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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像一塊魚子醬豆腐一樣,柔軟的碎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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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像一塊魚子醬豆腐一樣,柔軟的碎裂了。

真惡心…他是想覆制成你的模樣做點什麽吧…譬如色色的事?

雪奈沒有理會腦子裏聲音。

間田敏和不高,有一頭陰沈的短發,他咽了一口水,又帶著些許怒氣說道:“我…是你的主人,而你是我的替身,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要嫵媚一點、溫柔一點。”

“現在,脫給我看。”

腦子裏的聲音叫罵起來。

吵死了。雪奈叫它閉嘴。

你…就不做些什麽嗎?

做些什麽?

給他點教訓。

我是出於對他替身的好奇來的,但我現在不想在這種垃圾身上花一點時間。

那…你就任由它……

“你!你在幹什麽?!”

替身只是面無表情的、掰碎掉了自己的頭顱,一並毀滅的還有身體和腿。

替身變回僵硬的、不動的木頭。

間田敏和,變得惱羞成怒起來:“寧願自毀也不然我碰!氣死了!怎麽你也是這樣的!”

雪奈笑起來。

他打開電腦,拉開褲鏈,放了包紙巾,開始…

雪奈坐在屋檐之上。

一陣花香吹過。屋檐上只剩下翩躚的蝶。

又過了一段時間。

“老大!請讓我來替你提包包!”

“老大氣勢威猛!勇不可當!”在學生廣瀨康一身旁,有一個長相猥瑣的跑腿小弟,坐在咖啡廳外圍作為雪奈,只是吸了一口橙汁,朝著那邊覷了一眼。

看來康一已經有了替身能力,並且收覆了小弟——一個名為小林美玉的無賴。

“老大!其實你們不知道,這個學校三年級,還有個替身使者……”他拿出照片,那張照片上間田敏和的神色陰晦。

“誒……”仗助也探過頭去看。

他們嘰裏咕嚕的討論起來。

“開學前有個同他爭吵的同學,爭吵後就拿自動鉛筆挖了自己的眼睛。”

“在醫院裏,那個同學說…‘回過神來,我正用剩下的右眼看著自己挖出來的左眼’。”小林美玉低沈著聲音說

“哇不是吧!”康一緊閉雙眼顫抖。

“好嚇人好嚇人!”仗助嘴上是這麽說著,倒是沒有康一那樣害怕,朝旁邊瞟了瞟。

雪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而且好奇怪,聽說最近他桌子上,總有做成愛心的便當,搭配得當,好像是有女生暗戀他,那家夥很是得意。”

雪奈一頓,正準備走。

“老師!”仗助腿一跨,來到雪奈面前,一咧嘴:“你怎麽在這?”

“閑暇時間,不能喝點東西放松放松嗎。”

“我剛剛看見老師摸眼睛,老師也聽見了吧?”

“那個…”康一猶豫片刻,看了看仗助:“聽說老師也是…替身使者…老師也要來嗎?”

小林美玉從頭到尾一臉疑惑:“啊咧,這位美女是……?”

“我們學校的國語老師啊!”康一說。

“可惡,在我畢業的時候,怎麽沒有這麽一位美女老師……老師也有著與我們相同的能力嗎?”

“我倒是可以給你們蔔一卦,”雪奈伸手:“500日元。”

仗助手伸向自己的兜,露出窘迫尷尬的笑容。

“好吧,免費。”雪奈嘆了一口氣:“不要觸碰任何木偶。”

“謝謝老師!”

“還有哦,我準備下周就辭職了,以後不是老師了哦。”

書店內,難得的閑暇時間,承太郎手持一本《海洋生物飼料培養》,思緒卻游移往其他方向。

最近他才得知杜王町有“箭”的痕跡。

當年DIO的手下奈亞婆婆就有這種箭,被這種“箭”射中的人,不是徹底的死亡,就是獲得了“替身能力”,這是能讓社會更具有危險的“箭”,如今在這小小的杜王町。

它曾被一個叫虹村行兆的所擁有,因此這個鎮上,潛伏了許多替身使者。然而它又被另一個替身奪走,隨而不知所蹤。

這時,他瞧見旁邊,有個上班族模樣的男人,手持著一本《無可慰藉》。

承太郎最近才查過我妻雪奈,知道那本書是石黑一雄於1995年出版的長篇小說。

只是,怎麽最近總有人喜歡石黑一雄的書?承太郎心上湧出一絲困惑,他下意識的問了句:

“請問……”

男人擡頭,雖然是金色的頭發,氣質上卻猶如一潭死水,帶著古板和平靜。

“怎麽了?”

“啊!!!!”一聲慘叫打破放學後學校的寧靜。

仗助翻了間田敏和的櫃子,但沒有碰裏面的木偶,正當他和康一面面相覷想起老師的話,身邊卻傳來慘叫聲。

那個他們正在找尋的間田敏和,正在地上翻滾。

“他怎麽了?”康一問。

他的身體時不時泛起奇怪的凸起顆粒,最後臉頰那裏長出了兩只眼睛,還有脖子那裏,出現了一張嘴巴。

承太郎是那種,不太擅長交流的人,而吉良吉影是那種,追求著“不被打擾的平和”的那種人。

他們的談話並未持續多久,無非是在文藝上交流了一下石黑一雄及他的作品,從石黑一雄的家庭背景、時代背景,他的無根情結,寫作手法,語氣訴調…

一樣的枯燥和無聊,最終草草收尾,禮貌告辭。

談到《長日留痕》時,吉良似乎表達了一點對作品的好感,但他似乎覺得根據原著《長日留痕》而翻拍的電影《告別有情天》更為經典好看。

兩人告別。

“請等一下。”

吉良疑惑回望過去,承太郎又問道:“你也聽這首歌?”他伸手指了指吉良手中的CD,那張叫是久保田利伸的《the Sound of Carnival》。

吉良頓了一下,原本想說些什麽,最終微笑著點點頭。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餵馬、劈柴,周游世界!從明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我妻雪奈張開雙臂,站在杜王町的街道,激情慷湧的念了首中文詩。

腦子裏的聲音不停地說道:餵餵?你瘋了?你在幹嘛?我聽不懂啊!

但我妻雪奈不管不顧,接著朗誦:“給每一條河每一座山取一個溫暖的名字,陌生人,我也為你祝福。願你有一個燦爛的前程!願你有情人終成眷屬!願你在塵世獲得幸福!”堪比社死現場,但我妻雪奈卻不這麽覺得,她笑咪咪的說:“我辭職啦!”

辭職前,數學老師終於肯跟她講她那天抽噎的原因(其實我妻雪奈不想知道,數學老師非要自己講的),她說,她有一個交往五年的男朋友分手了,半夜哭的撕心裂肺,第二天還要起來上班,別提有多心酸了。

那確實挺心酸。雪奈附和道。

你呢?沒談過戀愛?

暗戀過吧。喜歡十幾年了。

數學老師張大了嘴,有十年?

嗯,如果不算上認識時間。

數學老師的神色顯然有些難以琢磨,似乎是同情:

然後呢?

失敗了。

話說以你的年紀來算,對方有點老啊。

雪奈笑了笑,補充道:可能還是個不該喜歡上的人吧。

數學老師的神色變得更怪了,半晌,也沒把“喜歡上有婦之夫了?”說出來,畢竟這種事屢見不鮮。

雪奈看她神色也知道她想歪了,但她也沒解釋,總不能說,他是殺人狂,喜歡女人的手,喜歡到看見漂亮的手能 BOKI 的程度,這樣的感覺,就好像自己是一本三流戀愛小說。

名字三流,相識三流,愛戀三流,都是廉價的幻想。

她還被他炸了無數回,炸到自己都數不清,想起來就是青春疼痛文學三部曲,在這種熱血JOJO漫畫裏顯得怪奇怪的。

那時候她還可以騙自己,沒關系,因為是她用了【替身能力】,變成一個又一個的、手好看的女人,然後讓他溫柔的、興高采烈的、自以為是的帶回一只、又一只漂亮的手。

她還可以騙自己,與自己毫無關系。然後同現實的他興高采烈的用原本的身份同他相處。

直到,他對【原本身份】的自己,按下了 KILLER QUEEN 的按鈕。

她就像一塊魚子醬豆腐一樣,柔軟的碎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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