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 八校聯合籃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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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 八校聯合籃球賽
上海是個四季分明的城市, 三月末就開始進入春暖花開時節，城市裏到處都有鮮花悄悄綻放，空氣變得十分怡人。
周末, 岳思文打電話給桑悅：“下周有區裏的籃球賽, 桑悅，你去不去看呀？”
初三之後, 桑悅和毛穎的關系一直停留在原點。
說不上尷尬, 就是不算“最好”了。
從畢業到現在，兩人在Q.Q班級群裏跟著大家一起聊過許多次天, 但私聊卻不再如以前那樣頻繁, 退回成了可以問候可以一起“哈哈哈”閑聊幾句的“普通好朋友”。
好像大家都開始了新的人生，沒有誰因為誰裹足不前。
不過, 桑悅和岳思文的關系倒是比之前增進了許多，偶爾放假會約出來一起看看電影逛逛街。
在岳思文身上，桑悅感受到一種值得信賴的感覺, 像是能包容她的大姐姐, 令人很放松很舒服。相處中，她不需要為一點點小細節反覆覆盤、擔憂難安, 好像無論自己做什麽，岳思文都可以全盤接納下來。
在桑悅看來，岳思文有點像女版的沈照清。她時常會因為這點相似而覺得安心。
因此, 在岳思文發出邀請的時候，第一時間內，桑悅立刻爽快應允：“好呀！……不過是什麽籃球賽啊？”
岳思文：“就是楊浦區的八校聯合賽, 你們學校沒參加嗎？”
以桑悅對理附的了解，學校應該不足以組出一支能參加校級聯賽的球隊，但沈照清他們學校肯定沒問題, 之前他還邀請她去他們學校看過籃球賽，不過桑悅那天趕著回家打副本，只能無情拒絕了他。
果然，在桑悅思索的時候，岳思文已經繼續說了下去：“這次在一附中打，我想你多半要去的，可以一起。……沈照清不是在一附嘛。”
桑悅：“他沒跟我說，不過OK的。班長到時候你記得把時間地點告訴我，到時候我們一附門口碰頭。”
岳思文：“沒問題。”
……
球賽安排在周五下午。
三點四十，桑悅在第一附中門口站定。
她之前來過一附，不過不是來找沈照清的，而是更早在初二的時候，過來參加各科會考。
一附到底是市重點，再加上地段稍微有些偏，遠離商業區，校區建得特別大，大概是理工附中的三倍、國興中學的五倍那麽大，設施還特別新。
桑悅第一次過來的時候，確實有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震撼感，差點在林立的教學樓中間迷路。現在再一次過來玩，環顧四周，還是會忍不住發出感嘆。
許是因為今天有比賽，一附不需要門禁就能入校。此刻，門口很多學生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來往進進出出的人裏，也不乏穿著其他學校校服的同學。滿目青春氣，看起來好不熱鬧，和春色盎然的景色交相輝映。
岳思文路上堵車，發短信說要稍微遲到幾分鐘再來。
桑悅：【好~沒關系！】
她很快回了消息，縮縮脖子，繼續等待。
沒多久，桑悅的肩膀被人從背後拍了一下，她笑吟吟地回過頭，“班……沈照清？！你怎麽出來了？”
沈照清正面色平靜地站在後面，唯有眼神中露出一點輕微笑意，沈聲問道：“怎麽沒給我發消息？”
桑悅和岳思文今天過來看球，沈照清是早先就知道的。
畢竟是他的學校，肯定要讓他帶著方便些，像籃球場在哪裏啊之類的，都不用她倆自己去找了，泰半還能借光混個觀賽的好位置，拍拍照什麽的。
桑悅笑了一下，答：“班長還沒來呢。我想等她到了再打給你啊，到時候你再出來，方便點。”
沈照清搖頭，“沒關系，我陪你一起等。”
說著，他把口袋裏的冰可樂拿給桑悅，又往她身上披了個一附的校服外套。
桑悅這才註意到，沈照清居然只穿了個短袖，還把校服外套給了她。
現在雖然在節氣上已經入春，但到底才三月末，風還是冷的，所以才會有“料峭春風”的說法嘛。
桑悅立馬脫了外套，“唰”一下，扔到沈照清身上，橫眉冷對地斥責他：“儂想凍死特啊！”
話音未落，沈照清很輕淺地笑起來，表情展開，眼神也在不經意間變得更加明亮。
他說：“我不冷。一會兒要打比賽。你不動才會冷，穿上。要不然不能喝可樂。”
桑悅沒理會他的威脅，有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問：“你之前不是說不參加嗎？”
在長達數年的生長發育期中，沈照清成功彎道超車，直楞楞地長到了1米8以上，最終定格在1米85停下。
這個身高，擱高中男生裏算是高個子，但在籃球隊也就面前夠看。加上沈照清自己也不想放學訓練，就沒進一附的籃球校隊。
今天這個八校聯合的友誼賽，多半是要上校隊成員的，不是隨隨便便誰都能上去打。
要不然輸得太難看，會給自己學校丟人。
之前，桑悅還以為沈照清和她們一樣，只是來湊熱鬧的觀眾，所以才讓他幫忙占位置。
沈照清：“嗯，本來是不打。但是你來了。”
桑悅無語，“這兩者之間有什麽直接聯系？”
“……”
沈照清牽了牽嘴角，沒說話。
有的。
在他看來，當然是有的。
桑悅不愛體育運動，對奧運會都不感興趣，小時候什麽籃球賽足球賽，喊她去觀賽，她總是懶懶散散不太樂意，要麽嫌天氣熱太陽大，要麽嫌沒意思浪費看書時間，十次裏最多答應一次，還是不情不願地在給他面子。
現下，難得聽她主動說要來，沈照清悶不吭聲，是有點想要表現一下的意思。為此，他還找了校隊的隊長，答應從這學期開始入隊，又答應幫校隊打掃一次器材室，才換得一次上場的機會。
桑悅不知道其中內因，見沈照清不說話，壓根沒有深想，直接說：“那你還不進去熱身準備呀。班長馬上來了，我們到時候自己過來。”
沈照清：“沒關系，不急。”
他穿了個短袖，陪桑悅在春風裏站了十分鐘，總算接到了姍姍來遲的岳思文。
今天的比賽就是岳思文她們學校和一附中打。岳思文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她其他幾個高中同學。不過，她並沒有因此冷落桑悅，而是立馬上來挽住她的胳膊，再三道歉後，又把另外幾個同學介紹給桑悅。
大家都是同齡人，桑悅又是非常開朗外向的性格，很自來熟，三兩句話就混熟了，熱熱鬧鬧地湊到了一起。
沈照清倒是永遠那副高冷的模樣，清冷疏離，不好接近，默默站在桑悅斜後方，也沒人主動開口問他是誰。
等他們聊完第一輪，沈照清把他們帶去了籃球場。
一附中是有好幾個籃球場的，這次校際賽，因為可能會有外校學生來，校方把地點安排在室內，是個有巨大觀賽區的球場，被本校校隊戲稱為“NBA現場”，兩邊的位置可以容納很多觀眾。
過去的一路上，全都是各色校服的學生。
桑悅這才發現，沈照清在學校裏應該是挺有名的，好幾個一附校服主動和他打招呼，但他只是漫不經心地點了下頭，幾乎不開口回答。
幾次過後，桑悅終於看不下去，拍了下他的手臂，小聲說：“人家問你話，你怎麽不回答呀？”
沈照清語氣淡淡：“是不認識的人。”
桑悅：“人家都叫你名字了，居然是不認識的人嗎？”
沈照清：“嗯。我不知道是誰，所以沒法回答。”
桑悅：“……”
等沈照清把幾人帶到籃球場，把給桑悅他們在留的第一排的座位上安頓好之後，他才邁開步子，朝底下的休息區大步跑去。
他人一走，岳思文那幾個同學就憋不住了，靠過來連聲問道：“剛剛那個男生是誰啊？看起來好酷哦。”
岳思文：“這個問題我不好回答啊。問我們悅悅好了。”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桑悅臉上。
桑悅撓了撓臉，不明所以，“這有什麽不好回答的啊，就我們一起的同學呀。不過我倆認識得比較久，鄰居住得近嘛，從小學就開始當同學了。”
岳思文這幾個同學裏有個十分出眾的女生，目測170的大長腿，黑長直，臉又小又白，眼睛黑漆漆的，看起來很有日系美女的氣質。岳思文介紹說她叫許倩。
許倩剛剛就一直在看沈照清，聽到桑悅的回答，目光收回，重新落到桑悅身上。準確來說，是落到了桑悅披著的外套上頭。
她問：“你們只是同學嗎？”
桑悅“啊”了一聲，眨眨眼，不解地答道：“當然還是好朋友啊。”
許倩點頭，這才繼續問了句：“那能不能把他的聯系方式給我呀？我想追他。拜托拜托。”
“……”
桑悅楞住了。
早在初中那會兒，也就是日漫中所謂的中二時期，她曾經就幻想過，自己是個很酷的美女，帶頂鴨舌帽，配上冷冷淡淡的表情，從街邊走過的時候，頭發絲飛起來，恰好擦過路過的某個男生。兩人雙雙回頭，一見鐘情，從此開始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就像青春小說裏的劇情一樣，每個場景都散發著青檸香氣。
等桑悅稍微長大一些，她意識到，自己這種想法極度不切實際，也是某種顧影自憐的念頭在作祟。她不是那樣漂亮的美女，嫌洗頭麻煩，從來也沒有留過那麽長的頭發，更不會有人莫名其妙對她一見鐘情。
偏偏，這樣想象中的劇情，就這麽發生在了沈照清身上。
好像有點令人覺得不甘心啊。
桑悅心裏五味雜陳的，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就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揪住了她的心臟擰了一把，因此胸口悶悶的，有細密的氣泡不受控制地“咕嚕咕嚕”往外冒。
只是，在許倩的註視下，桑悅不好表現出來，只能訥訥地“啊”了一聲，遲疑地摸出手機，“我……”
見狀，岳思文立馬擋住她的胳膊，繼而沖著許倩笑道：“你幹嘛呀，萬一人沈照清不願意，不搞的桑悅很尷尬嘛。等會兒比賽完，他還會過來的，到時候你自己開口唄。”
許倩想了想，頷首，“也是。”
……
因為這個小插曲，一場籃球賽，桑悅全程有些魂不守舍，一直到差不多結束才重新打起精神來。
最後是一附主場作戰取勝，但兩個學校的比分差不大，岳思文他們都有些惋惜。
沈照清倒是投了好幾個三分，還搶了幾次籃板，發揮十分亮眼。再加上他的顏值在兩個隊的男生中都算得上鶴立雞群，引得觀賽區周圍許多學生討論他。
解散之後，沈照清第一時間跑過來找桑悅。
桑悅捏著可樂易拉罐，坐在位置上沒動。果然，很快，許倩把沈照清喊到旁邊角落，小聲說了幾句話。
桑悅：“……”
不知道沈照清會給許倩聯系方式嗎？……一附允許學生早戀嗎？
桑悅垂著眼，越往下想，五官愈發皺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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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是個四季分明的城市, 三月末就開始進入春暖花開時節，城市裏到處都有鮮花悄悄綻放，空氣變得十分怡人。
周末, 岳思文打電話給桑悅：“下周有區裏的籃球賽, 桑悅，你去不去看呀？”
初三之後, 桑悅和毛穎的關系一直停留在原點。
說不上尷尬, 就是不算“最好”了。
從畢業到現在，兩人在Q.Q班級群裏跟著大家一起聊過許多次天, 但私聊卻不再如以前那樣頻繁, 退回成了可以問候可以一起“哈哈哈”閑聊幾句的“普通好朋友”。
好像大家都開始了新的人生，沒有誰因為誰裹足不前。
不過, 桑悅和岳思文的關系倒是比之前增進了許多，偶爾放假會約出來一起看看電影逛逛街。
在岳思文身上，桑悅感受到一種值得信賴的感覺, 像是能包容她的大姐姐, 令人很放松很舒服。相處中，她不需要為一點點小細節反覆覆盤、擔憂難安, 好像無論自己做什麽，岳思文都可以全盤接納下來。
在桑悅看來，岳思文有點像女版的沈照清。她時常會因為這點相似而覺得安心。
因此, 在岳思文發出邀請的時候，第一時間內，桑悅立刻爽快應允：“好呀！……不過是什麽籃球賽啊？”
岳思文：“就是楊浦區的八校聯合賽, 你們學校沒參加嗎？”
以桑悅對理附的了解，學校應該不足以組出一支能參加校級聯賽的球隊，但沈照清他們學校肯定沒問題, 之前他還邀請她去他們學校看過籃球賽，不過桑悅那天趕著回家打副本，只能無情拒絕了他。
果然，在桑悅思索的時候，岳思文已經繼續說了下去：“這次在一附中打，我想你多半要去的，可以一起。……沈照清不是在一附嘛。”
桑悅：“他沒跟我說，不過OK的。班長到時候你記得把時間地點告訴我，到時候我們一附門口碰頭。”
岳思文：“沒問題。”
……
球賽安排在周五下午。
三點四十，桑悅在第一附中門口站定。
她之前來過一附，不過不是來找沈照清的，而是更早在初二的時候，過來參加各科會考。
一附到底是市重點，再加上地段稍微有些偏，遠離商業區，校區建得特別大，大概是理工附中的三倍、國興中學的五倍那麽大，設施還特別新。
桑悅第一次過來的時候，確實有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震撼感，差點在林立的教學樓中間迷路。現在再一次過來玩，環顧四周，還是會忍不住發出感嘆。
許是因為今天有比賽，一附不需要門禁就能入校。此刻，門口很多學生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來往進進出出的人裏，也不乏穿著其他學校校服的同學。滿目青春氣，看起來好不熱鬧，和春色盎然的景色交相輝映。
岳思文路上堵車，發短信說要稍微遲到幾分鐘再來。
桑悅：【好~沒關系！】
她很快回了消息，縮縮脖子，繼續等待。
沒多久，桑悅的肩膀被人從背後拍了一下，她笑吟吟地回過頭，“班……沈照清？！你怎麽出來了？”
沈照清正面色平靜地站在後面，唯有眼神中露出一點輕微笑意，沈聲問道：“怎麽沒給我發消息？”
桑悅和岳思文今天過來看球，沈照清是早先就知道的。
畢竟是他的學校，肯定要讓他帶著方便些，像籃球場在哪裏啊之類的，都不用她倆自己去找了，泰半還能借光混個觀賽的好位置，拍拍照什麽的。
桑悅笑了一下，答：“班長還沒來呢。我想等她到了再打給你啊，到時候你再出來，方便點。”
沈照清搖頭，“沒關系，我陪你一起等。”
說著，他把口袋裏的冰可樂拿給桑悅，又往她身上披了個一附的校服外套。
桑悅這才註意到，沈照清居然只穿了個短袖，還把校服外套給了她。
現在雖然在節氣上已經入春，但到底才三月末，風還是冷的，所以才會有“料峭春風”的說法嘛。
桑悅立馬脫了外套，“唰”一下，扔到沈照清身上，橫眉冷對地斥責他：“儂想凍死特啊！”
話音未落，沈照清很輕淺地笑起來，表情展開，眼神也在不經意間變得更加明亮。
他說：“我不冷。一會兒要打比賽。你不動才會冷，穿上。要不然不能喝可樂。”
桑悅沒理會他的威脅，有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問：“你之前不是說不參加嗎？”
在長達數年的生長發育期中，沈照清成功彎道超車，直楞楞地長到了1米8以上，最終定格在1米85停下。
這個身高，擱高中男生裏算是高個子，但在籃球隊也就面前夠看。加上沈照清自己也不想放學訓練，就沒進一附的籃球校隊。
今天這個八校聯合的友誼賽，多半是要上校隊成員的，不是隨隨便便誰都能上去打。
要不然輸得太難看，會給自己學校丟人。
之前，桑悅還以為沈照清和她們一樣，只是來湊熱鬧的觀眾，所以才讓他幫忙占位置。
沈照清：“嗯，本來是不打。但是你來了。”
桑悅無語，“這兩者之間有什麽直接聯系？”
“……”
沈照清牽了牽嘴角，沒說話。
有的。
在他看來，當然是有的。
桑悅不愛體育運動，對奧運會都不感興趣，小時候什麽籃球賽足球賽，喊她去觀賽，她總是懶懶散散不太樂意，要麽嫌天氣熱太陽大，要麽嫌沒意思浪費看書時間，十次裏最多答應一次，還是不情不願地在給他面子。
現下，難得聽她主動說要來，沈照清悶不吭聲，是有點想要表現一下的意思。為此，他還找了校隊的隊長，答應從這學期開始入隊，又答應幫校隊打掃一次器材室，才換得一次上場的機會。
桑悅不知道其中內因，見沈照清不說話，壓根沒有深想，直接說：“那你還不進去熱身準備呀。班長馬上來了，我們到時候自己過來。”
沈照清：“沒關系，不急。”
他穿了個短袖，陪桑悅在春風裏站了十分鐘，總算接到了姍姍來遲的岳思文。
今天的比賽就是岳思文她們學校和一附中打。岳思文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她其他幾個高中同學。不過，她並沒有因此冷落桑悅，而是立馬上來挽住她的胳膊，再三道歉後，又把另外幾個同學介紹給桑悅。
大家都是同齡人，桑悅又是非常開朗外向的性格，很自來熟，三兩句話就混熟了，熱熱鬧鬧地湊到了一起。
沈照清倒是永遠那副高冷的模樣，清冷疏離，不好接近，默默站在桑悅斜後方，也沒人主動開口問他是誰。
等他們聊完第一輪，沈照清把他們帶去了籃球場。
一附中是有好幾個籃球場的，這次校際賽，因為可能會有外校學生來，校方把地點安排在室內，是個有巨大觀賽區的球場，被本校校隊戲稱為“NBA現場”，兩邊的位置可以容納很多觀眾。
過去的一路上，全都是各色校服的學生。
桑悅這才發現，沈照清在學校裏應該是挺有名的，好幾個一附校服主動和他打招呼，但他只是漫不經心地點了下頭，幾乎不開口回答。
幾次過後，桑悅終於看不下去，拍了下他的手臂，小聲說：“人家問你話，你怎麽不回答呀？”
沈照清語氣淡淡：“是不認識的人。”
桑悅：“人家都叫你名字了，居然是不認識的人嗎？”
沈照清：“嗯。我不知道是誰，所以沒法回答。”
桑悅：“……”
等沈照清把幾人帶到籃球場，把給桑悅他們在留的第一排的座位上安頓好之後，他才邁開步子，朝底下的休息區大步跑去。
他人一走，岳思文那幾個同學就憋不住了，靠過來連聲問道：“剛剛那個男生是誰啊？看起來好酷哦。”
岳思文：“這個問題我不好回答啊。問我們悅悅好了。”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桑悅臉上。
桑悅撓了撓臉，不明所以，“這有什麽不好回答的啊，就我們一起的同學呀。不過我倆認識得比較久，鄰居住得近嘛，從小學就開始當同學了。”
岳思文這幾個同學裏有個十分出眾的女生，目測170的大長腿，黑長直，臉又小又白，眼睛黑漆漆的，看起來很有日系美女的氣質。岳思文介紹說她叫許倩。
許倩剛剛就一直在看沈照清，聽到桑悅的回答，目光收回，重新落到桑悅身上。準確來說，是落到了桑悅披著的外套上頭。
她問：“你們只是同學嗎？”
桑悅“啊”了一聲，眨眨眼，不解地答道：“當然還是好朋友啊。”
許倩點頭，這才繼續問了句：“那能不能把他的聯系方式給我呀？我想追他。拜托拜托。”
“……”
桑悅楞住了。
早在初中那會兒，也就是日漫中所謂的中二時期，她曾經就幻想過，自己是個很酷的美女，帶頂鴨舌帽，配上冷冷淡淡的表情，從街邊走過的時候，頭發絲飛起來，恰好擦過路過的某個男生。兩人雙雙回頭，一見鐘情，從此開始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就像青春小說裏的劇情一樣，每個場景都散發著青檸香氣。
等桑悅稍微長大一些，她意識到，自己這種想法極度不切實際，也是某種顧影自憐的念頭在作祟。她不是那樣漂亮的美女，嫌洗頭麻煩，從來也沒有留過那麽長的頭發，更不會有人莫名其妙對她一見鐘情。
偏偏，這樣想象中的劇情，就這麽發生在了沈照清身上。
好像有點令人覺得不甘心啊。
桑悅心裏五味雜陳的，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就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揪住了她的心臟擰了一把，因此胸口悶悶的，有細密的氣泡不受控制地“咕嚕咕嚕”往外冒。
只是，在許倩的註視下，桑悅不好表現出來，只能訥訥地“啊”了一聲，遲疑地摸出手機，“我……”
見狀，岳思文立馬擋住她的胳膊，繼而沖著許倩笑道：“你幹嘛呀，萬一人沈照清不願意，不搞的桑悅很尷尬嘛。等會兒比賽完，他還會過來的，到時候你自己開口唄。”
許倩想了想，頷首，“也是。”
……
因為這個小插曲，一場籃球賽，桑悅全程有些魂不守舍，一直到差不多結束才重新打起精神來。
最後是一附主場作戰取勝，但兩個學校的比分差不大，岳思文他們都有些惋惜。
沈照清倒是投了好幾個三分，還搶了幾次籃板，發揮十分亮眼。再加上他的顏值在兩個隊的男生中都算得上鶴立雞群，引得觀賽區周圍許多學生討論他。
解散之後，沈照清第一時間跑過來找桑悅。
桑悅捏著可樂易拉罐，坐在位置上沒動。果然，很快，許倩把沈照清喊到旁邊角落，小聲說了幾句話。
桑悅：“……”
不知道沈照清會給許倩聯系方式嗎？……一附允許學生早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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