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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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剛才有點事。”遲雪陽靠在病房外的白墻上,疲憊地擰著眉心。

“你大晚上的能有什麽事?”莊重見他這遮掩的態度更生氣了,“不會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吧,不然你為什麽這麽久不回電話,還只言片語的?”

遲雪陽現在心煩的不行,他沒心思和莊重吵架,更不覺得關於自己的什麽事情都需要和莊重匯報,雖然他喜歡他,但這不代表莊重管得了他每天去哪裏又幹了什麽,畢竟這些連他親爹都管不了。

他語氣不耐煩地說:“我他媽去幹什麽關你屁事,我他媽去嫖了!”

說完,他按掉了電話,把莊重即將呼之欲出的怒罵聲阻斷。

兩秒後,莊重的電話又打進來,遲雪陽當然不會接,索性將手機關機。

世界清凈之後,遲雪陽走到消防樓梯那裏抽煙,一口濃煙入喉,他突然有些頭暈目眩,走前幾步坐到了臺階上。

讓孫澤去查這事是他太草率了,本來遲雪陽覺得不是什麽大事,但他判斷失誤了。

易蔓確實經常出入那家凱悅會所,只要過去問幾個熟悉的人,就能得知在這一帶經常能看到她的身影,這也不算秘密。可誰知孫澤在那家會所竟然誤打誤撞闖到了一個聚眾吸d的房間,那群癮君子後來追出來把他劈頭蓋臉打了一頓還不解恨,如果不是遲雪陽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遲雪陽當時對那幾人拍著胸脯承諾不會把今晚的事說出去,他是開公司的,惹上他們沒必要也沒好處,又打電話讓公司財務準備了點錢給那幾人打了過去,這事才平息。

讓他擔心的不是今晚這個插曲,如果在那家會所有不少這樣的癮君子的話,那是不是易蔓也極有可能已經沾上了?

遲雪陽倒吸口涼氣,回想早晨她那反常的舉動,這一點懷疑在他心裏越發篤定。

媽的。

這女人是不是找死?

遲雪陽皺眉抽著煙,思前想後還是把手機開機,點進聯系人黑名單把易蔓拉了出來,給她打去了電話。

關機。

“操。”遲雪陽雙手擋住額頭來回蹭著,忍住把手機再摔出去的沖動。

明明早上還來公司吵鬧,怎麽這會就找不到人了?

易蔓當時說他“見死不救”,難不成不是在誇大其詞?

遲雪陽的擔憂此時已經勝過了憤怒,他又給韓西撥去了電話,想讓他去調查易蔓的下落,韓西卻告訴他,這種事他需要先告知遲董,也就是遲雪陽他爸,如果遲董同意才能著手去查,畢竟易蔓和別的人不同,她是和遲雪陽實打實有過婚姻關系的人,如果韓西背著遲雲霆做這些事被他知道,那遲雪陽也保不住他。

遲雪陽自然不可能讓遲雲霆知道,但韓西的話也有道理,畢竟他是老遲的人,能幫遲雪陽的忙已經很不錯了,他不能強人所難。

可除了找韓西這個途徑,遲雪陽也沒辦法了。

易蔓人關機,孫澤又說她不在自己家裏,現在她能去哪呢?

帶著這個忐忑的心情過了一周,易蔓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遲雪陽班上得也不踏實,開會的時候總走時。

周五晚上下了班還要回家一趟,遲雲霆之前告訴過他家宴不能缺席。遲雪陽在公司辦公室坐了會兒,等到公司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慢吞吞地從公司大門出來。

正拿起鑰匙解車鎖,遲雪陽往前一看,自己車前面正靠著一個人。

光看那身高和輪廓,就知道是莊重。

遲雪陽微微一楞,他最近一直想著易蔓的事,這才想起來他和莊重已經一個星期沒聯系了。

莊重遠遠看見了他,朝他緩緩走了過來。遲雪陽腳步好像粘到了原地,遲遲邁不開,就這麽看著莊重周身籠罩著一層低沈的氣壓漸漸逼近。

離遲雪陽半步的距離,莊重終於停下,面無表情看著他,遲雪陽看得出他平靜眼底隱有一片怒火。

“是不是只要我不找你,你就打算一直不說話了?”莊重涼涼開口,語氣說不出的壓迫。

被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八歲的小孩質問,遲雪陽本來有些內疚的心又有了一絲不爽,“上車說。”

他越過莊重,走到勞斯萊斯旁邊開門上車。

莊重跟上來,坐到了副駕駛。

沒等啟動車子,遲雪陽就被莊重一把抓住後腦勺吻了上來。遲雪陽沒躲,讓莊重又啃又咬了足足有十分鐘,感受到他親得滿意了,氣消得差不多了,才和他嘴貼著嘴含糊不清說了句“我等會還有事呢”。

莊重見他被自己狠狠親了這麽久還沒躲,大度地放開了他。

“去你家。”他說。

遲雪陽沒頭沒腦地看著他:“什麽?”

“我說,去你家。”莊重一字一頓重覆了一遍。

這話什麽意思遲雪陽自然明白,他看了眼時間,離家宴還有兩個小時,應該夠用。不讓莊重好好找回來受的這些氣,估計他一時也不能罷休,遲雪陽沒說話,順著他的意把車往公寓的方向開去。

剛進公寓,莊重就急不可耐地把遲雪陽按在了門上,又一輪鋪天蓋地火熱蠻橫的親吻,遲雪陽配合著他,一邊回應他的嘴唇,一邊解著他身上扣子,亦步亦趨地往沙發上靠。

直到莊重的小腿貼上沙發,他翻身把遲雪陽往沙發上一撲,兩人結結實實倒了上去。

莊重撕扯著他,一邊親吻遲雪陽一邊喘著粗氣在他耳邊質問:“這幾天你都幹嘛了?找沒找過別人?”

遲雪陽沒什麽好脾氣地回答:“要做就做,費特麽什麽話?”

“...”莊重狠狠一口咬上遲雪陽的脖子,疼得遲大叫一聲。

上身的T恤被莊重生生用力撕開,感受著身上被人粗暴地撕咬,遲雪陽皺著眉咬牙忍著。

不光是莊重心裏憋著氣,遲雪陽這幾天也沒多好過,對於他來說,此時也正需要一場野蠻又酣暢淋漓的性/事讓他能短暫拋棄那些煩惱,獲得一絲喘息。

兩百多平的寬闊空間內回蕩著陣陣喘息聲,讓人聽得臉紅。

在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遲雪陽手腳都要被折騰得抽筋,嗓子快要喊啞的時候,莊重終於網開一面結束了這場報覆。

腿發麻得沒有知覺,被身後的手放開那一刻,遲雪陽頭暈眼花地把頭悶在沙發裏,半天都沒緩過來。

莊重起身去倒了杯水,回來見遲雪陽還一動不動趴在那裏,他扶起遲的身子把他抱在懷裏,看到他懶散地閉著眼。

外人見慣遲雪陽張揚的樣子,又有誰知道他縱/欲之後這副柔弱可憐任人宰割的姿態?

莊重看著歪倒在自己肩膀上的遲雪陽的臉,浮上一絲滿足的笑容。他承認自己對遲雪陽是有一點占有欲的,是遲讓他初嘗性/事的美妙,是這副身體讓他日漸淪陷欲罷不能,他內心深處也早把遲雪陽當成自己的人。

可遲雪陽偏偏是個浪蕩性子,他情人無數,沒長性也不喜歡被束縛,無緣無故就失聯玩失蹤,莊重在他這裏體會不到一絲一毫的安全感。他們現在的關系誰都沒有明說,不是戀愛,更傾向於互相解決生理需求,莊重更沒理由看著他。可讓他完全不在乎遲雪陽,莊重做不到。

一想到遲雪陽可能瞞著他找別人,莊重就氣得想發瘋。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拿捏了,被可惡的遲雪陽用他這副勾人的身子給拿捏了。見不到,抱不到,嘗不到他的時候,莊重總忍不住想念,而猜到這副身子有可能被其他人抱著糾纏著,他更是恨得咬牙切齒,連殺人的沖動都有了。這段時間二人不聯系的日子裏,莊重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條線吊著,而線的那一頭就在遲雪陽手中,只要他松了手,莊重岌岌可危的一顆心臟就要面臨破碎。

他低下頭,看著遲雪陽閉著眼睛躺在自己懷裏的樣子,這個時候,遲雪陽習慣皺著的眉舒展開了,看著比平時乖巧很多。

莊重溫柔看著他,低下頭輕輕親了下他的額頭。

遲雪陽眼皮動了動,感受到腦子清醒一些,嘴裏才喃喃發出一句“操”。

“沒死啊?”莊重臉馬上冷下臉,拍了拍遲雪陽的臉說。

“你特麽想讓我活著?”遲雪陽橫了他一眼,艱難地坐起來,“你那玩意多大個心裏沒數嗎?想把我捅穿是不是?老子剛才一低頭都能看見肚子裏有東西要戳出來!”

“不想讓我那麽用力,下次就別叫那麽歡。”莊重不鹹不淡地說,把桌上的水遞到他嘴邊,“喊半天口渴了吧。”

遲雪陽剜了他一眼,把水杯搶到自己手中,擡頭咕咚咕咚將一滿杯的水一飲而盡。

腦子清楚了,遲雪陽靠在沙發上,嘗試慢慢恢覆一下體力。

莊重這小子沒個輕重,但遲雪陽也沒攔著,如果他真的被莊重幹死,那他自己也有責任。

一場極致的歡愛讓遲雪陽空曠的腦子活了過來,這幾天他情緒太低迷了,什麽事都提不起來興致,以往遇到什麽煩心事他也是這個樣子,如今總算是把內心郁結抒發出去了。

看著莊重依舊有些悶悶不樂的臉,遲雪陽往他身邊湊了湊,手指勾住了他的下巴彎著嘴角說:“還生氣呢?”

莊重幽黑的眼睛看向他,“你有什麽要和我說的?”

“有。”遲雪陽點了點頭,“但要說的挺多,一時不知道從何講起了。而且我等會要出門,家裏有個飯局,我不能不去。”

“我在這裏等你。”莊重說:“如果你今晚不回來,下次我再抓到你,絕對會比今天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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