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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吃醋/要親親 煙花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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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吃醋/要親親 煙花慶生

溫絮傾不想耽誤太久司機的時間, 他付完車費,下車等著手機那頭黎郁的回覆。

可以明顯聽出黎郁呼吸不太平穩,頻率時快時慢, 氣息綿長慌張, 還有悄悄吞咽的音響。

聽起來很緊張, 看來他剛好問到了點上, 不然黎郁態度不會這麽異常。

溫絮傾耐心地等待, 也不催他,想知道黎郁究竟會給他什麽樣的回覆。

是瞎編的謊言, 還是如實的坦白。

黎郁嘴唇變得幹裂,時間一點點流逝, 擺鐘滴滴答答晃,樓下大橘子在懶洋洋地喵喵叫, 還有隔壁綠茶小貓在跑酷的動靜。

他後背驚出汗水,整個人心驚肉跳。

到底該怎麽回, 才能讓哥哥滿意, 才能……不討厭他。

黎郁站在漆黑霧中,茫然無措。

他長久沈默,試圖從大腦裏挖掘出足夠的信息去處理這件事。

哥哥……怎麽會知道。

怎麽知道他每晚都偷偷溜到他房間親他,他做得難道還不夠隱晦嗎?

溫絮傾耐心很好, 有足夠的時間與黎郁耗, 他攥住行李提手,往等待廳走去。

行李箱兩個輪子被拖動著發出聲響。

腳步聲,輪胎聲, 說話聲交織,充進黎郁大腦,讓他感到昏沈與躁動, 不敢第一時間說話,喉嚨反而越發幹渴,只能急促地吞下口水緩和。

“刺啦——”

行李箱驟然停住,立在原地,輪胎乍一與地面摩擦,聲響足夠尖銳,完全吸引了黎郁的註意力,讓他整個人嚇得不輕。

溫絮傾擡眼註視航站樓上的信息展示屏,航班信息顯示,他的飛機要起飛了。

他的耐心可以陪黎郁長久周旋,但飛機不行,上了飛機他就沒辦法聯系上黎郁。

這段時間,或許足夠讓黎郁瞎編出套完美的說詞來糊弄他,現在逼問,說不定少年反而會說實話。

溫絮傾指節屈起,叩了叩行李箱密碼鎖,冰涼鐵鎖與他手指碰撞,又喊少年名字:“黎郁。”

他輕靠著墻,單腳撩起,眼皮垂斂,撚了撚指腹:“不知道該怎麽繼續編了,是嗎?”

以前黎郁會因為哥哥念他的名字而感到無與倫比的幸福,會高興會瘋狂會尖叫。

但現在,黎郁卻沒由來得惶恐,不知道為什麽會被哥哥抓住這條小尾巴。

尾巴根掐在哥哥掌心,即使是最輕柔的力道,也能把他尾巴抓疼,從而讓他整顆心神也跟著鈍痛惴惴。

黎郁試探地小聲喊:“哥……”

嗓音啞得厲害,分外低沈喑啞。

溫絮傾:“嗯?”

反問語調低啞,明明是繾綣柔和的聲線,落在黎郁耳裏,就多了層意味不明的危險光芒。

黎郁知道,哥哥是已經確定了,掌握了明確的證據,不是他裝傻充楞就能蒙混過去的。

黎郁打定主意,決定透露一點點實話。

他深呼吸兩口氣,可憐兮兮認錯:“是,是我對不起哥哥,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該趁你睡著偷偷爬你的床,還親你……哥,對不起。 ”

全程都沒提異能兩個字,不過……黎郁至少乖巧承認了錯誤。

還算孺子可教,溫絮傾長腿放平,心裏因黎郁的話感到欣慰,想,黎郁也不算無可救藥。

他目光平靜地註視前方:“理由,黎郁,給我一個你這麽做的理由。”

黎郁語氣可憐壞了:“我……因為哥特別像以前帶我長大的哥哥,我……對不起,哥,你原諒我吧,就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會了,求求你了。”

溫絮傾平靜眼瞳蕩起覆雜漣漪,無形水波漾漾。

他……像……黎郁以前的哥哥。

很莫名的,溫絮傾心口堵得慌,有點微妙的不爽,是與感知黎郁行為時不太一樣的情緒。

反正……也不太積極正面。

有點不想聽黎郁說其他哥哥的事。

溫絮傾沒有過多詢問有關黎郁口中“哥哥”的事,他道:“那你以後,還敢這麽幹嗎?”

黎郁掙紮地安靜半分鐘,頹喪地點頭:“不敢了。”

他保證地重覆了遍,聲音又低又輕:“真的不敢了,你信我吧,哥。”

柔軟語調聽在溫絮傾耳裏,就帶了幾分柔軟的真心,他不免感到更加濃郁的欣慰。

黎郁敢肯定是敢的,不僅敢,還想今晚繼續跑酒店偷偷親哥哥。

但……黎郁必須弄清楚哥哥是這麽發現的,不然繼續和哥哥貼貼就很可能再次被抓住。

他到底哪裏露出了破綻呢?

哥哥會不會是詐他,不,不會是,也可能是哥哥突然發現蚊子包和他脖子上的痕跡不一樣。

再加上之前哥哥去異能局後,回來時就多了超猛的大觸手,會不會是這兩件事加在一起,讓哥哥起了疑。

畢竟那觸手明顯是哥哥的第二性征,異能局的人肯定會跟哥哥解釋,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性征。

哥哥因此起疑很正常,只要起疑就很容易把目光放在在他身上,因為這些日子,哥哥身邊只有他,沒有第二個人的影子。

是這個原因嗎?

黎郁神色驚疑不定,眼瞳陰沈沈,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

難道,這幾天他不能和哥哥貼貼了嗎?

想到這裏,黎郁心如刀割,不想這樣,他想和哥哥一直都有肌膚之親。

還有……第二性征。

黎郁回想起前幾日和哥哥前後腳從異能局走出來,綁著低馬尾的工作人員笑著對他說的話。

告訴他,他的性征也要多了。

黎郁不自覺地摸了摸臉。

他的第二性征也隨時會發作,而且還會長出……不知道哥哥會不會喜歡。

雖然他現在還沒有長出來,可工作人員說,要是他再頻繁使用異能,說不定下次就長出了。

到時候他的渴望肯定會加劇,要是沒有哥哥在他身邊,黎郁都不清楚自己得怎麽熬。

怎麽辦?

他到底該怎麽辦。

黎郁急的團團轉,心裏在千方百計地找辦法和溫絮傾貼貼,面上卻再次乖軟點頭,拖長的尾音軟軟:“我不會再偷偷親哥哥了。”

假的。

他會。

溫絮傾倒是願意相信,本想鼓勵黎郁說回家給他烤餅幹吃,想起黎郁剛剛口中談起的哥哥,嘴角往下壓,這話莫名有點小氣地說不出口。

黎郁這麽喜歡吃小餅幹,想到甜食眼睛就亮亮的,是不是因為他以前的哥哥也會為他做這些。

所以才喜歡上吃了,看到他覺得親切也是這個原因嗎?

那個人能有他烤的好吃嗎?

溫絮傾睫毛垂下,遮住眼中微微變暗的瞳色,轉而道:“我信。”

只要這幾天黎郁乖乖的,他就相信黎郁已經改過自新了。

聽到哥哥的話,黎郁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心中慌張的情緒松了些許,只要哥哥願意相信他,他就有機會。

他高興地伸出殷紅舌頭舔手機屏幕,濕噠噠口水和先前的唾液疊加。

手機屏幕都被他舔糊了,透明水絲黏著黎郁粉紅舌尖淌,完全看不清屏幕內容,只能隱約看見通話鍵。

黎郁邊舔屏,邊禮貌感謝:“謝謝哥哥願意相信我。”

不過他註定沒辦法做到。

他想,反正只要哥哥不知道,他就可以瞞天過海,也就不算欺騙。

溫絮傾認真道:“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但……你不能對我說謊,知道嗎?”

他倒不至於對謊言厭之如草,只是不喜歡黎郁對他滿口謊言,他希望黎郁能用真心對他。

而不是只用真心對他以前那位好哥哥。

黎郁幹巴巴地回:“知道了。”

兩片薄紅唇貼合得很緊,饒是溫絮傾這麽說,黎郁嘴巴也跟蚌殼一樣,張不開,吐不出寶貴的珍珠實話。

他完全依戀哥哥,為哥哥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哥哥就是他的一切,黎郁骨頭,血肉,所有都一切都刻滿了溫絮傾三個字。

可黎郁不相信溫絮傾。

一點都不信。

教訓只需要一次就夠了。

他不想重蹈覆轍。

溫絮傾也沒指望黎郁現在就跟機關槍一樣,劈裏啪啦地說一大堆實話,然後兩個人就什麽罅隙都沒有,繼續當和平相處的鄰居。

不可能的。

這些天的相處,他多少也了解黎郁,清楚黎郁這次只是在跟他做表面功夫,面上乖乖巧巧答應,轉過身又把這話忘得一幹二凈。

下次,說不定又會把他後背饑餓的觸手勾出來。

能怎麽辦呢。

溫絮傾只能想盡辦法掰正教育黎郁歪到宇宙的思想,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少年誤入歧途。

做不出狠心的事,就只能認命地跟在黎郁屁股後面,好好教育,短暫的分別也只是因為他忽然知道,所以崩潰尷尬到不知所措。

黎郁只是會偷親他,說些不符合這個年齡的瘋話。

搞……大肚子之類的。

溫絮傾想,他能讓黎郁思想好好改回來的,讓黎郁不再把嘴巴放他脖子上又親又吸的。

而且就算又親又吸,黎郁也沒吸吮其他更加過分的地方,給個機會又如何。

溫絮傾想的這些,完全沒把這打算告訴黎郁,趁現在還沒登記,他立刻下單足足兩箱書籍。

《青少年心理學》

《家長養娃手冊》

《青少年情感萌芽的正確引導方式》

諸如此類的書本很多,零零散散加一起,足夠溫絮傾看好久了。

他自信地想,只要按照書上說的,黎郁絕對就能長成根正苗紅的好好少年。

隨著廣播響起,馬上就要辦理行李托運,溫絮傾和黎郁說了聲,兩個人掛斷電話。

黎郁依依不舍地將耳朵貼在聽筒,試圖從中捕捉到哥哥殘餘的音調,自然沒什麽用,臉上還多了抹扁長紅印。

溫絮傾辦理完行李,登機,坐在飛機上面,不自覺地又想起黎郁。

希望明天能讓他度過安靜祥和的一天。

機翼在空中滑翔,飛過雲層,留下漂亮的飛機雲。

不知道過了多久,飛機降落,起落架放下,溫絮傾踏下飛機。

夜幕降臨,繁華的滬都經由霓虹燈與街邊彩燈裝飾,顯得熱鬧非凡,不見絲毫陰暗冷清。

人群熙熙攘攘,溫絮傾就近訂了家酒店,卻沒第一時間往酒店趕。

他回撥了個電話。

監控師傅的手機號碼。

溫絮傾開口詢問:“抱歉,剛剛因為些私事,電話中斷了,請問是想告訴我什麽事?”

師傅聲音一開始有些語焉不詳,後面磕磕絆絆說:“其實沒什麽事,就是想告訴你,你房間除了監控,空調也有點壞了,監控有點問題,什麽時候有時間,我想上門為你維修。”

是這樣嗎?

溫絮傾半信半疑。

某老樓區——

中等身材的師傅望著銀行卡打來的數字,足足兩百萬。

兩百萬啊,他要給多少戶人家裝監控才賺得起,恐怕工具幹爛了都賺不到,小學三年級文化的他根本算不清楚。

這筆巨款夠他買套小房子,為老婆提供更好的居所,也足夠讓這個家維系得更好。

他心臟愧疚不安地瘋狂跳動。

“老張,和人說什麽呢,快過來給我搭把手,肚子漲得疼。”身懷六甲的妻子坐在床頭,因身孕行動不便。

老張快速跑過去,小心翼翼扶起她,搓熱粗糙掌心,貼在妻子肚前:“老婆,我……”

猶躊躇不定間豫,他沒有說出口,他妻子很善良,知道這錢怎麽來的,只會擔心受怕,會著急讓他還回去,還不如他一個人咽回去。

想到不久前接得那通電話,那人輕描淡寫就先給他打了一百萬,只說,待會要是溫先生給他回電話,不要說房間裏還有其他監控。

他不安地沒有答應,那人就又追加了一百萬。

兩百萬足夠收買一個人的良心,尤其是在那個人有軟肋的情況下。

還是無本買賣。

他的良知在巨款面前湮滅,吐露出的是欺騙謊言。

“嘟嘟……”通話還沒幾秒,電話就掛斷。

溫絮傾凝著漆暗的手機屏幕,擡頭出機場,望著光鮮亮麗的大城市,陷入沈默的思索中。

他的唇角忽而輕松挑高,或許真的是他想多了,他房間裏沒有任何異樣。

溫絮傾步伐變得輕快,他攔了輛出租車,避開人群,走到酒店房間,他把行李箱放好,率先去浴室洗澡。

疲勞的身體被水流沖刷,整個人變得幹凈清爽,溫絮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吹幹發絲。

靠在床頭,望著窗外,溫絮傾嘴角輕輕挑起,打了個電話,設置了個鬧鈴。

電話掛斷後,溫絮傾把數位屏從床上拿了出來,上話昨天已經更新了,要開始畫下周的更新。

該畫什麽樣的play呢?

溫絮傾安靜思考著,沈浸在思緒中,難得沒把註意力集中在黎郁身上。

圓利筆尖在屏上滑動。

“沙沙”“沙沙”

靜謐聲響持續在房間內回蕩,這次沒有嗡嗡電流音響幹擾溫絮傾的註意力。

他安靜地為筆下人物畫上鏤空的魅魔裝,性感中不失可愛,尾巴小鉤子上揚,臉上帶著絲緋麗韻味。

沒多久,溫絮傾就畫好一格的輪廓,細細描摹著,想畫得更好,手指包著觸屏筆,畫了很久很久。

私人飛機上,黎郁癱軟在沙發上,紅著臉捂著眼睛,身體不正常地顫抖著,肩膀一高一低地起伏。

哥……又在玩他了。

偌大飛機除了駕駛員,只有黎郁一個人,他不需要擔心會被別人聽見。

綿密熾熱的吐息連續從濕潤唇間溢出,他抓著哥哥的白衣服,通紅的臉埋在上面:“哥……喜歡哥。”

時間不知不覺流淌,溫絮傾畫了兩個小時停筆,喝了口水,他有點卡分鏡了。

剩下的等明天有靈感再說吧,他今天已經畫很多了。

溫絮傾把數位屏收拾好,連著觸屏筆一起,筆身被他手心溫度浸透,染上許多氣息,一碰就感覺暖燙的厲害。

指尖自筆頭滑到筆尖,整根筆都不正常地發燙。

溫絮傾以前用的那些筆,沒有一支有這樣的癥狀,分明沒用多久。

奇怪。

即使覺得奇怪,溫絮傾也沒準備換掉,畢竟是黎郁的心意,要是不用,或許他會傷心。

反正只是用的有點燙,又不是燙到會爆炸,沒什麽大不了的。

溫絮傾低眸,註視著手機裏顯示的手機,六十秒為一分,兩個六十又五十七秒流過。

他在心中默數。

3,2,

1。

“砰”——

“砰”——

鬧鈴與煙花共同綻放。

天空接二連三炸開好幾團烈焰暖陽,將漆黑冰冷的天空照耀得滾燙,暖色落在溫絮傾臉上,把他整張臉都映得俊美,簡直能發光。

黎郁看呆了。

他撥通給黎郁的視頻電話被秒接,溫絮傾將手機反轉對向天空,笑道:“黎郁,別看我,看天。”

“十九歲生日快樂。”

向來早睡生活規律的他,硬是熬到淩晨,借場煙火,點燃整片天空,為黎郁慶生。

黎郁坐在去哥哥居住的酒店車上,眼淚止不住流下,沒出息地濕了睫毛,濃密睫毛濕漉漉大片。

哥……

你知道嗎。

六一兒童節慶祝的從來不是我的誕生,而是我們的相遇。

幾場盛大煙花謝幕,溫絮傾也沒從窗臺離開,翻轉屏幕,將攝像頭對準自己的臉。

聽著黎郁小聲的抽泣,指尖在屏幕中黎郁眼尾輕輕擦拭,他笑著調侃:“哭什麽呢,黎大壽星。”

黎郁紅著眼睛,小聲嘟囔嗔念:“哥~我才沒哭呢。”

“是,你沒哭。”溫絮傾望著滬都不見絲毫星光的天,吹著窗外清涼的冷風。

他笑著用掌心蓋住屏幕:“我可沒看見誰哭了,你看見了嗎?”

黎郁臉紅著,不好意思搖搖頭,又順桿子往上爬舔了舔屏幕照出的掌心:“哥,你看看我嘛。”

其實是他想看哥了。

溫絮傾挪開手掌,兩個人隔著屏幕相望,他忽的問:“以前也有人為你這麽過生日嗎?”

黎郁點頭:“有呀。”

他有好多粉絲,他粉絲們對他特別好,為他的生日準備得特別用心,煙火,無人機表演,包大屏……

諸如此類的慶賀方式數不勝數。

溫絮傾沈默片刻:“那你喜歡嗎?”

黎郁懵懵點頭,乖巧說:“喜歡的。”

即使不喜歡明星這行,黎郁也喜歡被人真心愛著的感覺,他的粉絲們對他特別好,真心實意做不了假。

溫絮傾更沈默了,在嘴巴打轉的那句,更喜歡他準備的煙花,還是更喜歡其他人的禮物,實在問不出口。

他想,聽起來就很小氣,一點都不落落大方,溫絮傾問不出口,只想,黎郁那位好哥哥,從某種程度上,和他挺心有靈犀的。

心有靈犀到他真的很不爽啊。

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原因,溫絮傾表情看起來很沈悶。

黎郁抽抽噎噎完,抱著手機把自己整張臉都湊過去,試圖讓溫絮傾看清他整張臉蛋。

黎郁催他“哥,你看看我呀。”

溫絮傾目光重新投向屏幕。

黎郁嘟起哭紅的水潤嘴巴:“我不偷偷親你,那你能不能主動親親我,就一下下。”

溫絮傾兩根手指夾著屏幕中黎郁臉龐,兩根手指夾得特別用力,要是黎郁出現在他面前,臉都能被他夾歪。

他冷酷無情地拒絕:“不能。”

黎郁喪喪低頭:“就當生日禮物都不行嗎?”

十九歲了連初吻都沒交出去,黎郁不、甘、心!

溫絮傾有點不忍,舉出根修長食指在屏幕前晃:“除非你十分鐘以內,出現在我面前。”

這是不可能的,溫絮傾想。

黎郁現在還在川蜀,不可能會出現在滬都,更不可能出現在他面前,黎郁又不知道他住哪裏。

只是他不忍心黎郁失落,從而以退為進的話語罷了。

黎郁眼睛瞬間爆發比先前煙火還要明亮的光,亮晶晶的望著他,視線現在能燙穿屏幕:“哥,真的嗎?!”

他其實已經跟蹤到哥哥酒店附近了,只是現在有點堵車,如果交通順暢,距離目的地只需要兩分鐘。

溫絮傾笑著輕輕點他腦袋:“黎郁,我可從不說謊。”

他確實不說謊,可也不覺得黎郁能在十分鐘內出現在他面前,這註定只能成為華而不實的虛假獎勵。

黎郁只能聽,不能兌現。

黎郁只聽見可以親親,還是哥哥主動的,他臉因興奮而紅著,他關掉麥,把手機揣兜裏,拉下車門,雙腳跳下,沖進人行道,不顧一切地狂奔。

腎上腺激素誇張分泌,兩條又長又直的大長腿交替跑動,黎郁腦中早已記下地圖,比誰都清楚怎麽跑才能快速地飛到哥哥身邊。

快了。

就快了。

他要!

親!

親親!!

親親親!!!

五分鐘不到。

“咚咚——”

溫絮傾房間門被敲響,手機與門口的話語歸於同頻,他愕然擡頭。

聽見少年氣喘籲籲的聲音:“哥,你說話還算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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