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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我想這時候,您會同意我的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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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我想這時候,您會同意我的嘗試。”

媯越州是在一片隱隱的吵嚷聲中恢覆了意識。

她睜開眼, 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有些陌生的空間,手和腳都被束縛住了,而身邊還靠著一個人。媯越州直起身來, 身旁的人立刻覺察到了,發出驚喜的低呼聲。

“——州姐?!”是莫思逸,她的手腳也被綁著,正目光灼灼地望向她。

媯越州緩緩眨了下眼睛,昏迷前的記憶在腦海中盡數覆蘇。她當即便明白了, 自己此時便正置身於那個大主教所在的房間。這裏看上去和之前她們去過的房間沒有太大區別, 扭曲凹凸的地面上粘著奇形怪狀的雜物,唯一的一點不同大概就是空間更大一些。她和莫思逸被放在了室內的一個角落。

“你們……也被發現了?”媯越州詢問道。她記起自己帶著梅離開時是讓她們先在上面 躲好,一旦有危險也能原路逃走。

“對, ”莫思逸有些羞愧地點點頭,解釋說, “州姐,你走了好久都沒消息, 我們就想下來看一看,結果就撞上來巡查的人了……不過, 蕭黎和朱焉她們兩個跑得快,逃走啦。”

“那……”

“——我姥姥到底在哪?!太姨姥,你說句話啊太姨姥!”

尚未出口的話被打斷, 這聲音也和她模糊醒來時聽到的吵嚷聲一致——是慈照的聲音。

慈照也被縛著手腳,卻離她倆有一段距離,幾乎已快到了這個房間的中央。她的面前還站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正是媯越州之前見過的大主教。

——太姨姥?

“我已經回答過你了, ”大主教用波瀾不驚的語氣說,“她們不在這裏。”

“那她們在哪?”慈照嚷著問, “咱都是親戚,您不能這麽絕情吧?您讓人綁了我做什麽?我得去找她們啊,外面都是喪屍啊……”

“慈照被帶進來後就一直盯著她看,非說她是自己失蹤多年的‘太姨姥’,”莫思逸在媯越州耳邊悄悄說,“然後就開始纏著她問親人的下落……”

“……我不能同意你的請求,”大主教凝視了她一會兒,出口道,“慈照。”

慈照面上一喜,緊接著心中卻又升起了十分的不解和焦躁,因為手跟腳還都被綁著,其它動作做不了,索性就在地上打起滾來。

“why???”她甚至說起了自己從外面學到的英語,又開始追憶往昔,“您當年不見了,您知道我姥姥跟我太姥多著急嗎?我姥姥說太姥當年都違背祖訓托人出村找您啦,臨終前心心念念都是您的名字啊……我們這些小輩也被囑咐過一定不能忘了您啊,太姨姥,咱一家子骨肉啊!您為啥?到底為啥啊??”

大主教在慈照的話語中闔了下眼睛,她沈默了片刻,再出聲時,語氣還是不容置疑:“自我受到古神選召離家之日起,就斬去了一切塵緣。我的餘生,只為古神啟慧的使命而奮鬥。慈照,你既然也被選中,在這個危機時刻,就該與我們一起……凈化汙染,奉獻一切。”

說到最後,她的視線轉向了媯越州這邊。

“您醒來了,”她微微頷首,“那麽,我想您願意繼續聽我的解釋。考慮到之前的誤會,我想現在我需要開口問一下,您願意提供一些血液嗎?”

媯越州神情微妙地頓了一下,問道:“你之前突然開槍……就是為了讓我流血?”

大主教神情不變,肯定道:“正是如此。這會讓我的解釋更具說服力。”

媯越州沈默地盯著她,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手腳上的束縛。

“你先把這玩意給我解開。”

然而這時大主教卻搖了搖頭:“我不能同意你的請求。”

媯越州:“……”

一旁莫思逸聽著這句和方才慈照得到的回覆毫無差別,沒忍住小聲念叨:“這還有口頭禪吶……”

或許是見媯越州的表情不善,大主教側頭喚了一聲,立刻便有個白袍人應聲入內。她走向媯越州,一把便將她提了起來,然後扛在肩上跟在了大主教的身邊。

大主教走到了這個房間的裏側,她停在了一個大約有一米高、最大寬度亦可達一米的一座形狀不規則的東西面前。這個東西幾乎緊貼著後墻,它的底部仿佛是從地面生長而出的,整體像是牢牢矗立的一塊怪石。

媯越州被放下了,她的目光卻被“怪石”後的墻壁吸引——那上面竟然帶著壁畫,上面的內容正是她在梅手機中所看到過的,是三次[拉姆達]爆發的景象。

“梅將這些都告訴了您,”大主教順著她的目光向後看去,“而我要補充的是,是姮地遭遇了外來者的汙染,才會誘發[拉姆達]的爆發。”

這已經是媯越州第二次聽到這個詞了——汙染。

“這臺帶著古神遺跡的儀器,正是檢測到了汙染,才會發出警報。”大主教示意媯越州去看那“怪石”的頂部。原來那裏嵌了一塊類似於表盤的東西,扇形的界面下,大部分的刻度已然模糊,只有三條顏色明顯更深的留下了痕跡,而在刻度的下方,還有有一根長長的指針,停在了第二條刻度之後,正向第三條傾斜而去。

媯越州盯著它瞧了一會兒,發現並不是自己的錯覺,這個指針確實在緩慢而方向明確地移動著。

“那時,外來者闖入了這個房間,並恬不知恥地遺留下了自己的血液。我們趕到時,便發現儀器的指針已經指在了I級之後,並開始向II級刻度移動,我想了一些辦法,來阻止它。”

那或許只是靈光一閃,當大主教凝視著那些闖入者留下的血跡,她轉而便割破了自己的手腕。當有神水護佑的血液流入這儀器表中時,大主教驚喜地發現:那指針移動的速度變慢了,哪怕並不明顯。她後來又嘗試了被感染成喪屍的闖入者的血液,卻沒有任何作用。

大主教迅速判斷出,只有凈世教徒的血液能夠阻止儀器對II級爆發的喚醒。她堅持用自己的血液澆灌,卻發現僅憑一個人的血流量是遠遠不足夠的。為了消除這場天怒,在世界徹底毀滅前阻止這場災難,她下令號召所有的凈世教教徒都趕往姮地。可正在這個過程中,有人卻發現了在[拉姆達]爆發所造成的喪屍潮中,竟然也有神眷者——即與她們類似的還保留神智的喪屍人。於是在外的凈世教徒又多了一項任務:就是尋找保留神智的神眷者,將她們一同帶往姮地。

更令人驚喜的是,梅傳來了消息:她發現了完全保有神智、形貌與常人完全無異的“恒常者”。在大主教的觀念中,只有完全發揮出神水神力的人才能成為“恒常者”,那會是古神真正的寵兒。與恒常者相比,她們只能算“半成品”,血液中也帶著更多雜質。大主教已然心生無力,哪怕在越來越多的教徒聚集姮地,她們血液的澆灌卻依舊沒有阻止II級拉姆達爆發的到來。

所以她們需要恒常者。

“我想這時候,您會同意我的嘗試。”大主教這時拿出了一把小刀。

刀刃鋒利,媯越州瞧了一眼,便將手臂湊過去劃了一道。

“滴答”一聲,血液滴在了表盤上方,緊接著便如同被吸收了一般飛快消失。而就在血液消失之時,在大主教目不轉睛的註視之下,表盤中的指針頓了一下——它甚至不明顯地向回挪了一點。

媯越州略帶驚訝地眨了下眼,下一秒,她就撞上了大主教那帶著振奮激動讚嘆欣慰等等覆雜情緒的、如有實質的目光。

媯越州:“……我覺得不是這樣。”

她低眸望著那儀器,繼續說道:“它移動的方向是個固定的趨勢,哪怕能暫時放緩或者回轉,大約都不能阻止最終的結果。”

大主教的神情一變,望著媯越州並沒有作聲。

“你說是‘汙染’……是對的,這個儀器可能是用於檢測空氣中不明物質濃度的,”媯越州思索著說道,“你說這個房間是被闖入的,那你們之前來過這個房間嗎?”

大主教語氣沈沈地回答道:“我們來姮地只為朝拜。”

大主教會帶領教徒前往她發現神水的地方進行朝拜,以感恩古神的賜予。若不是發現地道被重新開掘而又聽見了警報,她們也不會發現這裏。

“那就是了,”媯越州點頭說,“如果這個房間之前一直密閉,突然被打開,空氣中的含量濃度肯定發生變化……但它怎麽會引發[拉姆達]——你們為什麽不把它拆開看看?”

大主教沈默了。片刻後,她才用壓著怒意的聲音對媯越州說:“恒常者,你怎能產生如此不敬的想法?”

“你不想阻止[拉姆達]爆發了嗎?”媯越州卻反問,“如果這個儀器會推進 [拉姆達]的三次爆發,不把它拆開怎麽能查清楚呢?雖說它看上去也有些年頭了,你們可能不好動手……”

“——那沒關系,我可以來,”她再次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手腳上的繩索,“把這玩意兒給我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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