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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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澡
維持這段關系的秘訣是決口不提喜歡。
只是親吻，梁聞淵按在莊渚玉後背的大手張開，很是用力，吻的時間很長，誰也沒有叫停過。
莊渚玉心情是真的不佳，梁聞淵配合著他，任由他的手心伸進衣袖裏，緩慢地揉捏著他的小臂。
衣物被緊繃的肌肉撐起，越親越往下，差點就要徹底躺平。
“和你親吻太容易上癮了。”眼瞳中水色漫開，莊渚玉睫毛顫了顫，車內充斥的荷爾蒙氣息令人舒服到窒息，“要是戒不掉了怎麽辦......”
“那就不戒了。”
“難道你想一輩子和我保持這樣不清不楚的關系嗎？我給不了你什麽。”認真地看著，莊渚玉從他腿上翻身下來，坐到原來的位置。
“只要你想。”憑著內心深處的想法，梁聞淵生怕詞不達意，又怕說得太過，“你不用給我什麽，這都是我願意的。”
莊渚玉扭開頭，目視前方，沈默了一會兒，“回去吧。”
想泡澡，莊渚玉提前放水，扔了個浴球進去，空間裏溫度稍高，山茶花的味道夾雜著一些梔子香，很快在浴室裏蔓延開。
莊渚玉慢條斯理地脫完衣服，腰細腿長，身材比極好，躺在浴缸裏，忽然想到了什麽，帶著一身水出來，隔著門喊了梁聞淵一聲。
“手機遞給我。”
梁聞淵回應的速度很快，“在哪裏？”
"桌子上。"
腳步聲漸近，莊渚玉特意留了一條縫，梁聞淵敲了敲門，沒有主動推門。
“我就在門口。”莊渚玉拉開門，手上濕漉漉的，帶著浴球香氛的味道，水光在燈的映射下亮閃閃的，門縫開得很小，梁聞淵的手伸了進來。
“給你。”梁聞淵遞給他手機。
然而，被拿走的不是手機，而是他的手腕，梁聞淵身體一僵，濕意順著指尖蔓延到手腕內側，心臟怦怦跳動，他遲疑地問道：“還想要我拿什......”
話被卡在嘴裏，梁聞淵被一股力量直接拽進了浴室裏，骨骼和硬塊的肌肉碰撞到門上，發出劇烈的響動，地板沾了水有些滑，莊渚玉攬住他。
莊渚玉穿著浴袍，身體上沾著很多水，導致布料被浸濕了一塊塊，稀碎的光灑在眼中，亮亮的。
梁聞淵不敢承接他的目光，攥著手機，防止它掉下去。
“你真是不開竅，非要我說得很明白才行。”莊渚玉拿過他手裏握著的手機，隨手放在置物架上，“一起洗吧。”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梁聞淵穩住聲線，“一起泡澡......嗎？”
“不然？”莊渚玉勾著他的下巴，“你不想啊，不想的話......”
“不是。”在莊渚玉轉身之際，梁聞淵不小心拽到了他浴袍上的帶子，很輕松地松散開來，要掉不掉地卡在腰處。
莊渚玉也一楞，“你還挺會拽的。”
“對不起。”禮貌的梁聞淵拒絕不了莊渚玉的誘惑，況且他今晚喝了酒，雖然喝的比上回要少很多，但也對他的神經系統造成了困擾。
莊渚玉背對著他，解開浴袍，放在一邊，白皙的皮膚撞進梁聞淵的眼內。莊渚玉的後背很薄，漂亮的蝴蝶骨凸起，精致肩頸連成優美的弧度。
挪不開眼，之前也不是沒見過，但莊渚玉當著他的面脫衣服，甚至伸手食指勾了勾，像是在催促他。
“嘩——”一聲，浴缸中的水濺出，迸發出強烈的山茶花香，莊渚玉躺進浴缸裏，綿密的泡沫包裹著他的身軀，只露出到肩膀的位置。
“你真喝酒了還是假喝酒，這次這麽能忍。”
梁聞淵太純情了，像是未開發的白紙一樣，他站在原地，板正的衣服無一不在吸引著莊渚玉。
莊渚玉感受到最原始的欲望，他的確是想發生點什麽。
第二次勾勾手指，梁聞淵湊近了幾步，趴在浴缸邊緣，十分地不知所措。伴隨著耳鳴，梁聞淵懷疑這是他幻想出來的場景。
不管了。
梁聞淵雙膝著地，扣著莊渚玉的後頸，一上來就毫不客氣地奪走他口中的氧氣，舌頭幾乎要挨到最裏面。粗糙的指腹觸摸到後頸的傷疤，梁聞淵弄來弄去。
莊渚玉抖了一下，他用力推開梁聞淵，頸側被揉得通紅一片，“想不想......更進一步？”
“進一步......？”腦子徹底不轉了，梁聞淵宕機。
“先把衣服脫了。”手指搭上領帶，不管多少次，莊渚玉都為替他解領帶這件事情而振奮著。
就像在親手扒開一個沈默寡言的人，他興奮的開啟與關閉都由自己掌控。
“我自己來......”
手被莊渚玉打掉，他的面容越來越紅，醉醺醺的，浴室內的霧氣彌漫，蒸騰著暧昧與欲望，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把他們往性.與.欲的大坑裏面抓。
“晚了。”莊渚玉閉了閉眼睛，手上一用勁，崩掉一顆紐扣，“我有些搞不懂你了梁聞淵，為什麽有時候你那麽主動，有時候又被動得過分。”
“既然你已經答應了和我保持那樣的關系，就不能不專心......”
太有蠱惑力，梁聞淵哪能拒絕得掉莊渚玉的誘惑。他在酒精面前尚能保持清醒，面對莊渚玉的誘惑，卻一步步打破內心立下的規矩。
“你好像比我喝得還要醉。”梁聞淵摸著他的臉，襯衫紐扣已經解到了最後一顆。
“放心吧，我有數。”莊渚玉揚了揚頭，“站起來。”
梁聞淵聽話地站了起來，不明白他要做什麽。
突然，手放到了皮帶的位置，這真是......很危險的位置。
梁聞淵立刻握住了他想要進行下一步動作的手，“不，渚玉，這......”
“你想到哪去了？”低低地笑了一聲，動作時，莊渚玉坐起來了一些，胸口兩點在水線位置浮動著，時不時露出一下。
梁聞淵不小心瞟見了，心臟的存在感從來沒有這麽強過。
“而且上回......你又沒失憶，想不起來我幫了你兩回？第二回你一直在求我，要我幫你回憶嗎。”
越說下去，臉燒得越紅，他那回確實過分了，怎麽能讓......能讓渚玉幫自己做那種事情。
“讓你把褲子脫掉而已，算了，我不幫你了，你自己來吧。”雙臂交疊著放在浴缸邊緣，莊渚玉靜靜地看著他。
“就這樣脫嗎？”在莊渚玉的目光下脫衣服還是有點......
“嗯。”沒有饒過他，莊渚玉催促著，“快點，你再不脫，水都要涼了，又不是沒見過，摸都摸了好多次了。”
皮帶被青筋凸起的手抽出，發出輕微的細響，連帶著卡扣的清脆聲音，光是看著那只手，就能想到這人難以形容的性感之處。
眼神黏在手上，順著腹肌的位置逐漸往上，他的肩膀很寬，特別是大臂，練得特別好，手臂上布著的青筋凸顯著張力，那張臉更是女媧成功的造物。
皮帶被隨意放在臺面上，西褲被脫掉，露出誇張的一團。莊渚玉忽然想到了上回，自己的那只手著實是難熬了些。
“我不看了，我閉眼睛。”
莊渚玉背過身去，也閉上了眼睛，等待梁聞淵脫掉最後一件。
“那我進去了。”仿若預告一般，躺進去的力度很輕，莊渚玉給他挪出了位置。
即便如此，浴缸也不是能盛兩個男人的位置，沒有任何衣物遮擋的身軀不可避免地挨在一塊，稠厚的泡沫擋住了兩個人的身體。
但藏匿於泡沫之下的空間中，卻是一番暗湧。
“浴缸太小了，下次換一個大一些的。”梁聞淵說道。
“意思是換了之後，還要一起泡？”撩開眼皮，莊渚玉的鼻尖上有滴水珠滑落。
順著下巴蜿蜒而下，流過鎖骨，掉在水中。
梁聞淵看著它一路滑下，喉結微動，有些著急地解釋，“我的意思是......”
“當然可以，挺享受的。”
莊渚玉閉上了眼睛，手臂貼著梁聞淵的手臂，這種肌膚的親密接觸讓他感到安心和享受，加上溫水的包裹，像是漂浮在避風港一般。
“在車上我說的那些事情，我只告訴了你一個人。”
身心觸動，心臟被撓弄了，梁聞淵屏住呼吸。
“連我姑媽都不知道。”
“為什麽不告訴姑媽？”梁聞淵立刻問道。
“我已經給她帶去了很多麻煩，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他威脅我，我報過警，沒用的，告誡我如果告訴了姑媽，他就去找姑媽的單位找她麻煩，我那時候很傻，你懂嗎，不告訴姑媽是最好的選擇。”
“他是個騙子，就算我不告訴姑媽，不告訴任何人，他依舊會找姑媽的麻煩。他打了姑媽，用了重物，姑媽很害怕，她沒想到這人會做出那樣的事情，還好我及時發現了。”
皺緊眉頭，梁聞淵看向他，“然後呢？”
“然後我把他打跑了。”
輕松的一句話讓梁聞淵心臟破碎一地，見莊渚玉不再繼續說下去了，梁聞淵想到他之前說過，那個人意外出了車禍，總覺得哪裏不對。
“他怎麽死的？”梁聞淵還想要繼續問，“他......”
“不想說了，不說了好不好。”莊渚玉側過頭，親吻了一下他的臉頰，“找你來泡澡不是為了說這些的。”
說完莊渚玉輕笑了一聲，把話題扯遠，“你下回......不要像個木頭人一樣，雖然我很喜歡你禁欲的樣子，但更喜歡你醉酒時候的沖動，因為我覺得那個樣子，才是真正的你。”
“在你面前，我已經盡量坦誠了，你也對我坦誠一些好不好。比如說......”
“用力吻我。”
雙手剛碰到臉，便親得嘖嘖作響，黏膩的水聲響徹在浴室中，以及過度的喘息聲，兩個人都在攫取對方身上的氣息，缺氧只會是催.情.劑，變為更本真的自我。
在遇上梁聞淵之前，莊渚玉也沒有想過，他竟然會如此渴望親吻，接受和另一個人做一些超出想象的事情。
當事情發生了之後，他也只會覺得，可能本該如此。
“其實我真的挺好奇那個暑假發生了什麽。”
梁聞淵剛思考，想挑選一些事情對他講，莊渚玉卻捂住了他的嘴，“下次再說。”
抱住結實有力量的手臂，莊渚玉頭靠在上面，面色被蒸得越來越緋紅，空氣稀薄，他微微張開嘴呼吸著，沒過一會兒重新閉上了眼睛。
舒服得快要忘記還躺在浴缸裏，莊渚玉轉了身，皮膚蹭到，大腿挨著，梁聞淵的肌肉很硬，像是石塊一樣，莊渚玉感受到了對方哪裏都硬得像石頭。
而他自己的自然也是。
心照不宣地對視了幾秒鐘，梁聞淵主動吻了吻莊渚玉的眼睛，把他親得睫毛顫動，不滿意似的，從眼睛吻到鼻尖，再拉起他的手，親吻手心的那顆紅痣。
“我發現你特別喜歡親這兒，有什麽特別的嗎？”莊渚玉看了一眼，揉了揉他的頭發，問道。
“這裏靠近脈搏。”說得斷斷續續，梁聞淵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他終於如願以償地舔到了。
莊渚玉“嘶”了一聲，“我就知道，你平時都是裝出來的，正經人會這麽舔人嗎”
下面的存在感越來越強烈，全都被泡沫遮住了，掩耳盜鈴一般，誰都沒有主動提起。
舔得越來越上癮，梁聞淵轉而舔著他的臉頰，分不清到底是現實還是做夢，額頭上甚至滲出了汗。肌膚貼得越來越近，莊渚玉的身體真的好軟，像雲朵一樣。
“小狗。”眨了眨眼睛，莊渚玉記憶中童年時期有只小狗很愛舔他。
對於這個稱呼，梁聞淵怔了一下，連帶著手臂的肌肉都跳動了幾下。
“我幫你吧。”梁聞淵那只手輾轉到了他小腹的位置，碰到恥骨。
激得莊渚玉顫抖了一下，平時他都很少，更別說是其他人的手，這只手還有些粗糙，很大，很熱，撫摸著恥骨旁邊的皮膚，似乎是在預熱。
“不......”下意識拒絕，可莊渚玉此時也不想拒絕內心的渴望，最終他點了下頭，“輕點。”
泡沫來回翻滾，水下已經混亂一片，漸漸響起的水聲伴隨著壓抑的氣息聲。
莊渚玉靠在浴缸上，很用力地往後仰著頭，肩頸被拉出極致的線條，他半閉著眼睛，偶爾側過頭看一眼正經嚴肅的梁聞淵，卻見他的臉上也添了好幾分欲色。
莊渚玉的大腿邊緣能夠感受到質地，越來越過分。氣氛很是焦灼，浴缸中的水發出更為激烈的聲音。
從臉上蔓延到前胸，蒙上了粉紅的一片，那是莊渚玉無論如何都形容不出的感覺。
“梁聞淵......”情不自禁喊了面前人的名字，莊渚玉咬了一口他的肩膀，咬得很重，留下了齒痕。
“不會疼的。”
“你一點技巧都沒有......”雖然莊渚玉也不太懂這些，但梁聞淵的動作太實在了，真的是純粹的幫忙。
話音剛落，梁聞淵不動了，他認真地看著莊渚玉，掐著對方的腰，把他抱到了靠墻一邊的浴缸邊緣上。
“很涼。”被激得顫抖，莊渚玉不解，“你在搞什麽名堂。”
“抱著就不冷了。”非常坦誠地擁抱著，緊實的腹肌貼到莊渚玉柔韌的腰上，那裏有非常標準精致的馬甲線。
“好漂亮......”靠在頸側，梁聞淵深吸了一口氣，又吸了一口，似乎要把莊渚玉的所有氣息都要吸收掉一般。
“謝謝誇獎？”笑了一聲，莊渚玉從小到大，接受過很多類似的評價，早已見怪不怪。
但從梁聞淵的口中說出，倒是......
“讓我繼續幫你，我會努力做好的。”像抱著學習的態度一樣，梁聞淵凝望著他幾秒鐘，隨即從懷抱中抽離，半跪在浴缸裏，水線恰好達到腰的位置，泡沫消失了一些，但也足夠了。
心覺不對，莊渚玉看他的動作，光是猜，都要能猜出來他要做什麽。
“你、你不會是要......”卡了殼，被包裹在滾燙的口腔中，很濕，很軟。
舌尖尚且沒有找到技巧，只會胡亂地舔，胡亂拍打，甚至堅硬的牙齒都差點咬上。
很疼的一下，莊渚玉皺著眉，也不全是疼。看著對方非常努力的樣子，他也不好說什麽，反倒是欣賞起了梁聞淵的神情，看著他低垂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還有幅度詭異的臉側。
“突然這樣幹嘛？”聲音很是沙啞，莊渚玉清了清嗓子，他的心率不正常，血液翻湧，那股沖動全往著那塊兒湧了過去，已經顧不上脫離水面會冷了。
暖氣打得很足，頭發黏在肩側，控制不住地從嗓間發出喟嘆，聽見時，莊渚玉都不相信那是自己發出來的。他擡起手臂，擋了擋臉。
他知道現在的模樣，一定是被情欲侵染了徹底，微微閉著眼睛，他咬著嘴唇。
“不要擋住，我想看，讓我看看吧。”梁聞淵拿掉了他的手，還空出來的手指遞到莊渚玉的唇邊，“咬我，我不怕疼。”
指腹不經意劃過唇角，莊渚玉當然看出來了他的動作是故意的，笑了一聲，“你是來討便宜了。”
被看出來了，梁聞淵耳尖一紅，只能低下頭。
張開嘴，咬住指尖，莊渚玉銜著，聲音含糊，“學會了嗎？”
“還沒有。”
分不清是真是假，總在關鍵的時刻停下，莊渚玉敲了一下他的頭，“快點。”
一聲令下，莊渚玉從來沒有這麽舒服過，細長的腿不自覺地抖動著，他摟著梁聞淵的脖子，隨之沈浮。
本來閾值就不高，沒用多長時間，莊渚玉從上到下激起一陣電流，大腦變空，脊椎發麻。
濺到了梁聞淵的唇邊，眼睛上也有一些。
剛想伸出手擦掉，梁聞淵卻飛快地舔掉了嘴邊那一點，鮮紅的舌頭一卷，幹幹凈凈的。
“你？”莊渚玉沒想到，他怔住了，“你舔掉幹嘛。”
“沒意識到。”臉不紅心不跳，梁聞淵把莊渚玉抱回了浴缸裏，幫他洗得幹幹凈凈，“泡太久容易缺氧，出來嗎？”
“嗯。”極其沙啞的一聲，莊渚玉甚至有些困了，可身體上的舒爽還在。
“你先穿衣服吧。”閉上眼睛，莊渚玉坐起來，沒有再躺著，腦海中總是浮現剛才的點點滴滴。
窸窸窣窣的布料聲響起，這回梁聞淵絕沒有先前那樣猶豫不決了，他的動作很快，莊渚玉偷偷睜開眼睛瞟了一眼，完全不似先前的害羞。
看來這家夥只是慢熱。什麽紳士害羞，梁聞淵根本不是這樣的人。
釣到最後，把控不住局面的卻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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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親吻，梁聞淵按在莊渚玉後背的大手張開，很是用力，吻的時間很長，誰也沒有叫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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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物被緊繃的肌肉撐起，越親越往下，差點就要徹底躺平。
“和你親吻太容易上癮了。”眼瞳中水色漫開，莊渚玉睫毛顫了顫，車內充斥的荷爾蒙氣息令人舒服到窒息，“要是戒不掉了怎麽辦......”
“那就不戒了。”
“難道你想一輩子和我保持這樣不清不楚的關系嗎？我給不了你什麽。”認真地看著，莊渚玉從他腿上翻身下來，坐到原來的位置。
“只要你想。”憑著內心深處的想法，梁聞淵生怕詞不達意，又怕說得太過，“你不用給我什麽，這都是我願意的。”
莊渚玉扭開頭，目視前方，沈默了一會兒，“回去吧。”
想泡澡，莊渚玉提前放水，扔了個浴球進去，空間裏溫度稍高，山茶花的味道夾雜著一些梔子香，很快在浴室裏蔓延開。
莊渚玉慢條斯理地脫完衣服，腰細腿長，身材比極好，躺在浴缸裏，忽然想到了什麽，帶著一身水出來，隔著門喊了梁聞淵一聲。
“手機遞給我。”
梁聞淵回應的速度很快，“在哪裏？”
"桌子上。"
腳步聲漸近，莊渚玉特意留了一條縫，梁聞淵敲了敲門，沒有主動推門。
“我就在門口。”莊渚玉拉開門，手上濕漉漉的，帶著浴球香氛的味道，水光在燈的映射下亮閃閃的，門縫開得很小，梁聞淵的手伸了進來。
“給你。”梁聞淵遞給他手機。
然而，被拿走的不是手機，而是他的手腕，梁聞淵身體一僵，濕意順著指尖蔓延到手腕內側，心臟怦怦跳動，他遲疑地問道：“還想要我拿什......”
話被卡在嘴裏，梁聞淵被一股力量直接拽進了浴室裏，骨骼和硬塊的肌肉碰撞到門上，發出劇烈的響動，地板沾了水有些滑，莊渚玉攬住他。
莊渚玉穿著浴袍，身體上沾著很多水，導致布料被浸濕了一塊塊，稀碎的光灑在眼中，亮亮的。
梁聞淵不敢承接他的目光，攥著手機，防止它掉下去。
“你真是不開竅，非要我說得很明白才行。”莊渚玉拿過他手裏握著的手機，隨手放在置物架上，“一起洗吧。”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梁聞淵穩住聲線，“一起泡澡......嗎？”
“不然？”莊渚玉勾著他的下巴，“你不想啊，不想的話......”
“不是。”在莊渚玉轉身之際，梁聞淵不小心拽到了他浴袍上的帶子，很輕松地松散開來，要掉不掉地卡在腰處。
莊渚玉也一楞，“你還挺會拽的。”
“對不起。”禮貌的梁聞淵拒絕不了莊渚玉的誘惑，況且他今晚喝了酒，雖然喝的比上回要少很多，但也對他的神經系統造成了困擾。
莊渚玉背對著他，解開浴袍，放在一邊，白皙的皮膚撞進梁聞淵的眼內。莊渚玉的後背很薄，漂亮的蝴蝶骨凸起，精致肩頸連成優美的弧度。
挪不開眼，之前也不是沒見過，但莊渚玉當著他的面脫衣服，甚至伸手食指勾了勾，像是在催促他。
“嘩——”一聲，浴缸中的水濺出，迸發出強烈的山茶花香，莊渚玉躺進浴缸裏，綿密的泡沫包裹著他的身軀，只露出到肩膀的位置。
“你真喝酒了還是假喝酒，這次這麽能忍。”
梁聞淵太純情了，像是未開發的白紙一樣，他站在原地，板正的衣服無一不在吸引著莊渚玉。
莊渚玉感受到最原始的欲望，他的確是想發生點什麽。
第二次勾勾手指，梁聞淵湊近了幾步，趴在浴缸邊緣，十分地不知所措。伴隨著耳鳴，梁聞淵懷疑這是他幻想出來的場景。
不管了。
梁聞淵雙膝著地，扣著莊渚玉的後頸，一上來就毫不客氣地奪走他口中的氧氣，舌頭幾乎要挨到最裏面。粗糙的指腹觸摸到後頸的傷疤，梁聞淵弄來弄去。
莊渚玉抖了一下，他用力推開梁聞淵，頸側被揉得通紅一片，“想不想......更進一步？”
“進一步......？”腦子徹底不轉了，梁聞淵宕機。
“先把衣服脫了。”手指搭上領帶，不管多少次，莊渚玉都為替他解領帶這件事情而振奮著。
就像在親手扒開一個沈默寡言的人，他興奮的開啟與關閉都由自己掌控。
“我自己來......”
手被莊渚玉打掉，他的面容越來越紅，醉醺醺的，浴室內的霧氣彌漫，蒸騰著暧昧與欲望，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把他們往性.與.欲的大坑裏面抓。
“晚了。”莊渚玉閉了閉眼睛，手上一用勁，崩掉一顆紐扣，“我有些搞不懂你了梁聞淵，為什麽有時候你那麽主動，有時候又被動得過分。”
“既然你已經答應了和我保持那樣的關系，就不能不專心......”
太有蠱惑力，梁聞淵哪能拒絕得掉莊渚玉的誘惑。他在酒精面前尚能保持清醒，面對莊渚玉的誘惑，卻一步步打破內心立下的規矩。
“你好像比我喝得還要醉。”梁聞淵摸著他的臉，襯衫紐扣已經解到了最後一顆。
“放心吧，我有數。”莊渚玉揚了揚頭，“站起來。”
梁聞淵聽話地站了起來，不明白他要做什麽。
突然，手放到了皮帶的位置，這真是......很危險的位置。
梁聞淵立刻握住了他想要進行下一步動作的手，“不，渚玉，這......”
“你想到哪去了？”低低地笑了一聲，動作時，莊渚玉坐起來了一些，胸口兩點在水線位置浮動著，時不時露出一下。
梁聞淵不小心瞟見了，心臟的存在感從來沒有這麽強過。
“而且上回......你又沒失憶，想不起來我幫了你兩回？第二回你一直在求我，要我幫你回憶嗎。”
越說下去，臉燒得越紅，他那回確實過分了，怎麽能讓......能讓渚玉幫自己做那種事情。
“讓你把褲子脫掉而已，算了，我不幫你了，你自己來吧。”雙臂交疊著放在浴缸邊緣，莊渚玉靜靜地看著他。
“就這樣脫嗎？”在莊渚玉的目光下脫衣服還是有點......
“嗯。”沒有饒過他，莊渚玉催促著，“快點，你再不脫，水都要涼了，又不是沒見過，摸都摸了好多次了。”
皮帶被青筋凸起的手抽出，發出輕微的細響，連帶著卡扣的清脆聲音，光是看著那只手，就能想到這人難以形容的性感之處。
眼神黏在手上，順著腹肌的位置逐漸往上，他的肩膀很寬，特別是大臂，練得特別好，手臂上布著的青筋凸顯著張力，那張臉更是女媧成功的造物。
皮帶被隨意放在臺面上，西褲被脫掉，露出誇張的一團。莊渚玉忽然想到了上回，自己的那只手著實是難熬了些。
“我不看了，我閉眼睛。”
莊渚玉背過身去，也閉上了眼睛，等待梁聞淵脫掉最後一件。
“那我進去了。”仿若預告一般，躺進去的力度很輕，莊渚玉給他挪出了位置。
即便如此，浴缸也不是能盛兩個男人的位置，沒有任何衣物遮擋的身軀不可避免地挨在一塊，稠厚的泡沫擋住了兩個人的身體。
但藏匿於泡沫之下的空間中，卻是一番暗湧。
“浴缸太小了，下次換一個大一些的。”梁聞淵說道。
“意思是換了之後，還要一起泡？”撩開眼皮，莊渚玉的鼻尖上有滴水珠滑落。
順著下巴蜿蜒而下，流過鎖骨，掉在水中。
梁聞淵看著它一路滑下，喉結微動，有些著急地解釋，“我的意思是......”
“當然可以，挺享受的。”
莊渚玉閉上了眼睛，手臂貼著梁聞淵的手臂，這種肌膚的親密接觸讓他感到安心和享受，加上溫水的包裹，像是漂浮在避風港一般。
“在車上我說的那些事情，我只告訴了你一個人。”
身心觸動，心臟被撓弄了，梁聞淵屏住呼吸。
“連我姑媽都不知道。”
“為什麽不告訴姑媽？”梁聞淵立刻問道。
“我已經給她帶去了很多麻煩，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他威脅我，我報過警，沒用的，告誡我如果告訴了姑媽，他就去找姑媽的單位找她麻煩，我那時候很傻，你懂嗎，不告訴姑媽是最好的選擇。”
“他是個騙子，就算我不告訴姑媽，不告訴任何人，他依舊會找姑媽的麻煩。他打了姑媽，用了重物，姑媽很害怕，她沒想到這人會做出那樣的事情，還好我及時發現了。”
皺緊眉頭，梁聞淵看向他，“然後呢？”
“然後我把他打跑了。”
輕松的一句話讓梁聞淵心臟破碎一地，見莊渚玉不再繼續說下去了，梁聞淵想到他之前說過，那個人意外出了車禍，總覺得哪裏不對。
“他怎麽死的？”梁聞淵還想要繼續問，“他......”
“不想說了，不說了好不好。”莊渚玉側過頭，親吻了一下他的臉頰，“找你來泡澡不是為了說這些的。”
說完莊渚玉輕笑了一聲，把話題扯遠，“你下回......不要像個木頭人一樣，雖然我很喜歡你禁欲的樣子，但更喜歡你醉酒時候的沖動，因為我覺得那個樣子，才是真正的你。”
“在你面前，我已經盡量坦誠了，你也對我坦誠一些好不好。比如說......”
“用力吻我。”
雙手剛碰到臉，便親得嘖嘖作響，黏膩的水聲響徹在浴室中，以及過度的喘息聲，兩個人都在攫取對方身上的氣息，缺氧只會是催.情.劑，變為更本真的自我。
在遇上梁聞淵之前，莊渚玉也沒有想過，他竟然會如此渴望親吻，接受和另一個人做一些超出想象的事情。
當事情發生了之後，他也只會覺得，可能本該如此。
“其實我真的挺好奇那個暑假發生了什麽。”
梁聞淵剛思考，想挑選一些事情對他講，莊渚玉卻捂住了他的嘴，“下次再說。”
抱住結實有力量的手臂，莊渚玉頭靠在上面，面色被蒸得越來越緋紅，空氣稀薄，他微微張開嘴呼吸著，沒過一會兒重新閉上了眼睛。
舒服得快要忘記還躺在浴缸裏，莊渚玉轉了身，皮膚蹭到，大腿挨著，梁聞淵的肌肉很硬，像是石塊一樣，莊渚玉感受到了對方哪裏都硬得像石頭。
而他自己的自然也是。
心照不宣地對視了幾秒鐘，梁聞淵主動吻了吻莊渚玉的眼睛，把他親得睫毛顫動，不滿意似的，從眼睛吻到鼻尖，再拉起他的手，親吻手心的那顆紅痣。
“我發現你特別喜歡親這兒，有什麽特別的嗎？”莊渚玉看了一眼，揉了揉他的頭發，問道。
“這裏靠近脈搏。”說得斷斷續續，梁聞淵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他終於如願以償地舔到了。
莊渚玉“嘶”了一聲，“我就知道，你平時都是裝出來的，正經人會這麽舔人嗎”
下面的存在感越來越強烈，全都被泡沫遮住了，掩耳盜鈴一般，誰都沒有主動提起。
舔得越來越上癮，梁聞淵轉而舔著他的臉頰，分不清到底是現實還是做夢，額頭上甚至滲出了汗。肌膚貼得越來越近，莊渚玉的身體真的好軟，像雲朵一樣。
“小狗。”眨了眨眼睛，莊渚玉記憶中童年時期有只小狗很愛舔他。
對於這個稱呼，梁聞淵怔了一下，連帶著手臂的肌肉都跳動了幾下。
“我幫你吧。”梁聞淵那只手輾轉到了他小腹的位置，碰到恥骨。
激得莊渚玉顫抖了一下，平時他都很少，更別說是其他人的手，這只手還有些粗糙，很大，很熱，撫摸著恥骨旁邊的皮膚，似乎是在預熱。
“不......”下意識拒絕，可莊渚玉此時也不想拒絕內心的渴望，最終他點了下頭，“輕點。”
泡沫來回翻滾，水下已經混亂一片，漸漸響起的水聲伴隨著壓抑的氣息聲。
莊渚玉靠在浴缸上，很用力地往後仰著頭，肩頸被拉出極致的線條，他半閉著眼睛，偶爾側過頭看一眼正經嚴肅的梁聞淵，卻見他的臉上也添了好幾分欲色。
莊渚玉的大腿邊緣能夠感受到質地，越來越過分。氣氛很是焦灼，浴缸中的水發出更為激烈的聲音。
從臉上蔓延到前胸，蒙上了粉紅的一片，那是莊渚玉無論如何都形容不出的感覺。
“梁聞淵......”情不自禁喊了面前人的名字，莊渚玉咬了一口他的肩膀，咬得很重，留下了齒痕。
“不會疼的。”
“你一點技巧都沒有......”雖然莊渚玉也不太懂這些，但梁聞淵的動作太實在了，真的是純粹的幫忙。
話音剛落，梁聞淵不動了，他認真地看著莊渚玉，掐著對方的腰，把他抱到了靠墻一邊的浴缸邊緣上。
“很涼。”被激得顫抖，莊渚玉不解，“你在搞什麽名堂。”
“抱著就不冷了。”非常坦誠地擁抱著，緊實的腹肌貼到莊渚玉柔韌的腰上，那裏有非常標準精致的馬甲線。
“好漂亮......”靠在頸側，梁聞淵深吸了一口氣，又吸了一口，似乎要把莊渚玉的所有氣息都要吸收掉一般。
“謝謝誇獎？”笑了一聲，莊渚玉從小到大，接受過很多類似的評價，早已見怪不怪。
但從梁聞淵的口中說出，倒是......
“讓我繼續幫你，我會努力做好的。”像抱著學習的態度一樣，梁聞淵凝望著他幾秒鐘，隨即從懷抱中抽離，半跪在浴缸裏，水線恰好達到腰的位置，泡沫消失了一些，但也足夠了。
心覺不對，莊渚玉看他的動作，光是猜，都要能猜出來他要做什麽。
“你、你不會是要......”卡了殼，被包裹在滾燙的口腔中，很濕，很軟。
舌尖尚且沒有找到技巧，只會胡亂地舔，胡亂拍打，甚至堅硬的牙齒都差點咬上。
很疼的一下，莊渚玉皺著眉，也不全是疼。看著對方非常努力的樣子，他也不好說什麽，反倒是欣賞起了梁聞淵的神情，看著他低垂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還有幅度詭異的臉側。
“突然這樣幹嘛？”聲音很是沙啞，莊渚玉清了清嗓子，他的心率不正常，血液翻湧，那股沖動全往著那塊兒湧了過去，已經顧不上脫離水面會冷了。
暖氣打得很足，頭發黏在肩側，控制不住地從嗓間發出喟嘆，聽見時，莊渚玉都不相信那是自己發出來的。他擡起手臂，擋了擋臉。
他知道現在的模樣，一定是被情欲侵染了徹底，微微閉著眼睛，他咬著嘴唇。
“不要擋住，我想看，讓我看看吧。”梁聞淵拿掉了他的手，還空出來的手指遞到莊渚玉的唇邊，“咬我，我不怕疼。”
指腹不經意劃過唇角，莊渚玉當然看出來了他的動作是故意的，笑了一聲，“你是來討便宜了。”
被看出來了，梁聞淵耳尖一紅，只能低下頭。
張開嘴，咬住指尖，莊渚玉銜著，聲音含糊，“學會了嗎？”
“還沒有。”
分不清是真是假，總在關鍵的時刻停下，莊渚玉敲了一下他的頭，“快點。”
一聲令下，莊渚玉從來沒有這麽舒服過，細長的腿不自覺地抖動著，他摟著梁聞淵的脖子，隨之沈浮。
本來閾值就不高，沒用多長時間，莊渚玉從上到下激起一陣電流，大腦變空，脊椎發麻。
濺到了梁聞淵的唇邊，眼睛上也有一些。
剛想伸出手擦掉，梁聞淵卻飛快地舔掉了嘴邊那一點，鮮紅的舌頭一卷，幹幹凈凈的。
“你？”莊渚玉沒想到，他怔住了，“你舔掉幹嘛。”
“沒意識到。”臉不紅心不跳，梁聞淵把莊渚玉抱回了浴缸裏，幫他洗得幹幹凈凈，“泡太久容易缺氧，出來嗎？”
“嗯。”極其沙啞的一聲，莊渚玉甚至有些困了，可身體上的舒爽還在。
“你先穿衣服吧。”閉上眼睛，莊渚玉坐起來，沒有再躺著，腦海中總是浮現剛才的點點滴滴。
窸窸窣窣的布料聲響起，這回梁聞淵絕沒有先前那樣猶豫不決了，他的動作很快，莊渚玉偷偷睜開眼睛瞟了一眼，完全不似先前的害羞。
看來這家夥只是慢熱。什麽紳士害羞，梁聞淵根本不是這樣的人。
釣到最後，把控不住局面的卻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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