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將她救走 陸映川你什麽意思？你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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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將她救走 陸映川你什麽意思？你不會是……
才用過晚膳, 柳憶安就被侍女神神秘秘地領到一間更衣室，說神侍大人為她準備了驚喜。
進了更衣室，一件奪目的絳紅色婚服強勢地闖入了眾人的視線。
“女君, 這是神侍大人為您今夜準備的衣服, 讓小的們伺候您換上吧。”
柳憶安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婚服, 心情覆雜。上一次穿婚服時的記憶並不是很愉快, 此刻她又回憶起了那個曾經讓她心碎的新婚夜。
時隔多年，傷心和難過的情緒早已被時間沖淡, 但每每想到心裏還是多少有些不適。
“……這是一件婚服嗎？”柳憶安心中疑惑, 按理說神侍應為上天守身, 府裏絕不應該出現婚服才對。
“女君, 神侍大人對府裏眾人有恩，我們絕不會對外說些不該說的話。”侍女聽出柳憶安問題後的真意，正面回答了她的疑惑。
柳憶安點點頭, 原來慕青身邊大部分人都是被他出手幫過後才跟在他身邊的，難怪這些人都對他忠心耿耿。
她伸出手輕撫著婚服，心想這件衣服顏色太過紮眼，穿著這身衣服逃跑多少會有些礙事。
沈默片刻, 柳憶安看到四周的侍女們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似乎以為她是被婚服的美麗驚呆。
柳憶安回過神, “那就麻煩你們為我換上了。”
眾人小心翼翼地為柳憶安換上大紅婚裙，紛紛讚嘆道：“柳女君穿上這裙子仿佛仙子下凡一般, 真真是讓我們長見識了。”
“這件衣服, 誰穿都不會差。”柳憶安漫不經心地回應著眾人的讚美。
換完衣服, 時辰已近戌時，柳憶安連忙回到房間，以休息為由屏退了左右, 接著從窗戶翻了出去，往宅子東南方向溜去。
才走了兩步，神侍府的上空突然出現了一個飛起的花燈，還沒等柳憶安反應過來那是什麽，更多的花燈就一起冒了出來。煙花也同時綻放在空中，星星點點的燈火和流光溢彩的煙花共同裝點著京城的夜空，宛如一個絢爛的夢境。
爆竹聲在四面八方響起，就在柳憶安被吵得暈頭轉向之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句小聲的呼喚。
“柳女君，這裏。”
一個身披黑袍，腰系白色腰帶的人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裏，來人的臉上纏著棉布，看不清他的樣貌。
“女君，先將這個系到臉上，”蒙面人遞來一個打濕的絲巾，“還有你的外袍，脫下來給我。”
柳憶安按照對方的要求手忙腳亂地收拾，一切準備就緒後，聽見屋後傳來一聲高呼：“走水了！快來救火！”
“你躲這裏來。”
柳憶安這才註意到角落裏有一個半人高的水桶放在板車上，她手腳麻利地鉆了進去，接著就感受到劇烈的顛簸感。
板車正在被人推著跑。
“讓讓，我去打水！”
“都快點！柳女君的房子燒起來了！”
“存水呢？院裏的存水都去哪了？”
柳憶安躲在漆黑的木桶裏，驚慌的喊聲紛紛傳入她耳中。過了一會兒，眾人的聲音越來越小，只剩下輪子滾動的“咕嚕”聲。
不知過了多久，顛簸終於停了下來，一只手出現在木桶上方。
“安全了，快出來吧。”
柳憶安在那只手的幫助下從桶裏爬了出來，擡頭一看，陸映川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
“好久不見。”
“陸映川？是你溜進了神侍府？”
“很意外嗎？”陸映川挑了挑眉，然後將柳憶安臉上的絲巾摘了下來，“火氣沒熏到你吧？”
柳憶安搖搖頭，說：“我沒事。”接著她瞧了瞧周圍，“這是哪兒？”
“我們還在神侍府周圍不遠，要在這裏換馬，不然太慢了。”
陸映川話音剛落，就有兩人騎馬而來。
“二爺，我們已按照您的吩咐，給那具女屍換上了紅衣，扔到火場裏了。”
“好，我們現在走。”
其中一人立刻從馬上起身，翻身坐到了另一人身後。而陸映川一把抱起柳憶安，飛身上了馬。
“駕。”
兩匹馬一前一後在漆黑的巷子裏疾馳，不一會兒便不見了蹤影。
“阿嚏！”
夜晚的風著實有些涼，柳憶安被風直直地吹了一路，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你……要不要離我再近一些。”陸映川小心翼翼地試探。
“什麽？風太大聽不見。”
見如此，陸映川也不再問了，直接將柳憶安一把摟緊在懷裏，“為了行動方便，我今日穿得簡單了些，沒有外套給你。”
“我—沒—事——”耳邊的風太過喧囂，柳憶安只好講話喊出來。
而陸映川不但沒有理睬，摟住柳憶安的胳膊反而又緊了些。
兩匹馬在京城的街道中繞了許久，在某個不知名路口分道揚鑣，另一匹馬繼續向南而行，而柳憶安她們則轉到西邊的巷子裏。
“到了，”陸映川扶著柳憶安下馬，“你先和我住在這裏。”
“這裏是？”柳憶安剛站穩，正疑惑此處是何地，便聽見一個小聲但熱情的呼喚傳來。
“憶安！憶安！這裏！”
柳憶安一回頭，就看見韓嫣然站在宅院門口，對著自己瘋狂招手。
“嫣然！”見到昔日好友，柳憶安高興地沖了過去，“見到你真好，你這些年怎麽樣？”
“我很好，”韓嫣然眼含熱淚，牢牢牽住柳憶安的手不願松開，“憶安，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你受苦了。”
“餵，先進府再寒暄吧。”陸映川牽著馬走來，打斷了柳韓二人，“好不容易才把人帶出來。”
韓嫣然如夢初醒，抹去眼角的淚水，拉著柳憶安進府後關緊了大門，“對不起，我太激動了。憶安，這是我在京中的住所，你就住在這，就當是自己家。”
“那就麻煩嫣然你了。”柳憶安現在也無處可去，只能叨擾昔日的好友，“對了，我還沒來得及恭賀你和陸二爺喜結連理呢。我真為你們二人感到高興，祝你們永結同心。只是我現在身上一無所有，禮金我日後再補上。”
沒想到，此話說完，韓嫣然的臉色一下就暗了下來，陸映川也不悅地“哼”了一聲。
“憶安，你誤會了，我和陸二爺之間是假成親，並非外人看的那樣。”
“假成親？”
“當年你出了事，我們倆達成約定一同尋找你的下落。至於成親……”韓嫣然瞥了陸映川一眼，隨後繼續笑著對柳憶安解釋，“那時候皇後想讓他嫁給太女殿下，為了打消皇後的念頭我們二人便在眾人眼前演了場戲。”
柳憶安了然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剛得知你們二人成親的時候，我還心想你們很是般配來著。”
陸映川臉色越來越沈，他不滿地從柳韓二人中間穿過，嘴裏還抱怨道，“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啊？”等陸映川離開，柳憶安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用嘴型問韓嫣然，“他是在說我嗎？”
韓嫣然又朝著陸映川離開的方向瞪了一眼，“你別搭理他，嘴裏向來沒什麽好話。”
若不是為了柳憶安，韓嫣然早無法忍受這個渾身都是傲氣的男人。以至於她現在對所有男人都心存不滿，再也不想和任何男子在同一屋檐下生活。
“今晚你先睡在我屋，明日我就讓他回將軍府去，保證不會讓他影響到你。”
“你們二人若是分開住，不會惹人閑話嗎？”
“不怕，我們早就說好了，以成婚多年無女的理由和離，別人以為他無法生育就不會再打他的主意。”
柳憶安心中大驚，她早知陸映川不願囿於後宅，卻沒想到他為了不嫁人竟置自己的名譽於不顧，真是令人敬佩啊。
而韓嫣然，為了尋找她，竟願意假成親來得到她的情報，柳憶安心中也甚是感動。
“嫣然，我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才好。”柳憶安感激地抱住對方，“你的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你不要和我客氣。當年若不是你帶我到萬明書院拜師，我怎會有機會考到翰林院來？是我不該忘了你們柳家的恩情才對。”
那一年，柳憶安為了躲雨，誤闖入韓嫣然家中。而韓嫣然那時正一邊做飯，一邊借著竈火看書。兩人無事閑聊了幾句，柳憶安就覺得韓嫣然此人雖居陋室，但滿腹才學，便將她介紹給了夫子，讓韓嫣然進了萬明書院。
而之後，柳家又悄悄地給韓嫣然的母父資助了不少，讓她可以一心只讀聖賢書。這些事，柳憶安從未主動向韓嫣然提及，也讓韓母替自己保密，但韓嫣然早已從細枝末節中猜了個大概。她知道柳憶安不願讓自己知道，便一直裝作不知情。
但韓嫣然告訴自己，這份恩情她一定不能忘記。
於是在柳憶安落難後，她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找到柳憶安的蹤跡，就算只有屍骨，她也要將對方好好安葬。
“如今我們姐妹重逢，我心裏的石頭可算落在地上。柳家主也是我韓某人的恩人，柳家被冤枉一事，我和你一樣憤怒。這個仇，我要和你一起報。”
“不行，”柳憶安一口否決，“你好不容易才進了翰林院，此事與你無關，我不能讓你冒險。”
“憶安，你要是真當我是朋友，就讓我同你一起將那些奸佞拉下馬。”
“可……”柳憶安想繼續勸說，卻被對方一口打斷。
“好了，莫要再勸我，我早就看蕭韻那渾蛋不順眼了。此事的深淺我一清二楚，我已下定決心要和你站在一起，誰都勸不動我。”
“好。”見韓嫣然如此堅持，柳憶安不再勸她，只是在內心警告自己以後做事要更加小心，千萬不能連累到旁人。
韓嫣然釋然一笑，“那我們先休息吧。明日等陸映川離開，那間房就留給你住。”
翌日上午，柳憶安還未完全清醒，就聽見門外傳來一女一男的爭吵聲。
“你為何不走，你不走憶安住在哪？你休想賴在我家。”
“我為何要走，柳憶安是我陸映川接回來的，要走你走。”
“陸映川你什麽意思？你不會是想賴上憶安吧？你這個潑夫休想禍害她！”
“這是我和憶安兩個人的事，輪不到你韓嫣然指摘。”
……
柳憶安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
外面這是在吵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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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憶安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婚服, 心情覆雜。上一次穿婚服時的記憶並不是很愉快, 此刻她又回憶起了那個曾經讓她心碎的新婚夜。
時隔多年，傷心和難過的情緒早已被時間沖淡, 但每每想到心裏還是多少有些不適。
“……這是一件婚服嗎？”柳憶安心中疑惑, 按理說神侍應為上天守身, 府裏絕不應該出現婚服才對。
“女君, 神侍大人對府裏眾人有恩，我們絕不會對外說些不該說的話。”侍女聽出柳憶安問題後的真意，正面回答了她的疑惑。
柳憶安點點頭, 原來慕青身邊大部分人都是被他出手幫過後才跟在他身邊的，難怪這些人都對他忠心耿耿。
她伸出手輕撫著婚服，心想這件衣服顏色太過紮眼，穿著這身衣服逃跑多少會有些礙事。
沈默片刻, 柳憶安看到四周的侍女們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似乎以為她是被婚服的美麗驚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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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小心翼翼地為柳憶安換上大紅婚裙，紛紛讚嘆道：“柳女君穿上這裙子仿佛仙子下凡一般, 真真是讓我們長見識了。”
“這件衣服, 誰穿都不會差。”柳憶安漫不經心地回應著眾人的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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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走了兩步，神侍府的上空突然出現了一個飛起的花燈，還沒等柳憶安反應過來那是什麽，更多的花燈就一起冒了出來。煙花也同時綻放在空中，星星點點的燈火和流光溢彩的煙花共同裝點著京城的夜空，宛如一個絢爛的夢境。
爆竹聲在四面八方響起，就在柳憶安被吵得暈頭轉向之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句小聲的呼喚。
“柳女君，這裏。”
一個身披黑袍，腰系白色腰帶的人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裏，來人的臉上纏著棉布，看不清他的樣貌。
“女君，先將這個系到臉上，”蒙面人遞來一個打濕的絲巾，“還有你的外袍，脫下來給我。”
柳憶安按照對方的要求手忙腳亂地收拾，一切準備就緒後，聽見屋後傳來一聲高呼：“走水了！快來救火！”
“你躲這裏來。”
柳憶安這才註意到角落裏有一個半人高的水桶放在板車上，她手腳麻利地鉆了進去，接著就感受到劇烈的顛簸感。
板車正在被人推著跑。
“讓讓，我去打水！”
“都快點！柳女君的房子燒起來了！”
“存水呢？院裏的存水都去哪了？”
柳憶安躲在漆黑的木桶裏，驚慌的喊聲紛紛傳入她耳中。過了一會兒，眾人的聲音越來越小，只剩下輪子滾動的“咕嚕”聲。
不知過了多久，顛簸終於停了下來，一只手出現在木桶上方。
“安全了，快出來吧。”
柳憶安在那只手的幫助下從桶裏爬了出來，擡頭一看，陸映川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
“好久不見。”
“陸映川？是你溜進了神侍府？”
“很意外嗎？”陸映川挑了挑眉，然後將柳憶安臉上的絲巾摘了下來，“火氣沒熏到你吧？”
柳憶安搖搖頭，說：“我沒事。”接著她瞧了瞧周圍，“這是哪兒？”
“我們還在神侍府周圍不遠，要在這裏換馬，不然太慢了。”
陸映川話音剛落，就有兩人騎馬而來。
“二爺，我們已按照您的吩咐，給那具女屍換上了紅衣，扔到火場裏了。”
“好，我們現在走。”
其中一人立刻從馬上起身，翻身坐到了另一人身後。而陸映川一把抱起柳憶安，飛身上了馬。
“駕。”
兩匹馬一前一後在漆黑的巷子裏疾馳，不一會兒便不見了蹤影。
“阿嚏！”
夜晚的風著實有些涼，柳憶安被風直直地吹了一路，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你……要不要離我再近一些。”陸映川小心翼翼地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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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如此，陸映川也不再問了，直接將柳憶安一把摟緊在懷裏，“為了行動方便，我今日穿得簡單了些，沒有外套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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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陸映川扶著柳憶安下馬，“你先和我住在這裏。”
“這裏是？”柳憶安剛站穩，正疑惑此處是何地，便聽見一個小聲但熱情的呼喚傳來。
“憶安！憶安！這裏！”
柳憶安一回頭，就看見韓嫣然站在宅院門口，對著自己瘋狂招手。
“嫣然！”見到昔日好友，柳憶安高興地沖了過去，“見到你真好，你這些年怎麽樣？”
“我很好，”韓嫣然眼含熱淚，牢牢牽住柳憶安的手不願松開，“憶安，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你受苦了。”
“餵，先進府再寒暄吧。”陸映川牽著馬走來，打斷了柳韓二人，“好不容易才把人帶出來。”
韓嫣然如夢初醒，抹去眼角的淚水，拉著柳憶安進府後關緊了大門，“對不起，我太激動了。憶安，這是我在京中的住所，你就住在這，就當是自己家。”
“那就麻煩嫣然你了。”柳憶安現在也無處可去，只能叨擾昔日的好友，“對了，我還沒來得及恭賀你和陸二爺喜結連理呢。我真為你們二人感到高興，祝你們永結同心。只是我現在身上一無所有，禮金我日後再補上。”
沒想到，此話說完，韓嫣然的臉色一下就暗了下來，陸映川也不悅地“哼”了一聲。
“憶安，你誤會了，我和陸二爺之間是假成親，並非外人看的那樣。”
“假成親？”
“當年你出了事，我們倆達成約定一同尋找你的下落。至於成親……”韓嫣然瞥了陸映川一眼，隨後繼續笑著對柳憶安解釋，“那時候皇後想讓他嫁給太女殿下，為了打消皇後的念頭我們二人便在眾人眼前演了場戲。”
柳憶安了然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剛得知你們二人成親的時候，我還心想你們很是般配來著。”
陸映川臉色越來越沈，他不滿地從柳韓二人中間穿過，嘴裏還抱怨道，“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啊？”等陸映川離開，柳憶安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用嘴型問韓嫣然，“他是在說我嗎？”
韓嫣然又朝著陸映川離開的方向瞪了一眼，“你別搭理他，嘴裏向來沒什麽好話。”
若不是為了柳憶安，韓嫣然早無法忍受這個渾身都是傲氣的男人。以至於她現在對所有男人都心存不滿，再也不想和任何男子在同一屋檐下生活。
“今晚你先睡在我屋，明日我就讓他回將軍府去，保證不會讓他影響到你。”
“你們二人若是分開住，不會惹人閑話嗎？”
“不怕，我們早就說好了，以成婚多年無女的理由和離，別人以為他無法生育就不會再打他的主意。”
柳憶安心中大驚，她早知陸映川不願囿於後宅，卻沒想到他為了不嫁人竟置自己的名譽於不顧，真是令人敬佩啊。
而韓嫣然，為了尋找她，竟願意假成親來得到她的情報，柳憶安心中也甚是感動。
“嫣然，我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才好。”柳憶安感激地抱住對方，“你的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你不要和我客氣。當年若不是你帶我到萬明書院拜師，我怎會有機會考到翰林院來？是我不該忘了你們柳家的恩情才對。”
那一年，柳憶安為了躲雨，誤闖入韓嫣然家中。而韓嫣然那時正一邊做飯，一邊借著竈火看書。兩人無事閑聊了幾句，柳憶安就覺得韓嫣然此人雖居陋室，但滿腹才學，便將她介紹給了夫子，讓韓嫣然進了萬明書院。
而之後，柳家又悄悄地給韓嫣然的母父資助了不少，讓她可以一心只讀聖賢書。這些事，柳憶安從未主動向韓嫣然提及，也讓韓母替自己保密，但韓嫣然早已從細枝末節中猜了個大概。她知道柳憶安不願讓自己知道，便一直裝作不知情。
但韓嫣然告訴自己，這份恩情她一定不能忘記。
於是在柳憶安落難後，她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找到柳憶安的蹤跡，就算只有屍骨，她也要將對方好好安葬。
“如今我們姐妹重逢，我心裏的石頭可算落在地上。柳家主也是我韓某人的恩人，柳家被冤枉一事，我和你一樣憤怒。這個仇，我要和你一起報。”
“不行，”柳憶安一口否決，“你好不容易才進了翰林院，此事與你無關，我不能讓你冒險。”
“憶安，你要是真當我是朋友，就讓我同你一起將那些奸佞拉下馬。”
“可……”柳憶安想繼續勸說，卻被對方一口打斷。
“好了，莫要再勸我，我早就看蕭韻那渾蛋不順眼了。此事的深淺我一清二楚，我已下定決心要和你站在一起，誰都勸不動我。”
“好。”見韓嫣然如此堅持，柳憶安不再勸她，只是在內心警告自己以後做事要更加小心，千萬不能連累到旁人。
韓嫣然釋然一笑，“那我們先休息吧。明日等陸映川離開，那間房就留給你住。”
翌日上午，柳憶安還未完全清醒，就聽見門外傳來一女一男的爭吵聲。
“你為何不走，你不走憶安住在哪？你休想賴在我家。”
“我為何要走，柳憶安是我陸映川接回來的，要走你走。”
“陸映川你什麽意思？你不會是想賴上憶安吧？你這個潑夫休想禍害她！”
“這是我和憶安兩個人的事，輪不到你韓嫣然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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