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待續:這誰受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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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待續:這誰受得了啊
雲城大學生樂隊節livehouse後臺。
演出剛剛落幕，樂隊成員們收拾好各自的樂器，準備離開這裏。
所有人還沈浸在高漲的情緒裏，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著剛才的表演，以及最後公布在大屏上，所有樂隊表演過程中，觀眾席最高音浪的前三甲。
舒夏邊翻看剛才拍的照片邊笑著說：“不愧是你們，音浪比第二名都高老大一截，太強啦。”
許朝露勾著她胳膊，糾正道：“是‘我們’啦。”
舒夏：“對，不愧是我們！可惜樂隊節不是比賽，沒有冠軍獎牌可以領。”
賀星訣：“我們今年要是再去參加校歌賽，肯定能拿冠軍吧？”
“我覺得能。”許朝露笑著說，“不過，今年還是不參加了吧，把這個機會讓給沒體驗過校歌賽的同學。”
“你們可真自信。”姚燁笑了聲，“大學生樂隊都是半吊子，才顯得我們比較強，以後路還長著呢。”
“是啊，現在寫的歌也還稚嫩，以後路還長著。”
話雖這麽說，但大家心裏都清楚，樂隊裏所有人，未來不出意外，都不會以音樂為生。以後留學的留學，工作的工作，能夠經常聚在一塊玩音樂的時間，也就大學這四年了。
一行人帶著各自的樂器，經過livehouse後臺的走廊往外走。
賀星訣跟在姚燁身後，走廊裏迎面走出來另一支樂隊，賀星訣看見為首那人的臉，精神高度戒備起來。
是姚燁的前隊友俞然。
代表K大參加樂隊節的樂隊有兩支，一支是他們，另一支就是姚燁前隊友組建的新樂隊。
賀星訣腦子飛快轉動，馬上打照面了，要怎麽給他們一個厲害瞧瞧？問他們樂隊剛才的音浪排在第幾名？還是問他們全網有多少粉絲？還是狂吹姚燁學長的牛逼，讓他們知道姚燁現在有多強，後悔以前那樣欺負他？
兩隊人馬越靠越近，姚燁顯然也看到了他們。
他一點反應也沒有，和前隊友對視過後，互相點了下頭，平靜地擦肩而過。
賀星訣緊張的情緒一下子放松下來，心裏默默地笑了下。
刻意炫耀才顯得在意。
看來姚燁學長已經徹底放下了。
賀星訣回想了一下，感覺自己小時候好像也是這樣。
剛開始，他把許朝露和池列嶼當做保護傘，總是非常緊張地跟在他們身後，生怕有一天他倆又不帶他玩了，過了一段時間，他開始時不時地炫耀自己和他倆關系有多好，那些曾經欺負他的人可交不到這麽厲害的朋友，這種心理，說白了還是自信心不足，面對霸淩者依然有所恐懼，等到他真正不害怕的時候，面對那些人也就不會有什麽多餘的反應，就像姚燁學長現在這樣。
真好啊，他們都沒有困在恐懼和痛苦裏。
賀星訣走快幾步，擡手勾住姚燁肩膀，笑著說：“哥，你記不記得去年這時候，我、吃草還有樂樂去電音社找你，剛進門還沒有說話，你就拒絕和我們組隊，要轟我們出去。”
姚燁：“有這回事？”
“當然有啊。”賀星訣把池列嶼拉過來，“你還針對吃草，說隊裏不能有比你更帥的男的。”
池列嶼冷笑了下：“後來估計是看隊裏有兩個漂亮女生，突然就改變心思了。”
姚燁還想裝不記得，但是尷尬又想笑的表情出賣了他：“哎，別提了，今晚哥哥請你們吃夜宵賠罪好吧。”
“那我要吃小龍蝦。”
“我想吃撈汁海鮮。”
“燒烤和酒肯定少不了吧？”
“少不了，什麽都少不了。”姚燁笑著低頭在手機上訂餐廳，“這個月吃糠咽菜今晚也得把你們餵飽咯。”
一行人走著走著便離開livehouse，來到室外，夏末的晚風輕松慵懶地吹拂到臉上，感覺和去年相比也沒什麽變化，但又好像變得天翻地覆。
姚燁訂了家挺貴的餐廳，手機揣回口袋裏，轉頭和他們插科打諢。
矯情的話不必多說，他自己清楚就好。
加入這支樂隊，是他玩音樂這麽多年以來，做得最正確的決定。
-
升上大二後，許朝露正式開始修計算機專業的學位。
雙學位的課程讓她的課表變得密密麻麻擠擠挨挨，五天都有早八，不忍直視。
今天清早，她獨自離開宿舍，去上程序設計基礎的課。
剛踏出宿舍大門，正準備右拐去食堂買早飯，無意間望見路邊梧桐樹下站著個眼熟的人和眼熟的摩托車。
那人懶洋洋倚靠著車，穿一身黑，冷淡又利落，頭上還扣了個黑色棒球帽，耷拉著腦袋正在打哈欠。
許朝露朝他跑過去：“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今早好好睡覺，不用送我嗎？”
她語氣帶著點埋怨，唇角卻控制不住地上揚，餘光瞥見摩托車把手上掛著一袋子早點，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她最經常吃的那家店的包子豆漿，他都提前幫她買好了。
池列嶼擡手松了松棒球帽，眼睛攏在陰影裏，看不太清晰，疲疲沓沓地蹦出三個字：“睡不著。”
他上學年參加的建模比賽和超算競賽都拿了國際級別的獎，加上暑研成果亮眼，這學期剛開學就被系裏的教授特招進了一個前沿實驗項目裏，這個項目說出來牛掰，但他是裏頭年紀最小的，純純底層打工仔，什麽雜活都要幹，已經連著兩個晚上debug到淩晨四點，許朝露就讓他不要來送她上課了，沒想到這會兒他又出現在這，困成那樣還硬說睡不著。
許朝露站在他跟前三下五除二把早餐吃完了。
爬上摩托車後座，摟住他的腰，她低聲提醒：“騎車認真點，眼睛別閉上了。”
話落，池列嶼跟沒聽見似的，坐著不動。
許朝露捅了捅他：“哈嘍？睡著了？”
“嗯。”身前那人懶懶應了聲，閉著眼睛腦袋往後栽過來，撞到她腦袋，“我騎車你不放心，我幹脆睡覺好了，你來騎。”
路上趕早八的學生陸陸續續多起來，他倆又坐在這麽拉風的一輛車上打情罵俏，別提多吸睛。
許朝露紅著臉推開他：“我騎就不是去教室，而是去手術室了。”
池列嶼笑出聲：“還挺有自知之明。”
雲城今年的夏天特別長，九月底依然炎熱，蟬鳴聲聒噪不休，透過窗戶響徹在教室裏。
池列嶼今早沒課，便跟著許朝露去她上課的教室裏補覺。
大半個上午他都趴著跟具屍體一樣，畢竟是校草，死了也是具艷屍，下課時間教室過道上一走一過圍觀的人挺多，許朝露都有點想寫個牌子插他後衣領裏：【私人物品，請勿流連觀看，除非給錢】。
後兩節課換了個教室，池列嶼總算清醒點。
這節課許朝露學的是離散數學，也是計算機專業的基礎課。
池列嶼醒來之後便打開電腦搬磚，代碼丟上去跑，磚搬得也不是太認真，眼神時不時往身旁的少女臉上飄。
她前陣子把頭發剪短到肩膀下面一點，頭發紮起來只剩一個小小的丸子，鬢邊滑落下來的碎發不少，毛茸茸的，顯得整個人格外柔軟。
老師在臺上講題，她拿著筆刷刷地算，理解力和計算速度非常快，馬上就觸類旁通，開始算起了其他的延展題目。
池列嶼看她自己翻書找到一道挺偏的題，有點費解，眉心輕輕蹙起來。
他大半個學生生涯都被她壓著打，難得有機會看她被對他而言很基礎的東西難住。
“咳咳。”池列嶼身子往後靠著椅背，莫名其妙清了清嗓。
許朝露沒理他，兀自思考了一會兒，很快就想通了思路。
沒過一會兒，她又被一道題絆住，手裏的筆卡住不動。
“咳咳。”耳邊又響起一陣懶洋洋的咳嗽聲。
許朝露轉頭看他：“你嗓子不舒服？”
池列嶼：“……”
許朝露從書包裏掏出水杯遞給他：“喝點水吧，裏面還泡了兩朵菊花，清熱解暑。”
池列嶼：“……”
他“感激”地笑了下，接過她粉紅色的冷水杯，直接對嘴咬著瓶口，喝掉一半。
這之後，池列嶼便不再打量她，專心跑起了自己的程序。
約莫十分鐘後，許朝露又碰上一道難題，涉及到老師還沒講過的數字電路，題幹她都看不太懂。
捱了五分鐘，她實在沒思路，忍不住偏頭看了眼身旁的少年，不著痕跡地用胳膊蹭了他一下。
後者毫無反應，流暢的下頜線微微拉直，全副心神都投在他開發軟件裏那些跳動的代碼上。
許朝露只好收回視線，又盯著那道題看了三分鐘，各種翻書，還是不太理解。
她從書包裏掏出剛塞回去不久的水杯，遞給池列嶼：“你嗓子還癢嗎？”
池列嶼被她逗樂了，接過她的水杯，挑挑眉，一臉拿喬樣：“有事？”
許朝露點頭，慢吞吞地把那道題拿給他看。
池列嶼瞄了眼：“這個啊……”
他壓低聲音，報覆心很強地說：“叫聲哥哥就教你。”
許朝露咬牙，下意識伸手把書本抽回來，絕不慣著這人的拽病。
片刻後，她忽然想通了，兀自醞釀了一會兒，豁出去地湊到他耳邊，細聲細氣地撒嬌：
“好哥哥，你就教教我唄。”
……
話音落下，不過三秒，許朝露似乎聽見他很輕地罵了句臟話，然後不太自在地別過頭，從桌兜裏掏出棒球帽扣到頭上，下頜繃得冷硬，身體後靠著，眼神不知道在哪兒飄。
池列嶼覺得自己也是病得不輕，好端端的在人滿為患的課堂上給自己挖坑。
真是草了，這誰受得了啊。
————————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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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夏邊翻看剛才拍的照片邊笑著說：“不愧是你們，音浪比第二名都高老大一截，太強啦。”
許朝露勾著她胳膊，糾正道：“是‘我們’啦。”
舒夏：“對，不愧是我們！可惜樂隊節不是比賽，沒有冠軍獎牌可以領。”
賀星訣：“我們今年要是再去參加校歌賽，肯定能拿冠軍吧？”
“我覺得能。”許朝露笑著說，“不過，今年還是不參加了吧，把這個機會讓給沒體驗過校歌賽的同學。”
“你們可真自信。”姚燁笑了聲，“大學生樂隊都是半吊子，才顯得我們比較強，以後路還長著呢。”
“是啊，現在寫的歌也還稚嫩，以後路還長著。”
話雖這麽說，但大家心裏都清楚，樂隊裏所有人，未來不出意外，都不會以音樂為生。以後留學的留學，工作的工作，能夠經常聚在一塊玩音樂的時間，也就大學這四年了。
一行人帶著各自的樂器，經過livehouse後臺的走廊往外走。
賀星訣跟在姚燁身後，走廊裏迎面走出來另一支樂隊，賀星訣看見為首那人的臉，精神高度戒備起來。
是姚燁的前隊友俞然。
代表K大參加樂隊節的樂隊有兩支，一支是他們，另一支就是姚燁前隊友組建的新樂隊。
賀星訣腦子飛快轉動，馬上打照面了，要怎麽給他們一個厲害瞧瞧？問他們樂隊剛才的音浪排在第幾名？還是問他們全網有多少粉絲？還是狂吹姚燁學長的牛逼，讓他們知道姚燁現在有多強，後悔以前那樣欺負他？
兩隊人馬越靠越近，姚燁顯然也看到了他們。
他一點反應也沒有，和前隊友對視過後，互相點了下頭，平靜地擦肩而過。
賀星訣緊張的情緒一下子放松下來，心裏默默地笑了下。
刻意炫耀才顯得在意。
看來姚燁學長已經徹底放下了。
賀星訣回想了一下，感覺自己小時候好像也是這樣。
剛開始，他把許朝露和池列嶼當做保護傘，總是非常緊張地跟在他們身後，生怕有一天他倆又不帶他玩了，過了一段時間，他開始時不時地炫耀自己和他倆關系有多好，那些曾經欺負他的人可交不到這麽厲害的朋友，這種心理，說白了還是自信心不足，面對霸淩者依然有所恐懼，等到他真正不害怕的時候，面對那些人也就不會有什麽多餘的反應，就像姚燁學長現在這樣。
真好啊，他們都沒有困在恐懼和痛苦裏。
賀星訣走快幾步，擡手勾住姚燁肩膀，笑著說：“哥，你記不記得去年這時候，我、吃草還有樂樂去電音社找你，剛進門還沒有說話，你就拒絕和我們組隊，要轟我們出去。”
姚燁：“有這回事？”
“當然有啊。”賀星訣把池列嶼拉過來，“你還針對吃草，說隊裏不能有比你更帥的男的。”
池列嶼冷笑了下：“後來估計是看隊裏有兩個漂亮女生，突然就改變心思了。”
姚燁還想裝不記得，但是尷尬又想笑的表情出賣了他：“哎，別提了，今晚哥哥請你們吃夜宵賠罪好吧。”
“那我要吃小龍蝦。”
“我想吃撈汁海鮮。”
“燒烤和酒肯定少不了吧？”
“少不了，什麽都少不了。”姚燁笑著低頭在手機上訂餐廳，“這個月吃糠咽菜今晚也得把你們餵飽咯。”
一行人走著走著便離開livehouse，來到室外，夏末的晚風輕松慵懶地吹拂到臉上，感覺和去年相比也沒什麽變化，但又好像變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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矯情的話不必多說，他自己清楚就好。
加入這支樂隊，是他玩音樂這麽多年以來，做得最正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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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上大二後，許朝露正式開始修計算機專業的學位。
雙學位的課程讓她的課表變得密密麻麻擠擠挨挨，五天都有早八，不忍直視。
今天清早，她獨自離開宿舍，去上程序設計基礎的課。
剛踏出宿舍大門，正準備右拐去食堂買早飯，無意間望見路邊梧桐樹下站著個眼熟的人和眼熟的摩托車。
那人懶洋洋倚靠著車，穿一身黑，冷淡又利落，頭上還扣了個黑色棒球帽，耷拉著腦袋正在打哈欠。
許朝露朝他跑過去：“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今早好好睡覺，不用送我嗎？”
她語氣帶著點埋怨，唇角卻控制不住地上揚，餘光瞥見摩托車把手上掛著一袋子早點，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她最經常吃的那家店的包子豆漿，他都提前幫她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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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學年參加的建模比賽和超算競賽都拿了國際級別的獎，加上暑研成果亮眼，這學期剛開學就被系裏的教授特招進了一個前沿實驗項目裏，這個項目說出來牛掰，但他是裏頭年紀最小的，純純底層打工仔，什麽雜活都要幹，已經連著兩個晚上debug到淩晨四點，許朝露就讓他不要來送她上課了，沒想到這會兒他又出現在這，困成那樣還硬說睡不著。
許朝露站在他跟前三下五除二把早餐吃完了。
爬上摩托車後座，摟住他的腰，她低聲提醒：“騎車認真點，眼睛別閉上了。”
話落，池列嶼跟沒聽見似的，坐著不動。
許朝露捅了捅他：“哈嘍？睡著了？”
“嗯。”身前那人懶懶應了聲，閉著眼睛腦袋往後栽過來，撞到她腦袋，“我騎車你不放心，我幹脆睡覺好了，你來騎。”
路上趕早八的學生陸陸續續多起來，他倆又坐在這麽拉風的一輛車上打情罵俏，別提多吸睛。
許朝露紅著臉推開他：“我騎就不是去教室，而是去手術室了。”
池列嶼笑出聲：“還挺有自知之明。”
雲城今年的夏天特別長，九月底依然炎熱，蟬鳴聲聒噪不休，透過窗戶響徹在教室裏。
池列嶼今早沒課，便跟著許朝露去她上課的教室裏補覺。
大半個上午他都趴著跟具屍體一樣，畢竟是校草，死了也是具艷屍，下課時間教室過道上一走一過圍觀的人挺多，許朝露都有點想寫個牌子插他後衣領裏：【私人物品，請勿流連觀看，除非給錢】。
後兩節課換了個教室，池列嶼總算清醒點。
這節課許朝露學的是離散數學，也是計算機專業的基礎課。
池列嶼醒來之後便打開電腦搬磚，代碼丟上去跑，磚搬得也不是太認真，眼神時不時往身旁的少女臉上飄。
她前陣子把頭發剪短到肩膀下面一點，頭發紮起來只剩一個小小的丸子，鬢邊滑落下來的碎發不少，毛茸茸的，顯得整個人格外柔軟。
老師在臺上講題，她拿著筆刷刷地算，理解力和計算速度非常快，馬上就觸類旁通，開始算起了其他的延展題目。
池列嶼看她自己翻書找到一道挺偏的題，有點費解，眉心輕輕蹙起來。
他大半個學生生涯都被她壓著打，難得有機會看她被對他而言很基礎的東西難住。
“咳咳。”池列嶼身子往後靠著椅背，莫名其妙清了清嗓。
許朝露沒理他，兀自思考了一會兒，很快就想通了思路。
沒過一會兒，她又被一道題絆住，手裏的筆卡住不動。
“咳咳。”耳邊又響起一陣懶洋洋的咳嗽聲。
許朝露轉頭看他：“你嗓子不舒服？”
池列嶼：“……”
許朝露從書包裏掏出水杯遞給他：“喝點水吧，裏面還泡了兩朵菊花，清熱解暑。”
池列嶼：“……”
他“感激”地笑了下，接過她粉紅色的冷水杯，直接對嘴咬著瓶口，喝掉一半。
這之後，池列嶼便不再打量她，專心跑起了自己的程序。
約莫十分鐘後，許朝露又碰上一道難題，涉及到老師還沒講過的數字電路，題幹她都看不太懂。
捱了五分鐘，她實在沒思路，忍不住偏頭看了眼身旁的少年，不著痕跡地用胳膊蹭了他一下。
後者毫無反應，流暢的下頜線微微拉直，全副心神都投在他開發軟件裏那些跳動的代碼上。
許朝露只好收回視線，又盯著那道題看了三分鐘，各種翻書，還是不太理解。
她從書包裏掏出剛塞回去不久的水杯，遞給池列嶼：“你嗓子還癢嗎？”
池列嶼被她逗樂了，接過她的水杯，挑挑眉，一臉拿喬樣：“有事？”
許朝露點頭，慢吞吞地把那道題拿給他看。
池列嶼瞄了眼：“這個啊……”
他壓低聲音，報覆心很強地說：“叫聲哥哥就教你。”
許朝露咬牙，下意識伸手把書本抽回來，絕不慣著這人的拽病。
片刻後，她忽然想通了，兀自醞釀了一會兒，豁出去地湊到他耳邊，細聲細氣地撒嬌：
“好哥哥，你就教教我唄。”
……
話音落下，不過三秒，許朝露似乎聽見他很輕地罵了句臟話，然後不太自在地別過頭，從桌兜裏掏出棒球帽扣到頭上，下頜繃得冷硬，身體後靠著，眼神不知道在哪兒飄。
池列嶼覺得自己也是病得不輕，好端端的在人滿為患的課堂上給自己挖坑。
真是草了，這誰受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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