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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會試揭榜 你還是努力討她的歡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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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會試揭榜 你還是努力討她的歡心吧

今日就是會試揭榜的日子, 剛過卯時正刻,貢院門口就已經人山人海。

柳憶安原不急,心知自己發揮不錯, 榜上有名並無懸念。可小霜和小露卻催促個不停。

“小姐, 咱們就早點過去吧, 我想第一時間知道小姐您的成績。”小露見柳憶安不願出門, 拽著她的袖子撒嬌。

小霜不像小露那般幼稚,但心裏也想早些看榜, 便附和道:“是啊小姐, 我也想早點看見成績, 不然心裏一直懸著, 怪難受的。”

柳憶安見這兩人心神不寧的樣子,無奈地向她們妥協:“你們都這麽說了,那就早點出發吧。”

幾人剛出臥房, 見到方輕塵早就候在門外。

他身著一襲淡青色衣衫,沐浴在溫暖的光暈裏。

“輕塵,你有事找我嗎?”柳憶安雖然有些意外,但因為一大早就看見他而有些許欣喜。

“怕你今日走得匆忙, 準備了一些吃的。”方輕塵遞上一個食盒, 打開一看, 是還冒著熱氣的包子,“這一層是豆沙餡的, 下一層是肉餡的。”

“多謝輕塵。”柳憶安接過食盒, 指尖不經意地擦過方輕塵的手背, 微涼的觸感稍縱即逝,兩人皆是一怔,臉頰不由自主地染上一抹紅暈。

一陣靜默後, 柳憶安主動開口邀請道:“你要和我們一起去看榜嗎?”

“若你願意,我自然相陪。”

方輕塵渴望能與柳憶安一同見證這個重要時刻,但顧慮自身的身份,擔心自己不適宜出現在那樣的場合,因此遲遲未能鼓起勇氣提出這個請求。

“那,我們一起走吧。”

方輕塵答應的瞬間,柳憶安好像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絲轉瞬即逝的光芒。

是錯覺嗎?怎麽感覺他心情好了許多,明明只是邀請他一起去看榜而已。

走出侯府大門,一輛馬車映入柳憶安眼簾。

“柳女君,二爺吩咐了,讓我們送您去貢院。”

馬夫走上前,為柳憶安掀開了馬車的簾子,邀請她上車。

待四人坐穩,馬車緩緩啟動,往貢院走去。馬夫架著馬,心裏卻捉摸著,明明二爺準備和柳女君一同前去,可不知為何,在看到柳女君一行人時,神色微微一變,隨即翻身下車,只留下寥寥數語,叮囑自己務必將她們平安送回府中。

貢院前後一條街的距離已經擠滿了人,馬車很難行進,一行人便決定下車步行。

幾人艱難地在人群中擠來擠去,聽到周圍傳來竊竊私語。

“這個柳憶安是誰啊?”

“不知道,不是京中人吧,我沒聽說過。”

“我知道她,她是從雲州城來的,在南邊挺有名的,是最年輕的舉人。”

“哦,那難怪……”

難怪什麽?幾人不解。

等到了榜前,大家才明白了路人在“難怪”什麽。

“小姐!小姐!”小露在看到榜後激動地喊出了聲,“會元!中了會元!”

旁邊的人聽到小露的聲音後,紛紛扭過頭來,想一窺會試第一的容顏。

“噓!”小霜趕緊捂住小露的嘴,“還想不想回去了?”

小露這才意識到自己高興得有些忘乎所以了。

“這位就是柳憶安柳女君吧,幸會幸會。”旁人紛紛招呼道。

“幸會。”柳憶安感到不好意思,一邊對著旁人行禮,一邊往人少的地方退去。

見柳憶安局促不安,方輕塵下意識地向前一步,將柳憶安護在身後,用身軀將她同路人隔開,為她擋去旁人的指指點點。

幾人好不容易才從人群中脫身,原本有一些人想悄悄跟著她們回去,直到看見她們上了陸府的馬車,才不甘地離開。

坐上了馬車,柳憶安才從不安中緩過神來,後知後覺自己竟拿了會元。

“憶安,恭喜你。”方輕塵第一時間送上祝賀,他為柳憶安感到開心,卻並不驚訝,他早就知道柳憶安文采斐然,莫說會元,在他心裏,說是狀元也不為過。

不過,開心的同時,他又想到自己和對方懸殊的身份差距。原本就配不上她,是靠著她的善心與憐憫才勉強留在她身邊。如今更是……

陸映川說得沒錯,恐怕只有如他一般的出身才配站在柳憶安身側。

想到這裏,方輕塵的目光不由得黯淡了下來。

柳憶安沒有錯過他表情的變化,心裏奇怪他的喜怒為何如此讓人難以捉摸。

明明在恭喜自己,眼神裏卻透露著一股悲傷。

早上也是,只是邀請他看榜而已,不知為何就開心了起來。

柳憶安思索了一下,開口問道:“你…你在京城是不是住得不習慣,若是覺得在侯府不自在,我們可以回客棧住。”

“沒有,侯府很好。”

方輕塵知道,柳憶安在會試中拔得頭籌後,必然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她,侯府是當下最安全的住處。

“方才人有點太多了,擠得我有些發暈而已,現在沒事了。”

他尋了一個無關痛癢的理由打消了柳憶安的顧慮。

柳憶安點點頭,不疑有他。

隨後,小露和小霜終於忍不住激動地內心,開始嘰嘰喳喳地恭喜柳憶安,商量著要不要今晚做一桌好菜慶祝。

方輕塵輕輕倚在一旁,眼裏除了柳憶安的身影,什麽都放不下。

此刻,他是柳憶安最親近的人之一,是和她共享榮光的人,是她身邊唯一的男子。

他突然多了些貪心,希望其餘覬覦柳憶安的男子統統消失,她可愛的模樣最好只有自己能看見。

覺察到自己陰暗的想法後,方輕塵心頭一震,連忙搖了搖頭,企圖清醒過來。

不行,不能這麽想,自己不能那麽自私。憶安值得世間最好的男子,不是自己這樣微不足道之人可以妄想攀附的。

收斂好了自己的情緒,方輕塵露出一個和平日裏一樣溫潤的笑,說道:“今日我來下廚吧,憶安愛吃的那幾道菜我都學會了。”

“你是說話梅小排嗎?”柳憶安驚喜地問道,這幾日一直吃的是京中的口味,她太想念家鄉的味道了。

“不僅是話梅小排,還有蟹黃豆腐,水晶蝦仁。”方輕塵掰著手指頭一一數到,“蒸魚我也學會了,只是京城的魚和雲州城不同,我怕味道難以掌控。”

“哇,你是不是向劉伯偷師了?”柳憶安的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悅。

方輕塵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被柳憶安的笑意融化了,紅著臉點了點頭,承認道;“劉伯教得很認真,他還叮囑我一定要註意細節,這樣才能做出你喜歡的味道。”

方輕塵的一席話,讓柳憶安突然回想起成婚前的自己。

那時的她還沈浸在對婚姻美好的向往裏,也許是母親和父親太過恩愛,她想當然得以為自己的婚姻也會那麽順遂。

她曾經不止一次地幻想過,自己的夫郎會偷偷學做自己喜歡的菜肴,也許味道平平,但重要的是那份心意。

她覺得自己的願望很樸素,很容易實現,可是和秋川白成婚後她才發現,原來兩情相悅並不是一件容易事,世間的怨侶遠比有情人多。

本以為,自己的這份願望早就成了不值一提的念想,可如今,方輕塵卻在不知不覺間為她實現了曾經的心願。她突然間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對未來充滿期待的時候。

柳憶安怔怔地看著方輕塵,心裏掀起一陣陣漣漪。

“憶安?我是不是…做錯什麽了?”方輕塵見她突然楞住,擔心自己哪裏做錯了。

“沒有沒有,我只是有點想家了。”柳憶安回過神來,隨意尋了個借口來掩飾自己的胡思亂想。

“女君,我們到了。”馬夫招呼道。

方輕塵先行下了車,伸出手扶穩了下車的柳憶安。

他走在眾人後面,餘光向巷子盡頭望去,陸映川騎著駿馬的身影緩緩出現。

早在來的路上,他就發現了陸映川的蹤跡,知道他一路跟在馬車後面。

他沒有跟著眾人一同進府,留在了大門口,等待著陸映川。

“你怎麽不跟著一起去?”

隨著陸映川的身影越來越近,方輕塵開口問道。

“你願意成全我,我自然也要成全你。”陸映川勒住了馬,冷冷地回應。

“不必,你還是努力討她的歡心吧,她只有娶了心上人才會感覺幸福。”方輕塵強忍著心痛勸說,“這都是…為了她。”

陸映川神色覆雜地看了方輕塵一眼,心裏對他產生了一絲敬佩。

“好,我會的。你不是說不幫我嗎?為何又勸我?”

“我沒有幫你,我只是希望她開心。”

陸映川沒有再回應什麽,輕輕一揚馬鞭,朝著馬廄的方向而去。

***

陸映昭早已收到了柳憶安中了會元的消息,擺了一桌酒席等著柳憶安回來。

“柳女君,恭喜恭喜!”見到了柳憶安的身影,陸映昭舉起酒杯恭賀道,“我們陸府今日也沾了柳女君的喜氣啊!”

柳憶安回敬道:“多謝陸侯這段時日護我周全,憶安心裏十分感激。”

幾杯酒下肚,兩人皆多了三分醉意,說話也肆意了起來。

“柳女君,你看我這弟弟如何?他長得也算是相貌堂堂,家世嘛,”陸映昭拍拍胸脯,“我們陸府,不算差。就是年紀比你稍大了一些。”

“陸家二爺,自然是好的。”即使有些醉酒,柳憶安也不敢隨意回答。

“他性子是乖僻了些,不過這都是有原因的。”

陸映川拍了拍柳憶安的肩膀,向她說出府裏的秘辛。

原來,這陸氏姐弟,並非老陸侯的嫡出。

她們的生父是陸府的家生奴,老陸侯一次醉酒後,見其長相俊美,便做了糊塗事。

結果就那一晚,就讓那家生奴懷上了孩子,還是一對雙生姐弟。

姐弟二人出生後,直接就被抱到了正夫那裏,而那家生奴,因被原配厭煩,被打發去了鄉下農莊。

一開始,正夫看見姐弟二人就想到那個家生奴,想到自己妻子一夜荒唐的醜事,對二人總是非打即罵。他罵她們身體裏摻著低賤的血液,說她們原本是奴才命,多虧自己大發慈悲才讓她們成了小姐和少爺。府裏的下人跟著見風使舵,並不把她們姐弟視為主子,甚至欺負她們來討好正夫。

這一切,隨著家生奴的離世開始好轉。

家生奴的身子因懷了雙生子而大受損害,在農莊裏又被逼著幹重活,最終積勞成疾。莊裏沒人願意為他請大夫,硬生生地將人耗死了。

而正夫這麽多年也沒有懷上孩子,慢慢接受了自己無法受孕的事實,只好將姐弟二人視為自己的親生子撫養。從那之後,姐弟二人的生活才好了起來。

只是那段被人隨意欺負的日子,讓陸映川變成了一個刻意隱藏起情緒的人,他無法分辨來者究竟是善意還是惡意,便習慣性地用冷漠和刻薄來保護自己。

而陸映昭和他相反,養成了愛憎分明的性子,對她好的人她加倍報答,對欺負她們姐弟的人也不惜下狠手收拾。

就這樣,姐弟二人,一個性子外放,一個性子內斂,互相扶持著長大了。

聽完了姐弟二人的經歷,柳憶安心裏五味雜陳,她沒想到人前光鮮的陸氏姐弟還有這般苦痛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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