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Chapter 01 林哥，你剛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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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 01 林哥，你剛在門……
KPL春季賽常規賽截至今日順利落下帷幕，ETF戰隊在呼聲中順利晉級，眾望所歸。
沈歸時接到電話被人轟炸的時候，正在路上給管家鏟屎。
管家，一只拉布拉多犬的大名。
“親愛的，我只能說你這次沒跟我去看比賽簡直太虧了。”電話那頭的人呼吸急促，情緒激動，背景音極其吵鬧，隱隱約約還能聽到一陣有節奏的應援。
沈歸時皺著眉用黑色袋子把狗屎套起，確保地面幹凈後拎著，手臂伸直，用另一只幹凈的手拿起手機抽空道：
“能有多虧，不就是一群男的坐那兒打游戲嗎，至於這麽興奮？你冷靜點。”
她一個下午遛一次狗就能賺三百，跟程詩禾去看場比賽，花錢不說，還可能惹上事。
地上的管家不耐煩地叫了兩聲，一個勁兒地往前沖，催著沈歸時走，奈何脖子被牽引繩拴著，管家一氣之下怒了一下。
程詩禾手裏的運動相機還在拍被人群圍在中央的人，眼神直勾勾的，嘴裏還在敷衍電話：
“你不懂，沈歸時你還是太天真了。”
“算了，今天我將會拿出我跟Zero的合照在你面前炫耀。”
聽到熟悉的名字，沈歸時楞了一秒，手上一用力，管家差點被勒死當場去世，轉頭朝著沈歸時兇狠地叫了兩聲。
Zero，王者榮耀KPL現役明星電競選手，ETF戰隊的首發打野，本名林野舟。
同時也是沈歸時的——
前男友。
沈歸時當初從國外回來，是不得已，就算後來事情處理好了，她也沒想再去打擾林野舟。
直到被合租室友兼Zero死忠粉程詩禾瘋狂安利。
當年的小學渣搖身一變，已經成了萬眾追捧的電競明星，風光無限。
所以，在這樣一個如此特別又尷尬的情況下，沈歸時自然不會自討沒趣，主動去那個有林野舟的地方。
林野舟不知道她回國，她也不打算說。
更何況她還在攢錢。
沈歸時遛著管家把垃圾扔了，用濕巾擦完手，陪著管家一起坐在小區長凳上看日落。
她面色平靜，一副習慣了的樣子：“炫耀唄，反正我剛給狗鏟完屎，我給你帶一袋回去當禮物？”
程詩禾還在排隊，等待和Zero的合照互動。
“就你那個潔癖？得了吧。”程詩禾拆穿她，“話說你都溜管家這麽久了，對它的黃金早該免疫了吧？”
免疫個屁。
沈歸時暗罵，她再怎麽適應，也不可能在心理反應面前低頭。
剛開始做遛狗師那段時間，她甚至覺得自己瘋了，那麽多可以賺錢的門路，偏偏選了一個最折磨自己的。
後來因為賺錢多來錢快，她也就忍了。
沈歸時做上門遛狗師算是兼職，可偏偏一個兼職接到了一個長達一年的合作單。
遛的對象，就是每次出門都要幫它鏟屎的傲嬌狗，管家。
當初在跟管家主人交涉時，她本來想問一年都幫忙溜，是不是太久了。
但那邊好像一直都很忙，每次說完情況，亦或是提完要求，對面就沒了消息。
漸漸的，某些疑問沈歸時就吞進肚子裏。
誰讓他給的錢多，算了，她也就不計較了。
如今，她溜管家快一個月了，之前接其他單的時候，她或多或少都見過單主，有不放心的，還會提出跟自己當面交流。
唯獨這管家的主人，神龍見首不見尾。
為此，程詩禾特地為TA起了一個代稱。
神秘狗主。
沈歸時並未反駁，她註視著管家，默默生出憐愛之感。
管家跟她之前碰到的一只流浪狗很像，只不過管家命好一些，有一個還算合格的主人。
管家狗通人性，看見沈歸時跟自己互動，屁顛屁顛就跑過來蹭她大腿。
“不勞您費心，今兒個超額完成任務。”沈歸時摸摸管家的頭，笑了笑，“你不是準備跟你偶像互動嗎，還有閑工夫跟我打電話呢？”
程詩禾：“沒到我呢，還有你什麽時候溜完？我待會兒這邊活動結束，一塊兒出去吃個火鍋唄，我現在分享欲特別特別足。”
管家突然起身，示意沈歸時朝著家的方向走。
“應該快了，管家剛準備讓我帶它回家。”沈歸時晚上並沒有什麽安排，嘴上故意逗她：“不過我可沒錢出去吃火鍋，我還得攢錢。”
程詩禾無奈扶額，像是摸透了某人口是心非的態度，她順勢肯定：“是是是，那神秘狗主的單子的定金是餵了狗了，現在竟然窮成這樣，連陪你朋友吃飯的錢都沒有。”
她跟沈歸時雖然才認識半年，但兩人性格相投，三觀也搭，加上還是合租室友，她們的關系進度可謂神速。
相處這麽久，程詩禾對於沈歸時的印象就是兩個字，財迷。
她好像特別缺錢。
從她們兩個人住在一起後，她就看著沈歸時做各種兼職。
直到接到了神秘狗主的單子，沈歸時做兼職的頻率才少下來。
但這涉及到人家的隱私，程詩禾也不好多問。每次看沈歸時省吃儉用，她都想著法地帶她出去搓一頓好的補補胖胖身子。
沈歸時把管家安全帶到家，給他換了狗糧：“那既然你這麽說的話——”
程詩禾能屈能伸：“我錯了。”
怕她還整其他幺蛾子，程詩禾直接堵了她的後路：“我微信地址發你，我將互動，祝我好運親愛的！”
電話掛斷，沈歸時收起手機，打掃好管家弄亂的殘局，確保神秘狗主的家裏沒什麽大問題後準備離開。
“管家，走了，我們明兒再見！”她揉了揉管家的狗頭，手指甩著鑰匙哼著小曲往門口走。
徹底關門前，管家像是察覺到什麽似的，迅速跑過去，朝她汪了三聲。
沈歸時借著門縫看管家那張帥氣的狗臉。
好可愛，好乖，好想偷。
如果除去給他鏟屎這個步驟的話，沈歸時還是挺願意跟管家相處的。
但是沒有如果。
沈歸時咧著嘴，揮揮手，嘴上溫柔地說著：“再見再見。”
下一秒，門關了。
管家：“汪汪汪？？？！！”
善變虛偽的人類女人！
到達火鍋店時，門口很堵，沈歸時進來還費了好一番功夫。
店周圍聚著一群小年輕，手裏舉著手機相機，還有一些牌子，但是礙於城管在附近，小年輕們沒舉起來。
服務員帶沈歸時進去。
沈歸時放下包，脫下外套，熟練地從包裏拿出片裝濕巾紙擦手：“外面這是做什麽呢，堵的水洩不通的。”
程詩禾還沈浸在今天拍攝的帥照和視頻當中，手指飛速在屏幕上劃動：“看超話說，有戰隊今晚在這邊吃飯，我也是運氣好，提前訂到了這邊的位置。”
她移開手機，露出笑嘻嘻的臉：“不然我們在這邊還吃不成了呢。”
沈歸時這兩年沒怎麽玩王者，但對三年前ETF簽下Zero，並在那一年一路過關斬將，ETF作為黑馬拿下次年春季賽總冠軍的事情有所耳聞。
那也是她和林野舟斷聯之後，第一次聽到他的消息。
在微博上。
#ETF新人打野、#Zero好帥、#Zero賽後采訪好狂等一系列的詞條占了半個屏幕。
“喏，你快誇我。”程詩禾把拍立得推過去，“貨真價實，真的不能再真。”
映入視野的是一張合照。
左邊的人微微側頭，目光配合地看著前方。他雙手環胸，露出的那只手緊緊攥著拳頭，嘴角扯出笑，像是被逼的。
看得出來，這人沒什麽耐心，估計是什麽推不掉的商務活動，不然他也不會這麽乖。
沈歸時收回視線，拿出手機線上點餐：“嗯，還不錯，花的時間還算值。”
程詩禾現在一門心思撲在返圖上，得意地搖頭晃腦：“那肯定咯。”
她收回拍立得，寶貝似的欣賞一番，就塞進手機殼裏了。
沈歸時按照之前兩人的口味點了鍋底和菜。
剛點完下單，火鍋店門外一陣尖叫。
“我靠。”沈歸時被嚇得手機掉到桌上，水杯被打翻，她反應迅速地騰開位置，但褲腰還是濕了。
程詩禾給她遞了紙，沈歸時脫下外套側身放到椅背上，順便拿了包濕紙巾。
尖叫聲還在持續。
兩人面前有柱子擋著，看不清門口發生了什麽。
程詩禾火速點開手機相機，放大觀看，待看清拐角處的人：“我嘞個老天爺，真TM是ETF啊！我超，我看到Zero了！”
沈歸時撿手機的動作頓住。
誰？林野舟？
她本能地回頭，奈何背影形似某人的ETF隊員消失在轉角，緊接著，服務員在過道處來回走給各桌上菜。
不能吧，怎麽會這麽巧。
肯定碰不上，她坐在這麽裏面。
沈歸時點開微博，鎮定自若：“你冷靜點，萬一你看錯了。”
死忠粉給了一記白眼：“Zero化成灰我都認識！”
沈歸時：“……”
別枝驚鵲包廂，ETF戰隊全員落座。
這段時間準備比賽，隊員沒日沒夜的訓練，今天最後一場比賽結束，教練和戰隊經理一拍即合，出了場館就帶著一眾人訂了館子吃飯，想讓他們好好放松。
就是沒想到因為工作人員失誤，把他們吃飯的地點給說露嘴了。
但包廂已經定了，大家也不想來回折騰，就僥幸抵達。
“也太瘋了，出來吃個飯跟打仗似的。”對抗路十一拍拍小心臟，他本名祁天翊，天生的搞笑聖體，平時微博活躍度最高的也是他。
“我已經跟這家火鍋店老板打過招呼了，外面會清場。”戰隊經理放下手機。
“還得是我林哥，一眼望去全是我哥的女友粉。”祁天翊朝著旁邊座位上的某人挑眉，“今天的賽後采訪又帥到她們啦。”
他用胳膊肘杵了杵林野舟的小臂，想起今天賽後互動，祁天翊學著那群人的樣子，空手遞照片：“Zero，我超級喜歡你，可以給我一個to簽嗎？”
林野舟擰了擰眉，正心煩著，揚頭示意：“……小五，你跟他換個位。”
祁天翊：“？”
林野舟“嘖”一聲：“吵。”
小五是輔助位，也是隊裏年紀最小的隊員，性格和祁天翊截然相反，平時安安靜靜的，出口從無廢話。
祁天翊有苦說不出，被迫換了位。
戰隊經理知道林野舟在煩什麽，出口解釋：“沒辦法，商務活動，給粉絲的福利，配合一下你們能拿挺多錢的。”
林野舟沒吭聲，指尖撚著手機，像在思考什麽。
“都別楞著，想吃什麽拿手機掃碼自己點，這頓飯俱樂部報銷。”
眾人歡呼，唯獨林野舟雙手環胸心不在焉。
小五湊近問，把手機遞過去想問他吃什麽。
等了半天，見他哥沒動靜，他突然想起剛在拐角自己看手機沒擡頭，一下子撞上他哥背的事：“哥，你在想啥？剛在門口看誰呢？”
那一下撞得挺結實的，小五到現在還覺得額頭很疼。
等他反應過來，就看見林野舟盯著火鍋店大廳角落的方向。
一個女人側著身子，用紙巾擦著衣服。
那人散著頭發，看不清臉，但隱隱約約能看到點輪廓。
林野舟掀動眼皮，掩下視線，他掏出手機，在屏幕上劃來劃去卻劃不出什麽名堂：“一個熟人，就多看了一眼。”
小五就眼睜睜看著某人很忙，但是沒有戳穿：“喔～”
你還有多看人一眼的習慣呀？
“看不出來。”小五嘀咕。
“什麽？”林野舟沒聽清，偏頭問。
小五搖頭。
點菜完畢，大家出包廂去外面調料。
等其他人都弄得差不多了，林野舟揉了揉手腕，拿著小五的外套穿上，悠悠起身，雙手插兜往外走。
再回頭，小五發現自己的鴨舌帽也沒了。
小五：“？”
他回頭看向林野舟椅子上的藍色牛仔外套，心想，難道是自己在拼夕夕上買的黑色外套比他這件帥？
祁天翊還在順勢央求：“林哥，幫我盛碗醋！”
沈歸時跟人發完信息，也準備去調料。
剛才ETF的人陸陸續續出來，外面動靜一陣一陣的。
其中有一陣，聲音特別大。
沒一會兒，火鍋店老板帶著人從外面進來，三下五除二，門口的人就被清空了。
沈歸時默認為林野舟已經出來過了。
等了好一會兒，確定調料區沒什麽人了，她起身往那邊走。
她彎腰拿出兩個碗，按照習慣給自己配料，還有一份給程詩禾。
還沒三秒鐘，對面來了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人，還戴著鴨舌帽，帽檐下壓，讓人看不清臉。
他熟練地彎腰拿小碗。
剛才沈歸時在程詩禾的威壓下，看了一張關於林野舟的帥圖。
是他下車被抓拍的生圖。
他套著一件藍色牛仔私服外套，頭上戴著衣服上的帽子，大概是在來的路上睡了一覺，下車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情緒。
臉色冷冷的，像人欠了他一百萬。
沈歸時看第一眼時，腦海裏就浮現出痞帥兩個字。
還跟以前一樣。
那些小女生也跟當初的自己差不多，就吃這一套。
正在沈歸時糾結自己那碗要不要放辣椒時，她聽見旁邊的人喊她。
“沈歸時。”
聲音很輕，但又足夠大聲。
沈歸時下意識地答應：“嗯？怎麽了？”
意識到自己在哪兒後，手上的動作頓住。
她整個人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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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PL春季賽常規賽截至今日順利落下帷幕，ETF戰隊在呼聲中順利晉級，眾望所歸。
沈歸時接到電話被人轟炸的時候，正在路上給管家鏟屎。
管家，一只拉布拉多犬的大名。
“親愛的，我只能說你這次沒跟我去看比賽簡直太虧了。”電話那頭的人呼吸急促，情緒激動，背景音極其吵鬧，隱隱約約還能聽到一陣有節奏的應援。
沈歸時皺著眉用黑色袋子把狗屎套起，確保地面幹凈後拎著，手臂伸直，用另一只幹凈的手拿起手機抽空道：
“能有多虧，不就是一群男的坐那兒打游戲嗎，至於這麽興奮？你冷靜點。”
她一個下午遛一次狗就能賺三百，跟程詩禾去看場比賽，花錢不說，還可能惹上事。
地上的管家不耐煩地叫了兩聲，一個勁兒地往前沖，催著沈歸時走，奈何脖子被牽引繩拴著，管家一氣之下怒了一下。
程詩禾手裏的運動相機還在拍被人群圍在中央的人，眼神直勾勾的，嘴裏還在敷衍電話：
“你不懂，沈歸時你還是太天真了。”
“算了，今天我將會拿出我跟Zero的合照在你面前炫耀。”
聽到熟悉的名字，沈歸時楞了一秒，手上一用力，管家差點被勒死當場去世，轉頭朝著沈歸時兇狠地叫了兩聲。
Zero，王者榮耀KPL現役明星電競選手，ETF戰隊的首發打野，本名林野舟。
同時也是沈歸時的——
前男友。
沈歸時當初從國外回來，是不得已，就算後來事情處理好了，她也沒想再去打擾林野舟。
直到被合租室友兼Zero死忠粉程詩禾瘋狂安利。
當年的小學渣搖身一變，已經成了萬眾追捧的電競明星，風光無限。
所以，在這樣一個如此特別又尷尬的情況下，沈歸時自然不會自討沒趣，主動去那個有林野舟的地方。
林野舟不知道她回國，她也不打算說。
更何況她還在攢錢。
沈歸時遛著管家把垃圾扔了，用濕巾擦完手，陪著管家一起坐在小區長凳上看日落。
她面色平靜，一副習慣了的樣子：“炫耀唄，反正我剛給狗鏟完屎，我給你帶一袋回去當禮物？”
程詩禾還在排隊，等待和Zero的合照互動。
“就你那個潔癖？得了吧。”程詩禾拆穿她，“話說你都溜管家這麽久了，對它的黃金早該免疫了吧？”
免疫個屁。
沈歸時暗罵，她再怎麽適應，也不可能在心理反應面前低頭。
剛開始做遛狗師那段時間，她甚至覺得自己瘋了，那麽多可以賺錢的門路，偏偏選了一個最折磨自己的。
後來因為賺錢多來錢快，她也就忍了。
沈歸時做上門遛狗師算是兼職，可偏偏一個兼職接到了一個長達一年的合作單。
遛的對象，就是每次出門都要幫它鏟屎的傲嬌狗，管家。
當初在跟管家主人交涉時，她本來想問一年都幫忙溜，是不是太久了。
但那邊好像一直都很忙，每次說完情況，亦或是提完要求，對面就沒了消息。
漸漸的，某些疑問沈歸時就吞進肚子裏。
誰讓他給的錢多，算了，她也就不計較了。
如今，她溜管家快一個月了，之前接其他單的時候，她或多或少都見過單主，有不放心的，還會提出跟自己當面交流。
唯獨這管家的主人，神龍見首不見尾。
為此，程詩禾特地為TA起了一個代稱。
神秘狗主。
沈歸時並未反駁，她註視著管家，默默生出憐愛之感。
管家跟她之前碰到的一只流浪狗很像，只不過管家命好一些，有一個還算合格的主人。
管家狗通人性，看見沈歸時跟自己互動，屁顛屁顛就跑過來蹭她大腿。
“不勞您費心，今兒個超額完成任務。”沈歸時摸摸管家的頭，笑了笑，“你不是準備跟你偶像互動嗎，還有閑工夫跟我打電話呢？”
程詩禾：“沒到我呢，還有你什麽時候溜完？我待會兒這邊活動結束，一塊兒出去吃個火鍋唄，我現在分享欲特別特別足。”
管家突然起身，示意沈歸時朝著家的方向走。
“應該快了，管家剛準備讓我帶它回家。”沈歸時晚上並沒有什麽安排，嘴上故意逗她：“不過我可沒錢出去吃火鍋，我還得攢錢。”
程詩禾無奈扶額，像是摸透了某人口是心非的態度，她順勢肯定：“是是是，那神秘狗主的單子的定金是餵了狗了，現在竟然窮成這樣，連陪你朋友吃飯的錢都沒有。”
她跟沈歸時雖然才認識半年，但兩人性格相投，三觀也搭，加上還是合租室友，她們的關系進度可謂神速。
相處這麽久，程詩禾對於沈歸時的印象就是兩個字，財迷。
她好像特別缺錢。
從她們兩個人住在一起後，她就看著沈歸時做各種兼職。
直到接到了神秘狗主的單子，沈歸時做兼職的頻率才少下來。
但這涉及到人家的隱私，程詩禾也不好多問。每次看沈歸時省吃儉用，她都想著法地帶她出去搓一頓好的補補胖胖身子。
沈歸時把管家安全帶到家，給他換了狗糧：“那既然你這麽說的話——”
程詩禾能屈能伸：“我錯了。”
怕她還整其他幺蛾子，程詩禾直接堵了她的後路：“我微信地址發你，我將互動，祝我好運親愛的！”
電話掛斷，沈歸時收起手機，打掃好管家弄亂的殘局，確保神秘狗主的家裏沒什麽大問題後準備離開。
“管家，走了，我們明兒再見！”她揉了揉管家的狗頭，手指甩著鑰匙哼著小曲往門口走。
徹底關門前，管家像是察覺到什麽似的，迅速跑過去，朝她汪了三聲。
沈歸時借著門縫看管家那張帥氣的狗臉。
好可愛，好乖，好想偷。
如果除去給他鏟屎這個步驟的話，沈歸時還是挺願意跟管家相處的。
但是沒有如果。
沈歸時咧著嘴，揮揮手，嘴上溫柔地說著：“再見再見。”
下一秒，門關了。
管家：“汪汪汪？？？！！”
善變虛偽的人類女人！
到達火鍋店時，門口很堵，沈歸時進來還費了好一番功夫。
店周圍聚著一群小年輕，手裏舉著手機相機，還有一些牌子，但是礙於城管在附近，小年輕們沒舉起來。
服務員帶沈歸時進去。
沈歸時放下包，脫下外套，熟練地從包裏拿出片裝濕巾紙擦手：“外面這是做什麽呢，堵的水洩不通的。”
程詩禾還沈浸在今天拍攝的帥照和視頻當中，手指飛速在屏幕上劃動：“看超話說，有戰隊今晚在這邊吃飯，我也是運氣好，提前訂到了這邊的位置。”
她移開手機，露出笑嘻嘻的臉：“不然我們在這邊還吃不成了呢。”
沈歸時這兩年沒怎麽玩王者，但對三年前ETF簽下Zero，並在那一年一路過關斬將，ETF作為黑馬拿下次年春季賽總冠軍的事情有所耳聞。
那也是她和林野舟斷聯之後，第一次聽到他的消息。
在微博上。
#ETF新人打野、#Zero好帥、#Zero賽後采訪好狂等一系列的詞條占了半個屏幕。
“喏，你快誇我。”程詩禾把拍立得推過去，“貨真價實，真的不能再真。”
映入視野的是一張合照。
左邊的人微微側頭，目光配合地看著前方。他雙手環胸，露出的那只手緊緊攥著拳頭，嘴角扯出笑，像是被逼的。
看得出來，這人沒什麽耐心，估計是什麽推不掉的商務活動，不然他也不會這麽乖。
沈歸時收回視線，拿出手機線上點餐：“嗯，還不錯，花的時間還算值。”
程詩禾現在一門心思撲在返圖上，得意地搖頭晃腦：“那肯定咯。”
她收回拍立得，寶貝似的欣賞一番，就塞進手機殼裏了。
沈歸時按照之前兩人的口味點了鍋底和菜。
剛點完下單，火鍋店門外一陣尖叫。
“我靠。”沈歸時被嚇得手機掉到桌上，水杯被打翻，她反應迅速地騰開位置，但褲腰還是濕了。
程詩禾給她遞了紙，沈歸時脫下外套側身放到椅背上，順便拿了包濕紙巾。
尖叫聲還在持續。
兩人面前有柱子擋著，看不清門口發生了什麽。
程詩禾火速點開手機相機，放大觀看，待看清拐角處的人：“我嘞個老天爺，真TM是ETF啊！我超，我看到Zero了！”
沈歸時撿手機的動作頓住。
誰？林野舟？
她本能地回頭，奈何背影形似某人的ETF隊員消失在轉角，緊接著，服務員在過道處來回走給各桌上菜。
不能吧，怎麽會這麽巧。
肯定碰不上，她坐在這麽裏面。
沈歸時點開微博，鎮定自若：“你冷靜點，萬一你看錯了。”
死忠粉給了一記白眼：“Zero化成灰我都認識！”
沈歸時：“……”
別枝驚鵲包廂，ETF戰隊全員落座。
這段時間準備比賽，隊員沒日沒夜的訓練，今天最後一場比賽結束，教練和戰隊經理一拍即合，出了場館就帶著一眾人訂了館子吃飯，想讓他們好好放松。
就是沒想到因為工作人員失誤，把他們吃飯的地點給說露嘴了。
但包廂已經定了，大家也不想來回折騰，就僥幸抵達。
“也太瘋了，出來吃個飯跟打仗似的。”對抗路十一拍拍小心臟，他本名祁天翊，天生的搞笑聖體，平時微博活躍度最高的也是他。
“我已經跟這家火鍋店老板打過招呼了，外面會清場。”戰隊經理放下手機。
“還得是我林哥，一眼望去全是我哥的女友粉。”祁天翊朝著旁邊座位上的某人挑眉，“今天的賽後采訪又帥到她們啦。”
他用胳膊肘杵了杵林野舟的小臂，想起今天賽後互動，祁天翊學著那群人的樣子，空手遞照片：“Zero，我超級喜歡你，可以給我一個to簽嗎？”
林野舟擰了擰眉，正心煩著，揚頭示意：“……小五，你跟他換個位。”
祁天翊：“？”
林野舟“嘖”一聲：“吵。”
小五是輔助位，也是隊裏年紀最小的隊員，性格和祁天翊截然相反，平時安安靜靜的，出口從無廢話。
祁天翊有苦說不出，被迫換了位。
戰隊經理知道林野舟在煩什麽，出口解釋：“沒辦法，商務活動，給粉絲的福利，配合一下你們能拿挺多錢的。”
林野舟沒吭聲，指尖撚著手機，像在思考什麽。
“都別楞著，想吃什麽拿手機掃碼自己點，這頓飯俱樂部報銷。”
眾人歡呼，唯獨林野舟雙手環胸心不在焉。
小五湊近問，把手機遞過去想問他吃什麽。
等了半天，見他哥沒動靜，他突然想起剛在拐角自己看手機沒擡頭，一下子撞上他哥背的事：“哥，你在想啥？剛在門口看誰呢？”
那一下撞得挺結實的，小五到現在還覺得額頭很疼。
等他反應過來，就看見林野舟盯著火鍋店大廳角落的方向。
一個女人側著身子，用紙巾擦著衣服。
那人散著頭發，看不清臉，但隱隱約約能看到點輪廓。
林野舟掀動眼皮，掩下視線，他掏出手機，在屏幕上劃來劃去卻劃不出什麽名堂：“一個熟人，就多看了一眼。”
小五就眼睜睜看著某人很忙，但是沒有戳穿：“喔～”
你還有多看人一眼的習慣呀？
“看不出來。”小五嘀咕。
“什麽？”林野舟沒聽清，偏頭問。
小五搖頭。
點菜完畢，大家出包廂去外面調料。
等其他人都弄得差不多了，林野舟揉了揉手腕，拿著小五的外套穿上，悠悠起身，雙手插兜往外走。
再回頭，小五發現自己的鴨舌帽也沒了。
小五：“？”
他回頭看向林野舟椅子上的藍色牛仔外套，心想，難道是自己在拼夕夕上買的黑色外套比他這件帥？
祁天翊還在順勢央求：“林哥，幫我盛碗醋！”
沈歸時跟人發完信息，也準備去調料。
剛才ETF的人陸陸續續出來，外面動靜一陣一陣的。
其中有一陣，聲音特別大。
沒一會兒，火鍋店老板帶著人從外面進來，三下五除二，門口的人就被清空了。
沈歸時默認為林野舟已經出來過了。
等了好一會兒，確定調料區沒什麽人了，她起身往那邊走。
她彎腰拿出兩個碗，按照習慣給自己配料，還有一份給程詩禾。
還沒三秒鐘，對面來了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人，還戴著鴨舌帽，帽檐下壓，讓人看不清臉。
他熟練地彎腰拿小碗。
剛才沈歸時在程詩禾的威壓下，看了一張關於林野舟的帥圖。
是他下車被抓拍的生圖。
他套著一件藍色牛仔私服外套，頭上戴著衣服上的帽子，大概是在來的路上睡了一覺，下車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情緒。
臉色冷冷的，像人欠了他一百萬。
沈歸時看第一眼時，腦海裏就浮現出痞帥兩個字。
還跟以前一樣。
那些小女生也跟當初的自己差不多，就吃這一套。
正在沈歸時糾結自己那碗要不要放辣椒時，她聽見旁邊的人喊她。
“沈歸時。”
聲音很輕，但又足夠大聲。
沈歸時下意識地答應：“嗯？怎麽了？”
意識到自己在哪兒後，手上的動作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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