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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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抱。”

虞榆出了衛生間, 看到沙發上的人已經趁她洗澡,找了個毛毯給他自己蓋上了。根本就像一直住在這裏一樣,她已經分不清到底分沒分手了。

這個點虞榆一般不睡, 但今天還是爬上了床, 絕對不是因為明天要和沈珀去看牙,只是她沒什麽想寫的東西而已。

早睡也是八點醒,虞榆很少睡這麽長一段時間,睡得骨頭都酥了,原來睡個好覺這麽舒服的嗎。

下樓發現狗已經餵了,房間還被整理得幹幹凈凈。

“心情不錯?”沈珀問。

“……”哪裏看出來的?

“你居然沒瞪我。”他還以為他昨晚強行住下來,她一看見他就會生氣。

虞榆到廚房,拿了一瓶冰水大喝了一口, 舒爽。

沈珀跟了過來,又把臉湊到她面前:“我說了之後你都不看我了, 你還是看我一眼吧。”

他戳戳她肩膀:“你看我的臉。”

虞榆揮開他的手:“有什麽好看的?”

“看我臉多幹凈。”沈珀摸了摸下巴,早上他起來還想著要怎麽刮胡子, 沒想到櫃子裏他的剃須刀還在那, 她沒扔。

虞榆轉過頭, 仔細盯著他的臉看, 從他軟下來的額前發, 看到他的眼睛, 他的眼形並不是小狗那樣有點圓圓的, 但一看就是Leo的爸爸, 又繼續往下看他高挺的鼻子……

“好了你還是別看了,快吃早飯。”沈珀突然轉過臉,還跑出了廚房,拉著Leo去院子玩了。

虞榆一臉的莫名其妙, 他讓她看,又不讓看了。她吃著白吐司和炒蛋,從島臺遠遠望著他們,Leo看起來已經有點累了,這才早上八點,這個人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就折騰它了。

精力比大型犬還好。

院子裏。

Leo舌頭控制不住地掉出來,不純是高興的,還有累的。爸爸扔出去的飛盤,它都不想去撿了。

沈珀自己跑過去撿,Leo慢慢跟上來,他揉揉它腦袋:“不玩了?那吃點零食?”

虞榆已經帶著肉幹走到了院子來,Leo立刻貼過來喘著氣吃肉幹。

沈珀等它吃完,掰開它嘴看了看說:“我給Leo刷個牙,我們就出門。我約了十一點看診。”

“嗯。”虞榆在椅子上坐下,Leo靠著她貼貼,還把臉往她身上埋,像是不想再跟爸爸玩了,她問,“你不是很想他嗎,又煩了?”

拿了專用牙膏牙刷的沈珀跳過來:“什麽什麽?Leo有想我嗎?你怎麽看出來的?”

虞榆喝著水,仰頭看著天空。

沈珀忽然把一起拿過來的墨鏡架在了她臉上:“最近天氣越來越好,太陽光越來越強了,要保護眼睛。我這不是多管閑事,我這是體貼,是愛。”

虞榆不說話,墨鏡背後的眼睛一直看著他。

Leo坐在她旁邊不肯走,沈珀也只好就在這席地而坐,仔仔細細給它把牙齦邊邊刷得幹幹凈凈。

好在Leo是很乖的,張著嘴不動,只是偶爾舔一下牙膏。

“乖寶太懂事了,說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羨慕。”沈珀一邊刷一邊誇,把孩子誇得真笑了起來。

Leo覺得自己簡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狗狗,媽媽摸它的耳朵,爸爸摸它下巴誇它,雖然刷牙有點難受,但這點難受算什麽!

“好了。”沈珀刷完,檢查了一下說,“爸爸媽媽要出去,你在家裏乖乖的啊。”

“嗚喔!”Leo叫了一聲,什麽意思,它不能出去玩嗎?上一秒它還覺得自己最幸福,現在就要被丟在家裏了……狗生覆雜!

看Leo臉垮下來,尾巴也垂下來,誰能忍心不帶它出去。

“帶上一起。”虞榆說完,先往屋子裏走。

沈珀揉揉Leo腦袋:“走吧。”

接著又追上虞榆,說了句:“你居然沒否認我說‘爸爸媽媽’。”

話音剛落就被關在了衛生間門外。

沈珀讓Leo把外出的東西拿上,就這樣等在門口,等門一開就問:“看到我給你留的言了嗎?”

虞榆只瞥了他一眼,把推到頭上的墨鏡放下來,朝著門外走去。

沈珀進衛生間一看,他放在鏡子面前那剃須刀旁邊畫了很多心心的小紙條,已經不見了。又看了眼垃圾桶,好可憐的紙條,果然是被扔了。

但他的剃須刀還完好無損躺在那裏,他翹著嘴角,小心翼翼放回櫃子裏。別太嘚瑟,小心哪天真被扔了。

虞榆拉開後排的門,Leo跳了上去,她正想關門去坐駕駛座,就看沈珀已經先上去了。她便跟Leo一起坐在二排位置。

沈珀回頭看:“你來前面坐啊。”

“少啰嗦。”虞榆拍拍大腿,Leo就乖乖趴下來,把下巴放在她大腿上。

“好吧,那我就當司機,但也終於算是一家三口出門了。”

“我不想否認就是因為你說太多,每句都否認太累了,但我現在希望你完全閉嘴。”

“……那麽兇。”但沈珀還是暫時閉上了嘴,認真開車。上次她說他開車不如言和安穩,他這次要仔細點開。

虞榆坐沈珀開的車確實從來沒睡著過,倒不是因為他車技不夠穩,單純是他話太多,一路吵得她不能睡。

現在他安靜下來,虞榆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盡管她昨晚睡了一個好覺,但長期缺覺,她什麽時候都還能睡。

Leo玩了一早上也累了,趴在媽媽腿上睡得很香,還開始打呼嚕。

虞榆就這樣被它的呼嚕聲吵醒,她摸著它的頭,看著車窗外的景色。

“好幸福啊。”駕駛座的男人又很突然地開口了。

看到她們抱在一起睡覺,沈珀覺得好幸福。

虞榆望著窗外沒說話,但這感覺,確實不賴。

她的餘光看著前排的後腦勺,他的態度沒有一點變化,她想起昨晚上自己摔碗的動靜,應該挺嚇人的,但他當時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說,她有病他也喜歡,她傷害他也沒關系。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呢?

到口腔診所前臺確認了預約的信息,沈珀拿了一張問卷調查表,到候診室等著的虞榆旁邊坐下。

他肩膀往那邊靠了靠,她面無表情地往另一邊坐了些。他皺皺鼻子,說:“有些問題要填。”

一問一答,沈珀看虞榆似乎習慣了這個流程,就問了個自己想問的問題:“所以你到底為什麽最近開始吃那麽多Pocky啊?你之前都不吃甜食的。要說戒煙,你也還是在抽啊。”

虞榆沈默片刻說:“我忘了我喜歡吃甜食了。”

為了不讓父母再有機會說她,她一點甜食也不碰,連甜口的菜都不吃了,雖然又被罵挑食,但這是她的一個小小叛逆。逐漸她就忘了自己那麽喜歡吃甜的東西。

直到言和安遞來Pocky和他做的那盤紅燒肉,讓她想了起來。

“忘記了?什麽意思?”沈珀沒想到是這麽離譜一個答案。

剛認識的時候,他們一起在外面吃飯,他註意到她不吃甜的菜,後來他來她家給她做飯也就沒做過,上次看她吃甜的零食了,就想起來做個紅燒肉,原來她是喜歡吃的。

她沒再回話,沈珀只好看著問卷,換去下一個問題。

填完問卷,還有一會,沈珀問:“你害怕嗎?”

“還好。”

“一個讓我說‘別怕有我在’的機會都不給。”

虞榆瞥他一眼:“你在就會不疼嗎?”

“跟愛人在一起會分泌催產素,有研究說這種激素能提高人的疼痛閾值。”沈珀說完看她一臉無語,“真的,不信你等會試試看跟我貼貼。”

虞榆去了診室,做了檢查,齲齒的狀態還好,還在初期階段,清理完補上就好,問題是拍了牙片後,發現她的一顆智齒突破了牙齦,所以她昨天才那麽疼。

醫生問:“你是怎麽想的?要不要一起做了?正好你是今天早上最後一個患者,我現在就能安排,大概一個小時能做完。”

“做吧。”虞榆躺下來,燈光刺眼極了,她閉上眼,眼前也還是白茫茫一片,一下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她當然知道沈珀說的催產素,雖然叫這個名字,但只是因為被命名的時候,這種激素以幫助分娩為人所知。其實和愛人、家人、甚至是寵物肢體接觸的時候,也就是在感受到愛意的時候,都會分泌。

如果小時候做完治療,爸媽能抱抱她,也許她會覺得看牙並不是件那麽可怕的事情。

虞榆敏感的耳朵,聽到很多聲音。口腔內被麻醉了,沒有感覺,但光聽聲音,也能清楚知道她的牙齒在怎麽被對待。

她的手緊緊攥著衣服下擺,汗水逐漸浸濕衣服。

治療結束後。

醫生說了些她這幾天還有今後需要註意的事情,問她:“平時抽煙喝酒吧?”

虞榆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懂了,那就是不少。戒了吧,最好是一點也不要哦,你的牙本來就屬於容易出問題的,更需要日常好好防護。”

虞榆的嘴麻麻的,點了下頭。

沈珀看到虞榆和護士走過來,立刻迎上去問:“怎麽樣?”

虞榆捂著臉搖頭。

“拔牙了?”

“拔了一顆長出來的智齒。”護士跟他說了一些註意事項,因為懷疑剛才患者沒認真聽。

下了樓,這次沈珀直接給她拉開了後排的車門。

虞榆坐上去,蔫蔫的,麻藥的勁兒還沒過去,嘴裏咬著無菌紗布,難受得很。

她抱著Leo的大腦袋,感覺好像是要好一點。

Leo聞到她身上有不開心的味道,努力往她懷裏鉆。它本來也不開心呢,雖然被帶出門了,但一直在車上都不能下去玩,可是現在還是讓媽媽開心最重要。

沈珀沒忍住擡手揉了她腦袋一下,才關上車門,坐上駕駛座。

回去的路上沈珀一直忍住了沒說話,知道她難受就不想吵她了。

虞榆一直蔫著,手都只是搭在Leo腦袋上沒動,她閉著眼睛休息了會,但睡不著,又睜開眼來,盯著沈珀的後腦勺。

到家了,車停進車庫。

虞榆下了車跟著走在前面的沈珀進了屋子。

“我去做飯,煮點粥什麽的,知道你不想吃也不能吃,但我先做好,反正也要等放涼了才可以。”沈珀說,“你躺著休息會,我不吵你。”

虞榆看著他說完就走進廚房的背影,真是奇怪,她去之前,他明明說要讓她出來之後跟他貼貼的,現在又不提了。

“Leo。”虞榆口齒不太清楚地叫了控制不住本能跟著爸爸跑去廚房的小狗,“抱。”

Leo馬上就停下腳步,歡快地朝著她沖了過去。

虞榆到沙發上坐下,抱著渾身都散發著愛意的小狗。

沈珀手裏忙著,但望著那邊,這就對了,Leo就該起這個作用,他要是去抱抱她,她肯定會很煩,就讓小狗替他安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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