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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你們確實不該進入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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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你們確實不該進入姮地。”

怎麽從這間密閉的屋子裏出去, 是個問題。

除了那個外通地道的洞口,這裏應該還有其它的能夠深入姮地的通道。她們繞著室內檢查了好一會兒,最後是朱焉先發現了不對。

“媯越州, 你來看這裏!”她指著墻壁的一處顏色更深的地方,上手敲了幾下,“這裏像有道縫……”

媯越州快步走了過去,她仔細觀察了一番這處在朱焉的敲擊下微微翕動裂縫,然後順著顏色的深淺對比, 大致確定了這疑似是“門”的區域。

這塊區域在離地面二十公分處, 形狀類似於圓角矩形,長約三米,寬則一米, 朱焉敲擊的地方正是這矩形上方的一條長邊——大約正是門邊。其它的地方已經與墻壁嚴絲合縫地粘連在一起。

媯越州蹲下檢查著這個地方,突然間便反應過來:這個屋子恐怕是一個翻轉的房間, 她們腳下站立的地面,其實是這個房間原本的墻壁, 這個房間的窗戶,大概就是那個與外面地道相接的洞口, 而朱焉發現的這裏,是一扇因為房間的顛倒而橫置的門。

“小鬼頭你仔細一點!”慈照也趕了過來,她看見朱焉敲擊的力道越來越大, 眉心一跳,“我們是要找出口,可不是讓你把這裏拆了的!”

朱焉看了媯越州一眼, 對這番話恍如未聞。蕭黎和莫思逸也上前幫忙, 幾個人合力,卻始終沒辦法將縫隙下的一塊從墻裏撕開。

“……你們先讓開。”媯越州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站了起來。

“就是,快起開,”慈照已經一手拉起來了一個,“準是找錯了,這裏不是出去的——”

她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因為媯越州在其她人都推開的當下竟然一腳直接向那道縫隙下踢了過去。

“砰”的一聲,那門卻只是向後凹了一塊。媯越州運足力道,緊接著又踢了第二腳,才在這不知是什麽材質的門上砸開了大片的裂紋。蕭黎也上前幫忙。而不可置信又情緒激動的慈照則被朱焉和莫思逸一起攔住了。

“啊啊啊啊臭小鬼都住手!!!你們在做什麽——”

“我們要找出口,”莫思逸拖住她說,“你不想從這裏出去找你姥姥嘛?”

終於,門上的裂縫破碎掉落,一個嶄新的不規則洞口出現在了幾人面前。這下連慈照也楞住了。

“——你也說了,你姥姥會開放地道給森月,”媯越州看了眼慈照,已經俯身準備向洞口中去了,“那是因為人要先活下去。”

這句話既像解釋,又像是開解。對於慈照而言,當下自然是親人的安危更重要。

慈照呆在原地,眼睜睜瞧著她們一個個都鉆洞走了,才呼出了口氣。她回頭再看了一眼祖姥留下的那張笑臉,又在心中向神告罪、虔誠許諾日後一定會把這裏重新修繕,一咬牙也跟著鉆進了洞裏。

洞口後是一個和方才屋子類似的更大的房間,出現的雜物也更多,這些奇形怪狀的東西因為腐化大都和地面牢牢粘連在了一起,甚至像是直接從地上長出來的一部分。或許再經過數萬年的演化,這裏就會變成一處洞穴。媯越州幾人轉了一圈,仍舊沒有找到有效的線索。但好在這裏的“門”從墻上裂開的縫隙更大一些,兩個人合力就將它掰了下來。

而從這道門出去,則是一條崎嶇不平又逼仄難行的通道,上方被一塊墻壁傾倒壓下,只留出了極為有限的空間。說上方壓來的是“墻壁”,是因為媯越州在擡手時感知到的觸感和在方才兩個房間觸摸到的十分一致。

順著這條小道走了不遠,地勢向上,前方又出現了“攔路石”,一道重墻橫亙而來,但歪斜的透出了一扇小窗,已經碎了一半。就在她們從第三個房間中出來時,在外面蜿蜒的洞穴似的通道中卻聽到了一些新的聲響。

——似乎是人聲。

媯越州讓身後的蕭黎停下,因為通道的空間太小,幾人一直是匍匐前進,慈照還險些被卡住了。她放輕了動作,因為那聲音隱隱約約是從下方傳來,等她挪到那聲音最清楚的地方時,才發現那是貼著下方“道路”上的一塊類似於窗戶的東西。不過這扇“窗戶”明顯比之前她見過的那些更薄,並未密閉,而是帶著條條的分割梃,聲音正是通過這些空隙傳來的。

而透過這樣的“窗戶”,媯越州還可以看到下方的情形。在這附近,空間總算寬敞了一些,她就一邊豎著耳朵聽下面的動靜,一邊則緩緩支起了身體,在窗邊蹲下了。

可惜下面的人這時偏偏陷入了沈默。媯越州向下一瞧,發現是一個明顯寬闊許多的過道,道上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她認識的。

是梅。

“……一切都是古神的考驗”,她出聲打斷了的沈默,“我們不惜付出一切代價。”

“是,”她對面的白袍人頷首道,“這也是平德主教的意思。大主教的計劃不容出錯,擅闖者不可饒恕。”

“我這裏的人手借調給她,”梅說,“務必阻止汙染侵入。茲事體大,我會上報大主教。”

那白袍人點頭,後轉身離開。梅留在原地目送她遠去,她的一只手用繃帶吊懸於胸前,神情中頗為凝重。

對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後,她便同樣轉身欲走,可這時卻聽見“嘩啦”一陣異響,擡頭望去,一道黑影竟然直接從廊上砸了下來。而梅離得的位置太近,她急急後退,可緊接而來的就是向面門的一拳。

“……恒常者?”她在閃避時發出驚呼。

“茲事體大,”媯越州盯著她,“我也想見見你們的‘大主教’。”

*

幽謐而黑暗的室內,古老的、千萬年腐蝕風化的痕跡似乎帶著一切陷入了恒久的安眠 。她靜坐在地,紋絲不動,於心中在默念著那些虔誠的禱詞。她的眼睛也微微閉了起來,神的恩賜給了她夜間視物的能力,讓她不僅能看到表象的平靜,也窺見了深層的危機。那是古神的怒意,它在暗潮中洶湧鼎沸,馬上就要逼近爆發的臨界點。

一切違逆神意的人都該死。

她感到惶恐、不安和失落,這些情緒伴隨著心跳在胸腔中作響,於是她再度深深的、深深地吸氣。

這時,身後的門卻突然被推開了。響動接近於無,她卻猛然聽到了凜冽呼號的狂風。

她便在風聲中睜開了雙眼。

“——梅告訴我,她的大主教在這間屋子裏,”風聲化成了一道張揚的嗓音,直逼她而來,“你認為她說的對麽?”

她在站直後轉身,隨後花費了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就確認了來人的身份。

“……恒常者。”這似乎是一句語氣平平的喟嘆。

媯越州一時也沒有判斷出這句話的情緒,她在仔細地打量著這個站起身後尤顯高大的白袍人。她的面目頗具威嚴,鬢邊已攙入了幾抹白發,即使眉頭未蹙,眉心處已刻上了一道深深豎紋。

她的視線在被媯越州擒拿著、緘默不語的梅臉上一掃而過。

“梅不會對您說謊。”這句話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好極了。聽說你打算見我,”媯越州說,“現在我來了。”

“恒常者,”大主教目光深深地望著她,“我不會欺騙於您。我們需要您的配合。”

“配合?”媯越州笑了一聲,“假設我現在相信你,她把我從千裏之外帶來是為了解決可能得第三次拉姆達爆發的危機——我相信你們沒有說謊,唯一不對的地方是,你們瞞下了一點關鍵的東西,比如,你們的解決方法。”

大主教沈默了片刻,開口道:“您確實聰慧。”

“當然,在你們的計劃裏,我不需要這麽‘聰慧’,”媯越州繼續說,“因為你們需要的是一個祭品,是不是?”

大主教的眉梢一動,她以一種凝重的語氣對對媯越州的說法進行了糾正。

“恒常者,您擁有最純凈的血脈,”她說,“在凈化汙染之時,您能得到古神最大的眷顧。”

媯越州聽到了新的信息點,皺眉問:“什麽汙染?”

“我會向您解釋清楚一切原委。”大主教說著,卻從袍中拿出來了一把槍,驟然間兩發子彈便向著媯越州的方向射了過去。

媯越州眸光一厲。當下梅被她抓著在半身前,那兩發子彈一個射向了媯越州的肩部,另一個卻直接打向梅的胸膛。媯越州來不及多想,一把按著梅向旁伏倒,千鈞一發之際,那子彈幾乎是擦著她的肩膀飛過。

“砰”“砰”兩聲槍響過後,媯越州從地上起身,見大主教臉上卻帶了幾分疑惑,便發出一聲冷笑,正要上前,卻又覺不對——

她那只腕骨還沒愈合完全的右手上,竟然紮了一只註射器,活塞壓下,一陣山崩地摧的眩暈感在她的腦中傾軋而來。

梅尚未完全爬起來,她擡眸,對著媯越州如刀般的目光嘆了口氣。她說:“恒常者,這是我們的使命。”

媯越州“哐”的一聲,徑直倒在了地上。

*

“……快、快走,不要去那裏……”袁青陽伏在徐柯的背上,對到一側來查看她狀況的李暢努力搖了下頭。

在踏踏腳步聲中,李暢一開始還沒聽清楚她微弱的語音,只是安慰道:“你先別說話,後面有追兵,等我們進了姮地再說話……”

之前徐柯與她們正面撞上,還沒高興太久,就被認出她身份的李暢喊著“後面有人”又給推轉過了身軀。徐柯本是趁著上面人少想帶著狀況明顯不佳的袁青陽先逃出去,原本以為是救兵,這時心中便是無奈了。

此時在聽到“姮地”這個字眼後,她就心裏一跳,還未開口。袁青陽卻已情緒激動地掙紮直起身來,她憋足了勁兒高聲說道:“不能進姮地!凈世教守在那裏!進去只能變成喪屍……她們要凈化那裏……”

季康安本就因聽了季康樂關於“恒常者”“凈化”的那些話而心神不定,聽見袁青陽的出聲,便連忙問道:“什麽‘凈化’?怎麽‘凈化’?姮地到底出了什麽事?”

“凈世教認為是進入姮地考察的科考隊員造成了‘汙染’,才爆發了喪屍,”袁青陽體力不支,徐柯便接過了話頭,將袁青陽曾經在倉庫中告訴自己的一切全盤托出,“所以她們不允許再有任何普通人進入姮地,除非是變成喪屍人……”

“……她們都是喪屍人,那個大主教要用喪屍人的血液開展‘凈化’,”袁青陽努力睜大眼睛,補充說,“她認為只有喪屍人的血液才能阻止那臺儀器……那臺儀器催化拉姆達的暴動和變異……”

她話中的儀器,就是在科考隊進入那個房間後發出異常爆鳴聲的古老儀器。袁青陽一直沒弄清楚它的作用,卻在心底也有不祥預感。是在徐柯告訴了她那場暴雨、和外面突然爆發的喪屍潮後,她才理清楚了邏輯。

一開始,袁青陽看過基地中的團隊傳送給她的[螙株檢測報告],最初從基地取出的拉姆達螙株螙性並不強,而實驗室在開展實驗時還進一步對螙株進行了滅活,就是為了保證安全性。這類病螙能在實驗小鼠身上誘發出可控的類屍變現象,就算意外進入了人體,也不該表現出能讓人直接理智全無完全喪屍化的強效力。經過實驗,有關拉姆達螙株,整個科研人員已經達成了共識:它確實會對人體的神經系統造成一定的損害,而下一步研究的方向就是削弱這種損害或者使它可調控。

袁青陽躲在地道中許久,對於外面的變化也不清楚。在徐柯告知,外面幾乎已成為了喪屍的世界而人類則在圍建的基地中求生時,她下意識以為這是凈世教的造成的。可理智告訴她不對,那臺儀器的鳴叫、大主教難看的臉色和慍怒的話語、在那件屋子裏地動山搖似的眩暈感……一切突然讓她串聯起了一個更明晰的猜想……

“那場暴雨,是什麽時間?”

“九月六號。”

——這正是袁青陽帶隊進入那件屋子的時間。

所以……是那臺儀器!它探測到了科考隊員的闖入——或許是因為人被刺破流出的血液,而發出了震動,這震動不僅讓基地內的螙株失控,也造成了那場暴雨,暴雨以姮地為中心向周邊城市擴散,造成了拉姆達的變異,所以才會產生喪屍!

而凈世教……那些人明顯知道什麽,袁青陽在從她們手中逃出時,曾再度路過了那件裝著古老儀器的房間,借助頭上的探照燈,她意外瞧見了那個大主教竟然用刀劃破了自己的小臂,她嘴中還念叨著什麽,讓血液澆灌到了那儀器上。

直到她將前面都想清楚了,袁青陽才將這個舉動與凈世教教徒在將她的隊友感染拉姆達時,嘴裏的那句“唯有如此你們才有機會贖罪,加入到凈化之中”聯系起來……

“‘只有喪屍人的血液’……”季康安喃喃重覆著她的話,猛然又看向季康樂,“‘恒常者’的血液是最純凈的那個?!你們帶小州來,就是放她的血??”

“——你們之前沒遇見媯越州她們?”徐柯轉頭問。

“怎麽,你見過她?”季康安忙問。

“我們是一起進入的這個基地,梅——就是帶我們來的主教,她將我和隊友推給了喪屍人,”徐柯提到隊友微微頓了下,隨後才繼續道,“我逃到了地道下的儲物空間,發現了袁青陽。不知她們那裏遇到了什麽情況。”

“你說!”季康安又扯了一下這時安靜下來的季康樂,“小州被帶到哪裏去了?”

“我怎麽知道?”季康樂嗆聲道。

“你……”

“季管事!”季康樂的話被李暢打斷了,她自打聽完袁青陽的話就擰緊眉頭,“青陽現在的狀況很不好,而且她說了我們最好不要進入姮地,是不是……”

“——你們確實不該進入姮地。”

有聲音自這條地道的盡頭響起,像一道驚雷猛然令她們剎住了腳步。幾個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她們的前路,季康樂擡眸望去,認出了領頭的那個人。

“……礡嚴主教?”她訥訥叫道。

“康樂小祭司,”礡嚴的目光沈沈放在她的臉上,“聽說我走後你得到了梅的提任。小祭司,你為什麽要帶著她們闖進地道?哦,還有之前跑掉的人……”

“我……”

“——礡嚴,攔住她們!”正在這時,一直追在後面的平德也帶人趕了上來,“那裏還有一個恒常者!”

礡嚴神情一變,她本是帶人查找那個恒常者的蹤跡,沒想到這裏倒又來了一個。

林灼在前面有聲音時就被季康安撥到了身後,她暗暗握緊了拳頭。

“這些人,絕對不能再容許她們造成汙染,”平德帶人將後路堵住,“現在離姮地太近,時間緊急,不必留手!”

“——等……”李暢還沒說出口的話被礡嚴即將揮來的拳風打斷了,她為自保也只能放槍。

麻醉槍槍聲雖密,但這些凈世教徒的身手也十分靈活,在前後圍攻之下,季康安等人的心中也漸漸焦灼起來。季康安手中槍支的麻醉針用完了,就在她換槍的功夫,竟猛然被一股大力扯了出去。一個凈世教教徒直接將她拎起來向地道的一側墻壁上砸去,這樣迅猛的力道,恐怕會直接震碎她的骨頭。

就在這緊要關頭,一直在她們身邊狀似左右為難的季康樂卻驟然向那個教徒撲了過去,抓著季康樂的手力道一弱,便讓林灼眼疾手快間將她拉了過來。季康樂借著她支持的力道穩住身形,一顆心還懸在嗓子眼未能歸位,但總算有驚無險。

“——你敢打我妹妹?!”季康樂還壓在那教徒身上,舉拳就向對方的頭臉招呼,“你怎麽敢當著我的面打她?!!”

“小祭司!”平德發現了這邊的情況,壓著怒氣叫了一聲,可季康樂充耳不聞。

她平時雖然瞧著默默無聞,但打起架來就是個發瘋的母牛,爆發力極強,攻擊性拉滿,一般人輕易制不住。而趁著季康樂的這陣動靜,李暢趁機多打了幾槍,便有喪屍人昏昏倒地,讓後方終於多出來了缺口。

“快跟我走!!”她舉著槍,一馬當前沖了出去。

徐柯也緊忙跟上,一時間隊伍中的普通人都向後撤去。礡嚴在前方瞧著,倒沒有阻攔的意思。她將目光放在了第二個恒常者身上。

季康安這時已平覆了過來,她將視線從季康樂那邊收回,將林灼再度擋在了後面。林灼卻捏了捏她的手,自己從身後走了出來。

礡嚴完全不將季康樂看在眼裏,她只盯著林灼,已然上前幾步,眼前卻猛然撲過來了一個身影,是個還在發育期的未成年。這不是礡嚴的對手,但之前的經驗也告訴了她不能輕敵。

“砰”的一下,左星遠直接被她一掌拍到了墻壁上。然而就在她被推開的當下,幾發冷槍卻抓住了這個讓人來不及反應的空隙,直直向礡嚴的身上射去。

礡嚴目光一厲,閃身避開,而這時左星遠已然再度向她俯沖而去,林灼也從另一側向她出手。

其她人基本已都從此處撤離了,季康安卻還留在原地。而她身邊還有呂東晴和付淳君,兩人配合嚴密,覷著放冷槍的機會不肯走。

那邊,平德已帶人去追李暢她們,剩下的則在與季康樂纏鬥,不一會兒她便從幾個人的圍攻下溜了出來,雖然鼻青臉腫,但也戰意昂然。她轉著頭打量了一番現在的情景,趁著礡嚴那幾個人都專心去捉林灼,一把便薅住季康安,悶頭直直向前面撞了過去。

“砰”的一下,有教徒胸前挨了個重重的頭錘,“嘶”出一口冷氣便從這路口退了幾步。季康樂拉著季康安,季康安還記著拽住同樣是普通人的呂東晴和付淳君,幾個人趁機穿過了這個通道,向岔路口左拐跑了。

“快走!”左星遠攔住了礡嚴的拳頭,扭頭便推了林灼一下,“你先跟上!”

林灼瞧了她一眼,咬牙便跟上了季康樂的方向。可左星遠再回頭時卻躲閃不及,再度被礡嚴拍在了墻壁上。她的胸前隱隱作痛,一時竟沒能起來。

“把她帶走!”礡嚴向身邊的人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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