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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哥,給我吧 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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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哥,給我吧 被發現了?!

溫絮傾沈重眼皮艱難掀起, 不過張開些許,視野下方就倒映出對……毛茸茸的耳朵。

下巴也被這對柔軟耳朵蹭得發癢。

溫絮傾:?

怎麽……回事?

耳朵哪裏來的?黎郁又穿了貓耳裝嗎?

明明還沒看見懷中人的臉,溫絮傾就先入為主地把耳朵主人當成了黎郁。

身前重得厲害, 那人把身體大半體重都壓了上來, 壓得溫絮傾呼吸困難, 他眼中疑色濃郁。

不只是因為突如其來的耳朵。

之前癲狂的饑餓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滿足與飽脹。

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 觸手被餵飽了。

明明已經吃飽了,溫絮傾還能感受到它對人體的渴望, 戀戀不舍地不肯鉆入他脊背。

觸尖下滑嫩感受誠實地反饋上來,它正環著截勁瘦腰肉玩, 摸得不亦樂乎,溫絮傾能完全感知到它的快樂。

臉一熱, 試圖把它重新攥回身體,然而他根本不知道怎麽才能有效控制觸手。

只得放棄, 剛能睜開眼睛的溫絮傾腦海還有些許茫然, 顯然還沒從混沌裏掙脫。

雙眼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沒多久,溫絮傾迷糊昏沈的大腦一點點變得清醒,他忽的明白了現在的處境。

也清楚現在趴在他懷裏的人是誰, 哪怕自始至終根本沒看到那個人的臉。

溫絮傾被氣笑了, 唇角卻勾不起半分弧度,只有睫毛能帶著雙眸顫。

他又氣又怒,無聲低罵:黎郁這個笨蛋!

實在是太明目張膽了!

竟然, 竟然這麽快就爬上他的床,明明昨天下午才對他……

溫絮傾嘗試動指尖,然而不知道黎郁用了什麽方法, 除了眼睛還能自由控制著張闔,他身體其他部分完全動不了,意識倒是越來越清明。

難道又要他眼睜睜感受著少年對他又親又摸,在他懷裏肆意哭泣折騰嗎?

溫絮傾感覺到無與倫比的頭疼,整個人麻麻的,又不肯順應認命,拼命抵抗這股控制他身體的無形力道。

他的所有抵抗全都失效。

溫絮傾:……

他更是氣得恨不得哐哐甩黎郁屁股兩個巴掌。

黎郁這家夥實在是太肆無忌憚了!虧他還天真地以為把房門反鎖就能阻止黎郁爬床。

他到底怎麽進來的?!

溫絮傾真是……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他把眼睛睜開,沒有選擇閉上,他倒想看看,黎郁發現他全程清醒時,到底會不會慌張害怕。

這是他所能想的,對黎郁最好的懲罰方式。

黎郁既然會在他面前裝乖,肯定不會願意被他拆穿,溫絮傾現在很生氣,也不想陪他演戲,倒不如現在就把一切挑明。

自從他意識到鄰居少年遠不如表面那麽單純後,溫絮傾腦子裏閃過無數種糾正教育他的方法。

或許,被黎郁發現他清醒,會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黎郁趴在哥哥懷裏恢覆體力,在街上狂奔跑到酒店就已經耗費了他些許體力,又被觸手纏住,被它翻來覆去欺負了許久。

嘴巴又酸又軟,黎郁倦怠地不想說話,只呼吸著空氣,舒緩喉嚨酸脹感。

腰也酸著,黎郁體力好,不代表不會累,現在就累壞了,貼在溫絮傾懷裏,歡喜地閉著眼,時不時用新長出的耳朵去蹭哥哥下巴。

渾然不知,他現在所有行為全被溫絮傾看在眼裏,只要他擡起頭,甚至就能與溫絮傾四目相對。

而後,驚出滿身冷汗!

現在黎郁還傻傻的什麽都不知道,自然在單純地享受著與溫絮傾親昵的時光。

他想,能覺醒這個異能真是太好了。

在這段時間內,他可以想和哥哥貼就怎麽貼,反正哥哥永遠都不會知道。

得意的笑容在黎郁唇角掛起。

溫絮傾沈默著,也沒辦法說話,他依然在默默抵抗著禁錮感,想在掙脫的第一秒,就把黎郁按在身下,打他屁股。

可不知道怎麽了,他依然無法擺脫周身禁錮。

黎郁倒是休息夠了,也不擡頭,伸出殷紅舌尖,熟練舔著溫絮傾喉結,濕漉漉唾液附著,濕黏大片。

溫絮傾被他舔的頭皮發麻,擺脫不了黎郁的鉗制,便只能再一次被動地將所有感受。

他親眼目睹過黎郁舌頭,很粉,很嫩,但他怎麽也沒想過,有朝一日,小小的舌尖會染滿口水,一點點舔舐他的身體。

喉珠被少年親出水聲,含進唇裏時,被唇肉抿吃的又疼又脹,黎郁身體壓在溫絮傾懷裏,本就讓他不好呼吸。

現在呼吸起來更是艱難無比。

如果黎郁只是親吃他喉結也就罷了,溫絮傾生氣歸生氣,也不至於惱怒。

偏偏黎郁還咬開他領口,泛著熱氣的指腹在他鎖骨打轉,喘息著笑:“哥……今天我不親你脖子了。”

溫絮傾冷笑,又要改親他哪了?

黎郁濕噠噠小舌頭從喉珠上舔下,先是親了口他白皙脖頸,到男人寬闊肩頭,與光滑的鎖骨。

肆無忌憚,明目張膽。

仗著異能用舌頭感受溫絮傾每一點肌膚紋理,黎郁不敢烙印下吻痕,這次倒沒有怎麽吸吮。

僅僅只是用舌尖舔,用手指摸。

倘若溫絮傾一無所知,還會感覺日常依然風平浪靜,沒有任何異樣。

可偏偏,他不再一無所知,沒辦法心安理得地裝傻。

溫柔思緒湮滅,溫絮傾現在被憤怒與無奈圍繞。

黎郁毫不知情地一而再再而三地踩溫絮傾禁區,他枕在男人左肩,耳朵來回晃:“哥,我讓你更舒服好不好?”

他口中的舒服自然沒那麽單純,溫絮傾也不會天真地認為這代表普通親密。

黎郁先前被大觸手弄酸脹的嘴巴,其實還沒恢覆,就連說出口的話也殘餘著十足啞燙。

他只是想嘗嘗哥哥……

已經不滿足觸手了,紫黑色觸手固然又大又粗,可對黎郁而言,又怎麽夠,根本沒辦法讓他徹底滿意。

溫絮傾聽見少年這話的第二秒,瞳孔震了又震,再度陷入迷茫與崩潰中。

不好!

一點也不好!

黎郁到底怎麽想的,怎麽會想著讓他舒服。

他不舒服!

人類在完美崩潰時真的會想笑,然而溫絮傾甚至沒辦法勾嘴角笑。

更氣了……

溫絮傾指尖也蜷縮不起來,攤在身側,眼瞳望著漆黑天花板,喘不出氣,也說不出話,只能被迫感受耳朵從他的下巴,掃過他喉結,鎖骨……

慢慢往下。

黑漆漆雲層壓抑,烏雲密布壓滿天,天氣預報很準,今天滬都確實有雨。

雨點砸落,清涼冰冷的雨珠蜿蜒,雨聲淅淅瀝瀝,窗簾緊緊閉著,窗外雨景便無法落進他們眼瞳。

只是……就算溫絮傾腦袋能夠轉動,也沒有心思欣賞雨景。

溫絮傾無助失神地睜大眼睛,直勾勾望著天花板,雙耳仿佛已經堵塞,聽不清雨聲。

黎郁咬開皮帶的聲響卻格外清晰。

臉貼著蹭了又蹭,黎郁啞聲呢喃:“幸好哥不知道,不然肯定不允許我這麽做。”

溫絮傾:我知道。

黎郁側著臉,耳朵壓在青色血管上面,臉頰附近的觸感軟軟,他仰頭,拼命看也看不清溫絮傾神態。

他只能退半步,沮喪地低頭:“要是哥能在這個時候按住我腦袋就好了。”

黎郁伸出濕軟舌頭,牽起他的手,吸了口溫絮傾食指:“喜歡吃,哥哥的手也好香。”

被少年牽著手親手指,溫絮傾反倒松了口氣,至少不是親.吃他……

溫絮傾觸手也沒放過黎郁,猙獰揮舞著,繞過少年細腰,裹住他兩條長腿,分開,逼迫黎郁雙膝跪下。

也逼黎郁俯下腦袋,吐出手指,臉撞進溫絮傾懷裏,泛起了疼,這次他倒是沒哭。

毛茸茸耳朵在蹭溫絮傾腹肌,不只是癢,還有股炙熱的氣流噴灑在上面。

是黎郁通紅鼻尖呼吐的氣息。

黎郁終於擡起了頭,這個視角,再加上黑暗,他看不清溫絮傾的表情,也就幸運地沒發現哥哥雙眼睜著。

他癡迷地低頭,親了親溫絮傾指尖說:“哥,給我吧。”

給什麽?!?

小小年紀不學好!

一天到晚要要要!

溫絮傾情願自己聽不懂。

呼吸引發的灼熱氣流與嘈雜雨聲混亂交織,烏雲背著大地與仰望月亮,皎潔月色被灰暗雲層侵襲。

地面再也不見絲毫月光,雨點斑駁,光線陸離,五顏六色的霓虹燈交錯。

溫絮傾耳朵氣出嗡嗡聲,他開始反思,他是不是對黎郁太好了。

又氣黎郁之前那個哥哥沒有教好黎郁,把黎郁變成現在這樣,那個人也需要負大責任。

反正也不能完全怪到黎郁身上。

都怪黎郁他哥,才讓黎郁不知怎麽保護好自己,也不懂什麽年齡該做什麽事。

溫絮傾知道,現在這個角度,黎郁已經看不見他的眼睛,他閉上眼眸,心裏又沈又重地嘆了口氣。

在心裏催眠自己。

假的。

都是假的。

溫絮傾喪得已經開始躲避現實了,哪怕他清楚這根本沒什麽用。

他真的不想黎郁這樣做,可又沒辦法阻止。

白天黎郁還要參加生日會,唇還要靠近話筒,在無數人眼睛裏說話,如果雙唇變得又紅又腫,被人懷疑了怎麽辦。

黎郁腿彎被觸手肆意傾軋,他的尾巴還在另外一條粗壯觸手那裏充當“尾”質。

尾巴根被觸手纏得很緊,很痛,也不太舒服,它的感官一比一地完美覆刻給了黎郁,黎郁卻顧不上解救自己的尾巴。

耳朵沿著溫絮傾腹部蹭下,耳朵上甚至掉了一點點毛。

黎郁嘴巴張開,正準備吃呢,眼睛中藍光崩散,異能……快失效了。

昨天他就超額使用了異能,本就透支了,要是今天再不管不顧地使用,就不是透□□麽簡單了。

會直接失去效用,說不定短時間內都不能使用異能偷偷親哥哥。

這對黎郁而言,簡直損失慘重。

他心不甘情不願地起身,輕輕捧起觸手,親了親它們:“我要走啦,明天再見。”

溫絮傾木著表情。

明天不見。

觸手似乎也知道黎郁要離開了,最後用觸尖掃了掃他臉頰,就體貼地縮了回去。

它吃得很飽,回到溫絮傾身體時,沒再發出讓人發瘋的饑餓信號。

溫絮傾嘗試動了動指尖,還是動不了。

黎郁謹慎地沒有解除異能,他靈活地鉆入溫絮傾懷抱,閉上眼睛,緊張又羞澀地親了親溫絮傾眉心。

“哥,我也要你歲歲平安。”

左臉。

“年年喜樂。”

黎郁羞赧地紅著臉,捂著自己眼睛深呼吸,大膽地用拇指按住他薄唇,膽怯地覆吻上。

唇肉貼過拇指,親到溫絮傾唇角,黎郁蜻蜓點水一下:“還有……重逢快樂。”

生日沒什麽好慶祝的,重逢才值得。

黎郁原封不動地將祝福還給溫絮傾,徒留溫絮傾帶著新的疑惑。

重逢?

他和黎郁以前認識嗎?

溫絮傾還沒來得及繼續深想,就被黎郁帶來的動靜攪亂思緒。

黎郁正一絲不茍地扣著他的衣領,辛勞地把一切恢覆原狀。

溫絮傾眼睛半闔著,用微微露出的眼瞳去觀察。

黎郁沒再看他,赤著腳抱起被子,把先前滑到地面的被子蓋在他身上,又跑到桌上,拿起紙張,擦拭他身上濕漉漉。

動作看起來非常熟練,不難猜想黎郁這麽收尾了多少次。

溫絮傾眼尾餘光落在黎郁身上,他的視線灼灼,黎郁似有所覺地擡頭看他,手下擦拭的動作不變。

見黎郁看過來,溫絮傾不知道在想什麽,閉上了眼睛。

見沒發現什麽異常,黎郁快樂地哼起歌,快速地收尾。

耳朵與尾巴一晃一晃的。

認認真真地把所有地方擦幹凈,黎郁戴起鴨舌帽,離開現場。

門發出吱呀一聲,房門關閉,溫絮傾身體也終於擺脫禁錮。

他側過腦袋,臉面向隔壁,他知道黎郁就住那裏。

溫絮傾勾起床旁貓毛,放在兩指間來回撚動,眼皮掀起,吹了吹手指間的毛,白色毛輕飄飄落下。

他自嘲,怎麽就又心軟了。

他就不該在最後那刻閉上眼睛,配合黎郁偽裝尋常,少年也就還能繼續開開心心地繼續為非作歹。

反倒是他,望著這堵墻,陷入失眠。

黎郁恐怕已經沒心沒肺地美滋滋睡著了。

黎郁沒睡著,他興奮地趴在墻上,繼續在偷聽溫絮傾房間裏的動靜。

耳朵貼著墻壁,監聽器也沒傳來聲響,難道哥哥睡著了?

溫絮傾擡手,用手臂捂住眼睛,聽著窗外連綿不絕的雨聲,想著行事囂張的黎郁,心臟一點點沈下。

薄唇輕張,吐出口無奈的濁氣。

思緒太過繁雜,溫絮傾這晚雖沒有失眠,可睡眠質量極其不好,夢到了很多零碎畫面。

很多,很雜。

夢中日子很溫馨,很美好,他十分眷戀。

再睜眼時,又將這場夢盡數忘記。

溫絮傾起身,洗漱。

雨一連下到現在,溫絮傾拉開窗簾。

細密雨珠連成串掉下,形成雨幕。

天空一派灰暗,全然不見兒童節應有的快樂繽紛。

溫絮傾仰頭望不見陽光,低頭看不見行人,卻能聽見身後傳來道敲門聲。

他知道,只要開門,就能看見黎郁若無其事的笑臉。

溫絮傾腳步停頓片刻,他對著門外的人道:“等等。”

敲門聲漸漸平息,但溫絮傾就是可以肯定,黎郁絕對站在門口沒有走。

他不喜歡冷暴力,也不想故意不理黎郁,只是確實需要時間處理他和黎郁的關系。

溫絮傾思索著,打開門。

黎郁拿著張寫滿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紙:“哥哥你看,我寫了好多。”

他是不是還該誇黎郁自覺,做了錯事自動認罰,寫了這麽多遍。

溫絮傾誇不出口,眼睛瞥向鎖眼,表面完好,看不出絲毫被破壞的影子。

再看向黎郁,眼睛彎彎,眼瞳晶亮,表情自然,笑著邀請他:“哥哥,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早飯。”

六樓是早餐區。

溫絮傾看向一旁,視線錯開:“不了,你先去吧,我待會兒再來。”

沒想到哥哥會拒絕他,黎郁唇角笑容僵了片刻,沈默地低下頭,望向自己的腳尖,委委屈屈:“哥哥不願意陪我一起去吃早飯,是不是討厭我了?”

通過一件小事,黎郁就上升到好惡的高度。

溫絮傾眼神覆雜,心想,要是把真實原因告訴你,你又擔驚受怕。

不告訴,黎郁又行事囂張不知收斂。

溫絮傾嘴角勾起抹弧度,搖搖頭說:“你別多想,我不討厭你,我只是有些事要做,你先自己上樓吃飯。”

黎郁知道,一直糾纏會惹哥哥討厭,勉強點點頭,嗓音懨懨:“好吧。”

他轉身,背影就能看出失魂落魄。

溫絮傾沒有不忍,他清楚,黎郁這失落,三分真七分假。

他將房門關閉,以免黎郁偷偷躲起來看他,不知道為什麽,溫絮傾感覺這是黎郁能做出來的事。

他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餵,你好,我想訂購間蛋糕房。”

“下午我自己來做,嗯,只需要提供原材料。”

一通電話掛斷,溫絮傾也沒有心思畫畫,癱在沙發上,整顆心被黎郁攪得心煩意亂。

手機彈來好幾條信息,是私信。

[小魚小魚:QAQ完蛋了,我有事情看不了小梨子了,w哥之前不是向我問過小梨子嗎?你有沒有興趣去看他呀~]

溫絮傾想,幾分鐘之前,他才和黎郁見過呢。

他沒有直接回,問道。

[w:怎麽了?]

[小魚小魚:(流寬面條淚JPG.)]

[小魚小魚:我家小貓偷吃魚,卡刺了,我要帶它看病病嗚嗚嗚,票就沒辦法用了,w哥需要的話,我把票給你,只要幫我帶張簽名就行TAT。]

原則上,溫絮傾是不會對明星生日會感興趣的。

他左思右想也覺得,應該減少和黎郁的見面頻率,兩個人應該有各自的獨處時間冷靜。

溫絮傾是這麽想的,消息是這麽回的。

[w:我盡量幫你要簽名,不過票我就不需要了。]

黎郁生日會人太多了,溫絮傾不能去,以免惹出混亂。

[小魚小魚:!謝謝哥,不過票我還是給你吧,你想去就去~]

沒多久,溫絮傾就收到張電子票。

他熄滅手機屏幕,在掌心扣緊,揉揉腹部,起身乘坐電梯往六樓去,正好他也有點餓了。

躲在走道偷窺的黎郁一驚,兩條腿交替,從安全通道上跑,這種這情況,跑樓梯,說不定還能比哥哥先到。

溫絮傾到六樓時,視線先是掃了圈座位,在角落看見了黎郁的身影。

黎郁也看見了他,笑著對他揮揮手,笑容很甜。

溫絮傾視線一頓,他把目光收回,打了碗白粥,拿了兩枚雞蛋,一根油條,慢吞吞主動走到黎郁面前坐下。

他身影剛好能把黎郁籠罩,溫絮傾沒有第一時間說話,吃著早飯。

這麽久以來,還是黎郁第一次和溫絮傾在同一桌子上吃飯,一邊由衷地感覺歡喜,鼻尖卻微微一酸。

他匆忙低頭掩飾。

溫絮傾給黎郁剝了枚雞蛋,圓滾滾的白雞蛋出現在黎郁盤子裏,他輕聲喚他:“黎郁。”

黎郁睜著圓圓眼睛回看。

兩人視線相對,溫絮傾視線落在他微紅的眼尾上,惱自己,他做什麽要和黎郁計較。

他問:“今晚你住哪裏?”

黎郁生日會晚上八點開始,一直持續到淩晨,地點在滬都另外一邊,離這裏很遠,根本趕不回來。

黎郁搖搖頭:“不知道。”

他想,反正哥住哪,他就跟著住哪。

溫絮傾低頭,擡頭看向黎郁笑:“下午,我做蛋糕,晚上我去找你……給你送蛋糕吃。”

黎郁乖乖點頭:“好,我等哥。”

溫絮傾問:“有開心點嗎?”

黎郁眼尾那點紅到現在還沒散,緋色不太清晰,落映在溫絮傾眼瞳裏卻格外惹眼。

黎郁珍惜地咬下半口雞蛋,雙眼彎下時紅色也跟著曳動,他點點頭:“哥哥在我身邊,我一直都很開心呀。”

溫絮傾很不習慣同直球型人類打交道,黎郁還是其中的佼佼者,少年眉眼那抹顏色,不知怎的就搖晃到他臉上。

像被火燒了,溫絮傾臉上熏蒸出紅色來。

“啊……”

“……嗯。”

溫絮傾不太自在地嗯了一下,又說:“開心就好。”

他也不希望黎郁生日也哭喪著臉。

黎郁捧著白嫩的圓雞蛋小口吃著,他吃相很好,不說話,一雙大得仿佛能說話的眼睛卻始終落在溫絮傾身上,大眼睛裏全是能燙熟人的笑意。

溫絮傾眼皮就被這麽熱烈的視線炙烤到,他感覺外面下的不是雨,而是火山,稍微錯開黎郁眼睛。

他看向其他地方,相顧無言,氣氛也不見絲毫尷尬。

黎郁發覺哥哥少有的躲閃,眼中笑意漸漸濃郁。

溫絮傾安靜等待黎郁吃完最後一口早飯,他忽的發問:“你跟你哥怎麽認識的?”

他好奇心不強,卻莫名在意黎郁哥哥是誰,也在意他們兩個人怎麽相處,更在意他究竟有多像那個人,以至於黎郁甚至幾次都親口說出,他們相象。

難道黎郁僅僅只是把他當成另外那個人的替代品嗎?所作所為,只是為了彌補見不到那個人的遺憾。

溫絮傾心口有點堵塞,悶悶得不太舒服。

他以為這是友情上正常的占有欲。

聽到溫絮傾這麽問,黎郁擡頭。

溫絮傾喉結微滾,目光沒有閃躲,直接落在黎郁眼睛上:“還有……我很像他嗎?”

他不喜歡糾結,既然心中有了疑惑,溫絮傾就選擇直接詢問,沒有放任這股情緒在心中擴大。

即使……答案他未必想聽。

黎郁雙唇翕動,準備說話回覆。

耳邊又落下哥哥沙啞磁性的問語:“你……把我當替代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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