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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痛的大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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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痛的大寒(四)

賀清辭不欲與她一般見識,俗話說得好,好男不跟惡女鬥。

賀姥姥:“你們倆還沒吃飯吧?”

寧書:“沒呢。”

賀姥姥:“姥姥給你們倆做好吃的。”

寧書:“好,那我要吃姥姥做的什錦炒飯。”

賀姥姥:“好,你個小饞貓,姥姥給你做。”

面對這祖孫倆溫馨的場面,賀清辭在一旁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不過對於這場景他已經都習慣了。

之前書書沒有失憶之前,兩人只要見面總要上演這一出,每到這個時候他就在旁邊做自己的事情。

現在寧書恢覆記憶,最開心的應該是奶奶了。

不過好像還沒給奶奶說書書恢覆記憶了。

不一會兒,一盤香噴噴的什錦炒飯就被端上桌了,搭配上姥姥親手做的鹹菜絲,這一頓飯別提有多香了。

吃完飯,賀清辭收拾完碗筷,洗完從廚房出來,試探性的開口道:“你是不是還忘了什麽事情。”

寧書一臉懵,“什麽?”

賀清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寧書恍然大悟,猛地一拍頭。

對哦,忘記跟姥姥說自己恢覆記憶了。

她朝著賀清辭吐了吐舌頭,轉著輪椅去到賀姥姥身邊,姥姥此時正專心的看著電視上的京劇演出。

瞥到寧書過來,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問道:“又怎麽了?”

寧書輕咳兩聲,道:“姥姥,我失憶好了。”

京劇這時候正好唱到精彩的部分,寧書的聲音又有些小,賀姥姥沒有聽清她說了什麽。

將頭往寧書這邊側了側,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我恢覆記憶了,我都想起來了。”

“什麽!?”賀姥姥大叫一聲,把電視關上,京劇也不看了,拉著寧書的手再次確認,“真的嗎?沒騙姥姥嗎?”

寧書重重地點點頭,“是真的,我都想起來了。”

得到確切答案的姥姥頓時熱淚盈眶,眼淚續在眼眶裏,要掉不掉,整個眼睛都紅紅的。

她拍著寧書的手,“想起來好,都想起來了就好。”

說完眼淚也順勢落下。

寧書被這個氛圍感染的眼淚也一起掉落,賀清辭站在旁邊默默給兩人遞著紙巾。

賀清辭:“別哭了,想起來了不是好事嘛。”

賀姥姥:“對,我們書書想起來了是好事,不能哭。”

她擡手為寧書擦去眼淚。

姥姥的手掌很糙,磨的她的臉生疼,但是她卻感到很安心,很幸福。

時間也不早了,賀清辭推著輪椅送寧書回去休息,為她打好水端進房間,她現在這個樣子洗不了澡。

只能用濕毛巾擦擦身體。

等她收拾好之後,賀清辭倒掉水,也回房休息了。

一夜無夢,在沅江的這一晚,是寧書這幾年睡過最好的一覺。

清晨,在公雞打鳴的時候,寧書就準時睜開眼睛,整個人都很精神,沒有一絲萎靡。

她收拾好自己,撐著床邊挪到輪椅上,打開房門出去,正好看到了太陽升起最後的一點餘暉。

懶散的伸了個懶腰。

她今天穿的非常稚嫩,全身都是粉色的,粉色的上衣,粉色的背帶褲,外加粉色的鞋子。

上邊還有許多可愛的元素,頭發也梳成了一個高馬尾,看起來像是剛成年的大學生。

賀清辭今天也起了個大早,相比較於寧書的精致,他穿的就相當隨意了,黑色的T恤,黑色的褲子,一雙黑色的拖鞋,頭發也沒有打理,溫順的垂在額前。

一出門就撞見了早已在院中的寧書。

他道:“今天怎麽起這麽早?”

寧書:“睡得好自然就起得早。”

賀清辭:“看出來了。”

寧書:“怎麽不見姥姥?”

賀清辭:“出去給你買早餐了。”

蓉城,許嘉浩從昨晚到現在就沒闔眼,他覺得在去找寧書之前,需要先把之前的事情給調查清楚,還有她為什麽會受傷。

他就這麽在公司坐了一夜。

功夫不負有心人,被他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他發現寧書出車禍,還有之前生病,還有這次受傷的事情,都和林辭有關。

他鳳眼微瞇,眸子裏透露出危險的神色。

撐著額頭,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在桌子上,就好像時鐘一下一下地走著,計算著他的‘死期’。

上班時間到了,林秘書準時出現在辦公室。

天知道早上他睜開眼看到了自家老板的信息,嚇得他連早餐都沒吃,穿好衣服洗漱完之後就趕緊趕來公司。

領帶都系歪了都沒發現。

許嘉浩指著他的領帶,道:“領帶系歪了,整一下。”

林秘書忙轉過身,對著門玻璃整理起來自己的儀容儀表。

檢查沒有問題之後重新轉過來。

許嘉浩遞給他一份資料,“上面的人,還有我上面標記出來的事情,查清楚之後交給我。”

“好的,老板。”

回到工位上,林秘書打開資料一看,嚇了一跳,但是自家老板交代的事情又不能不做。

許嘉浩站起身,他今天穿了一身西裝,頭發一絲不茍地梳在腦後,罕見的戴了一副金邊眼鏡。

站在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

手裏還把玩著他們當初在一起寧書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物,一顆袖扣。

拿出手機找出好友驗證。

果然,寧書沒有加他,沒拒絕也沒同意。

一上午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寧書覺得自己才剛來到鄉下就已經開始變得懶散了。

一上午,不是躺在院子裏的躺椅上休息,就是逗逗姥姥家的小狗,惹得小狗“汪汪”叫。

“對了,姥姥,它有沒有名字啊?”寧書摸著小狗的頭問道。

“還沒有,你給它取個吧。”賀姥姥一邊繡著鞋墊一邊回道。

寧書仔細地打量起來這只小狗,它長得很小,估摸著也就兩個月大點,全身都是黑色的,但是眼睛上邊有兩個黃黃的點點,看起來蠢萌蠢萌的。

她抱著小狗來回翻看,道:“那就叫它點一點吧。”

賀清辭在一旁聽到這個名字笑出聲,“點一點?你怎麽不叫它點兩點,正好還對上了它眼睛上那兩點。”

寧書撒嬌道:“姥姥你看他,就知道欺負我。”

賀姥姥從腳邊的框子裏拿出一團棉線,扔到賀清辭身上,又對著寧書說道:“點一點好,就叫點一點。”

“點一點,點一點。”

小狗很配合的叫了兩聲。

“汪汪,汪汪。”

“你也喜歡是不是?”

“汪汪,汪。”

賀清辭在一旁翻了一個白眼,隨後又認命的把毛線給自己奶奶送回去。

在靠近奶奶的時候,不出意外的屁股上挨了一巴掌。

這可把寧書得意壞了,捧著肚子在那邊哈哈大笑。

“奶奶,您先忙,我推著書書出去走走。”

寧書頓感不妙,抱著姥姥的胳膊不撒手,躺椅都被弄得一晃一晃的。

“姥姥,不行啊,我不和他出去。”

賀清辭扒開寧書的手,將她抱上輪椅,道:“聽話,醫生說了你得多出去活動活動。”

賀姥姥看著他們打鬧的樣子,開心的笑了。

擺擺手,“去吧,跟著小辭去鎮子上逛逛,照顧好書書。”

賀清辭:“好嘞奶奶,我保證好好照顧書書。”

最後幾個字,寧書聽著他像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但是已經上了賊船,沒有回頭路了。

任由賀清辭推著離開了家。

一路上,他們兩人遇到了好幾個昨天裝作路過看他們的人,只不過今天有點不一樣,知道了他們是誰之後,一個個變得熱情起來。

“喲,你們倆就是賀婆婆的孫子和外孫女吧,長得真水靈。”

對於這些人的自來熟,寧書顯得有些尷尬。

她用手擋住嘴,一直小聲地對著賀清辭說道:“趕緊走,趕緊走。”

賀清辭就好像跟她對著幹似的,她越說他就越不走,甚至還和那些人攀談起來。

沒辦法,寧書又不能當著他們的面自己推著輪椅走。

只好跟著賀清辭一塊。

一個胖胖的女人走到寧書身旁,熟稔的和寧書攀談。

“你就是小書吧,一眨眼都長這麽大了。”

“哈哈,也還好吧。”嘴上這麽說,她卻在心裏腹誹:你這一眨眼可真長。

胖胖的女人又說道:“不記得我了,我是你張嬸,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當時你還尿了我一身。”

寧書這下不說話了,陪笑著點頭。

實則手一直在杵賀清辭。

張嬸又說道:“這是怎麽了?怎麽坐上輪椅了?還有怎麽沒見你爸媽回來?要我說啊,當初你媽就應該在鎮子上找個男人嫁了,非得跟著你爸......”

她說這話的時候,寧書已經不高興了,她本想著忍忍,但是奈何她的嘴就一直說個不停。

寧書道:“張嬸,您家裏是不是有海啊?”

張嬸:“這倒是沒有。”

寧書笑道:“哦,沒有啊,我還以為您家裏有海呢,管的這麽寬。”

張嬸聽到這話一下子就笑不出來了,呵斥道:“你這孩子,怎麽跟長輩說話呢,一點禮貌都沒有。”

寧書:“那是沒有您有禮貌,一上來就問人家的家裏事,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喜歡我爸,卻又比不上我媽,嫉妒她呢。”

周圍的人看著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也都不聊天了,搬著自己家的小馬紮就走了。

但是也沒有走遠,畢竟他們還想看戲呢。

張嬸一直用手指指著寧書,但是又說不出來話。

“怎麽,心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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