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彌補新婚 今夜，慕青準備將自己徹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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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彌補新婚 今夜，慕青準備將自己徹底地……
三年前, 陸映川曾找到方輕塵坦白，說他欲嫁給柳憶安。
可那時，他給出的理由是, 柳憶安不論是性格還是身份, 都是陸家二爺的妻主的好人選。可如今, 陸映川想嫁給柳憶安, 卻是動了十成十的真心。
在這種情況下，且不說陸映川本人是否還願意接受方輕塵侍奉在柳憶安身邊。就說方輕塵自己, 也不想讓柳憶安再和這些個朝中重臣有什麽瓜葛, 他只想帶著柳憶安遠離這些無謂的紛爭。
“陸將軍, 你不如先問問你的好弟弟現在是怎麽想的。”方輕塵站起身, 順手將幕離戴到頭上，朦朧的紗布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透他的情緒, 但讓人感覺到他的心情如天氣一般陰郁。
陸映昭猜到了他的意思，陸映川應該還記恨著方輕塵將柳憶安藏起來的事情，這兩人只能在面對慕青的時候短暫地結盟。等之後將柳憶安救了出來，恐怕兩人眼中再也容不得沙子。
“況且, 陸映川現在的妻主, 還是柳憶安同窗時的好友。”方輕塵在柳憶安留給他的信中得知了韓嫣然的身份, “陸將軍，如果是你, 會娶好友的夫郎嗎？”
陸映昭臉色越來越沈重, 她猛地一擡頭, 發現方輕塵正透過紗簾註視著她，尷尬一笑。
“方公子說得對，這些事情還是由柳女君說了算, 我就不妄議了。”
方輕塵輕點了下頭，不再耽誤時間，動身去尋找賀雙文結黨營私、中飽私囊的破綻。
其實這些年，除了尋找柳憶安的下落，他也一直在查究竟是柳家受害的背後真兇，可情況似乎和柳憶安在信中所說的並不完全一樣。
按照柳憶安所說，慕青同蕭韻勾結，協助坐實了柳家的罪名。可根據他的消息，蕭韻和慕青的關系並不融洽，甚至有人聽到蕭韻曾多次在背後咒罵慕青。
難道這兩人只是在眾人面前裝作不和？
***
“憶安，今晚宮中有宴會，我赴了宴就回來。”
慕青站在柳憶安身後，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發絲，為她將長發梳順。
這一個月裏，他和柳憶安就像是一對最平常不過的妻夫。白天，柳憶安會坐在窗前看書，而慕青就靜靜地候在她身旁，時不時地遞上茶水，或者餵她一些吃食。
就像之前成婚時的那樣。
“憶安，我在宮宴上露個面就會回來，你一定要等我。”
今夜，慕青準備將自己徹底地交給柳憶安。
他早就該是柳憶安的了，慕青知道自己曾經的任性毀了柳憶安憧憬的新婚夜，他一直想找機會將這一晚彌補。因為神侍身份的約束，他沒辦法在眾人面前還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但他的身子沒人能管。他的一顆心早已交給了柳憶安，現在，他該向對方呈上自己的身體。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地，用自己供奉給對方。
而今天，又是一年花燈節，是無數女男之間表明心意的日子。慕青用鑰匙打開了一間塵封已久的臥房，這是他心中隱藏已久的秘密，是他搬進神侍府之初就布置好的新房。
房間正中，掛著兩件一看就非凡品的婚服。織布的絲線裏混入了金絲，在房間裏昏暗的光線的襯托下更顯得其熠熠生輝。上面的比翼鳥刺繡由蘇州最好的繡工們繡了足足三月才完工，近看流光溢彩，遠看栩栩如生。下擺的流蘇由珍珠穿成，形如滿月般圓潤的珍珠本就難得，他竟足足找到了上百個大小一模一樣的。任何見到這兩身婚服的人都會不由得睜大雙眼，感慨比皇室成婚時的喜服有過之而無不及。
慕青滿意地看著房間裏的一切，曾經他不小心毀了的，就讓他成百上千倍地賠給柳憶安。
只可惜他沒辦法辦一場明目張膽的婚宴，只能借著花燈節的煙火和爆竹彌補這個遺憾。
“好，我等你，你路上不用著急。”柳憶安笑著看向慕青。
昨日下午，杜澤蘭借覆診的名義，為她帶來陸映昭的傳話。
今夜戌時正點，會有人來神侍府救她出去，讓她準點前往神侍府的東南角，會有一個身披黑袍，腰系白色腰帶的人在那等她。
戌時正點，慕青應該還在宮宴上沒回來，看來這個時間是陸映昭有意為之。
今夜，她就能從神侍府脫身了。
“憶安，你看這個發髻如何，喜歡嗎？”慕青為柳憶安梳了一個精致的發髻，通過鏡子一臉期待地看著柳憶安。
柳憶安左右扭頭看了看，“很好看的發式，你手真巧。”
得到柳憶安的肯定，慕青臉上露出愉快的笑容，開始為柳憶安挑選合適的飾品。
是這個點翠的更好？還是這個青玉的更好？
慕青拿著各式的發簪在柳憶安頭上比畫，一直選不出一個最滿意的，來回幾次後，柳憶安漸漸失了耐心。
“不然就別戴發飾了，沈甸甸的不方便。”柳憶安不想戴這些啰嗦的飾品，害怕影響她晚上行動。
“也好，我今日出去再為你挑一些回來。”
慕青覺得府裏的這些首飾還是不夠華麗，配不上她們今夜新婚。原本他早就在京中最大的首飾鋪子定了一套純金的首飾，可老板前天卻說工藝實在覆雜，遲上幾日才能交貨。為表賠罪，送來了這些同樣價格不菲的飾品，可這些飾品終究是精美有餘，心意不足。
據說鄰國才送來一支珊瑚發簪，上面所刻的海棠層層瓣片錯落有致，艷而不俗，是難得的珍品。
慕青覺得只有這樣珍貴的東西，才配得上柳憶安。今晚宮宴，他會想辦法將發簪討來，然後親手為他的妻主簪上。
“憶安，今天是花燈節，你能不能……親手為我制盞花燈？”為柳憶安梳洗完畢後，慕青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請求，“材料府裏都有，不用做得很覆雜，只要是你親手做的就行。”
“今天就是花燈節了嗎？”柳憶安驚訝地揚起眉毛，“看來我真的許久都沒出門了。”
“等明日，明日我帶你去街上逛。今天你先為我做盞花燈好嗎？我想將它掛在臥房門口。”
柳憶安點點頭，“好，不過我手不巧，成品可能不合你心意。”
“怎麽會，只要是你親手做的，怎麽樣都好。”
兩人一起用過午膳後，慕青就換了神侍的衣服去了宮裏，柳憶安一個人坐在房間面對著一桌子做花燈的材料。
她現在完全沒心思去做什麽花燈，心裏惦記的全是杜澤蘭給她帶的話。說實話，現在府裏時刻跟著她的人不多，但還有一大批在暗地裏偷偷守著她的人，想在神侍府裏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她帶出去簡直難於登天。
柳憶安一邊發愁，一邊努力將材料拼湊出花燈的雛形。心想自己怎麽竟和花燈過不去了，總是要為了花燈受這麽多罪。
連續做了兩個時辰，她終於做好了一個簡陋的花燈，是最簡單的四方形。至於上面的圖案，柳憶安懶得費心，用筆隨意地在四邊分別題了“喜”“樂”“安”“康”四字。
做好後，柳憶安隨意地將花燈放到桌上，靜待夜幕的降臨。
在夜幕正式到來前，皇宮裏各路人馬就已就位，在候場的地方隨處可見官員之間在彼此吹捧，場面既熱鬧又尷尬。
而慕青，作為神職人員，和國師一起被皇帝召見。皇帝近些日子身子越來越不好，召見她們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國師，上次你給我的丹藥很有效果，今日再多給我幾丸。”
國師揮了揮手中的拂塵，作揖道：“皇上，此藥需得足足煉制七七四十九日，還需四十日才能開爐啊。”
“四十日？四十日也太久了。”皇帝心裏著急，咳嗽了起來，“咳咳，我太難受了，有沒有別的辦法啊國師。”
“不如您將身體的感受告知神侍，由他將您的情況轉告上天。您是天子，待上天知曉您的痛苦，一定會幫您的。”
“好好好，神侍你過來。”皇帝對著慕青招手。
慕青摘下眼前的薄紗，緩緩漫步至皇帝眼前，他半跪了下來，用金色的眼瞳直視著皇帝。
“皇上，臣會將您的煩惱轉達上天，請您將您的不適都說出來。”
皇帝不由得被那金色的瞳孔吸引，“朕總感覺惡心，咽不下東西……”
“皇上，您現在不會再感覺惡心了。”
“還有，朕的胸前像被什麽重物押住一般，喘不上氣。”
“您以後也不會再呼吸不暢了。”
……
就這樣，皇帝一一訴說著身體的不適，而慕青一直回應著她。待皇帝訴說完她的痛苦後，意外地發現自己竟真的好轉了不少。
“不愧是神侍，不愧是神侍！看來上天已經回應了我，朕感覺自己又年輕了不少！”皇帝哈哈大笑，“賞，重重有賞！”
慕青覺得自己的眼睛又劇痛起來，怕流出血淚驚到皇上，他用紗布將眼睛圍上，對著皇帝行了個大禮，說道：“臣想求得皇上新得的珊瑚發簪。”
“就要一個發簪？”皇帝瞇起眼睛審視著慕青，“那發簪雖難得，但相比朕的性命還是算不得什麽。今日就算你多要幾座宅子，朕也是舍得的。”
“臣只要一個發簪。”
“哈哈哈，好，”皇帝拍拍手，“來人，將那個珊瑚發簪送來，朕要親手為神侍戴上。”
“多謝皇上割愛。”慕青跪在地上，心裏高興不已，他終於找到配得上柳憶安的簪子了。
皇帝神采奕奕地站起身，親手將發簪戴在慕青頭上，然後將他從地上扶起，“好了，神侍，還有國師，和朕一起去宮宴吧。”
宮宴上，朝中所有官員齊聚一堂，慕青跟在皇帝身後緩緩踏入大殿之中，場上一下安靜了下來，眾官員紛紛行禮。
皇帝為表對國師和神侍的喜愛，讓她們分別落座於自己兩側。接著，便正式宣布宴會開始。
待幾曲歌舞結束，場上已經觥籌交錯過幾輪，大家的臉上都帶上了些醉意。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慕青心裏開始著急。他向柳憶安承諾了很快就會回去，如今時候不早了，他不能讓柳憶安多等。可來之前他沒想到皇帝會讓他坐在身側，現在所有人都看著他，一時難以脫身。
氣氛正濃時，禮官突然上前說道：“皇上，今年百姓除了掛花燈，還想辦法讓花燈飛了起來。今夜臣等特意準備了放飛花燈的儀式，還請皇上和各位同僚移步高處，一同欣賞。”
接著，所有人便在禮官的帶領下來到高處的觀景臺，待所有人到齊，千萬盞各色的花燈從京城的各個角落騰起，人間在一瞬間似是變成了銀河。煙花此時也在綻放在空中，映襯著飛得越來越高的花燈。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發出“哇”的感慨。
只是並非所有人都在欣賞這番美景。
陸映昭掛念今晚的行動，她時刻觀察著慕青的一舉一動，若有異常她要立刻告知手下。
而慕青則想和柳憶安一同欣賞這番景色，就在他下定決心要向皇帝告辭之時，突然傳來一聲急報。
“報！！！”近侍匆匆跑來，眼裏滿是驚慌，“有花燈掉了下來燒了神侍府，現在水龍局正在救火！”
“什麽？”聞言，慕青不管不顧地沖了出去，柳憶安還在府裏等他，她千萬不能有事啊。
陸映昭卻在背後暗暗松了口氣，神侍府燒起來，說明她的計劃進展順利，剩下的，就看陸映川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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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 陸映川曾找到方輕塵坦白，說他欲嫁給柳憶安。
可那時，他給出的理由是, 柳憶安不論是性格還是身份, 都是陸家二爺的妻主的好人選。可如今, 陸映川想嫁給柳憶安, 卻是動了十成十的真心。
在這種情況下，且不說陸映川本人是否還願意接受方輕塵侍奉在柳憶安身邊。就說方輕塵自己, 也不想讓柳憶安再和這些個朝中重臣有什麽瓜葛, 他只想帶著柳憶安遠離這些無謂的紛爭。
“陸將軍, 你不如先問問你的好弟弟現在是怎麽想的。”方輕塵站起身, 順手將幕離戴到頭上，朦朧的紗布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透他的情緒, 但讓人感覺到他的心情如天氣一般陰郁。
陸映昭猜到了他的意思，陸映川應該還記恨著方輕塵將柳憶安藏起來的事情，這兩人只能在面對慕青的時候短暫地結盟。等之後將柳憶安救了出來，恐怕兩人眼中再也容不得沙子。
“況且, 陸映川現在的妻主, 還是柳憶安同窗時的好友。”方輕塵在柳憶安留給他的信中得知了韓嫣然的身份, “陸將軍，如果是你, 會娶好友的夫郎嗎？”
陸映昭臉色越來越沈重, 她猛地一擡頭, 發現方輕塵正透過紗簾註視著她，尷尬一笑。
“方公子說得對，這些事情還是由柳女君說了算, 我就不妄議了。”
方輕塵輕點了下頭，不再耽誤時間，動身去尋找賀雙文結黨營私、中飽私囊的破綻。
其實這些年，除了尋找柳憶安的下落，他也一直在查究竟是柳家受害的背後真兇，可情況似乎和柳憶安在信中所說的並不完全一樣。
按照柳憶安所說，慕青同蕭韻勾結，協助坐實了柳家的罪名。可根據他的消息，蕭韻和慕青的關系並不融洽，甚至有人聽到蕭韻曾多次在背後咒罵慕青。
難道這兩人只是在眾人面前裝作不和？
***
“憶安，今晚宮中有宴會，我赴了宴就回來。”
慕青站在柳憶安身後，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發絲，為她將長發梳順。
這一個月裏，他和柳憶安就像是一對最平常不過的妻夫。白天，柳憶安會坐在窗前看書，而慕青就靜靜地候在她身旁，時不時地遞上茶水，或者餵她一些吃食。
就像之前成婚時的那樣。
“憶安，我在宮宴上露個面就會回來，你一定要等我。”
今夜，慕青準備將自己徹底地交給柳憶安。
他早就該是柳憶安的了，慕青知道自己曾經的任性毀了柳憶安憧憬的新婚夜，他一直想找機會將這一晚彌補。因為神侍身份的約束，他沒辦法在眾人面前還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但他的身子沒人能管。他的一顆心早已交給了柳憶安，現在，他該向對方呈上自己的身體。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地，用自己供奉給對方。
而今天，又是一年花燈節，是無數女男之間表明心意的日子。慕青用鑰匙打開了一間塵封已久的臥房，這是他心中隱藏已久的秘密，是他搬進神侍府之初就布置好的新房。
房間正中，掛著兩件一看就非凡品的婚服。織布的絲線裏混入了金絲，在房間裏昏暗的光線的襯托下更顯得其熠熠生輝。上面的比翼鳥刺繡由蘇州最好的繡工們繡了足足三月才完工，近看流光溢彩，遠看栩栩如生。下擺的流蘇由珍珠穿成，形如滿月般圓潤的珍珠本就難得，他竟足足找到了上百個大小一模一樣的。任何見到這兩身婚服的人都會不由得睜大雙眼，感慨比皇室成婚時的喜服有過之而無不及。
慕青滿意地看著房間裏的一切，曾經他不小心毀了的，就讓他成百上千倍地賠給柳憶安。
只可惜他沒辦法辦一場明目張膽的婚宴，只能借著花燈節的煙火和爆竹彌補這個遺憾。
“好，我等你，你路上不用著急。”柳憶安笑著看向慕青。
昨日下午，杜澤蘭借覆診的名義，為她帶來陸映昭的傳話。
今夜戌時正點，會有人來神侍府救她出去，讓她準點前往神侍府的東南角，會有一個身披黑袍，腰系白色腰帶的人在那等她。
戌時正點，慕青應該還在宮宴上沒回來，看來這個時間是陸映昭有意為之。
今夜，她就能從神侍府脫身了。
“憶安，你看這個發髻如何，喜歡嗎？”慕青為柳憶安梳了一個精致的發髻，通過鏡子一臉期待地看著柳憶安。
柳憶安左右扭頭看了看，“很好看的發式，你手真巧。”
得到柳憶安的肯定，慕青臉上露出愉快的笑容，開始為柳憶安挑選合適的飾品。
是這個點翠的更好？還是這個青玉的更好？
慕青拿著各式的發簪在柳憶安頭上比畫，一直選不出一個最滿意的，來回幾次後，柳憶安漸漸失了耐心。
“不然就別戴發飾了，沈甸甸的不方便。”柳憶安不想戴這些啰嗦的飾品，害怕影響她晚上行動。
“也好，我今日出去再為你挑一些回來。”
慕青覺得府裏的這些首飾還是不夠華麗，配不上她們今夜新婚。原本他早就在京中最大的首飾鋪子定了一套純金的首飾，可老板前天卻說工藝實在覆雜，遲上幾日才能交貨。為表賠罪，送來了這些同樣價格不菲的飾品，可這些飾品終究是精美有餘，心意不足。
據說鄰國才送來一支珊瑚發簪，上面所刻的海棠層層瓣片錯落有致，艷而不俗，是難得的珍品。
慕青覺得只有這樣珍貴的東西，才配得上柳憶安。今晚宮宴，他會想辦法將發簪討來，然後親手為他的妻主簪上。
“憶安，今天是花燈節，你能不能……親手為我制盞花燈？”為柳憶安梳洗完畢後，慕青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請求，“材料府裏都有，不用做得很覆雜，只要是你親手做的就行。”
“今天就是花燈節了嗎？”柳憶安驚訝地揚起眉毛，“看來我真的許久都沒出門了。”
“等明日，明日我帶你去街上逛。今天你先為我做盞花燈好嗎？我想將它掛在臥房門口。”
柳憶安點點頭，“好，不過我手不巧，成品可能不合你心意。”
“怎麽會，只要是你親手做的，怎麽樣都好。”
兩人一起用過午膳後，慕青就換了神侍的衣服去了宮裏，柳憶安一個人坐在房間面對著一桌子做花燈的材料。
她現在完全沒心思去做什麽花燈，心裏惦記的全是杜澤蘭給她帶的話。說實話，現在府裏時刻跟著她的人不多，但還有一大批在暗地裏偷偷守著她的人，想在神侍府裏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她帶出去簡直難於登天。
柳憶安一邊發愁，一邊努力將材料拼湊出花燈的雛形。心想自己怎麽竟和花燈過不去了，總是要為了花燈受這麽多罪。
連續做了兩個時辰，她終於做好了一個簡陋的花燈，是最簡單的四方形。至於上面的圖案，柳憶安懶得費心，用筆隨意地在四邊分別題了“喜”“樂”“安”“康”四字。
做好後，柳憶安隨意地將花燈放到桌上，靜待夜幕的降臨。
在夜幕正式到來前，皇宮裏各路人馬就已就位，在候場的地方隨處可見官員之間在彼此吹捧，場面既熱鬧又尷尬。
而慕青，作為神職人員，和國師一起被皇帝召見。皇帝近些日子身子越來越不好，召見她們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國師，上次你給我的丹藥很有效果，今日再多給我幾丸。”
國師揮了揮手中的拂塵，作揖道：“皇上，此藥需得足足煉制七七四十九日，還需四十日才能開爐啊。”
“四十日？四十日也太久了。”皇帝心裏著急，咳嗽了起來，“咳咳，我太難受了，有沒有別的辦法啊國師。”
“不如您將身體的感受告知神侍，由他將您的情況轉告上天。您是天子，待上天知曉您的痛苦，一定會幫您的。”
“好好好，神侍你過來。”皇帝對著慕青招手。
慕青摘下眼前的薄紗，緩緩漫步至皇帝眼前，他半跪了下來，用金色的眼瞳直視著皇帝。
“皇上，臣會將您的煩惱轉達上天，請您將您的不適都說出來。”
皇帝不由得被那金色的瞳孔吸引，“朕總感覺惡心，咽不下東西……”
“皇上，您現在不會再感覺惡心了。”
“還有，朕的胸前像被什麽重物押住一般，喘不上氣。”
“您以後也不會再呼吸不暢了。”
……
就這樣，皇帝一一訴說著身體的不適，而慕青一直回應著她。待皇帝訴說完她的痛苦後，意外地發現自己竟真的好轉了不少。
“不愧是神侍，不愧是神侍！看來上天已經回應了我，朕感覺自己又年輕了不少！”皇帝哈哈大笑，“賞，重重有賞！”
慕青覺得自己的眼睛又劇痛起來，怕流出血淚驚到皇上，他用紗布將眼睛圍上，對著皇帝行了個大禮，說道：“臣想求得皇上新得的珊瑚發簪。”
“就要一個發簪？”皇帝瞇起眼睛審視著慕青，“那發簪雖難得，但相比朕的性命還是算不得什麽。今日就算你多要幾座宅子，朕也是舍得的。”
“臣只要一個發簪。”
“哈哈哈，好，”皇帝拍拍手，“來人，將那個珊瑚發簪送來，朕要親手為神侍戴上。”
“多謝皇上割愛。”慕青跪在地上，心裏高興不已，他終於找到配得上柳憶安的簪子了。
皇帝神采奕奕地站起身，親手將發簪戴在慕青頭上，然後將他從地上扶起，“好了，神侍，還有國師，和朕一起去宮宴吧。”
宮宴上，朝中所有官員齊聚一堂，慕青跟在皇帝身後緩緩踏入大殿之中，場上一下安靜了下來，眾官員紛紛行禮。
皇帝為表對國師和神侍的喜愛，讓她們分別落座於自己兩側。接著，便正式宣布宴會開始。
待幾曲歌舞結束，場上已經觥籌交錯過幾輪，大家的臉上都帶上了些醉意。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慕青心裏開始著急。他向柳憶安承諾了很快就會回去，如今時候不早了，他不能讓柳憶安多等。可來之前他沒想到皇帝會讓他坐在身側，現在所有人都看著他，一時難以脫身。
氣氛正濃時，禮官突然上前說道：“皇上，今年百姓除了掛花燈，還想辦法讓花燈飛了起來。今夜臣等特意準備了放飛花燈的儀式，還請皇上和各位同僚移步高處，一同欣賞。”
接著，所有人便在禮官的帶領下來到高處的觀景臺，待所有人到齊，千萬盞各色的花燈從京城的各個角落騰起，人間在一瞬間似是變成了銀河。煙花此時也在綻放在空中，映襯著飛得越來越高的花燈。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發出“哇”的感慨。
只是並非所有人都在欣賞這番美景。
陸映昭掛念今晚的行動，她時刻觀察著慕青的一舉一動，若有異常她要立刻告知手下。
而慕青則想和柳憶安一同欣賞這番景色，就在他下定決心要向皇帝告辭之時，突然傳來一聲急報。
“報！！！”近侍匆匆跑來，眼裏滿是驚慌，“有花燈掉了下來燒了神侍府，現在水龍局正在救火！”
“什麽？”聞言，慕青不管不顧地沖了出去，柳憶安還在府裏等他，她千萬不能有事啊。
陸映昭卻在背後暗暗松了口氣，神侍府燒起來，說明她的計劃進展順利，剩下的，就看陸映川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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