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環境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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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環境工程
宋述看著小賣部墻上掛的日歷，擡手又撕去了一頁。
這本日歷就快要見底了。
宋述仔細看了看日歷上新露出來的這一頁，只見上面用紅色的字體寫著：
“ 今日諸事皆宜。”
雖然不知道這日歷上的每日運勢寫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但是宋述每次撕日歷的時候都會認真看一眼。
盡管今天被標上了黃道吉日，可是宋述並沒有嫁娶、動土或是祭祀的安排等著他去做。
要是非得說今天對宋述而言有什麽不一樣的事情，那就是第一次有人這麽跟他一起長時間的待在小賣部裏。
陳頌現在正帶著李小綿在他身後那間屋子裏學習。
屋內很安靜，只能聽見筆尖在紙上移動時發出“沙沙”的聲響。
陳頌教的是數學。
其實陳頌已經把該講的內容給李小綿講完了，但是按照她媽媽李彤的說法，她是帶著李小綿去她上班的服裝店裏看著李小綿學習了，所以即使講完了課，李小綿也不能現在就回家。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裏，李小綿就留在宋述這裏繼續自習，直到晚上她媽媽過來把她接走。
陳頌見她寫得認真，就沒再留下打擾她，推門離開來到了外面。
宋述此時正帶著耳機聽歌，見陳頌出來了，他就摘下了耳機：“講完了？”
“嗯”，陳頌點頭回應他，低頭看了眼手機，說：“快中午了吧。”
宋述聞言，也看了眼時間。
確實，這都快到他平時出門吃飯的時間了。
宋述有點詫異，或許是因為今天小賣部裏不止他自己一個人的原因吧，總感覺今天的時間好像過的比之前要快。
“你有什麽想吃的嗎？正好我該去買飯了。”宋述正了正神，問陳頌。
李小綿的午飯已經被她媽媽用保溫飯盒裝好帶來了，但他和陳頌的午飯還沒有著落。
陳頌垂著眼睛想了一下：“去哪兒買啊我跟你一起去吧。”
本來就借用了宋述的地方來講課，還讓人家去跑腿買飯，未免有點太不客氣了。
“還是去鎮上，那你跟我一起吧。”宋述說道。
跟李小綿說了一聲，宋述把小賣部的門從外面鎖上，掛了一個“暫時外出”的牌子。
等忙完這一切，宋述對著陳頌說道：“走吧。”
陳頌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問他：“今天不騎車了嗎？”
宋述解釋道：“不了，去買飯的話就換條近路過去，但那邊路況不好，走路比較方便。”
陳頌點頭，“哦”了一聲，沒再說別的話。
等走出一段距離，陳頌被宋述帶著來到了他還沒來得及“探索”過的地方，他才真正地理解了宋述口中的“路況不好”是什麽意思。
眼前是一片湖。
說是“湖”都算擡舉它了，這就是一個裏面有水的大土坑，不知道是天然形成的還是人工挖出來的。裏面的水早就凍成了冰，但是也能看出來這裏的水質顯然很差，冰層很汙濁，根本看不清底下是個什麽樣子。
湖周圍的路更是土路中的土路，前幾天下的雪也沒人清理，就那麽和路面上的土混合在一起。任誰走上去，都得心疼一下自己的鞋底。
陳頌蹙眉，心裏泛起不適感。
這地方簡直長得比他專業書上畫著的需要環境治理與規劃的圖片還標準。
饒是他對自己的專業不感興趣，現在看見這景象也想直接就地把這湖填上。
……或許跟專不專業沒關系，這破路誰看了應該都受不了。
他轉頭去看宋述，卻只見宋述神態自若，顯然早就習以為常，沒有半點不習慣的樣子。
陳頌實在沒忍住，張口問他：“你們這裏就沒人去申請把這湖填上嗎？”
聽了他的話，宋述覺得很新奇：“填上它？為什麽？”
陳頌：“……”
他嘆氣：“算了，當我沒說。”隨後他沈默著踏上了這條路。
宋述一邊走，一邊開口問道：“昨天，為什麽你要答應教李小綿？”
他想，這明明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為什麽陳頌還會答應。
“你很缺錢嗎？“宋述糾結著問道。
不然他想不明白還有什麽理由值得陳頌答應這件事。
“……當然不是。”陳頌聲音裏有著淡淡的無奈。
宋述更加不解：“那是為什麽？”
陳頌沈默著沒說話，正當宋述打算再問一遍的時候，聽見他開口說道：“可能……是因為同情。”
他看了宋述一眼：“那種情況下，你也可以理解為‘心軟’。”
……
同情和心軟嗎？
宋述思考著，所以宋爺爺收養他是不是也是因為同情和心軟？
畢竟他那時候看起來就像個“孤兒”。
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那邊陳頌又開口了：“那你呢？”
“什麽？”宋述沒反應過來。
陳頌靜靜地看著他的雙眼，語氣裏帶上探究的意味：“我說，那你呢？你跟這件事更沒有關系了，為什麽還願意把小賣部的地方借出來讓我給她補課？”
“也是因為同情和心軟？”
說到這裏，陳頌笑了一下：“我記得你不是一個會對陌生人熱心的人。”
雖然他沒明說，但是宋述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初見面時，就是宋述拒絕了陳頌想搭他的車回家的請求。
“……那天我有急事。”宋述僵硬地解釋道。
吃油炸糕也是急事，他這不算撒謊。
“……哦”，陳頌沒再為難他，跳過了這個話題：“我們還有多久到？”
宋述看了看四周，辨認出大概位置，回答道：“再走十分鐘就差不多了。”
可以看得出來，宋述走這段路走過很多次了，對這裏的一切把握的很是熟悉。果不其然，大概十分鐘過後，他們就走到了目的地。
宋述指著面前的招牌對陳頌說：“這家過橋米線我經常吃，味道還不錯。你吃嗎？”
陳頌其實不怎麽吃米線，那個清淡的味道他不算是特別喜歡。
但畢竟是宋述帶他來的，客隨主便，陳頌也沒挑剔：“行。你看著點吧。”
宋述點點頭，帶著陳頌走了進去。他跟老板點菜：“兩份加魚丸的，加醋加麻油。”
陳頌：？
這東西還能加魚丸，然後還可以加醋加麻油？
但老板似乎對這樣的要求見怪不怪，立刻應聲道：“好嘞，沒問題。”
碗端上來那一刻，陳頌忍不住扭頭看了看後面的墻上掛著的菜單。
正宗雲南過橋米線。
陳頌又轉過頭來，目光覆雜地看著眼前這碗米線。
大量麻油大量醋，配著滿滿的幹豆腐絲，米線像筷子一樣粗，質感看起來彈彈的。
可能是東北太冷了，雲南的米線不穿厚點過不來橋。
“怎麽了？”宋述看向他。
“……沒什麽”，陳頌挑起一筷子粉，放進嘴裏。
咀嚼了幾下，陳頌的表情從猶豫逐漸轉為驚訝：“……還挺好吃的。”
這一碗米線的搭配和“清淡”簡直是八桿子都打不著，和“正宗”更是沒半毛錢關系，但是卻實實在在地喚醒了味蕾。
宋述對他的評價表示十分讚同：“是吧，再多加點辣椒油更好吃。”
宋述吃飯的時候很投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米線，可能是米線吃起來有點燙，店裏的暖氣也足，宋述的鼻尖上都沁出了點小汗珠。
陳頌看著他的樣子，覺得挺有意思。
這人好像對吃這方面一直很認真。
回去的路上，路邊有賣糖葫蘆的小攤，剛才的米線吃的陳頌舌尖有點發麻，他想買一串緩解一下。
“我去買串糖葫蘆，你要嗎？”陳頌對宋述說。
宋述拒絕了他的好意：“不了吧，我不是很喜歡吃山楂。”
之前宋保平給他買過，他覺得有點酸。
陳頌卻說：“那就不吃山楂的唄，草莓的行不行？”
宋述沒想到還有草莓這個選項，因為宋保平給他帶回來的都是山楂糖葫蘆，他還以為糖葫蘆只有這一個種類。
因此宋述再路過這種小攤位時也就沒再留意過，沒想到還能有別的。
他這回不再拒絕：“行，謝謝。”
陳頌拿了一串山楂和一串草莓在手裏，想了想，又打包了一串草莓的回去帶給李小綿。
拿著糖葫蘆又路過那片湖的時候，宋述問陳頌：“你一會兒是繼續在我那呆著還是先回家？”
陳頌想了想：“我呆一會兒吧。”他轉頭看向宋述：“行嗎？”
宋述剛咬了一口草莓在嘴裏，有些含糊不清地回答：“行啊。”
正所謂吃人嘴軟，而且和陳頌呆在一起並不讓他反感。
等他們回到小賣部的時候，李小綿的練習題也都做完了。
“給你的，做完題的獎勵。”陳頌淡淡一笑，把糖葫蘆遞了過去。
李小綿有些受寵若驚地接過那串糖葫蘆：“謝謝陳頌哥哥。”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脆脆的糖殼，草莓清香的汁水立刻溢滿了整個口腔，她甚至有點舍不得咽下去。
爸爸平時是不會給她買糖葫蘆吃的，連山楂的都不會買，就更別提更貴的草莓了。
“但是……我做的還是有點慢。”李小綿邊吃邊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她問道：“是不是因為我是女孩子，所以做數學題就會很慢啊？”
宋述聽著她的話，覺得很奇怪。
人類還會因為性別所以做題速度不一樣嗎？可他也被宋爺爺送著上過學，他記得班裏從來沒有人提過這種事情。
陳頌微微蹙眉，聲音裏有些不悅：“誰說的？”
李小綿聲音悶悶的：“……我爸，他說我學數學費勁是因為我是女孩，就是補課了也沒有用。”
陳頌彎下腰，和李小綿對視，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他說的不對，數學學得好不好和你是男孩還是女孩沒有任何關系。”
“在大學裏，我們這個專業會學高數，考試的時候排名在前的也有很多女生。每個人擅長的東西或許都不一樣，但是這和性別無關。”
李小綿聽完，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宋述第一次聽陳頌提到關於自己大學的事情，問道：“那你是學什麽專業的？”
不知道為什麽，對面的陳頌卻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他沈默了兩三秒，才說：“環境工程。”
宋述沒聽過這個專業，好奇地繼續問：“這是學什麽的？以後能幹什麽？”
“就是……研究環境汙染，講講環境保護和環境發展什麽的。”陳頌說。
至於以後能幹什麽……
陳頌也沒想好，所以他回避了第二個問題。
宋述卻沒關心這個，他只覺得陳頌學的東西聽起來十分高大上，發自內心地讚嘆：“那你好厲害啊。”
陳頌聞言，挑眉看向他。
宋述眼裏的真誠讓他微微發楞，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評價他。
“……謝謝。”陳頌聽見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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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下來的時間裏，李小綿就留在宋述這裏繼續自習，直到晚上她媽媽過來把她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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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述聞言，也看了眼時間。
確實，這都快到他平時出門吃飯的時間了。
宋述有點詫異，或許是因為今天小賣部裏不止他自己一個人的原因吧，總感覺今天的時間好像過的比之前要快。
“你有什麽想吃的嗎？正好我該去買飯了。”宋述正了正神，問陳頌。
李小綿的午飯已經被她媽媽用保溫飯盒裝好帶來了，但他和陳頌的午飯還沒有著落。
陳頌垂著眼睛想了一下：“去哪兒買啊我跟你一起去吧。”
本來就借用了宋述的地方來講課，還讓人家去跑腿買飯，未免有點太不客氣了。
“還是去鎮上，那你跟我一起吧。”宋述說道。
跟李小綿說了一聲，宋述把小賣部的門從外面鎖上，掛了一個“暫時外出”的牌子。
等忙完這一切，宋述對著陳頌說道：“走吧。”
陳頌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問他：“今天不騎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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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頌點頭，“哦”了一聲，沒再說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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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片湖。
說是“湖”都算擡舉它了，這就是一個裏面有水的大土坑，不知道是天然形成的還是人工挖出來的。裏面的水早就凍成了冰，但是也能看出來這裏的水質顯然很差，冰層很汙濁，根本看不清底下是個什麽樣子。
湖周圍的路更是土路中的土路，前幾天下的雪也沒人清理，就那麽和路面上的土混合在一起。任誰走上去，都得心疼一下自己的鞋底。
陳頌蹙眉，心裏泛起不適感。
這地方簡直長得比他專業書上畫著的需要環境治理與規劃的圖片還標準。
饒是他對自己的專業不感興趣，現在看見這景象也想直接就地把這湖填上。
……或許跟專不專業沒關系，這破路誰看了應該都受不了。
他轉頭去看宋述，卻只見宋述神態自若，顯然早就習以為常，沒有半點不習慣的樣子。
陳頌實在沒忍住，張口問他：“你們這裏就沒人去申請把這湖填上嗎？”
聽了他的話，宋述覺得很新奇：“填上它？為什麽？”
陳頌：“……”
他嘆氣：“算了，當我沒說。”隨後他沈默著踏上了這條路。
宋述一邊走，一邊開口問道：“昨天，為什麽你要答應教李小綿？”
他想，這明明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為什麽陳頌還會答應。
“你很缺錢嗎？“宋述糾結著問道。
不然他想不明白還有什麽理由值得陳頌答應這件事。
“……當然不是。”陳頌聲音裏有著淡淡的無奈。
宋述更加不解：“那是為什麽？”
陳頌沈默著沒說話，正當宋述打算再問一遍的時候，聽見他開口說道：“可能……是因為同情。”
他看了宋述一眼：“那種情況下，你也可以理解為‘心軟’。”
……
同情和心軟嗎？
宋述思考著，所以宋爺爺收養他是不是也是因為同情和心軟？
畢竟他那時候看起來就像個“孤兒”。
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那邊陳頌又開口了：“那你呢？”
“什麽？”宋述沒反應過來。
陳頌靜靜地看著他的雙眼，語氣裏帶上探究的意味：“我說，那你呢？你跟這件事更沒有關系了，為什麽還願意把小賣部的地方借出來讓我給她補課？”
“也是因為同情和心軟？”
說到這裏，陳頌笑了一下：“我記得你不是一個會對陌生人熱心的人。”
雖然他沒明說，但是宋述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初見面時，就是宋述拒絕了陳頌想搭他的車回家的請求。
“……那天我有急事。”宋述僵硬地解釋道。
吃油炸糕也是急事，他這不算撒謊。
“……哦”，陳頌沒再為難他，跳過了這個話題：“我們還有多久到？”
宋述看了看四周，辨認出大概位置，回答道：“再走十分鐘就差不多了。”
可以看得出來，宋述走這段路走過很多次了，對這裏的一切把握的很是熟悉。果不其然，大概十分鐘過後，他們就走到了目的地。
宋述指著面前的招牌對陳頌說：“這家過橋米線我經常吃，味道還不錯。你吃嗎？”
陳頌其實不怎麽吃米線，那個清淡的味道他不算是特別喜歡。
但畢竟是宋述帶他來的，客隨主便，陳頌也沒挑剔：“行。你看著點吧。”
宋述點點頭，帶著陳頌走了進去。他跟老板點菜：“兩份加魚丸的，加醋加麻油。”
陳頌：？
這東西還能加魚丸，然後還可以加醋加麻油？
但老板似乎對這樣的要求見怪不怪，立刻應聲道：“好嘞，沒問題。”
碗端上來那一刻，陳頌忍不住扭頭看了看後面的墻上掛著的菜單。
正宗雲南過橋米線。
陳頌又轉過頭來，目光覆雜地看著眼前這碗米線。
大量麻油大量醋，配著滿滿的幹豆腐絲，米線像筷子一樣粗，質感看起來彈彈的。
可能是東北太冷了，雲南的米線不穿厚點過不來橋。
“怎麽了？”宋述看向他。
“……沒什麽”，陳頌挑起一筷子粉，放進嘴裏。
咀嚼了幾下，陳頌的表情從猶豫逐漸轉為驚訝：“……還挺好吃的。”
這一碗米線的搭配和“清淡”簡直是八桿子都打不著，和“正宗”更是沒半毛錢關系，但是卻實實在在地喚醒了味蕾。
宋述對他的評價表示十分讚同：“是吧，再多加點辣椒油更好吃。”
宋述吃飯的時候很投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米線，可能是米線吃起來有點燙，店裏的暖氣也足，宋述的鼻尖上都沁出了點小汗珠。
陳頌看著他的樣子，覺得挺有意思。
這人好像對吃這方面一直很認真。
回去的路上，路邊有賣糖葫蘆的小攤，剛才的米線吃的陳頌舌尖有點發麻，他想買一串緩解一下。
“我去買串糖葫蘆，你要嗎？”陳頌對宋述說。
宋述拒絕了他的好意：“不了吧，我不是很喜歡吃山楂。”
之前宋保平給他買過，他覺得有點酸。
陳頌卻說：“那就不吃山楂的唄，草莓的行不行？”
宋述沒想到還有草莓這個選項，因為宋保平給他帶回來的都是山楂糖葫蘆，他還以為糖葫蘆只有這一個種類。
因此宋述再路過這種小攤位時也就沒再留意過，沒想到還能有別的。
他這回不再拒絕：“行，謝謝。”
陳頌拿了一串山楂和一串草莓在手裏，想了想，又打包了一串草莓的回去帶給李小綿。
拿著糖葫蘆又路過那片湖的時候，宋述問陳頌：“你一會兒是繼續在我那呆著還是先回家？”
陳頌想了想：“我呆一會兒吧。”他轉頭看向宋述：“行嗎？”
宋述剛咬了一口草莓在嘴裏，有些含糊不清地回答：“行啊。”
正所謂吃人嘴軟，而且和陳頌呆在一起並不讓他反感。
等他們回到小賣部的時候，李小綿的練習題也都做完了。
“給你的，做完題的獎勵。”陳頌淡淡一笑，把糖葫蘆遞了過去。
李小綿有些受寵若驚地接過那串糖葫蘆：“謝謝陳頌哥哥。”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脆脆的糖殼，草莓清香的汁水立刻溢滿了整個口腔，她甚至有點舍不得咽下去。
爸爸平時是不會給她買糖葫蘆吃的，連山楂的都不會買，就更別提更貴的草莓了。
“但是……我做的還是有點慢。”李小綿邊吃邊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她問道：“是不是因為我是女孩子，所以做數學題就會很慢啊？”
宋述聽著她的話，覺得很奇怪。
人類還會因為性別所以做題速度不一樣嗎？可他也被宋爺爺送著上過學，他記得班裏從來沒有人提過這種事情。
陳頌微微蹙眉，聲音裏有些不悅：“誰說的？”
李小綿聲音悶悶的：“……我爸，他說我學數學費勁是因為我是女孩，就是補課了也沒有用。”
陳頌彎下腰，和李小綿對視，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他說的不對，數學學得好不好和你是男孩還是女孩沒有任何關系。”
“在大學裏，我們這個專業會學高數，考試的時候排名在前的也有很多女生。每個人擅長的東西或許都不一樣，但是這和性別無關。”
李小綿聽完，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宋述第一次聽陳頌提到關於自己大學的事情，問道：“那你是學什麽專業的？”
不知道為什麽，對面的陳頌卻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他沈默了兩三秒，才說：“環境工程。”
宋述沒聽過這個專業，好奇地繼續問：“這是學什麽的？以後能幹什麽？”
“就是……研究環境汙染，講講環境保護和環境發展什麽的。”陳頌說。
至於以後能幹什麽……
陳頌也沒想好，所以他回避了第二個問題。
宋述卻沒關心這個，他只覺得陳頌學的東西聽起來十分高大上，發自內心地讚嘆：“那你好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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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述眼裏的真誠讓他微微發楞，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評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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