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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我大卸八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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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我大卸八塊

他就是簡單的為出口惡氣與朱亦非作對而已,完全沒想過害人,怎麽就有生命危險了呢?早知道那位安小姐對芒果過敏,打死他他也不會這麽做。

怎麽辦?該不該向她們說明實情,然後再道歉?說自己不是故意的,是鬧著玩!

鬧著玩?成年人才不會拿人性命開玩笑,朱亦非絕對會這麽訓斥他,然後一拳揮在他的腦門上。

就她那不知輕重的勁兒,不得將他的腦門砸開花。

算了,還是瞞著,除了廚師,天知地知,剩下就是他知了,再無第二人知曉。

不過,世上無不透風的墻,萬一哪天被發現,他是不是會死得更難看?

不行,不行!

沈天佑猶豫不決,心底七上八下,在灰暗的樓梯間來回走動,像個陀螺轉了一圈又一圈。

“啊,對了!”他猛然想起,安小姐住院,理應通知一聲他哥。小姑娘躺在病床,臉色與病房的墻壁一樣白,要是他的女人遭這種罪,他不得心疼死了。

“沈天賜,你個挨千萬的,要不是你是我哥,我就將你送到緬甸,非讓你抽筋扒皮不可!”沈天佑一邊嘮叨,一邊翻找沈天賜的手機號。

一接通,他就將安瀾的狀況一五一十的告訴對方,結果對方在聽完後,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她是我的誰,與我有關嗎?”順便將沈天佑訓了一通:“沈天佑,你是不是管得有點寬,有那閑工夫管她,不如好好學學怎麽經營公司!”

沈天賜毫不猶豫掛斷電話,沈天佑要繼續打,卻在這個時候聽見黎成的聲音,應該是沒見到他人,在到處找他。

沈天佑打開安全通道的門,不滿的小聲訓斥:“叫魂呢,能不能小點聲!”

黎成被後背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抱怨道:“小沈總,您在那兒幹什麽,突然冒出來,我一點準備也沒有,鬼都會被你嚇死。”

沈天佑擡手做了個要敲黎成腦袋的姿勢,黎成側身躲開,隨沈天佑進了安全通道。

“找我做什麽?”沈天佑邊問邊撥沈天賜的電話號碼。

樓梯間的燈光不亮,黎成掃了一眼樓道,空無一人,老板不抽煙,不曉得來這裏幹嘛。他不慌不忙回答道:“安小姐懷孕了,主治醫生說她之所以品不出蘋果汁裏添加了芒果汁,是因為孕反應導致胃口差,味覺失靈。”

“什麽?”沈天佑手一抖,手機掉在地上。他驚詫擡頭,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這下好了,他釀的不是一般的禍,是草菅人命的大禍,還是兩條命!

不用猜,安小姐肚子的孩子肯定是他哥沈天賜的。老沈和程美麗要是知道他差點親手殺了他們的嫡長孫,估計宰了他的心都有。

“誰懷孕了?說話!”地上的手機已經撥通,沈天賜冷冽的聲音從聽筒傳來,一句話問了三遍,沈天佑和黎成傻楞著不敢回答。

沈天佑著急忙慌撿起手機並快速掛斷,心底如有千萬只駿馬奔過,慌得一批,問黎成:“醫生有沒有說孩子怎麽樣?”

“差點流產!”

沈天佑腿一軟,扶住墻壁站穩,接著就聽到黎成繼續道:“不過,不是因為芒果過敏,醫生說是安小姐本身體質不好,要不是因為這次歪打正著,她都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啪!”這回是切切實實的一個巴掌拍在黎成的腦門上,沈天佑咬牙道:“狗東西,一句話不一次性說完,非要分兩次,曉不曉得會嚇出心臟病。”

帥氣的發型就這麽被沈天佑拍亂,黎成郁悶,小聲埋怨:“您的心臟倒是強大的很,明明與朱老師水火不相容,今天奇了怪了,竟然幫助她的朋友!”

沈天佑一個眼風掃過,“你嘀嘀咕咕什麽?”

黎成退開兩步,以防沈天佑的巴掌又落在腦門上,片刻後,眼一閉,心一橫,朗聲說道:“要不是您第一時間將安小姐送進醫院,我都要懷疑芒果汁是您命人加的,畢竟餐廳是您發小的餐廳,您胡作非為,啊不,您想做什麽還不是輕而易舉。”

“你就不能小點聲,需不需要我給你一個喇叭?”沈天佑咬著牙,好不容易躲進來清凈一會兒,被他撞見倒好,他恨不得像個喇叭宣揚,他沈家小公子的臉面往哪裏擱。

還有,萬一被人聽見,他好心救人的舉動不就成了居心叵測。

怎麽攤上這麽個憨批特助,他的一世英名要被他謔謔沒了。

黎成不敢再造次,一語不發,沈天佑在訓完他後也沒有出聲。樓道的聲控燈暗了下去,伸手不見五指,兩人沈默的站著,殊不知兩扇鐵門的背後是一片光亮,一個纖細的身影正貼在門後,兩人的對話恰好一字不落的落進她的耳中。

“芒果汁是您命人加的!”此話在朱亦非耳畔回蕩。

朱亦非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對沈天佑滿腔的感激之情,此刻蕩然無存。

是說呢,千叮萬囑過服務員去掉芒果,服務員是有多不想幹才故意與顧客作對,除了被人指使再無其他理由。

狗東西突然出現在餐廳,又出乎意料的熱心,恐怕就是為了掩飾他的惡劣行跡和心虛吧!

興沖沖來找他,為的就是當面感謝他,一直對這個憨貨有偏見,好不容易有所改觀,結果獲得這“意外之喜”,看來狗改不了吃屎,憨貨不僅憨,還是個小肚雞腸只會欺負女人的狗東西。

既然如此,狗東西做了壞事就應該受到懲罰。

朱亦非安頓好安瀾,又交代了秦心妍一些註意事項,馬不停蹄趕去好歡樂餐廳尋找證據。

她向大堂經理索要當日監控視頻。出了這麽大的事,大堂經理自然不會輕而易舉交出監控。

朱亦非拿出手機做出要報警的樣子。

大堂經理不想將事情鬧大,帶朱亦非去監控室調取監控。結果,但凡能監控沈天佑行動軌跡的視頻全部沒了,像是有人知曉她的舉動,先她一步動作。

大堂經理松了一口氣。

朱亦非忍不住想爆粗口!狗東西手腳真快,害怕東窗事發,提前命人抹掉視頻。

這不間接證實安瀾過敏的罪魁禍首就是他,沈天佑!

看來不用找證據了,直接找人!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將人教訓了再說!

翌日早晨,精誠資本。

總裁辦公室,沈天佑靠在老板椅上,雙目無神的盯著天花板。

“黎成,你說悍婦要是知道是我命廚師做的手腳,她會不會將我大卸八塊?”

“小沈總,您多慮了,朱老師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您不招惹她,她就不會動粗。不過呢……”黎成想了想,又道:“您招惹了她姐妹,這個……就不好說了!”

“閉嘴,出去!”沈天佑狠狠剜了他一眼,糟心的玩意兒是聽不懂人話麽,找他尋求點安慰,凈說廢話,真是見了鬼。

黎成灰溜溜退出辦公室,祖宗難伺候,他巴不得閃得遠遠的。從早上進辦公室,祖宗的嘴就沒停過,不是感嘆自己無心之舉差點釀了大禍,就是將他大哥從頭到尾狠狠批了一頓。

不過,他也沒想到,安小姐的過敏竟然是老板造成的。幸好,安小姐安然無恙,孩子無事。

只是,他剛一轉身,就看見氣勢洶洶朝他走來的兩個人,立時驚得目瞪口呆,不稍片刻,他麻溜轉身,又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沈天佑見他進來,不耐煩道:“黎大特助,請問你有何貴幹,能不能讓我一個人靜靜。”

黎成面無表情道:“小沈總,我建議您還是躲一躲比較好!”

沈天佑皺眉:“我為什麽要躲?黎成,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瘋,有病就去醫院治,別在我面前礙眼。”

黎成繼續面無表情,聲音略有提高:“小沈總,朱老師來了!”

沈天佑不以為意,依然一副懶洋洋的模樣,“就是天王老子來了……”話說到一半,他猛然反應黎成口中的朱老師是誰,無精打采的人立刻生龍活虎,從老板椅上彈坐起來,驚得舌頭都快打結:“她,她來做什麽?”

黎成猶豫道:“怕不是來收拾您吧?”

“收拾我?”沈天佑心想,難不成她知道了安小姐過敏的真實原因,來找他尋仇?不然不會特意追來精誠資本。

沈天佑一下子慌了,“黎成,快,去攔住她!”

黎成一臉同情,搖搖頭,“小沈總,攔不住,朱老師已經上了頂樓!”

沈天佑一聽,腦門突突直跳,開始在辦公室尋找藏身之處,一邊找一邊哀嚎:“我就說這事會被她發現,她果真要將我大卸八塊!”

此時的黎成永生難忘,他的老板,身價千億的總裁,為了躲避一個女人,竟然在自己的辦公室東躲西藏。

沈天佑最終躲進與辦公室相連的休息間,恰好辦公室門被敲響,接著就是朱亦非的聲音:“沈天佑人呢?”

聽聽,尖銳的嗓門哪有半分女人的溫柔,典型的鄉野村婦。沈天佑趴在休息間門板,伸長脖子探聽外面的情況,休息室的隔音效果比較好,平常聽不清楚外面的聲音,然而他是貼著門板,加上朱亦非的嗓門確實大,想不聽見都難。

他聽見黎成回答:“小沈總不在。”

這話並沒有令朱亦非信服,短暫的無聲後,他聽見朱亦非朝休息間踱來的細碎腳步聲。

朱亦非確實不相信黎成的話,她掃了眼辦公桌和老板椅,有明顯的剛被使用的痕跡。

她逡巡一周,得虧她觀察力細致,發現了一個隱形門,於是徑直走向那扇隱形門。

朱亦非其實是個能忍則忍的性格,就好比彈簧,越壓制縮得越緊,可是一旦壓到底,壓到極致,就會反彈,且彈力大得驚人。

她可以被動接受沈天佑的挑釁,但不能接受她的朋友被傷害,當確認是沈天佑動的手腳,導致安瀾差點過敏性休克,她怎麽可能輕易放過他。

虧她當日對他心生感激,原來是狗東西做了虧心事。

朱亦非在休息間門口停頓片刻,然後一個利索的彈腿,如一把鋒利的斧子,只聽“哐當”一聲,門鎖被劈開。

黎成瞠目結舌,半天挪不開眼,這要是老板的腦袋不就碎成西瓜?

老板啊老板,剛才我還在心底默默嘲笑您是個沒有骨氣還膽小的男人,現在我收回對您的嘲笑,只祈禱您藏嚴實點,千萬別讓朱老師發現,她的腿,不,包括她的拳頭都是不長眼睛的。

沈天佑被一聲門鎖裂開的聲音驚得全身一抖,急忙後退,生怕朱亦非的腿傷著自己。

眼開朱亦非即將推門而入,他環視五十平的休息間,果斷鉆進衣櫃。

能躲則躲!能藏則藏!能避則避!

做男人要能屈能伸,不能與女人一般見識,尤其是會功夫的女人。

“沈天佑!”朱亦非高喊一聲,安靜的休息間針落可聞,她觀察一番,裏側的衣櫃霎時入眼,於是擡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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