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渠忽然臉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這個問題，問我好像不太合適吧！”

秦璐冷不丁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總覺得那笑容後面蘊含的內容有什麽說出來會驚天動地的內容，而且這個驚天動地——針對的就是她們林隊。

林彪絲毫不買賬：“照你這麽說，豈不是什麽都不問最好了？”

羅渠自己都覺得這個話有點好笑，他又悶了一會兒：“那你也是問錯人了，還是去問跟你更親近的人比較好。”

“親近的人……”林彪冷笑著拿起筆轉了一圈又停住，神色變得更加嚴厲：“你是說林業原嗎？”

該死的，秦璐暗罵一聲，為什麽不好的預感從來就這麽準，她們老大也不是金剛做的，這麽一輪接一輪，早晚要吃不消，林業原在A市，他們就算過往收到過什麽情報那也是鞭長莫及，卻沒想到林彪這麽輕易就把自己父親拎出來。

羅渠楞了一下，半天才憋出一句：“行，你夠冷血。”

“除了這個呢？”林彪倒是不管他言語表情間的嘲諷，“除了林業原之外，還有誰是參與者？”

‘林平有你這麽個孫子，也算不冤。”羅渠忽然莫名感嘆了一句，“真要追究起來，你有那個能力去推翻嗎？林彪，我忠告你一句，見好就收。”

“那我也忠告你一句好了，我的字典裏不僅沒有見好就收這個字，從今天開始還多了個打蛇就要打七寸的人生謹言。”

“既然你說一顧二，那我就再回到一下之前的話題，你舉目無親，既沒有父母也沒有兒女，對嗎？”

觀察窗的人疑了一聲：“怎麽又提起這個了？”

方鵬程的惡心感還沒消下去就又一股勁冒上來，但身邊就站著局裏最位高權重的人，總不好太過於表面的表現情緒。

局長開口問道：“他們這樣打來回戰有多久了？”

“正式的審訊是從秦師姐回來後才開始的。”

“好，”局長看了下手表，“你去把秦璐帶來的資料拿過來給我看一遍。”

“是。”

打蛇打七寸直接針對的就是羅渠，可憐見地，他依舊沒有放棄那點可憐的想法眼巴巴的是不是瞄一下墻上的鐘，對於打七寸這個說法內心早就澎湃的就差沒把自己給淹死了。

更不耐煩林彪反覆的在一個問題上磨蹭：“你要是查到了什麽直接說比較好，父母？那種東西我為什麽會有。”

“哦，我忘了，你是被人丟在垃圾堆裏然後被一個乞丐養大的。”

顯然這個忘了的語氣並不是很真誠，不過也沒有人會介意，林彪就是要反覆用言語的細針不停在羅渠這個囂張的物體上紮針，能夠讓他不攻自破最好。

局長目不轉睛地盯著這一切，嘴唇動了動：“這個功夫下得太久了！”

仿佛是感應到了他的話一般，林彪轉頭看了眼窗的方向，繼續對著羅渠說：“真的舉目無親嗎？幹兒子幹女兒也算孩子……哪怕，” 他停頓了一下：“哪怕是跨越了物種，只要你對他們付出了感情。”

“你到底想說什麽？”羅渠用力踢了一下桌角，“你們找到了那小子，他背叛我了對不對？”

林彪沒有正面問答：“當初你放出去咬了孫二興的那條蛇，其實……是你的掌上明珠，我沒說錯吧。”

“嚴局，這是資料，還有醫院和專家合作分析出來的文件。”

嚴嵩細細翻看了幾眼之料，任他再怎麽見多識廣，再怎麽經歷過槍淋雨彈，但是羅渠的這些經歷，林彪陳述出來的這些事實，要換到他身上，他寧願出生那一刻就有人來一槍崩了自己比較痛快。

方鵬程看到他的眉頭越皺越深，古銅色的皮膚連帶著糾結起的皺紋也是古銅色的，嚴嵩頭也不擡：“讓林彪快點。”

秦璐就著話裏聽到的信息略一思索，拿起手機快熟按了一條短信發出去。

一輛在黑夜中開著電臺肆意穿行的車子忽然打了個回轉，直接朝著反方向去了。

“難道不是嗎？因為你把它當成女兒了，所以才在當時物資陷入枯竭的情況下只放出這麽一條小蛇去自食，是叫自食沒錯吧？這麽專業的詞，還真是稀奇。”

方鵬程從門口貓進來就聽見羅渠撕心裂肺的叫：“那小子收了你們什麽好處要這麽背叛我，要不是我，他就只能是個在垃圾桶裏活活臭死的垃圾，以為背叛了我還能過好日子嗎？”

他緊盯著羅渠：“你不會忘了當初你隔壁的人是怎麽死的吧，還有老仙，他就沒跟你多說什麽嗎？把我惹成這樣，你們一個個都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

“當然不會忘，我都死記在心裏，不過……再怎麽銘記也只是過去式而已，放心，為了能讓我們早日破案勇敢站出來的孩子，我們一定會實行全方位的保護，怎麽能讓你這種人渣在輕易毀了去，嘖嘖……羅渠，因為你小時候有過同樣的經歷就憤世地也把同樣的事情強加在那個孩子身上，還指望人家能夠對你忠心耿耿嗎？真不知道該說你是天真還是蠢好。”

這段話說完林彪對秦璐點了下頭，作為人民刑警，自然是應該說到做到，言行統一。

秦璐回道：“短信已經發出去了，人也過去了。”

“金兒？” 林彪回視著羅渠吐出一個昵稱。

“小金？”他接著又說了另一個昵稱。

羅渠聽著這兩個稱呼閉著眼睛嘴巴使勁往上撅，有些像酒量不好的人連喝了一瓶白的反應剛剛上來時候的樣子，可是任他再怎麽大勁急促的呼吸，胸口卻動也不動。

好在現實畢竟不是科幻劇，他這幅仿佛下一秒就能變身的樣子唬不了任何人。

“羅渠，據說那蛇可以說是它們同類裏面一千年才難得出一條的極品，就好像我們人類世界的……算了，畜生跟人類也沒有什麽可比性，你在它身上一定花了很多功夫吧？就像當初的小金一樣，把對一個女人瘋狂到極致的感情轉移到那小東西身上，也是難為你了。”

羅渠心裏一邊劃重點一邊恨恨地盯著桌子上還殘留的一點菜屑，“我的金兒，你們對她做了什麽？”

“拿進來吧，”林彪回頭對方鵬程舉了下手，“你早就知道它會有什麽樣的下場了，何必多此一問，可惜了，若不是因為你，它怎麽也能撈一個被國家珍視的稀有動物待遇，嘖嘖……當成女兒又怎麽樣，最後還是逃不了你那惡心的行為，真不知道它是該慶幸自己只是一條蛇好還是……”

“別說了，”羅渠猛得撲起來又被拷回去，他想到了一件事：“你不可能有這個本事找到那小子，是泰山，泰山那個王八蛋給你們牽的線是不是？”

林彪扶了下額，這混賬的直覺倒是準確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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