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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巫家村紅白神祭21 殘影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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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巫家村紅白神祭21 殘影噩夢

【神祭倒計時:2天。】

昨晚入夢因為殺了個妖鬼, 引起夢境的警戒,後面便再也進不去了,只能等今晚禦子入睡再做行動。

【吸取經驗, 下一次我們盡量不要動下殺手。】哀悼者總結, 其實她對那長脖怪說的話耿耿於懷, 早知道再把它大卸八塊了, 做成鴨脖能賣很多份。

白天他們正常的度過,祭鹀巫和老祭司在準備神秘的儀式,這兩天見不到人影。

哀悼者衣櫃裏的新娘中途掙紮過幾次,發出不小的動靜, 被哀悼者用鐮刀往裏面紮了紮, 很有效果的安靜下來。

第二次入夢來臨, 哀悼者詢問:【準備好了嗎?】

顧私病點頭, 提醒:【記得給我換身衣服。】

哀悼者:【。】

這次他和時安換了套男款黑白劍道袴加赤鬼面具,令顧私病意料之外的是, 哀悼者穿的是藍白色系男款,應該是想避免昨天不必要的麻煩。不過迷惑性挺強的, 像個剪了齊耳短發的清秀少年,英姿颯爽。

【昨晚沒來得及說,之前我誤打誤撞闖進了另一個類似神社的夢境片段,然後有一群黑衣人準備獻祭新娘。】哀悼者帶他們隱匿在高墻的陰影下, 努力回憶細節。

【每次片段不一定完整, 而我們現在所處的夢境片段是文姬屋附近,見到花魁想必就是關鍵, 不知道那個守護天狗實力如何。】

顧私病微楞,倒不是因為哀悼者提供的信息,而是……他們身後的這面墻似乎在動。時安也發現了異常, 單手擋在顧私病面前,目光沈沈。

哀悼者順著他們的視線,回頭,肉白色的墻體與這三個人類對視。

沒錯,對視。方形墻壁腦門上三顆巨大的眼睛滴溜溜亂轉,好奇的盯著他們。它有如無毛野獸的嘴和鼻,耳朵和臉上長滿密密麻麻的肉疙瘩,耷拉著的皮擠出大大小小的折皺。用四肢類似人類的手腳,半趴著,露出尖牙,叫了一聲。

“嗚汪!”

顧私病觀察後,確定這面厚實的大墻沒有攻擊意圖,只是堵在文姬屋的路前。

【它是什麽東西?還學狗叫。】哀悼者嫌棄它醜得辣眼睛,拿出鐮刀,果斷一把火燒了過去。

火勢很快蔓延至整個墻面,甚至隨著墻怪的叫喊亂打滾,波及到其他建築,這無異於光明正大放火燒去文姬屋。

顧私病記得哀悼者白天囑咐過的話,扯唇微笑:【你不是說不要動下殺手嗎?】

哀悼者也意識到自己幹了件不得了的事,清咳一聲,現在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怕是夢境又要結束了。

但等了會,夢境沒有對他們做任何驅逐的行動,反倒是被燒焦的墻已經消失了。

【我們先抓緊時間進去吧。】夢裏的火對他們沒有實質性傷害,目前不知道怎麽回事,哀悼者就當是意外。

三人快速往火裏移動,文姬屋內傳來藝伎們此起披伏的細微尖叫聲,而她們的高跟木屐不便逃跑,碰撞的跌倒的,掙紮著的美艷倩影通通吞噬在火海中。哀悼者疑惑,她的火也沒這麽厲害吧。

顧私病頓了頓,有了猜測,時安和他想得一樣:【因為夢中這個點的時間線,本來就著火了。】

哀悼者皺眉:【那花魁不會被燒死吧。】

花魁的房間很好找,和其他藝伎不一樣,院裏遣手倒了一地,茶室的屋頂還沒燒著,他們掀了個磚板往下偷窺。

“和我走吧,凜姬。”

凜姬聞言,屏風後端坐著的纖細影子輕輕擡頭,凜姬是花魁的一個代稱,知道她真名的人沒幾個。

“這是一個好的機會,你可以去當巫女。”帶著紅鼻面具的天狗靠近幾步,它的人形高大不凡,背後展開黑色的大翅膀。

凜姬不語,緩緩擡起手,似在寬大的衣袖下掩面哭泣,微顫著肩膀。天狗不忍心,它推開屏風,想要上前安慰凜姬,再帶她離開這裏。

“噗嗤。”

刀尖入肉的聲音,天狗猛得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低下頭,懷裏的女人已經變了副面孔。

“這的確是個好機會啊……凜姬怪笑,手上的刀深入幾分,探上天狗後背,割下了它的一對翅膀,完全不像是藝伎該有的力量。

“謝謝你的好意,把你的能力給我吧,我會去成為巫女的。”

凜姬起身,雙手血淋淋的,她隨意將痛苦到奄奄一息的天狗往旁邊一扔,臉上的笑意分外滲人,恍如來自地獄的惡鬼。天狗一族本身就怕光,如今它在火中活活燒死了。

哀悼者認出來這個花魁和被獻祭的新娘是同個人,雖然看不清容貌,但她們臉上撲抹的粉和刷的白墻一樣,眉眼都描了紅。

不過一個服飾發髻繁華無比,一個簡單穿了身出嫁的白無垢。

【這人有點癲啊。】哀悼者蹙眉。

顧私病思索著,這些場景和禦子又有什麽關系?感覺有點像……一個副本。

【有新的夢境片段了,我們走。】



“姓氏……我妻?禦子,你原本是武士,為什麽想來當巫女?”宮司詢問。

神宮的櫻花樹下,禦子笑了笑:“我想,洗清我手上的罪孽。”

後來,禦子就留了下來,從最開始的清掃神社,參與祭祀,爬到了管理神社的位置,成為其他巫女們敬仰的前輩。

直到某天,神社闖入一群殺生的忍者,這些人招數詭異,把巫女們的屍體全扔進池中,丟入木板和石塊擠壓攪拌,他們竟然想用人血作紮染布料,入目浸滿了粘稠鮮艷的紅,最後只剩下發腐發臭。

他們哄笑著說要將巫女們的血釀成酒,再選個新娘獻祭給蛇妖,這樣就能完成任務了。

此時的禦子站在紅色的柱子後,安靜吹著煙槍,眉眼不屑,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等等,這個人是禦子?怎麽感覺長得不太像?】哀悼者反覆比對,感覺更像那個花魁。

顧私病:【他們說完成任務?難道這些人也是玩家?】

【禦子這個女人……原本不是玩家嗎?不是,我的意思是,她是哪來的?】哀悼者陷入沈思,突然,她好像預知到了什麽,定定的看著顧私病和時安。

【我想問問,你們又是從哪來的?】

顧私病能get到哀悼者想表達的意思,但以這樣的形式問出來有點恐怖。他們簡單交流了一下,才推測出原來玩家們可能來自不同的世界,有的甚至是副本NPC或BOSS逃跑。

【我一直以為……大家全是現世來的,沒想到世界都不一樣。】哀悼者楞住了,有些迷惘。

因為玩家們不願透露原本世界的名字和身份,缺於信任,所以互相很難發現。而發現了這個秘密的人,有野心的,應該會去探索游戲背後的真相……

可哪個世界又是真實的?有沒有可能他們之前所在的世界同樣是個副本?哀悼者不敢細想。

顧私病感受到她的動搖,便轉移註意:【我們去下一個片段吧。】

不管未來如何,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好。】



“蛇神大人,我們為您帶來了新娘。”一位忍者上前小心試探。

此時烏雲密布,偶有猙獰的雷光閃過,祭臺的正中央,白衣新娘低垂著頭,神情模糊在角隱帽下。她的手中捧了一壇酒,未曾開封就能聞到濃郁的醇厚酒香。

他們的對面是八頭八尾,比山谷還高的,醜陋兇惡的巨蛇,又有幾分似龍。它們身上長滿斑駁可怖的青苔,利齒森森,血紅色的眼睛微瞇,似乎在打量這群螻蟻。

八岐大蛇只需要稍微動一動,就能把在場的人類全部碾死,忍者們不敢直視這個巨物,在窒息絕望的壓迫感下顫抖著身體,雙腿幾欲下跪,現在逃跑也跑不掉。

沈默的等待著死亡的宣判。

突然,那八個蛇腦袋好像一致發現了什麽更有意思的東西,轉頭直勾勾盯向某處,正好是顧私病的位置。

顧私病:“……”

該死的萬蛇迷buff,在夢裏也能起作用。

【我怎麽感覺這大蚯蚓在看我們?】哀悼者疑惑,沒認出這是蛇。

眼看著那八條巨蛇越來越近,顧私病嘗試著和它們溝通,也許對方算是神級別的一類,因此無濟於事。

他急忙提醒:【不是你的錯覺,快進入下一個夢境碎片。】

在極限的最後一秒,他們傳送走了,留下八岐大蛇張開血盆大口,一腔怒火,低吼聲足以震穿耳膜。



哀悼者道:【沒事,夢是假的,傷害不了我們。】

確實是這樣,但被吃進肚子裏也挺惡心的。

這是最後一個片段了,但他們還沒找到關鍵所在。

灰蒙蒙的空間裏,四周的景象都消失了,花魁被萬箭穿心,她狼狽的跌坐在地,眼前是改變容貌的巫女禦子。

“你要離開了嗎?對……現在你叫禦子了。”

“……”

夢中的禦子面無表情,側頭看了眼蒼白著臉的花魁,揮去一刀,轉身走了。

花魁慘白的臉頰上多了條狹長血痕,血珠混合著她的眼淚,長發散落,整個人頹敗灰暗下去。她是禦子的舊影,但禦子不是她……

良久,一支金發簪滾落到角落偷窺的三人腳邊。

花魁再次怪異陰冷的笑了起來,她起身,身形愈發細而長……細而長。和我一起死在那裏吧禦子,憑什麽你能逃出去?

只要你還有意識,我就永遠是你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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