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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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易蔓找到遲雪陽公司的事，不久之後也傳到了遲雲霆耳朵裏。
當天中午，遲雲霆就給遲雪陽打來了電話，讓他以後都不要再管這個瘋女人。
遲雪陽沒搭腔，只說這是他自己的事，他自己會處理。
“你如果會處理，這個女人就不會一直來找你的麻煩？你還是我遲雲霆的兒子嗎？怎麽連個女人都應付不了？因為這個女人你爹我在外面讓人笑話了多久？你什麽時候能少讓我操點心？我生你這個兒子有什麽用，成天到晚給我添堵！”
“你不是還有個聽話的兒子嗎？”遲雪陽諷刺地回擊道：“有你聽話的小兒子給你長臉，你就別管我這個練廢的大號了，罵了快三十年了，你不煩我都嫌膩。”
“你！”遲雲霆用盡全力穩住自己的情緒，免得被遲雪陽氣出心臟病來，他厭煩的跳過這個話題，對遲雪陽說：“算了，你自己看著辦吧。還有個事要跟你講，這周末你叔伯兩家人會從外地過來，你平時不回家就算了，到時家宴不能不來。”
“知道了。”遲雪陽心不在焉地應著。
和遲雲霆通完話，遲雪陽手插著兜在辦公室來回走了兩圈，回想著早上見到易蔓時她那神經兮兮的樣子，總感覺她和以前相比有點說不上來的反常。
遲雪陽想了想，打開公司的呼叫系統把孫澤叫了過來。
“哥。”孫澤走進辦公室，笑嘻嘻地看著他。
遲雪陽瞥了他一眼，“以後在公司叫總。”
孫澤楞了楞，馬上服從地改口，“好的，哥...遲總。”
“交給你個事。”
遲雪陽朝他招了招手，孫澤有眼色地走上前，期待地看著他。
“我前妻你應該認識，你也知道她早上來公司門口和我鬧了一陣。”
孫澤嚴肅著臉點了點頭，看著遲雪陽認真地問：“遲總，您想讓我找人收拾她一頓，讓她以後再見著您繞著點走？不過她是個女的，這有點難辦啊...”
遲雪陽“啪”地抽了他腦袋一下，罵道：“你他媽有病就去治，我什麽時候交待你做過這種事？我把你叫來，是讓你去她經常去的那些地方問問看，最近她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好端端一個人變成現在這麽瘋顛顛的。”
“瘋顛顛的？她得精神病了？”孫澤問。
“也沒有，雖然看著有點神經質，但人腦子看起來是清楚的。”遲雪陽反應過來後，又照著他腦袋拍了一下，“你他媽在這對我提問呢？我要知道的話會讓你去查嗎？”
“知...知道了哥，哦不，遲總。”孫澤連連點頭，捂著腦袋跑了出去。
在公司睡了一天的覺，遲雪陽開車去了情緣網咖。
每當心情差的時候，遲雪陽總會想起他還有沈妍這個女神可以傾訴，雖然遲雪陽曾經對她追求無果，不過現在倆人關系也早就不光只有那點男女之情了，更多的時候，遲雪陽把她當可以交付後背的朋友。
五一期間網咖人流量大，沈妍每天都忙得要死，現在可算清閑了，知道遲雪陽要來找她，沈妍幹脆約他去了一間新開不久的茶室，這地方她之前一直想去，但找不到人陪，如今先拿遲雪陽湊個數。
“沒想到你還這麽風雅呢？沈老板，我印象裏你沒這品茶的愛好啊？”遲雪陽坐在茶室雅間的木椅上，看著對面的沈妍煞有介事地把熱水澆到面前那一片茶具上。
為了顯擺一下她剛學的這兩下子茶藝，沈妍還特意把人家店裏專業的茶藝師給請出去了。
“這人哪，總得有那麽一兩個上檔次的愛好，才不顯得俗。”沈妍優雅地拿起茶壺，往遲雪陽面前的茶杯裏緩緩倒了點茶水，說：“多喝點茶，修身養性，遲大少爺。”
遲雪陽拿著那個比瓶蓋就大了一圈的小茶杯，將裏面的茶水一飲而盡，“還挺好喝，就是這杯太小了。”
“好喝吧，這是綠茶。”沈妍說。
“你這一天還挺愜意的，可我快要煩死了。”遲雪陽趴在桌子上，懨懨看著沈妍再次給他倒滿茶。
孫澤接了他的任務後就離開公司了，到現在還沒一點消息，遲雪陽覺得自己就是閑操心的命，明明在易蔓面前已經放話說過自己不會管她的事，可看她那副樣子還是忍不住想知道原因。
不管後來多一地雞毛，總歸曾經也好過。遲雪陽對這個女人還是有一絲不忍。
“因為什麽事煩？工作？家裏？還是女人？”沈妍啜了口茶問。
“女人。”遲雪陽說。
沈妍微笑，“你這又是碰見哪個綠茶了？”
遲雪陽揉著太陽穴，想放松一下自己因為思慮過多而有些眩暈的腦子。
“不是綠茶，是易蔓。”遲雪陽說，“她又來找我要錢了。”
遲雪陽把早晨發生的事大致給沈妍講了一遍，包括後來讓孫澤去調查易蔓的事。
沈妍聽完，臉上不再似剛才輕松。
“她還真不是綠茶，這詞形容她委屈。”沈妍想了想，“我記得她以前也找你要過錢，後來你不是知道她賭不給了嗎？那時候她也沒像這樣撒潑打滾的吧，我感覺聽你一形容，她這回好像有點反常，別真遇上什麽事了，你要不找人打聽打聽？畢竟是青青親媽。”
沈妍話音剛落，遲雪陽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一看是孫澤，馬上接起，沈聲問：“怎麽樣？”
電話那邊吵吵嚷嚷的，半天才響起孫澤的哭喊聲：“哥！我被人堵了，他們這邊好多人，說抓到我後要把我打死！”
遲雪陽聽著一臉懵，他不是讓孫澤去查易蔓的事了嗎，怎麽著突然就要被人圍毆了？
“你在哪？”事已至此，遲雪陽只能先救人再問其他的事。
“我在凱悅會所後面的巷子裏，具體走到哪我不清楚，他們很快追上來了哥！”孫澤壓低聲音帶著哭腔說：“哥，我是為了調查你交待的事才跑來這地方的，你不能不管我！”
“你他媽有這功夫報警不比給我打電話有用？”遲雪陽被孫澤感人的智商氣得腦袋直疼，咬著牙說：“你盡量在那附近別動，我很快過來！”
樺城這小破地方，正兒八經留下的年輕人很少，這裏沒有像樣的大企業大公司為年輕人提供工作崗位，有點能力的人都走了，還留著的大部分是些不學無術的人或者老弱婦孺。
凱悅會所那一帶更是亂得很，這條街附近包括凱悅都屬於那種很不上檔次的消費場所，魚龍混雜，暴力事件頻發，遲雪陽以前愛玩的時候都很少去。
晚上的時候，那邊聚眾鬥毆的，攔路搶劫的，激吻的，裸/奔的，爛醉如泥當街撒尿的比比皆是。來的路上遲雪陽沈默著想了很多，如果孫澤調查到了這裏，是不是也意味著易蔓平時也經常出入這種地方呢？
她一個長得還算漂亮的女人，又不缺吃少穿，沒事跑這裏來做什麽？
到目的地的時候，遲雪陽沒讓沈妍跟著進去，而是讓她在車裏待著，如果半小時他還沒出來就報警。
遲雪陽是自己來的，他不敢馬虎，這一帶小混混很多，而且和他這種打架只為了耍帥的不同，這裏的小混混都是窮兇極惡的家夥，很多人為了一點錢都可以不要命，一旦他帶了人來反倒看著像是要挑事，到時更不好收場。
如果孤身前來，這邊哪個小混混看在他的面子上說不定還能放了孫澤一馬。
遲雪陽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是莊重打來的電話。這個節骨眼他也沒工夫接了，把莊重的電話按掉，他走到凱悅後身那一片巷子入口，給孫澤撥通了電話。半晌後電話被接起，說話的卻不是孫澤的聲音。
“餵？”一個粗獷狠厲的男聲響起。
“我是遲雪陽，我弟弟被你們抓了？”遲雪陽開門見山，“我不知道他有什麽得罪你們的地方，如果可以，我想先和你們談談。”
“你是遲雪陽？那個遲雲霆的大兒子？”對面的人疑惑地問。
“對。”遲雪陽說，“我不是來找你們麻煩的，我沒報警也沒帶其他人過來，就是想息事寧人，我來之前已經給家裏打過招呼了，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們也不想多給自己身上惹麻煩吧？”
那邊似乎是幾個人商量了一下，一分鐘後，那人對遲雪陽說：“倒數第二個巷口一直往右拐，我們在這等你。”
“好。”遲雪陽說。
剛才在電話裏沒有聽到孫澤的聲音，遲雪陽心中隱隱的不安，如果沒猜錯，孫澤很有可能已經被他們收拾了，打死倒是不可能，不過不出意外應該暈過去了。不然以他這個表弟的尿性，在剛才電話裏他肯定忍不住叫喊。
果然，到達那人說的位置後，遲雪陽看到幾個拿著棍棒一臉社會氣息的青年站在那裏抽煙，孫澤在他們身後的墻上滿臉是血，顯然暈了過去。
遲雪陽心裏一緊，面上絲毫不亂，步履沈穩地走了過去。
“你就是遲雪陽？”為首一個眉毛上有疤的黑皮膚大漢抱著肩膀問他。
遲雪陽看出這人應該就是他們頭頭，點了點頭，語氣還算溫和地說：“是。”
沈妍在巷口的勞斯萊斯車內等得焦灼無比，眼看就要半小時過去了，她緊張地拿著手機，準備要撥打110。
就在號碼撥通的前一刻，她看到巷口內緩緩出來的兩道身影。
是遲雪陽扶著受傷的孫澤出來了。
沈妍松了口氣，回過神時感覺到攥著手機的手心裏快要濕透了。她趕忙下車，跑向遲雪陽，在看到他毫發無損的臉時，眼淚不知怎麽就流了下來。
“嚇死我了。”沈妍邊哭邊說。
“沒啥事。”遲雪陽伸出手擦擦她的眼淚，扯了下嘴角，“送孫澤去醫院吧。”
沈妍看了眼滿頭是血意識微弱的孫澤，趕忙點頭，“好。”她走到另一邊扛起孫澤另一只手，為遲雪陽分擔些重量。
孫澤受的傷並沒有很重，就是出血挺多看著嚇人，去醫院包紮好後沒多久人就醒過來了，躺在病床上矯情的哭嚎。遲雪陽正安慰著，手機這時候又響起來。
看見打來的是莊重，遲雪陽這才想起之前掛斷他電話忘了回。
他趕忙接起來。
莊重冰冷帶著慍怒的聲音瞬間從那頭傳過來：“遲雪陽！你居然不接我電話？你幹什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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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中午，遲雲霆就給遲雪陽打來了電話，讓他以後都不要再管這個瘋女人。
遲雪陽沒搭腔，只說這是他自己的事，他自己會處理。
“你如果會處理，這個女人就不會一直來找你的麻煩？你還是我遲雲霆的兒子嗎？怎麽連個女人都應付不了？因為這個女人你爹我在外面讓人笑話了多久？你什麽時候能少讓我操點心？我生你這個兒子有什麽用，成天到晚給我添堵！”
“你不是還有個聽話的兒子嗎？”遲雪陽諷刺地回擊道：“有你聽話的小兒子給你長臉，你就別管我這個練廢的大號了，罵了快三十年了，你不煩我都嫌膩。”
“你！”遲雲霆用盡全力穩住自己的情緒，免得被遲雪陽氣出心臟病來，他厭煩的跳過這個話題，對遲雪陽說：“算了，你自己看著辦吧。還有個事要跟你講，這周末你叔伯兩家人會從外地過來，你平時不回家就算了，到時家宴不能不來。”
“知道了。”遲雪陽心不在焉地應著。
和遲雲霆通完話，遲雪陽手插著兜在辦公室來回走了兩圈，回想著早上見到易蔓時她那神經兮兮的樣子，總感覺她和以前相比有點說不上來的反常。
遲雪陽想了想，打開公司的呼叫系統把孫澤叫了過來。
“哥。”孫澤走進辦公室，笑嘻嘻地看著他。
遲雪陽瞥了他一眼，“以後在公司叫總。”
孫澤楞了楞，馬上服從地改口，“好的，哥...遲總。”
“交給你個事。”
遲雪陽朝他招了招手，孫澤有眼色地走上前，期待地看著他。
“我前妻你應該認識，你也知道她早上來公司門口和我鬧了一陣。”
孫澤嚴肅著臉點了點頭，看著遲雪陽認真地問：“遲總，您想讓我找人收拾她一頓，讓她以後再見著您繞著點走？不過她是個女的，這有點難辦啊...”
遲雪陽“啪”地抽了他腦袋一下，罵道：“你他媽有病就去治，我什麽時候交待你做過這種事？我把你叫來，是讓你去她經常去的那些地方問問看，最近她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好端端一個人變成現在這麽瘋顛顛的。”
“瘋顛顛的？她得精神病了？”孫澤問。
“也沒有，雖然看著有點神經質，但人腦子看起來是清楚的。”遲雪陽反應過來後，又照著他腦袋拍了一下，“你他媽在這對我提問呢？我要知道的話會讓你去查嗎？”
“知...知道了哥，哦不，遲總。”孫澤連連點頭，捂著腦袋跑了出去。
在公司睡了一天的覺，遲雪陽開車去了情緣網咖。
每當心情差的時候，遲雪陽總會想起他還有沈妍這個女神可以傾訴，雖然遲雪陽曾經對她追求無果，不過現在倆人關系也早就不光只有那點男女之情了，更多的時候，遲雪陽把她當可以交付後背的朋友。
五一期間網咖人流量大，沈妍每天都忙得要死，現在可算清閑了，知道遲雪陽要來找她，沈妍幹脆約他去了一間新開不久的茶室，這地方她之前一直想去，但找不到人陪，如今先拿遲雪陽湊個數。
“沒想到你還這麽風雅呢？沈老板，我印象裏你沒這品茶的愛好啊？”遲雪陽坐在茶室雅間的木椅上，看著對面的沈妍煞有介事地把熱水澆到面前那一片茶具上。
為了顯擺一下她剛學的這兩下子茶藝，沈妍還特意把人家店裏專業的茶藝師給請出去了。
“這人哪，總得有那麽一兩個上檔次的愛好，才不顯得俗。”沈妍優雅地拿起茶壺，往遲雪陽面前的茶杯裏緩緩倒了點茶水，說：“多喝點茶，修身養性，遲大少爺。”
遲雪陽拿著那個比瓶蓋就大了一圈的小茶杯，將裏面的茶水一飲而盡，“還挺好喝，就是這杯太小了。”
“好喝吧，這是綠茶。”沈妍說。
“你這一天還挺愜意的，可我快要煩死了。”遲雪陽趴在桌子上，懨懨看著沈妍再次給他倒滿茶。
孫澤接了他的任務後就離開公司了，到現在還沒一點消息，遲雪陽覺得自己就是閑操心的命，明明在易蔓面前已經放話說過自己不會管她的事，可看她那副樣子還是忍不住想知道原因。
不管後來多一地雞毛，總歸曾經也好過。遲雪陽對這個女人還是有一絲不忍。
“因為什麽事煩？工作？家裏？還是女人？”沈妍啜了口茶問。
“女人。”遲雪陽說。
沈妍微笑，“你這又是碰見哪個綠茶了？”
遲雪陽揉著太陽穴，想放松一下自己因為思慮過多而有些眩暈的腦子。
“不是綠茶，是易蔓。”遲雪陽說，“她又來找我要錢了。”
遲雪陽把早晨發生的事大致給沈妍講了一遍，包括後來讓孫澤去調查易蔓的事。
沈妍聽完，臉上不再似剛才輕松。
“她還真不是綠茶，這詞形容她委屈。”沈妍想了想，“我記得她以前也找你要過錢，後來你不是知道她賭不給了嗎？那時候她也沒像這樣撒潑打滾的吧，我感覺聽你一形容，她這回好像有點反常，別真遇上什麽事了，你要不找人打聽打聽？畢竟是青青親媽。”
沈妍話音剛落，遲雪陽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一看是孫澤，馬上接起，沈聲問：“怎麽樣？”
電話那邊吵吵嚷嚷的，半天才響起孫澤的哭喊聲：“哥！我被人堵了，他們這邊好多人，說抓到我後要把我打死！”
遲雪陽聽著一臉懵，他不是讓孫澤去查易蔓的事了嗎，怎麽著突然就要被人圍毆了？
“你在哪？”事已至此，遲雪陽只能先救人再問其他的事。
“我在凱悅會所後面的巷子裏，具體走到哪我不清楚，他們很快追上來了哥！”孫澤壓低聲音帶著哭腔說：“哥，我是為了調查你交待的事才跑來這地方的，你不能不管我！”
“你他媽有這功夫報警不比給我打電話有用？”遲雪陽被孫澤感人的智商氣得腦袋直疼，咬著牙說：“你盡量在那附近別動，我很快過來！”
樺城這小破地方，正兒八經留下的年輕人很少，這裏沒有像樣的大企業大公司為年輕人提供工作崗位，有點能力的人都走了，還留著的大部分是些不學無術的人或者老弱婦孺。
凱悅會所那一帶更是亂得很，這條街附近包括凱悅都屬於那種很不上檔次的消費場所，魚龍混雜，暴力事件頻發，遲雪陽以前愛玩的時候都很少去。
晚上的時候，那邊聚眾鬥毆的，攔路搶劫的，激吻的，裸/奔的，爛醉如泥當街撒尿的比比皆是。來的路上遲雪陽沈默著想了很多，如果孫澤調查到了這裏，是不是也意味著易蔓平時也經常出入這種地方呢？
她一個長得還算漂亮的女人，又不缺吃少穿，沒事跑這裏來做什麽？
到目的地的時候，遲雪陽沒讓沈妍跟著進去，而是讓她在車裏待著，如果半小時他還沒出來就報警。
遲雪陽是自己來的，他不敢馬虎，這一帶小混混很多，而且和他這種打架只為了耍帥的不同，這裏的小混混都是窮兇極惡的家夥，很多人為了一點錢都可以不要命，一旦他帶了人來反倒看著像是要挑事，到時更不好收場。
如果孤身前來，這邊哪個小混混看在他的面子上說不定還能放了孫澤一馬。
遲雪陽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是莊重打來的電話。這個節骨眼他也沒工夫接了，把莊重的電話按掉，他走到凱悅後身那一片巷子入口，給孫澤撥通了電話。半晌後電話被接起，說話的卻不是孫澤的聲音。
“餵？”一個粗獷狠厲的男聲響起。
“我是遲雪陽，我弟弟被你們抓了？”遲雪陽開門見山，“我不知道他有什麽得罪你們的地方，如果可以，我想先和你們談談。”
“你是遲雪陽？那個遲雲霆的大兒子？”對面的人疑惑地問。
“對。”遲雪陽說，“我不是來找你們麻煩的，我沒報警也沒帶其他人過來，就是想息事寧人，我來之前已經給家裏打過招呼了，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們也不想多給自己身上惹麻煩吧？”
那邊似乎是幾個人商量了一下，一分鐘後，那人對遲雪陽說：“倒數第二個巷口一直往右拐，我們在這等你。”
“好。”遲雪陽說。
剛才在電話裏沒有聽到孫澤的聲音，遲雪陽心中隱隱的不安，如果沒猜錯，孫澤很有可能已經被他們收拾了，打死倒是不可能，不過不出意外應該暈過去了。不然以他這個表弟的尿性，在剛才電話裏他肯定忍不住叫喊。
果然，到達那人說的位置後，遲雪陽看到幾個拿著棍棒一臉社會氣息的青年站在那裏抽煙，孫澤在他們身後的墻上滿臉是血，顯然暈了過去。
遲雪陽心裏一緊，面上絲毫不亂，步履沈穩地走了過去。
“你就是遲雪陽？”為首一個眉毛上有疤的黑皮膚大漢抱著肩膀問他。
遲雪陽看出這人應該就是他們頭頭，點了點頭，語氣還算溫和地說：“是。”
沈妍在巷口的勞斯萊斯車內等得焦灼無比，眼看就要半小時過去了，她緊張地拿著手機，準備要撥打110。
就在號碼撥通的前一刻，她看到巷口內緩緩出來的兩道身影。
是遲雪陽扶著受傷的孫澤出來了。
沈妍松了口氣，回過神時感覺到攥著手機的手心裏快要濕透了。她趕忙下車，跑向遲雪陽，在看到他毫發無損的臉時，眼淚不知怎麽就流了下來。
“嚇死我了。”沈妍邊哭邊說。
“沒啥事。”遲雪陽伸出手擦擦她的眼淚，扯了下嘴角，“送孫澤去醫院吧。”
沈妍看了眼滿頭是血意識微弱的孫澤，趕忙點頭，“好。”她走到另一邊扛起孫澤另一只手，為遲雪陽分擔些重量。
孫澤受的傷並沒有很重，就是出血挺多看著嚇人，去醫院包紮好後沒多久人就醒過來了，躺在病床上矯情的哭嚎。遲雪陽正安慰著，手機這時候又響起來。
看見打來的是莊重，遲雪陽這才想起之前掛斷他電話忘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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