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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醉酒 好想親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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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醉酒 好想親親她

“川兒小時候太苦了, 下人得到主夫授意,故意刁難我們姐弟,送的飯不夠兩人吃。他把飯全都留給我, 自己餓了就去打井水喝。”陸映昭借著酒意, 將自己一直以來的愧疚之情一口氣傾訴了出來,“他說他不餓, 我當時就真的相信了,我怎麽能信了呢……”

說到激動處, 這個平日裏鐵骨錚錚的將軍竟落了眼淚。

“我愧對川兒, 我不能讓他和我回邊關, 他得留在這裏, 尋一個好妻主,平安地過完後半生。”

柳憶安不太擅長安慰別人,她輕輕拍著陸映昭的背, 說道:“會的,你們姐弟都會幸福的。”

“真的嗎?”陸映昭擡起頭,用滿是淚水的眸子看著柳憶安,小聲抱怨道, “可是他不願聽我的, 一直在舞刀弄槍, 這樣哪個女子敢娶他。”

“真心愛他的女子只會因此更欣賞他。”

說完,柳憶安想起了方輕塵, 世人都說男子學醫是離經叛道之舉, 她卻覺得方輕塵對醫書侃侃而談的樣子十分動人。

“憶安, 你能這麽想,我真是太開心了,”陸映昭熱淚盈眶地拉住了柳憶安的手, “你看川兒……”

話還沒說完,大門被“嘭”地推開。

“姐,你喝多了,我扶你下去休息。”

陸映川急急忙忙地攙起陸映昭,要帶她離開此地,雖然他想讓柳憶安娶自己,但現在還不是同她坦白的時候,若是嚇到她就不好了。

“嘿嘿,憶安,你看川兒多會照顧人,誰娶了他一定…”

陸映川匆忙捂住了陸映昭的嘴,將人連拖帶拽地帶走了。

柳憶安喝得不多,奈何酒量太差,現在也有些上頭,暈乎乎地坐在原地。她只知道旁邊莫名冒出了一雙手扶著自己回房間,這手十分有力,縱是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倚了上去,還是穩穩地扶著自己,一點兒不晃。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挪回了房間,坐在床上的一瞬間她就直挺挺倒了下去,任旁人如何拍打都毫無反應。

見她一下子暈了過去,方輕塵慌忙檢查她的身子。所幸只是醉酒,沒有別的問題。

隨後,他輕手輕腳地搬來一個凳子,坐在床頭,目光不願從她身上移走片刻。

她好可愛,連喝醉酒的樣子都這麽可愛。

柳憶安的臉因喝了酒而微微發紅,不知道是不是夢到了什麽,嘴裏在囈語些什麽。

方輕塵沒有忍住好奇心,低下頭想聽清她在說什麽。

“民者,國之本也……”

在聽清柳憶安的囈語後,方輕塵無奈地輕笑了一聲。

她確實是這樣的人,很多次他都看見柳憶安皺著眉頭坐在院子裏。剛開始,他以為她遇到了什麽難處,後來才得知她是在思慮些民間急務。

所以他一直堅信柳憶安能高中,不是因為她是最年輕的舉子,而是明白她心裏總是裝著百姓疾苦。

這是方輕塵第一次見柳憶安醉酒後的模樣,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輕戳了一下她泛著微紅的臉頰。

「好想親親她」

克制住內心的沖動,方輕塵取來醫書,斜靠在床頭,目光在書頁與柳憶安之間來回游移。每翻過一頁,便忍不住擡眸看她一眼。

太陽開始西斜的時候,方輕塵看了看熟睡的柳憶安,終是依依不舍地起身離開。他輕輕合上房門,轉身走向廚房,他希望柳憶安醒來的時候能嘗到魂牽夢縈的家鄉味道。

***

一陣輕柔的鳥叫聲從窗外傳來,喚醒了睡夢中的柳憶安,她揉了揉還有些脹痛的腦袋,窗外的夕陽只剩下最後的一抹光影。

“這是何時了?”

“小姐,已經酉時末刻了。”小霜在一旁答道。

“竟從白天睡到現在。”柳憶安趕緊從床上起身,“今日還未溫書。”

小霜為柳憶安披上外套,安慰道:“小姐,只是多休息半天而已。我們先用晚膳吧,方公子忙了一下午呢。”

剛才小霜特意去廚房看了,滿滿一案臺,都是小姐喜歡的菜式。

柳憶安這才記起自己醉酒前的事情,好像是有說到方輕塵要下廚來著。

“方公子親自下廚了?”

“是啊小姐,方公子正在廚房溫著菜呢,就等您醒來了。小姐您稍等一下,我去給方公子說一聲。”

小霜小露兩人動作非常麻利,很快就把菜都端到了房內。

方輕塵端著蟹黃豆腐走進來的時候,正看見柳憶安坐在桌前,雙手托腮盯著滿滿一桌菜。

看見方輕塵進來,柳憶安驚喜地站起身迎接他。

“你做的菜,不管是看起來還是聞起來,都和劉伯做的一模一樣。”

得到了柳憶安的表揚,方輕塵露出一絲青澀的笑意,問道:“怎麽不嘗一下?”

“想等你一起吃。”說完,柳憶安為方輕塵拉開了椅子,“快坐下,我們一起吃飯。”

兩人在桌前坐好,原本柳憶安還想邀請小露和小霜一起品嘗方輕塵的手藝,可是一轉眼的工夫已經看不見這兩人了。

“嘗嘗這個,”方輕塵將一塊兒話梅小排夾到柳憶安碗裏,期待著她的評價。

柳憶安輕輕咬下一口,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酸甜適口,肉質軟嫩,輕塵,你的手藝真好。”

原本想邀功的人在聽到誇獎後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輕聲說道:“你喜歡就好。”

說完,方輕塵貼心地將桌上的菜一一夾到柳憶安碗裏,動作溫柔又勤快。柳憶安根本跟不上他的節奏,剛咽下一口,新的菜又夾到了碗裏,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只能不停地點頭,用滿臉的笑意示意自己很喜歡。

“輕塵,謝謝你,讓我嘗到家裏的味道。”柳憶安終於找到一個空閑,夾起一塊排骨放到了方輕塵碗裏,“別光顧著我,你也吃。”

還沒等方輕塵說出感謝的話,門外傳來了錦兒的聲音。

“柳女君,刑部來人,傳您即刻去衙門問話。”

柳憶安和方輕塵疑惑地看了一眼對方,兩人都不知發生了何事。

不過柳憶安已經見怪不怪,從書院被搜查開始,一直有人企圖置她於險境。

“你莫慌,留在這裏,我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看到方輕塵擔憂的眼神,柳憶安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微微用力按了按,輕聲安撫道。

隨後,她站起身,隨著錦兒往陸府大門走去。

陸府大門處,陸映昭正在和刑部來人交涉。

“你從我陸府帶人走,總得給我一個交代吧。”

對面那人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嘴上卻滴水不漏:“陸侯,咱們是奉命辦事,至於上頭是怎麽想的,小的也不清楚。只是咱們刑部辦事向來規矩,若柳會元是清白的,自然不會遭什麽罪。”

陸映昭左右瞧了瞧,在無人註意的時候悄無聲息地往對方懷裏塞了一袋銀子,小聲道:“這位差官,你知道什麽就給我透露幾句唄,我不會為難你們的。”

只見那人掂了掂袋子,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幾分,顯然是對重量十分滿意。

“陸侯,這個……小的只知道雲州城的一家名叫‘玉錦齋’的首飾店老板被發現私通逆黨,和老板有來往的人都被叫去問話了,再多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多謝差官。”陸映昭朝對方作揖謝道。

就在這時,錦兒帶著柳憶安走了過來。

見到柳憶安,那名差役立刻收起了笑意,一臉嚴肅道:“柳女君,還請您和我們走一趟了。”

陸映昭面朝柳憶安輕輕點了一下頭,柳憶安立刻讀懂了她的示意,沒有再多問什麽,跟著差役離開了。

因收了陸映昭的好處,差役將柳憶安帶到了相對幹凈的一間牢房,扔下一句:“進去吧,明日大人會問你話。”隨後便匆匆離開。

柳憶安坐到了角落的稻草堆上,仔細地回想除了顧允外,還有誰想置自己於死地。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了一聲接一聲的鼾聲。隨後,一個漆黑的身影出現在牢房外。

“是我。”

來人摘下面罩,正是陸映川。

“你怎麽來了?”柳憶安感到十分意外。

“我們剛打探到了消息,雲州城玉錦齋的老板被發現私通逆黨,你是不是贏過一盞花燈?那個花燈現在在何處?”

“花燈?可是那盞花燈早被馬車碾碎了。”

柳憶安記得那盞花燈,是她花了心思為秋川白贏下的,只是還沒來得及讓對方看見,就被路過的馬車碾成了碎片。

“有人舉報那盞花燈上畫了順朝餘黨的圖騰,說你之所以贏了那盞燈,是因為你是順朝餘黨的同謀。”

“可是那燈已經不見了。”柳憶安緊皺眉頭,她實在是沒想到會被一盞花燈波及。

“無妨,”在偷偷溜進刑部之前,陸映川已經同姐姐想好了對策,“你還記得那燈的樣子嗎?我們可以仿一個出來,只要證明那盞花燈上沒有圖騰,刑部的人就無話可說了。”

“我記得一些,那個燈外貌像是芙蓉,花瓣邊緣嵌有金絲,再具體的就記不太清了……”那盞燈柳憶安還沒來得及仔細欣賞就已經被撞毀,不過她突然想起來,方輕塵也見到了那盞燈,“方輕塵也見過那盞燈,你可以問問他。”

“好,那我回去問問他。”正事說完,陸映川掏出一個包裹,裏面放了一件幹凈的衣服和一些點心。

“你將外袍穿上,牢裏寒冷,別生病了。”他將衣服拿出來,示意柳憶安穿上,“牢裏飯菜難吃,你若是覺得難以下咽,先用點心墊一墊,最多兩天,我會想辦法帶你出去的。”

“此事同你和陸侯無關,千萬別鋌而走險。”

聽到陸映川的承諾,柳憶安擔心自己連累了陸氏姐弟二人。

“還有,你究竟是怎麽進來的,別被發現了。”

“用了點迷香,放心,不會被發現,外面有人放風。”該囑咐的已經囑咐完,陸映川不再逗留,臨走前,他又最後囑咐了一句:“明日有人審你,你就說自己全然不知。對了,衣服記得穿到外袍裏,別被別人發現了。”

說完,他深深望了柳憶安一眼,眼底的擔憂被他藏得極好,沒有讓對方察覺。隨即,他戴上面罩,身影再次融入夜色之中,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牢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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