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借機報覆報覆

關燈
借機報覆報覆

擋……一陣天旋地轉,沈天佑直接被掀翻在綠油油的草叢裏。

一米八幾的大個這回真成了一條鹹魚,在草叢裏躺板板。

朱亦非拍拍手,“這回是你自己犯賤招惹我,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沈天佑的面部與草叢來了個親密接觸,嘴巴紮進幾根草,他吐掉口中的草屑,想回懟一句又忍住,沈默片刻,只得用拳頭捶地,以此來疏解心中的郁氣和恨意。

這邊黎成觀看表演看得入神,轉頭向老板點評一番時,呀,人不見了!

他急忙在籃球場尋找,找了一圈,不見老板蹤影。

老板會去哪兒呢?

他突然想起來剛才在觀眾席看到了朱老師,老板不會上趕著找朱老師的茬了吧!

他難道還嫌自己不夠丟人、揍得不夠慘嗎?都奔三的青年人,即將跨入中年人行列,怎麽就不讓人省心呢!

這哪是陪同老板出門視察工作,這是帶了個大齡幼稚青年闖禍呀!

等他翻遍學校,看見自家老板果真如他所料紮在草叢裏,心想,不省心的老板,你就不知道規避危險嗎?報覆朱老師至於讓你如此魔怔嗎?

黎成心底有無數個問號,他多想逃得遠遠的,不跟著他丟人現眼。

可是他不能啊!

沈天佑看見黎成終於來“解救”他,卻像根木頭疙瘩一動不動,頓時更來氣,朝黎成大聲吼道:“黎成,你個笨鳥,快扶我起來!”

“哦,來了!”黎成差點被沈天佑吼沒了魂,連忙跑過去扶沈天佑。

“我們走!”沈天佑一只胳膊搭在黎成的肩上,用自認為最惡毒的眼神瞪著朱亦非,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再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小沈總,您就別瞪了,您盯得再緊,朱老師身上也不會掉下來一塊肉,別傷了您的眼睛!”

“就你話多!”沈天佑感覺體內翻騰的怒火都能點燃一架神舟飛船,嘴巴快要噴出火來,“再多說一句,扣你全年獎金。”

黎成老實閉嘴。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沈天佑心底那叫一個苦。

臨走前,他撂下一句狠話:“朱亦非,咱們走著瞧!”然後與黎成灰溜溜的走了。

“非非,你和他……”朱正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一人扶著另外一人,其中一人一瘸一拐,畫面異常怪異。

朱亦非不以為然,“不認識,是他沒事找事,揍一揍,剛好可以長長腦子!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就摔那麽一下像受了多大罪似的,我可以保證,他那條腿十分鐘不到就可以上天入地!”

*

好歡樂餐廳,沈天佑接連悶了兩杯紅酒,樂飛揚與吳頌目瞪口呆。

吳頌調侃:“天佑,我珍藏十年近萬一瓶的紅酒硬是讓你喝出了二鍋頭的氣勢。”

他擡手一個大拇指,“哥們,真棒!”

沈天佑不理會他的陰陽怪氣,將高腳杯往桌上用力一置,緊接著要倒第三杯,被樂飛揚按住,“喝酒不是像你這樣喝的,有煩心事就同我們說說,別一個人喝悶酒!”

沈天佑抿緊唇,回憶最近的種種,才半個月就被朱亦非那個狗女人揍了四次,就說前兩次吧,是誤會,那後面兩次呢,這女人真是心狠手辣,下手完全不知輕重啊!

藍城哪個女人不是上趕著向他示好,往他懷裏貼。嘿!她倒好,絲毫不給情面,不顧忌他沈家小公子的身份,三番兩次撂倒他,他都快成了沈家醫院的常客,再多進去兩次,院長都要戰戰兢兢的自請離職。

是,他是為了報覆她才找她的茬,可他又沒傷著她,她好歹留點情面吧,一言不合就卸胳膊卸腿,她以為她是人類器官組裝專家啊!

一團郁氣窩在心底不上不下,想找個方式發洩,又不知道用什麽方式,剛好有紅酒,就借酒澆愁唄。

“我跟你們說,千萬別惹女人,尤其是會動手打人的女人……”沈天佑正要說教,將自己的親身經歷作為反面教材給兩位發小提個醒,不防一擡眼,走廊對面入口處走進來三位女人,其中一位化成灰他都認識。

樂飛揚和吳頌循著他的視線轉頭回望,吳頌道:“天佑,不會傷你的女人就是其中一位吧?”

沈天佑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是!”

他握住高腳杯的手掌漸漸收緊,骨節突起,指尖發白,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效仿武俠小說,用內力將玻璃杯震碎!

沈天佑咬牙切齒,怒視那個橘黃色的窈窕身影。

朱亦非。

還有她的兩個幫兇,都該被槍斃。

今天三人湊齊,好歡樂餐廳又是樂飛揚家的,不借機報覆報覆,對不起老天爺送上門的大好機會。

他認真註視著三人的舉動,尋思該怎麽見縫插針,神不知鬼不覺報覆到朱亦非的身上,又不被發現,還——

不挨捧。

反正讓廚子做點手腳輕而易舉,她們也不會知道,更不會牽連到他。

這邊,朱亦非拿著菜單點菜,囑咐服務員:“水果沙拉去掉芒果,果汁就蘋果汁吧!”

今天是安瀾的生日,三人相約來餐廳慶祝。

不愧是藍城知名度最高的餐廳,上餐速度很快,三人先是舉杯祝福安瀾生日快樂,然後送上生日禮物,最後才動筷。

安瀾胃口不佳,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朱亦非問:“瀾瀾,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安瀾搖頭,“不是,胃口不好,沒事,你們多吃點。”

她輕輕抿了一口飲料,酸酸甜甜的蘋果汁非常可口,她又喝了一大口。

也是奇了怪了,最近特別喜歡吃酸食,每當口中無味時,吃點酸的,猶如久旱逢甘雨,爽口、舒服!

就在她繼續喝了一口蘋果汁後,口腔開始癢癢的,不一會兒輕微的刺痛感襲來。

她皺眉的樣子立即引起朱亦非的註意,朱亦非問:“瀾瀾,你怎麽了?”

安瀾想回答“沒事”,秦心妍突然驚叫一聲:“瀾瀾,你的脖子上都是疹子!”

安瀾下意識去摸脖子,確實摸到一個小凸點。她急忙取出小鏡子,一看,脖子上的疹子肉眼可見的增多,已經開始往臉部蔓延。

安瀾大吃一驚:“是過敏!”

安瀾對芒果過敏,朱亦非和秦心妍自認識她開始就知道,那是讀大一時的一次聚餐,她誤食了芒果,導致全身起紅疹,幸好及時送進醫院,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也是從那時候起,但凡與安瀾一同吃飯,不管是她本人還是另外兩人,都會特意避開與芒果有關的食物。

朱亦非立即招來服務員,準備責問,“服務員!”

秦心妍慌張又不解:“點餐時明明避開了芒果,怎麽會過敏?”

服務員就在兩步遠,聽見叫聲小跑過來,熱情回道:“女士您好,請問有什麽需要?”

不等朱亦非回答,她對面的安瀾猝然倒在地上,面上布滿密密麻麻的紅疹子,尤為可怖,嘴巴微張,呼吸急促,頗為痛苦的樣子。

朱亦非暗想不好,急忙掏出手機撥打120。這次過敏可能比上大學的那次更嚴重,向餐廳責問是小,得趕緊送醫院。

安瀾從倒地的那刻就引起了沈天佑這邊的註意。三個女人又鬧什麽幺蛾子,裝食物中毒然後敲詐餐廳?

簡直太不要臉!怒從心中吼!還好今天他在場,他一定會替人民群眾伸張正義、主持公道,讓三個“惡”女人受到法律的制裁。

可是當聽見朱亦非撥打120的對話,他一時納悶了,不就是偷偷往飲料裏多加了些芒果汁,不至於嚴重到要興師動眾叫來救護車吧!

還有,他加芒果汁只是簡單的與那個彪悍女人作對,她不喜歡吃芒果,他偏要加芒果,怎麽變成是她的朋友因芒果過敏?

而安瀾倒地不起及服務員喊叫大堂經理的慌慌張張,沈天佑終於意識到自己一時的玩鬧可能釀了大禍。

救人要緊。他立刻放下高腳杯,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朱亦非的餐位,將安瀾打橫抱起,對朱亦非說道:“快,跟我去沈氏醫院。”

“噢,噢!”朱亦非木訥點頭,詫異沈天佑的突然出身以及熱心幫助,來不及多思考一秒,跟在他身後上了車。

沈天佑將車開得飛快,顧不得是紅燈還是綠燈,一心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到達醫院。秦心妍與安瀾坐在車後坐,安瀾半躺在秦心妍的大腿上。

而朱亦非坐在副駕位置,一只手全程都沒有松開過車上方的掛手。

有沈天佑這位大少爺在,安瀾的診治一路紅燈,兩個小時後,安然無恙躺在VIP病房內。

“病人對芒果過敏,居然敢大量食用,是她不懂事還是你們不懂事。”病房外,主治醫生痛斥朱亦非一行人,要不是看在大少爺在場,他的話不知道要說得多難聽。

“好在送來及時,不然我們也無能為力。過敏性休克是極為嚴重的過敏癥狀,非常危險,隨時可能危及生命。”

說這話時朱亦非感激的望了沈天佑一眼,幸好遇上了他,否則安瀾的命就沒了。

感激的同時,令朱亦非詫異的是,主治醫生用了個詞——“大量”,先不說點餐時囑咐過服務員,單說如果量大,她和秦心妍味覺靈敏,不可能嘗不出來。

“醫生,我們的確沒有食用芒果,而您說‘大量’是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主治醫生是個急躁脾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病人的蘋果汁裏檢測出含有芒果的易致敏成分。”

朱亦非和秦心妍均是鄂然,怪不得會這樣,因為只有安瀾點了杯蘋果汁,她說想喝點酸的,而她和秦心妍喝的是白開水,其他食物她們都沒有嘗出一星半點芒果的味道。

但是,問題又來了,安瀾既然對芒果過敏,那應該是稍稍舔一口就能嘗出來,怎麽可能接二連三喝了好幾口也沒察覺。

朱亦非和秦心妍面面相覷,繼而齊齊望向醫生,朱亦非問:“如果蘋果汁裏摻有芒果易致敏成分,我朋友是可以分辨出來的。”

主治醫生差點鼻孔出氣懟她們臉上,瞟了一眼沈天佑,一口氣梗到喉嚨又強迫自己咽了下去。

勸慰自己莫生氣,莫生氣,惹誰也不能惹金主爸爸。她們是沈小公子的朋友,人都是他親自送來的。

“……”話未說出口,沈天佑急忙打斷:“抱歉,你們聊,我出去接個電話。”

手機沒響,他出去接個鬼的電話,主治醫生望著他匆忙離開的背影,也懶得深究,繼續說完被打斷的話。

沈天佑幾乎可以用拔腿就跑來形容,堂堂千億總裁撤出走廊,神不知鬼不覺鉆進了黢黑的安全通道。

他心虛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