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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巫家村紅白神祭22 她是新娘的守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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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巫家村紅白神祭22 她是新娘的守墓人

【神祭倒計時:1天】

昨晚哀悼者撿起那枚金發簪後, 確認它就是夢裏的關鍵。和禦子可能是同一人的花魁死了,哀悼者便把火苗種在她身上,之後只要技能一經判定, 隨時都可以燒死禦子。但哀悼者不著急, 打算在禦子準備殺他們時再動手。

今天顧私病發現自己恢覆了聽力, 村長派人召集村民, 說是來分發祈願用的紅白飄帶。玩家們寫完後,明天就可以掛到古藤樹上了,雖然這對於他們只是走個過場。

顧私病這次拿到的是白色飄帶,握著蘸了墨水的毛筆, 慢悠悠在上面寫下一排不算漂亮的字。

【午飯吃了烤鴨。】

再看時安的, 空白一片, 什麽也沒寫。顧私病沒忍住, 拿筆桿戳了戳時安的臉,時安望過來, 眉眼溫和專註:“哥哥?”

顧私病擡手暧昧的撫上他的耳朵,時安也順勢低下頭, 柔順零碎的黑發垂下,有些期待。哥哥想幹什麽?這裏……

然後,顧私病在他臉上畫了個貓胡須。

“……”

……時安嘴角微揚,看上去很喜歡。

哀悼者一口氣寫完了暗罵樹神的隱晦詞句, 還專門用上自創英語, 保證巫家村的人都看不出來。

等玩家們寫完飄帶祝福後,顧私病正欲和時安離開, 被瑟維爾家族的兩個人試探著攔了下來。

“顧先生……我們有一件事。”牧師斟酌著開口,來回打量他們的神情,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確實難以啟齒, 畢竟剛靠不幹凈的手段拿了積分。

“怎麽了?”哀悼者抱臂看戲,也湊過來,但沒有給好臉色。

修女開始自言自語懺悔,:“我的主,我的上帝,我們非常抱歉……”她算是看出來了,自家聖女和特裏彌克斯大人都對這個顧時感興趣,還好族長不知情,不然修女不敢想他會有多憤怒了。

因為,瑟維爾家族的人禁止愛上別人。

牧師猶豫道:“其實是這樣的,特裏彌克斯大人這幾天一直郁郁寡歡……當然他平時也看起來也不太高興的樣子。”

“所以呢?”時安已經不耐煩了,想直接帶哥哥回屋。

“希望您能……原諒他。”牧師只是憋出了這一句。

他本來還想說特裏彌克斯大人現在還是個小孩,犯了錯可以正確教導,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牧師自己都不太信。

見顧私病有些興致的看著他,牧師把知道的講了出來:“我猜,他應該是對您做了什麽不好的事吧。大人最近總是拿刀反覆劃開自己手臂上的皮肉,還命令我們找些蟲子給他,他會把蟲子塞進自己的傷口裏,感受著它們的行動軌跡。”要不是確認特裏彌克斯的san值正常,他倆都以為這位是被鬼魂附體了。

牧師很聰明,從蛛絲馬跡中觀察出這件事的根源是顧時,甚至發現了一個離譜的真相。但他不明白,既然特裏彌克斯大人對顧時有好感,為什麽還要在他體內放蟲子?

“……也許大人的本意不是傷害您,他只是用錯了方式。”

牧師頂著對面時安死亡視線的壓力,硬著頭皮解釋,他誠懇看向顧私病:“當然怎麽想還是看您自己,我們來主要是想告訴你們,關於墓地的事。”



“他們說的話能信嗎?該不會和禦子串通好了吧。”在帶著紙屍新娘去往墓地的路上,哀悼者不斷質疑,她可是非常記仇的。

顧私病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所以我很好奇,世界上真的存在這樣的聖母聖父嗎?”

餘光瞥見時安抿著唇,低落垂眸,似乎也要表演個“郁郁寡歡”,便拍了拍他的腦袋,開玩笑:“男朋友,我在你旁邊,怎麽這副喪氣的表情?”

時安緊張搖頭,靠近幾分,變臉非常快,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我很開心的,哥哥。”

騙人的,其實他剛剛在想那個老吸血鬼還真會耍把戲,通過別人之口來取得哥哥對他的改觀的幾率。不過時安了解顧私病,他心裏一直有一條涇渭分明的線,而時安是唯一走進去的。

“是嗎,我也開心。”顧私病眼中染了些淡淡笑意。

“開心?你們認真的嗎?”哀悼者頓了頓,望著眼前死氣沈沈的灰暗墓地,懷疑她也開始掉san值了。

這片墓地很古怪,每一個破舊的墓碑上都刻錄著數字,雜草周遭隨處可見晶瑩剔透的純白水晶蘭,不知何時,天空下起了細細飄雪。

“牧師說的神秘守墓人……是那個嗎。”

在最後一排墓碑前,一位衣衫襤褸,佝僂著背的矮人在徒手挖著什麽,她帶著兜帽,露出的白發蒼蒼,一雙手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和歲月在身上蹉跎下的折皺。她太過投入了,以至於顧私病他們來到面前都不曾擡頭。

“為什麽要挖新娘?”顧私病認出裏躺著的是前幾天被兩個公會帶走的新娘屍體。

老嫗遲鈍的反應過來,驚嚇般擡頭,又急忙拉下兜帽,不想讓人看見她的臉,擋在前面的手止不住顫抖,也許是沒力氣了。她彎長的指甲縫裏陷滿泥垢,皮膚像剛從土裏挖出來的枯樹皮,輕輕一碰就會斷裂。

哀悼者神情緩和下來,盡量放低聲音:“不要怕,老奶奶,我們是來埋新娘的。”

話落,老嫗整個人安靜下來,她透過指縫往後看去,這幾個人的身後確實站著一位紙屍新娘。

“……”

老嫗緩慢挪開位置,她走得每一步都分外艱辛,仿佛油盡燈枯,卻強撐著。她渾濁的眼珠大概看不太清,因為腳下過於倉促而不小心磕絆了下,被哀悼者及時扶住。

但老嫗瑟縮著躲開了,把頭放得很低。

“不過……我們埋進去的話,也會再被你挖出來吧,所以我們就不埋了。”顧私病微笑,轉而道:“來談談吧,祭司。”

被認出身份的老祭司有些意外和窘迫,她沈默了會,好像是許久沒和人溝通過,但看面前的幾人很面善,才用沙啞粗糲的聲音道:“外鄉人……明天之前就離開村莊。”

明天就是神祭了,老祭司的意思是讓他們在神祭前逃走。

“如果不呢?我們很想看看樹神是什麽樣的,世界上真的存在神嗎?”顧私病試探著她的底線。

“怎麽可能有!”老祭司意識到自己有些激動,頓了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認得你的聲音。”

“是你們拿走了我的筆記吧……外鄉人,我不知道你們想要做什麽,但神祭,絕對不能去。”

“為什麽?很危險嗎?”哀悼者問。

老祭司喃喃自語:“會死的,所有人都會死的啊,除了我……只剩下我……”她緩緩摸上自己松松垮垮的臉肉,皮膚已經潰爛壞死了,連她自己看了都惡心。

“其實你知道我們想逃也逃不掉吧。”顧私病適時的面露傷感:“在死之前,我想知道筆記的後續。”

老祭司神色覆雜的看了眼他,樹神的視線暫時照不到墓地,她嘆了口氣:“巫家村其實早在很多年前就衰敗了,是那古藤樹重新構造了循環,將它維持在虛幻的輪回裏,偶爾才會時間錯亂,露出本來的面目。”

“我多想就這樣去了,一了百了。可因為它……樹神,我變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永遠都死不了!啊啊啊——!”大概是終於找到了可以傾訴的人,老祭司幾乎把這輩子的怨氣和孤獨全喊了出來,但她喊完後嗓子幹啞難受,震著胸腔咳了幾聲,大口喘氣,要把身體裏的五臟六腑都嘔掉才暢快。

樹神賜予了她永生,但也是充滿惡意的詛咒。

過了會,等老祭司情緒穩定下來,哀悼者接著問:“那新娘又是怎麽回事?”

“……她們是被樹神選中的祭品,它認為,在紅事的歡喜中變成的白事最為痛苦。當信任的村民對她們展露惡意,等新娘們的神智失控,產生對村民更為濃烈的惡與恨,那時的血骨最為滋補。”

“這裏的人完全是瘋魔般追隨樹神的神經病,畢竟沒人能拒絕樹神的恩澤,即使樹神要求他們殺死自己的親人。可它恐怕想不到,承受著記憶的我同樣支撐著這場循環,以至於它自己也被困在巫家村裏。”

“我成了它的幫兇,但我請求它為新娘們留下一具完好幹凈的皮囊,也是我親手將她們織成了紙屍,破損的地方就繡成一朵朵桃花……只是沒想到,她們還有些微弱的意識,卻身不由己,我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她們被埋進土裏該多害怕啊,又悶又黑,她們最後去哪都好,總比留在那裏好。”

話閉,老祭司若有所感望向三人身後的紙屍 ,溫柔道:“過來,讓我看看你……”

紙屍新娘竟真的跳了過去,緩緩俯身低下頭,老祭司掀下了新娘的白頭布,雙眼幹澀刺痛,有淚模糊了視野,懷念著:“原來,我曾經……這麽漂亮啊。”

【恭喜魔女夜話公會成功找到一位理智的村民,任務一相應積分已計入系統。】

等三人回到村長家的時候已經天黑了,便早早收拾整頓,好應對明天的神祭。

臨睡前,時安的心口突然跳了跳,對於明天的神祭,他總有種慌亂不安的預感,下意識緊緊抓住顧私病的手,吐息交纏。

“……哥哥,我怕。”怕一覺醒來你就不見了。

顧私病對上他黑漆漆的眼眸,打了個哈欠,在他手心上畫圈安撫:“你什麽時候這麽膽小了?”

“那哥哥,我要你保證,明天絕對不能離開我半步。”時安一字一頓,定定道。

“好吧,我保證。”

顧私病被時安按進懷裏,他想,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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