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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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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團。

“你的替身是什麽?”承太郎仍皺眉盯著她。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雪奈露出一個冷淡的笑容。

“既然如此,”承太郎身後湧現出他紫色的替身——白金之星:“那就試試看吧!”他操縱著精密度A的替身向她毫不猶豫的打去。

“等等,”仗助大驚失色:“承太郎先生?”

但之後的事情,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

在意識到雪奈眼都不眨根本沒躲的時候,承太郎心下一震。

這女人是怎麽回事?!

盡管他能夠停下來,但他只是收回了一部分力道,謹防有詐。

但她只是輕任由他這一下把他打得半邊臉全是血、沖破墻壁摔在一堆瓦礫旁。

今夜的月亮是濕的。

呼吸間思緒隨著潮冷的浪游走了。

她躺在地上,盯著天空,懷中仍然抱著那本書。

仗助跑過來焦急的撫摸她血淋淋的右眼。

一切都恢覆了原狀。

但承太郎臉上的詫異太明顯,他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快步的退後,然後沖動的離開了房間。

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

這女人究竟是怎麽回事?!

給他一種令人惡心的感覺!!

“啊!嚇死我了!!我剛剛差點以為老師死了!”仗助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胸口,又一滯。

有東西開始哭起來,像是很多嬰兒的哽咽聲。細微,磨人,但很快不見。

“老師,你有聽見什麽聲音嗎?”

“謝謝你,”雪奈沖他笑笑:“我沒聽見什麽聲音,你不早點回家嗎?”

一頓晚餐,不知為何變成了承太郎、朋子、仗助、雪奈共處一堂。

到目前為止,承太郎能夠確定我妻雪奈也是替身使者,但替身未知,且對他們並無惡意。

只是,剛剛升騰起的感覺,仍是不思生寒。

她對他們似乎是了解的,這點尤其彰顯在她面對未知事物時的未蔔先知、以及莫名其妙的一些對話。

譬如,同東方朋子談論他的外祖父、仗助的父親——喬瑟夫·喬斯達的時候。

朋子:“對吧,他真的是個又溫柔又帥氣的人呢!”

雪奈:“是啊,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是確實溫柔強大,知恩圖報,騷話隨手就來,誰不喜歡這樣的男人呢?!而且他年輕的時候確實超帥啊!他是喬斯達家族最長壽的呢!”

承太郎:???

老爺子都快八十歲了,你是如何知道他年輕時候的樣子?你認識他嗎?就騷話這點你好像相當了解他啊!

最長壽是因為剩下的都趕在他前面死了嗎?這個喬斯達家族最長壽的最字就很微妙啊!

空條承太郎的臉很黑。

這頓晚餐,大概只有承太郎吃的食不知味。東方良平加班中,而朋子似乎十分喜歡雪奈,在那碰酒幹杯,而承太郎則一臉沈默的綴了口啤酒。

只有仗助是未成年,他抱著杯GOGO牌的果汁在那咬吸管。

這個時候雪奈同仗助開始抱怨游戲機太落後,游戲畫質也太差太垃圾,而NS的發售要等到2017年,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

仗助:???

到最後,天色太晚,承太郎冷酷的招車回酒店,而朋子則招呼暈乎乎成一團的雪奈留宿。

在客廳,老師的裙子一如既往的短,又或者說上次拜訪老媽那次規整的長度才不正常,喝醉了之後臉微紅,眼睛濕潤而失神的呆滯,仗助目不斜視的倒了杯熱水。

雪奈卻竄了出來,奪過那杯熱水倒掉,又莫名其妙熟練的從廚房拆出牛奶加熱,再遞給他。

然後再失魂落魄的暈在沙發上。

仗助疑惑jpg.

“回家,”她傷心的說:“我要回家。”

朋子在樓上床被都鋪好了,雪奈卻一個踉蹌的豎起來,同手同腳的開了門,東方仗助連忙喊老媽,但發現兩人都攔不住她哭著要回家的心。

仗助嘆了口氣,無奈被老媽囑咐起了送雪奈回家的重任,就著月色當個尾隨的護花使者。

但上了的士,卻發現雪奈叫的不是丹月街的地址,而是別墅區的陌生地址,兩個分明不是一個方向,距離也很遠,仗助若有所思,沒有阻止。

但她下了車,就不敢繼續往前走了,蹲在一處噴泉下。

“老師?”仗助無奈叫到。

“我…我是一只蘑菇。”雪奈含淚說道:

“你也是一只蘑菇嗎?”

仗助一噎。

偶有路人,會回眸註視,然後走開。

仗助不好讓老師一晚上都待在這,拉著他上了另一輛車:“老師,你走錯方向啦,我送你回去。”叫了丹月街的地址,終於費勁千辛萬苦將她送回了房間。

一轉身,雪奈又伸出雙手拍了拍他的臉頰,湊近了淚眼盈盈的望著他,仗助受不了這種凝視,輕輕的推開她,卻被她身邊的一個身影“哇啊啊啊啊!!!”的嚇到。

透過窗,透過月光,仗助大膽了些,湊過去看。

它有著貓的身形,軟軟的倚在桌上,露出肚皮。

它的臉一片平整,沒有眼鼻嘴。黑色的皮毛更顯得他靜寥古怪。

仗助渾身都炸毛了,一股陰郁、悚然的感覺環繞著他。

它又伸出爪子,搖了搖,尾巴一擺一擺的,想要靠過來。

仗助猶豫了片刻,走進了看它,伸出手指在它肚皮那兒剮蹭,它十分好脾氣的把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又激起仗助一股奇異的感覺。

“這…究竟是什麽?”

意外的怪惡心的……又意外的有點可愛…

那樣的玩了一會兒,它甩甩尾巴,又跳到雪奈那裏,她躺在地上,露出雪白的腰肢。

而它埋在她的胸前。

仗助給她蓋了個被子,然後迅速滿臉通紅的遁走了。

雪奈又夢見有人在唱《帝女花》,他唱:“寸心盼望能同合葬,鴛鴦侶相偎傍,泉臺上再設新房,地府陰司裏再覓那平陽門巷。”

她睜眼,仍是日本杜王町丹月街9-3-0,世界有她的故鄉名的C市,但真實世界的痕跡連同故事,幾乎不存在過。

胃腦的眩暈激起她久然的失語。

難怪她會覺得胸悶氣短,阿帕忒整宿都趴在她的胸上睡大覺,簡直是人間真實。

鐘表4:30

她站起來,吸了整袋解酒藥,連著兩粒胃藥同熱牛奶咽下去,洗漱後梳好頭發,又掛了朋克風的釘鏈,但沒帶環,今天有點冷,她披了件黑色的熊外套,拉開窗,熹微的光剛好一點一點透進來。

到校百無聊賴的在辦公室整理資料,數學老師也來的很早,但她趴在桌上,時不時的抽噎。

出於關愛同事,她遞了抽紙,換來的卻是數學老師瞪了她一眼才接受了紙。

雪奈:“……”

不一會又有人來了,數學老師裝作若無其事的寫東西了。

雪奈打著哈欠拿著課本去了B班。

東方仗助似乎也沒什麽精神,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她倒也沒打擾他睡覺,這樣的學生還有幾個,都在後排,她向來不太管,反正自己也沒啥精神敬業精神。

下午的時候,東方仗助好像直接翹課了。

吃飯時,她驟然感覺有人在窺視她,回頭瞧過去四下卻無人,拉開儲物櫃,卻發現有個等身大的木偶模樣的東西。

她一陣惡寒,正準備伸手去碰,卻又想到了些什麽,她收回了手,拳頭 捏的哢嚓響。

的確是有幾天的時間,她帶過三年級生的課。也曾聽說過開學前三年級有個學生拿自動鉛筆挖了自己的眼睛。

她上高年級的課,曾經有幾個色色的家夥盯著自己看,當時她極度不爽,但也懶得理。

現在她憶起,高年級C班……是有一個替身使者的。因為是個垃圾所以沒記住名字,讓同學拿自動鉛筆挖了自己的眼睛,就是他幹的,雖然名字不記得,但他的替身她還記得——表面 (Surface)。

外形似木制木偶,會完全覆制碰觸到替身的人的外觀、聲線及性格,唯一的分別是額頭中央會遺留替身的十字形螺絲。是很有意思的替身,還能以覆制後的木偶操控本人。

說起來,她也很好奇有一個很像自己的木偶是什麽感覺,出於求知心,她碰了,然後輕輕放在地上,提著包走人,到無人的地方化作一團塵灰。

然後回到剛才的地方,看著一個人鬼鬼祟祟的拖著木偶回家,她也跟著,直到他上了臥室,反鎖了門,嘿嘿一笑。

尚未入夜卻將窗簾遮的死死的,臺燈下,有堆疊如山的漫畫與大胸少女的果體手辦。

木偶動了,她化成一個——跟雪奈一模一樣的人。

桌臺上的作業本寫著:三年級C班,間田敏和。

除卻額頭的螺釘,簡直是一模一樣,無論是模樣還是神色,還有超短裙,她望向間田敏和的眼神,像是在看待蛆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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