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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四人會面 柳憶安徹底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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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四人會面 柳憶安徹底死心

柳憶安再一次睜開眼, 便看見慕青坐在自己旁邊。

他的眼睛再一次蒙上了一層白紗,正如三年前在問天閣時一般。

“你回來了?”柳憶安猜想他是因為方輕塵逃走之事回來的,多少有些心虛, 試探性地問, “你這些天很忙嗎?好久都沒回來了。”

“你把方輕塵放走了。”慕青冷冷地說, “沒時間了, 所以你沒走成。”

明明只是猜測,卻被他說得斬釘截鐵。

柳憶安雖然看不見慕青的眼神, 卻從他的話裏感受到明顯的不悅, 便趕緊哄道:“不是因為時間來不及, 我根本就沒想和他走, 我想留下來。”

“留下來?你想留下來?”慕青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覺察的顫抖,他的臉頰連帶著耳朵都紅了起來。

“嗯,我想留在你身邊。”

這樣一句話, 是慕青做夢都不敢想的。他激動地抱住柳憶安,嘴裏念叨著他暢想的美好未來。

“太好了,你終於原諒我了。憶安,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了, 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找來。我們會幸福的, 我們會幸福一輩子的憶安……”

慕青的激動並沒有感染到柳憶安, 她安靜地聽他一吐這些年壓抑的所有情感,等他終於略微平靜後, 柳憶安問出了她最在意的問題。

“慕青, 我想要為柳家洗刷冤屈, 還母父一個清白。”

柳憶安期待著慕青的回答,卻見他一下子脫去了方才興奮的模樣,變得沈重起來。

“……憶安, ”慕青不知該怎麽和柳憶安說,遲疑地回道,“柳家的案子已經結了案,沒人會想將這案子翻出來重判的。”

“我知道這很難,但我沒有選擇,我沒辦法接受母父一生與人為善,卻被人潑得一身臟水,落得慘死的下場。”柳憶安拉住慕青的手,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試探對方,“你願意陪我為柳家求一個公道嗎?”

慕青沈默片刻,反握住柳憶安的手,“對不起,別的我都能答應你,除了這件事。”

“為什麽?”

“憶安,你放下吧,放下對所有人都好。金山銀山,美玉珠寶,我都可以為你找來。你若還想做官,再過幾年我便為你換個身份,到時再將你送上高位。只是你求的公道,對不起,只有這個不行。”

這是一番真誠的坦白,卻讓柳憶安徹底死心。

她用微笑遮掩了內心的失望,裝出一副了然的模樣,起身抱住了慕青。

“我知道了,這件事就算了吧。”

慕青用力抱了回去,“對不起,我用別的補償你。”

“那你不要怪我將方輕塵放走。”

“好。”

“也不要責罰府裏的侍衛。”

“好,都聽你的,你就是府裏的主人。”

慕青按照柳憶安的要求,免去了府裏侍衛的責罰。而被柳憶安砸的那個侍衛,不僅沒有受罰,甚至還因為“沒有傷到柳女君”被慕青獎勵了一根金條,手舞足蹈地跑來向柳憶安道了個謝。

柳憶安明白,這是慕青在故意為她拉攏府裏人心。

他用心了,只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

慕青看柳憶安逐漸心不在焉,猜測她沒休息好,便離開房間不再打擾她。

手下已在門口恭候多時,“大人,屬下無能,讓方輕塵跑掉了。”

“跑就跑了,只要他以後不再出現在京城就行。”

“是!”

***

京城外三十公裏處,有一遼闊無邊的湖,名為當春湖。

湖的中心有一孤島,島上有一無名小樓,是陸映昭的私產。

方輕塵前幾日給她遞了消息,說有要事商議,她就選了這個地方。

最近京中亂成一團,不再適合商量要事。

這天,正好是一個陰雨天,連綿的細雨為湖面的游船掩上一層薄紗,沒人註意到湖心的孤島上多了幾個人影。

“憶安放我離開時給我留了封信,”見人到齊,方輕塵率先開口,“信上說蕭韻和慕青在為同一個人效力,她們稱呼此人為‘主上’。當年就是這個‘主上’利用疫病策劃了盜賣藥材一事。她托我們找出此人身份,揭露其於皇帝面前,否則柳家汙名事小,百姓遭殃事大。”

“你是說蕭韻和慕青聽命於同一個人?”韓嫣然皺起眉頭,“她們二人,一個為戶部侍郎,一個為神侍。到底是何人能讓這二人同時低頭?”

“也許是她一手將這兩人提拔上來的呢?”陸映川分析,“她倆都是三年前來到京中,這可能不是巧合。”

陸映昭記起一人,“你們還記得嗎?三年前,是戶部尚書賀雙文在朝中力薦柳憶安前往疫區擔任安撫使,這些年也是她一手將蕭韻提拔到侍郎的位置。”

“賀大人?”韓嫣然不解,“但神侍和她又是什麽關系,為什麽會聽從她的命令?”

陸映昭搖搖頭,“這我不知,但此人多少算是線索,我們可以先沿著這條線查下去。”

“此前有人揭發賀雙文中飽私囊,但此事最後被證明為誣告,告發者已經被砍了頭,家屬也被流放。”韓嫣然突然想到之前看過的卷宗裏有賀雙文的名字,“這件事在當時沒有掀起多少水花,現在應該沒多少人知道內情了。”

“那我們現在從哪開始下手好?”

方輕塵聽著三人滔滔不絕許久,最後出聲打斷了她們。

“你們把所有可能的線索都告訴我,我挨個去查。”

陸映川瞥了他一眼,不屑開口:“告訴你?到時候你拿了線索又不知跑到哪去。”

“川兒!”陸映昭在弟弟剛開口時就警鈴大作,她就知道陸映川說不出什麽好話,“我都說了,之前隱瞞柳女君下落是我和方公子共同的決定,你要怪就怪我,別難為方公子。”

陸映昭還有別的事需要方輕塵的協助,她可不想在最關鍵的時候得罪他。

“好了好了。”韓嫣然站起身,打斷幾人的爭執。她心裏對方輕塵和陸映昭很有意見,當初她正是想借陸府的勢力尋找柳憶安的下落才和陸映川假成婚,結果卻被這兩人有意地瞞在鼓裏,讓她白白多忍受了陸映川一年,“現在憶安還在神侍府,我們要救她出來?”

“救她出來?”陸映昭心裏疑惑,接著她看到其她三人紛紛轉過頭來盯著她,眼神裏滿是對她的質問。

於是她趕緊解釋:“柳女君在神侍府裏被好吃好喝地照顧著,又沒什麽危險。以她現在的身份,京中還有比神侍府更安全的地方嗎?要我說,咱就先讓柳女君在神侍府住著吧,等柳家翻案後再將她接出來,豈不更好?”

“不行。”另外三人異口同聲地拒絕了。

陸映昭無奈地看著三人,繼續為自己的提議抗爭道:“為什麽?我說的不對嗎?你們能不能理智一點,不要意氣用事。”

她們知道陸映昭話說得沒錯,只是一想到柳憶安要一直待在慕青身邊,就怎麽想怎麽不舒服。

尤其是陸映川,他已經和柳憶安失聯了三年有餘,經歷過無數次從希望到絕望的過程,對柳憶安的思念早已攀上頂峰。如今他已經得知了對方的下落,沒有帶上手中的人馬當即去將人搶回來已經算是他努力克制的結果。讓柳憶安待在另一個男人的手裏,他對此絕對不能忍受。

“姐,我必須將柳女君救出來,此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好好好,救吧救吧。”陸映昭在心中默默對弟弟翻了個白眼,誰讓她有了一個大情種弟弟呢。

真是的,一直沒見他動過心,還以為他生來就是個冰山呢,結果一動心就是天崩地裂的架勢,連讀過的軍書都扔到一邊去了。

真是要命。

見陸映昭妥協,方輕塵繼續說起信上的內容,“憶安在信上說,我們要想和她聯系,就讓太醫杜澤蘭帶話給她。”

“我知道了,那這樣吧,營救柳女君的事情就交由我們三人了。方公子,你行事更方便,就先去找有關賀雙文的線索,以便盡早為柳女君翻案。”陸映昭一錘定音。

幾人商量完畢,陸映川和韓嫣然先行離開,島上只留下了方輕塵和陸映昭二人。

“方公子,太女讓我多謝你的幫助,這裏面是她給你們的答謝。”說罷,陸映昭從懷裏掏出一個口袋遞給了方輕塵。

方輕塵接過袋子,分量很重,打開看到是滿滿一口袋的金子。

“太女客氣了,我只是按照約定辦事罷了。”

“方公子拿著吧,你手下的人也越來越多了,太女的意思是錢多才能更好地辦事。”

見陸映昭這樣說,方輕塵也不再推拒,收下了這包金子,“太女還有別的吩咐嗎?”

“暫時沒有,你專心去查賀雙文就好。”陸映昭為方輕塵遞上一杯茶,示意他先別急著走,“柳女君現在身子如何了?”

茶水有些燙,方輕塵握住杯沿輕輕晃動,看著茶水泛起一圈圈的漣漪,緩緩開口道:“她的記憶已經恢覆了,只是前不久受了新傷。”

“這樣啊,”陸映昭望向門口,“那就不用給川兒說柳女君失憶的事了。”

“他會明白陸將軍的良苦用心的。”

當年陸映昭故意瞞下柳憶安的行蹤,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們找到柳憶安時,她已經失了記憶,不記得陸映川是誰。

她見陸映川已經成婚,還以為他找柳女君不過是出於曾經相處的情意。所以在知道柳憶安失憶後,她便做主瞞下了消息。

如今她全然明白了弟弟對柳憶安的心意,作為姐姐,她想為他爭上一爭。

“方公子,我且問你一句,你三年前對川兒的承諾還作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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