在家，我把她送到了就回來了。”
張奶奶聽到這裏，嘆氣說道：“唉，小綿剛出生那陣她爸倒也沒對她多不好。本來李彤他們兩口子打算再給她生個弟弟，結果一直沒要上。他跟李彤總因為這個吵架，對小綿這丫頭也越來越差了。”
宋述聽得一頭霧水。
李小綿她爸對她好不好，跟李小綿的弟弟生沒生出來有什麽關系？
還沒等他發問，就等到張奶奶繼續說著：“真是，重男輕女不可取啊。”
重男輕女？
這是什麽意思？
男孩比較重女孩比較輕？這是按體重來算的嗎？
人類還有這麽奇怪的評判標準？
宋述眉心皺成一個“川”字，有點沒想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聞言，陳頌看了眼他，解釋的聲音裏帶上些諷刺的意味。
“就是認為男孩比女孩更好，對待孩子時，對男孩也比對女孩更好。”
宋述：？
他更不能理解了，他現在才知道，原來在人類的世界裏，不同的性別難道待遇還不一樣嗎？
宋述陷入了沈思。
按這個邏輯的話，如果他當時化形是一個女孩，宋爺爺就應該不會再領他回家了。
……
也不對啊。
宋爺爺的親孫女就是個女孩啊，宋爺爺平時對她好的不得了，平時總是掛念著。
正當宋述的思緒一團亂麻時，外面突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誰啊？”張奶奶往外走了兩步，揚聲問道。
“張姨，是我！李彤！”外面的人聲音聽起來很是焦急。
張奶奶連忙過去把門打開：“出什麽事情了？”
門口的女人臉紅紅的，情緒看起來很激動，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高了幾個度：“我來跟您道個歉。”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繼續說：“對不起，今天……讓小陳看笑話了，還讓這孩子白忙活了一趟。”
“哎呀，這有什麽的，沒事的。”張奶奶趕緊說。
宋述和陳頌聞聲都走了出來。
看見陳頌過來，李彤對著他說道：“今天的事我都聽我閨女說了，實在是對不起。”
陳頌對她擺了擺手：“沒什麽，小事。”
李彤也認出了宋述：“這是小賣部的小宋吧，也是不好意思，這八塊錢……鬧了這麽一出。”
說到這裏，女人的眼眶泛紅，幾乎要落下淚來。
“啊，沒關系，那零食也沒打開，退了就退了。”宋述說道。
而且其實也不算退了，畢竟最後是陳頌花錢買下了。
宋述看著她，覺得這人並不像是“重男輕女”的樣子。
所以……哪怕在同一個家庭，父母對孩子的態度也可以不同？
張奶奶出來打圓場：“這正是飯點，先回家吃飯吧，孩子還等著你呢。我這新熬出來的罐頭，你拿點給孩子帶回家吧。”說著張奶奶就打算進屋裏去取。
結果李彤卻攔住了她。
“張姨，我還有事想拜托你們。”李彤又轉頭看向陳頌：“小陳要是……不介意的話，阿姨還是想請你來給我家小綿補補課”，她聲音有些顫抖，但語氣很堅定：“就算她爸不讓，我也得讓小綿好好讀書。”
陳頌回答道：“阿姨，我也不是什麽師範專業的學生，您要是想給孩子好好補個課的話，還是去找個正規點的教育機構吧。”
這話說得有道理，宋述想。
而且，這個擔子聽起來還是太沈重了，要是李小綿的家庭情況是剛才他們說到的那種“重男輕女”，陳頌貿然接下了這個請求，要是以後又出了點什麽矛盾，顯然是得不償失的。
宋述在心裏忍不住分析著利弊。
但是李彤卻說：“我知道……但是，去外面找老師補課的錢，我這裏……暫時還不太夠。”
她面色誠懇，再次請求道：“能不能先請你給小綿講講，不用講的多好，先試試，等阿姨錢攢夠了就送她去補課班，行嗎？”
宋述看見對面的陳頌沈默了一瞬。
他有點好奇陳頌的答案。
“那好吧，我試試。”陳頌的聲音終於響起。
李彤連忙道謝：“好好好，謝謝你，阿姨謝謝你。”而後她又羞愧地對張奶奶說：“但是……張姨，能不能麻煩你，我把小綿送到你家來上課，每天我上班的時候把她送來，然後下班的時候把她接走，可以嗎？”
話雖沒說明，但宋述也聽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這個母親要和她的丈夫撒謊，騙他帶孩子去上班，然後自己用偷偷攢下的錢給孩子補課用。
張奶奶沒有猶豫：“沒問題。“但她隨即又有些擔心：”但這能行嗎，咱們兩家離得不遠，你帶孩子過來，是不是太容易露餡了？”
這確實是個問題。
要是被發現了，說不定還會讓她丈夫遷怒到張奶奶身上。
對面的李彤也沈默下來，她也想不出來更好的對策了。
……
宋述環顧著他們的神色，清了清嗓子，說道：
“要不……到我這來學習吧。”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是這句話一出口，其餘的幾個人都立刻轉頭看向他。
陳頌覺得有點好笑：“你家不就在我奶奶家旁邊嗎？”
那這還有什麽區別？
宋述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家裏，是小賣部。”
陳頌疑惑地看向他，問道：“你那小賣部哪有地方啊？”
好像就一個收銀臺那裏有桌子，而且上面還擺著些零碎的商品，根本就沒有能寫字的空間。
宋述解釋道：“有地方。”
“收銀臺後面隔著一個小空間，之前裏面是老板打麻將的地方。”
“後來老板不在這邊住了，麻將桌也搬走了，現在裏面就剩一張普通桌子和幾把椅子了。”
宋述輕輕笑了笑：“所以你們可以來我這裏，小賣部離這比較遠，也不容易被發現。”
人類的行為規律和情感準則讓宋述起了點好奇心。
而想研究這件事，再去當一棵圈子簡單的松樹好像不太夠。
所以他決定幫這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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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比起外面賣的罐頭，家裏面自己用冰糖和黃桃熬出來的顯然更有滋味。
宋述剛走進屋裏面，就聞到了整個屋裏都飄散著黃桃的香氣。
張奶奶正端著個大鐵盆放到桌上，招呼他過來：“小宋快來拿碗，這罐頭剛晾好，現在吃剛剛好！”
宋述接過來幾個碗，幫著把罐頭盛出來分裝到碗裏。
他環顧了一圈，沒看見陳頌的身影：“陳頌不在嗎？”
張奶奶聞言，伸手指了一下臥室的方向。
“可能是感冒還沒好全，他把李家那丫頭送回去之後就去休息了。”
張奶奶又看了一眼表，對著宋述說：“小宋去幫個忙叫他起來吃飯吧，我鍋上還炒著菜呢走不開。”
宋述點點頭，朝著臥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輕輕地把門推開。
臥室裏的窗簾被拉上了，屋內黑暗而安靜，宋述拉開門之後才從門外透進去一點點光線。
宋述借著這點光線朝著屋內看過去，依稀看見了床上躺著的人。
但宋述並沒有叫人起床的經驗，他猶豫地走到床邊，看著陳頌熟睡的樣子，糾結怎麽把他喊起來比較合適。
最終他選擇推了推陳頌的肩膀。
“陳頌，起來吃——”
陳頌突然睜開了眼睛，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緊接著狠狠一拉。
宋述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拽弄得一個踉蹌，往前跌了一步，差點貼到陳頌身上。
兩個人之間只剩下半個拳頭的距離。
陳頌其實還沒清醒，從他上高中之後就沒人再這麽叫他起床了，冷不丁這麽被宋述一推，雖然力道不大，但他還是很不適應。
他身體比腦子更快一步，出於本能反應地拉住了那只手。
宋述一時不敢起身，就只好維持著這個姿勢和陳頌對視。
“你……”陳頌聲音裏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昏暗的環境下，陳頌看著宋述的雙眼。
眼睫毛還挺長。
陳頌在心裏想。
“飯做好了，先起來吃飯吧。”宋述見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又重覆了一遍。
陳頌這才反應過來他還拉著人家的手腕。
他趕緊松開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抱歉啊，我剛沒反應過來。”
“沒事。”宋述的手腕得到解放，他直起身來：“我先出去等你。”
宋述一邊往外走，一邊輕輕活動了一下剛才被握住的手腕，那上面好像還殘留著陳頌的體溫。
力氣還挺大，可能是自己嚇到他了吧。
宋述想，萬事開頭難，叫人起床這件事也一樣。
餐桌旁，宋述拿了一碗剛盛好的罐頭遞給陳頌：“給，吃完罐頭病好得快。”
宋述並沒有生過病，但是經常會有因為孩子生病，去小賣部裏給孩子買黃桃罐頭吃的家長。
也不知道為什麽，別的種類都不行，偏偏就得是黃桃罐頭。
不知道是不是黃桃裏有什麽神奇的成分。
無論是陳頌平時生活的城市還是他上學的地方，超市裏都很少見這種水果罐頭，所以他基本沒怎麽吃過這種東西，更別提像這樣親手熬出來的了。
他拿著勺子嘗了一口，覺得有點新奇：“我還從來沒吃過自己家裏做出來的罐頭。”
以前集市上賣黃桃的少，張奶奶是在這幾年才開始自己熬罐頭，因此陳頌現在也是第一次嘗到。
黃桃又脆又甜，因為拿到外面晾了一段時間，現在的口感冰冰涼涼的，很是清爽，比外面買來的多了一份屬於家的安心感。
宋述看著他，糾結了一下，但還是問道：“那個李小綿，怎麽樣了？”
宋述從來不會想要主動關心一個陌生人的事情，但是李小綿的經歷有點打破了他之前對於人類情感付出規律的認識。
聽見他的話，陳頌拿著勺子的手停頓了一下。
陳頌說：“我送她回去的時候，她爸好像有事出去了暫時不在家，我把她送到了就回來了。”
張奶奶聽到這裏，嘆氣說道：“唉，小綿剛出生那陣她爸倒也沒對她多不好。本來李彤他們兩口子打算再給她生個弟弟，結果一直沒要上。他跟李彤總因為這個吵架，對小綿這丫頭也越來越差了。”
宋述聽得一頭霧水。
李小綿她爸對她好不好，跟李小綿的弟弟生沒生出來有什麽關系？
還沒等他發問，就等到張奶奶繼續說著：“真是，重男輕女不可取啊。”
重男輕女？
這是什麽意思？
男孩比較重女孩比較輕？這是按體重來算的嗎？
人類還有這麽奇怪的評判標準？
宋述眉心皺成一個“川”字，有點沒想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聞言，陳頌看了眼他，解釋的聲音裏帶上些諷刺的意味。
“就是認為男孩比女孩更好，對待孩子時，對男孩也比對女孩更好。”
宋述：？
他更不能理解了，他現在才知道，原來在人類的世界裏，不同的性別難道待遇還不一樣嗎？
宋述陷入了沈思。
按這個邏輯的話，如果他當時化形是一個女孩，宋爺爺就應該不會再領他回家了。
……
也不對啊。
宋爺爺的親孫女就是個女孩啊，宋爺爺平時對她好的不得了，平時總是掛念著。
正當宋述的思緒一團亂麻時，外面突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誰啊？”張奶奶往外走了兩步，揚聲問道。
“張姨，是我！李彤！”外面的人聲音聽起來很是焦急。
張奶奶連忙過去把門打開：“出什麽事情了？”
門口的女人臉紅紅的，情緒看起來很激動，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高了幾個度：“我來跟您道個歉。”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繼續說：“對不起，今天……讓小陳看笑話了，還讓這孩子白忙活了一趟。”
“哎呀，這有什麽的，沒事的。”張奶奶趕緊說。
宋述和陳頌聞聲都走了出來。
看見陳頌過來，李彤對著他說道：“今天的事我都聽我閨女說了，實在是對不起。”
陳頌對她擺了擺手：“沒什麽，小事。”
李彤也認出了宋述：“這是小賣部的小宋吧，也是不好意思，這八塊錢……鬧了這麽一出。”
說到這裏，女人的眼眶泛紅，幾乎要落下淚來。
“啊，沒關系，那零食也沒打開，退了就退了。”宋述說道。
而且其實也不算退了，畢竟最後是陳頌花錢買下了。
宋述看著她，覺得這人並不像是“重男輕女”的樣子。
所以……哪怕在同一個家庭，父母對孩子的態度也可以不同？
張奶奶出來打圓場：“這正是飯點，先回家吃飯吧，孩子還等著你呢。我這新熬出來的罐頭，你拿點給孩子帶回家吧。”說著張奶奶就打算進屋裏去取。
結果李彤卻攔住了她。
“張姨，我還有事想拜托你們。”李彤又轉頭看向陳頌：“小陳要是……不介意的話，阿姨還是想請你來給我家小綿補補課”，她聲音有些顫抖，但語氣很堅定：“就算她爸不讓，我也得讓小綿好好讀書。”
陳頌回答道：“阿姨，我也不是什麽師範專業的學生，您要是想給孩子好好補個課的話，還是去找個正規點的教育機構吧。”
這話說得有道理，宋述想。
而且，這個擔子聽起來還是太沈重了，要是李小綿的家庭情況是剛才他們說到的那種“重男輕女”，陳頌貿然接下了這個請求，要是以後又出了點什麽矛盾，顯然是得不償失的。
宋述在心裏忍不住分析著利弊。
但是李彤卻說：“我知道……但是，去外面找老師補課的錢，我這裏……暫時還不太夠。”
她面色誠懇，再次請求道：“能不能先請你給小綿講講，不用講的多好，先試試，等阿姨錢攢夠了就送她去補課班，行嗎？”
宋述看見對面的陳頌沈默了一瞬。
他有點好奇陳頌的答案。
“那好吧，我試試。”陳頌的聲音終於響起。
李彤連忙道謝：“好好好，謝謝你，阿姨謝謝你。”而後她又羞愧地對張奶奶說：“但是……張姨，能不能麻煩你，我把小綿送到你家來上課，每天我上班的時候把她送來，然後下班的時候把她接走，可以嗎？”
話雖沒說明，但宋述也聽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這個母親要和她的丈夫撒謊，騙他帶孩子去上班，然後自己用偷偷攢下的錢給孩子補課用。
張奶奶沒有猶豫：“沒問題。“但她隨即又有些擔心：”但這能行嗎，咱們兩家離得不遠，你帶孩子過來，是不是太容易露餡了？”
這確實是個問題。
要是被發現了，說不定還會讓她丈夫遷怒到張奶奶身上。
對面的李彤也沈默下來，她也想不出來更好的對策了。
……
宋述環顧著他們的神色，清了清嗓子，說道：
“要不……到我這來學習吧。”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是這句話一出口，其餘的幾個人都立刻轉頭看向他。
陳頌覺得有點好笑：“你家不就在我奶奶家旁邊嗎？”
那這還有什麽區別？
宋述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家裏，是小賣部。”
陳頌疑惑地看向他，問道：“你那小賣部哪有地方啊？”
好像就一個收銀臺那裏有桌子，而且上面還擺著些零碎的商品，根本就沒有能寫字的空間。
宋述解釋道：“有地方。”
“收銀臺後面隔著一個小空間，之前裏面是老板打麻將的地方。”
“後來老板不在這邊住了，麻將桌也搬走了，現在裏面就剩一張普通桌子和幾把椅子了。”
宋述輕輕笑了笑：“所以你們可以來我這裏，小賣部離這比較遠，也不容易被發現。”
人類的行為規律和情感準則讓宋述起了點好奇心。
而想研究這件事，再去當一棵圈子簡單的松樹好像不太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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