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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闖禍了 要賠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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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闖禍了 要賠錢嗎?

好小, 好柔軟。

這是他的孩子。

從未來來的。

雖然是第一次正式見面,但此刻綱吉的眼神太過柔和,唯些微的緊張感瞬間沒有了, 她歪著頭,蹭了蹭綱吉的掌心, 蹭得綱吉心裏水波晃蕩。

池不言不語,只是一直看著綱吉。

綱吉有很多問題想問, 為什麽唯和池的頭發、眼睛, 不是上一次見到的顏色、唯和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他們之前為什麽會出現的栗子附近、栗子是不是他們的媽媽……

但綱吉什麽都沒問,只是溫聲問道:“餓了嗎?我帶你們去吃早餐。”

他伸出兩只手,唯毫不猶豫的拉了上去,池看了一眼姐姐, 松開了拉著姐姐的手, 轉而握住綱吉的另外一只手。

唯和池一點兒都不餓,畢竟出門前,他們才吃了外婆做的愛心早餐, 他們只是牢記自己的任務——要跟緊爸爸, 保護爸爸, 所以跟著綱吉去了餐廳而已。

然而一見到滿桌的美食,唯和池的大眼睛頓時變得撲閃晶亮。

唯:“哇, 好多好多吃噠。”

池:“有魚。”

啪嗒一聲脆響,獄寺手中的餐盤掉落在地上,他目瞪口呆的看著綱吉一手牽一個的小朋友。

獄寺:“十代目, 這——”

哪來的孩子?

綱吉笑容輕淺,低頭看著唯和池道:“這是唯和池,我……未來的孩子。”

山本罕見的僵住,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reborn喝咖啡的手頓了一下, 隨即風輕雲淡的問道:“確定了嗎?”

綱吉:“嗯,確定了。”

不需要任何證據,觸碰到這兩個孩子的那一刻,血脈牽引的感覺就告訴了他一切。

獄寺恍恍惚惚,“十代目的孩子……孩子……十一代目?!!!”

“等等,reborn先生知道孩子的存在,為什麽我不知道?!!”

山本的目光在唯和池的小臉上打轉,聽著獄寺難以置信的聲音,他大笑著朝綱吉走去,伸手拍了拍綱吉的肩膀:“哈哈哈,不愧是阿綱,恭喜你阿綱,你當爸爸了。”

說著,山本彎下腰,笑看著唯和池,指了指自己道:“唯醬、池君是嗎?我是你們爸爸的朋友,叫山本武,你們可以叫我山本叔叔哦。”

哇,好稀奇,他當上叔叔了。

有點熟悉的感覺,難道這就是前天跟蹤阿綱回來的小尾巴?

還在頭腦風暴的獄寺一見山本的動作,立刻大步走過來,拉開山本,義正言辭道:“棒球笨蛋,你嚇到他們了。”

說著,他努力調整表情,放緩了聲音:“唯醬、池君,我是十代目的左右手,你們一定認識我對吧?我是獄寺叔叔。”

說完,獄寺一臉期待的看著唯和池。

十代目未來的孩子哎。

一定認識他的,對吧?

可是——

唯緊拉著綱吉的手,用看壞人的目光,一臉警惕的看著他。

池也不說話,小小的身體安靜的貼在綱吉身邊,看著軟糯乖巧的小臉上,沒有什麽波動。

獄寺:“???”

氣氛突然有些冷場,連綱吉都有些意外。

剛才唯和池不是還好好的嗎?

怎麽一下子就不對勁了?

難道是到了陌生的環境有些不安?

山本:“哈哈哈,看起來兩個孩子不認識我們呢,難道未來的阿綱沒有把我們介紹給他的妻子,更沒有讓我們見過孩子?”

山本武這個說法讓阿綱有些汗流浹背了,“那個……我不至於隱婚不告訴大家……”

獄寺不滿:“餵,山本,你在胡說什麽,十代目不會這樣做的。”

reborn喝著咖啡,把唯和池的所有反應都納入眼底。

突然,reborn嘴角微勾,放下咖啡杯:“好了阿綱,帶唯和池過來吃東西吧。”

“唯、池,你們怎麽突然到這裏了?小孩子是不可以亂跑的,媽媽找不到你們,會著急的喲。”

“才不是亂跑,媽媽她——”

池松開綱吉的手,飛撲過去捂住了姐姐的嘴。

池眉毛微皺:“噓、噓,姐姐,不能說。”

reborn出其不意的問話,驚得綱吉心都顫了一下。

綱吉有些無奈:“reborn,沒必要這麽著急——”

試探。

reborn看著綱吉,哼笑一聲,不置可否。

綱吉把唯和池牽到椅子上,山本絲滑的走過來坐在池身邊,側坐擡手撐著下巴,滿眼驚奇的看著兩個寶寶。

山本:“仔細一看,唯和池長得真的和小時候的綱吉很像呢,池,你們媽媽是誰呀?我認識嗎?”

會不會是他想的那個人呢?

“山本!”

連reborn都是試探的問題,被山本那麽水靈靈的問出來了。

綱吉的第一反應是不想讓大家追問,可在他阻止山本的同時,池已經回答了。

“佐藤惠。”

綱吉猛地低頭,看向池。

池沒有看任何大人,目光聚集在他面前的三文魚上。

他觀察了一下位置,發現自己站在椅子上也夠不到後,失望的放棄。

池本不想回答任何關於媽媽的問題的,可二舅舅用心靈感應給他傳了話,他猶豫了一下,看向山本武,稚嫩的臉上滿是認真,再次重覆:“我媽媽叫佐藤惠,我叫沢田池,姐姐叫沢田唯,我們家住在左脇腹町。”

左脇腹町,是齊木家所在的區域。

佐藤惠……

綱吉眸中難掩錯愕,“不是栗……”

他未來的妻子不是栗子嗎?

池與綱吉對視,棕色的大眼中清澈分明。

這雙眼睛太過幹凈,幹凈到綱吉呼吸一滯,完全看不出說謊的可能。

可是……佐藤惠?

這是誰?

明明超直感告訴他,唯和池與栗子有關的。

山本武和正拿著手機打字的獄寺隼人都停住了動作,下意識的看向綱吉。

池只是把二舅舅心靈感應傳給他的話覆述出來了而已。

看著爸爸覆雜的表情,他抿了抿嘴,小手拉著自己的衣服,低頭不再說話。

“冷靜一點,阿綱。”

reborn的聲音讓綱吉理智回歸,他深呼吸,狼狽的微微偏頭:“抱歉。”

可是,為什麽不是栗子?

在承認彭格列十代目的身份後,他就做好了不把任何普通人牽扯進來的決定,只有栗子是例外。

如果他未來會結婚,那對象只會是栗子。

他一直是這麽認為的。

明明第一次見到唯和池的時候,他們長得簡直是栗子的縮小版,甚至拿著他送給栗子的玻璃珠。

現在雖然眸色和發色不一樣了,可仔細看的話,仍舊和栗子很像。

怎麽會……

相比纖細敏感的池,唯的大大咧咧風格已經初步展現。

進餐廳之前,她還在心底反覆的背要點:不能讓他們知道媽媽是誰、要找到爸爸身邊的壞人、保護爸爸。

進了餐廳之後,唯:哇~~~壽司、燒魚、照燒豆腐……

還有好多她不認識的菜。

爸爸家的早餐超級豐富!!!

她幾乎是迫不及待的主動爬到座位上坐好,等待大人給她發餐具,想著等會兒第一口要吃什麽。

她都已經想好了,可還是沒有人給她盤子勺子。

“爸爸,我可以吃飯了嗎?”

她扯了扯綱吉的衣袖,不自覺的咽了一下口水,眼神黏在了飯桌上,連弟弟說了什麽都不知道。

“啊…抱歉。”

綱吉剛要起身,獄寺已經快他一步,拿著叉勺過來。

想到還沒編輯完的消息,獄寺小心翼翼的看向綱吉:“十代目,還是……先用餐吧。”

雖然很想追問,但唯和池剛剛到來,小小的他們對這裏本來就處於陌生害怕之中,並不是問話的好時機。

綱吉整理好情緒,將餐具放在唯和池面前。

唯伸出手指,戳了戳叉子,看到上面被她輕輕一碰就出現的凹痕,她癟癟嘴,自己站在椅子上,伸手去拿離她最近的甜點。

“唯——”

綱吉才出聲,唯已經咬了一口大福。

雪白的大福中間是滿滿的奶油和草莓,唯吃了一口,就眼睛發亮的把大福湊到池面前。

超好吃三個字都快從她眼裏蹦出來了。

池咬了一口後,唯收回手,快速的把這個大福消滅完。

池伸手,把他面前的蛋卷放在姐姐碗裏。

看著兩個用手拿東西吃的寶寶,綱吉後知後覺:“可能唯和池還不會使用餐具?”

唯和池看起來那麽小,比當初藍波到他家還要小很多。

獄寺有些懊惱:“是我考慮不周。”

綱吉搖搖頭,伸手拿起池面前的餐具道:“唯、池,你們想吃什麽,告訴我,我餵你們。”

聽到爸爸說餵他們,唯立刻伸出小手指了桌子中間的豆腐:“吃那個,紅紅的豆腐!”

“弟弟喜歡吃魚,還要魚!”

獄寺剛想說他和十代目一起餵,提前預測到他想什麽山本壓住他道:“獄寺,你看,是親子互動呢。”

獄寺頓住,沒說話,只是把小孩可能喜歡吃的菜往綱吉面前移動。

在餵唯和池之前,綱吉拿出手帕,先把唯和池弄臟的小手擦幹凈。

唯乖乖的舉起手,看著溫柔垂眸為她擦手的綱吉,她忍不住想,爸爸好像和舅舅們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她不知道。

池看著爸爸給姐姐擦手,自覺的掏出小手帕給自己擦拭。

他擦得很認真,綱吉看了卻連忙阻止。

“池,你太用力了,手都擦紅了。”

看著池手上大力擦出來的紅痕,綱吉皺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緩和一點,不嚇到池。

綱吉:“池很棒,會給自己擦手,不過你下次可以輕輕的擦,太用力的話,手會受傷的。”

“好~”池乖乖點頭,對著綱吉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綱吉拿走了池手裏的手帕,突然頓住,有些詫異道:“手帕壞了?”

他手裏這塊小小軟軟的淡黃色手帕,像是用了很久一樣被磨得抽絲破洞了。

綱吉:“池為什麽會用壞了的手帕?”

綱吉一瞬間想了很多。

難道未來的他窮到都不能給孩子用一塊好手帕了?

還是他對孩子不上心,完全沒有在意孩子們的用品?

池反應很平靜不解,“擦手就壞了呀。”

在池看來,爸爸的問題超級奇怪,他和姐姐的東西用壞了,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池還太小,他顯然對齊木家‘超能力者’家庭,與普通正常家庭之間沒有概念。

他們剛剛找到媽媽的時候,弄壞了家裏所有的東西,媽媽和舅舅以及外公外婆都不覺得奇怪。

在楠雄誕生後,齊木家對一切荒誕、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淡定接受了,到了栗子出生,齊木家對處理超能力者引發的事件,已經駕輕就熟了。

唯和池這種還在幼年期的超能力者,齊木家的人照顧起來不要太得心應手。

別說唯和池只是破壞家裏的東西,就連大兒子齊木空助被外孫石化並打破成一堆石頭渣渣這種事,身為普通人的齊木國春和齊木久留美也只是驚呼一聲,便趕快拿來掃帚,把大兒子的碎片收集起來。

在安慰他們的同時,打電話叫來楠雄或者栗子,把空助恢覆成雕像,再等待解封。

而被石化的空助也完全不會對外甥生氣,他只會微笑著摸摸池的頭,收集他想要的數據去做研究。

因此,池是真的不知道爸爸為什麽要對一塊壞掉的手帕大驚小怪,他今天用了三次小手帕才變成這樣,已經在控制能力了呀。

池的反應讓綱吉有種他在小題大做的錯覺,可小孩用破爛的手帕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但看池和唯的反應,綱吉知道自己沒辦法和他們探討這個問題。

而且,現在更重要的是讓唯和池吃飯,小孩子可不能挨餓。

綱吉沒有繼續追問,起身把唯和池喜歡吃的都夾在盤子裏。

因為藍波,綱吉對於照顧小孩也算是有經驗。

雖然是一次投餵兩個,但他餵得還挺得心應手。

只是,看著唯吃東西的模樣,他仿佛看到了栗子。

唯整張小臉的表情都很豐富,而栗子大多時候都沒什麽表情,可倆人吃到美食,眼裏撲出來的幸福愉悅感是那麽相似。

綱吉的嘴角微微上揚。

小孩兒吃東西很慢,山本幾人已經用完了餐,唯和池才吃完一小碗東西。

大家都沒有離開餐桌,而是靜靜地看著綱吉餵孩子。

可能是因為這一幕太溫馨了,變故陡然發生。

池被湯嗆了一下,頓時小臉通紅的咳嗽起來。

綱吉心懸了起來,連忙放下盤子給池順氣,其他人不約而同的起身,緊張的看著綱吉動作,預備著稍有不測,他們立即動手。

“池,還好嗎?”

綱吉一手抱住池,讓他俯身,另一只手在他後背輕拍順氣。

池被嗆得不嚴重,把湯咳出來後就好了,只是因為咳嗽,生理反應的紅了眼,淚珠順著小臉滑落。

“我好了——”

池的嗓音有些帶著哭腔的沙啞,他掙紮著要直起身,擡起小手擦眼淚。

綱吉動作有些僵硬。

剛才的他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圍觀的大人齊齊松了口氣,只有唯看見弟弟在掉眼淚,連忙掏出毛巾按在池的眼睛上。

“快擦掉,不能哭,哭了會——”

“姐姐,我眼睛痛~”

即便唯已經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力道了,還是把池擦得往後仰。

這下子池是真的哭了,被姐姐的大力氣擦哭的。

池一哭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超能力,唯連忙松開了手,轉而抱著池哄:“對不起啦,池不哭。”

舅舅說過,炸掉別人家的房子,他們家是要賠錢的。

媽媽昨晚說要努力賺錢給他們提供更好的生活,不可以讓媽媽給爸爸賠錢!

綱吉還沒落回去的心徹底提到了嗓子眼。

唯抱著池,他誰也不敢動,只能俯身小心的查看池的眼睛。

“眼睛受傷了嗎?我看看——”

綱吉才與池對視一眼,都沒能來得及檢查他的眼睛,就感覺渾身一僵,隨即失去了意識。

“十代目!!!!”

“阿綱!!”

“啊,爸爸被石化啦。”

在眾目睽睽之下,綱吉變成了一個精美的、不會呼吸、沒有生命的石頭雕塑。

所有人神情驟變,reborn手指按在石頭綱吉的肩上,眼神銳利的望向池。

“爸爸,嗝——”

池打了一個嗝,他想讓自己緩下來的,可是被所有人盯著,他的超能力暴走更厲害了。

餐廳頂部傳來‘轟——’的一聲爆炸聲,刺眼的光從上方直射下來。

剛剛還在高興爸爸石化應該不用賠錢的唯,看著破洞的天花板,小腦瓜子都不會思考了。

眾人毫不猶豫的拿出武器,擊碎掉落的石塊。

被護在最中心的唯和池身上幹幹凈凈的,沒有一絲灰塵,綱吉的雕像也被保護的很好,沒有被碎屑砸中。

現場一片狼藉。

山本武一手劍鞘,一手握著時雨金時,看似背對著眾人戒備,實則眼神全部停留在唯和池身上,肌肉緊繃待發。

獄寺才剛剛研發出來的C.A.I系統形成密不透風的盾,嚴密的包裹著綱吉,滿手的戒指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對上眾人的視線,唯伸出小手,擋住池眼睛的同時,護著池往空處後退,戒備的看著reborn。

小獸直覺告訴她,這是弟弟是這裏最可怕的人。

reborn還沒說什麽,唯先發制人,氣勢洶洶道:“對不起,我和弟弟只有三百圓,請問夠不夠!”

這是她和弟弟所有的零花錢了,都在她兜兜裏。

???

reborn漆黑的瞳孔中只有淡漠,嘴角卻微微揚起,他隨意的坐在雕像綱吉的肩上,與語調完全不符的稚嫩嗓音中帶著奇特的節奏:“哦?三百圓,聽起來很多,唯打算用這些錢做什麽?”

唯:“補洞洞。”

她不知道補天花板要多少錢,畢竟在家裏的時候,都是二舅舅和媽媽直接用回溯能力修覆。

reborn:“天花板嗎?三百圓夠了,那綱吉怎麽辦?”

reborn察覺到一些東西了,比起綱吉的狀態,唯和池更重視破損的墻壁,這或許說明,變成雕像在唯和池看來並不是多麽嚴重的事情。

他們的反應是破壞東西後的煩惱,而不是暴露出恐怖能力的慌張害怕,證明在他們以前的生活中,使用這些能力是很平常的事。

reborn誘導道:“這是池的能力?很厲害呢。”

“綱吉的狀態應該是能解開的吧?能不能告訴我,怎麽解開?”

唯:“解不開啦,被石化只能等爸爸自己變好。”

唯不知道她在被reborn催眠,耿直的一句話,讓眾人像是坐了360度的過山車,一會兒天一會兒地。

萬幸。

這詭異的石化不是永久的,到了時間就會自己恢覆。

山本握著劍的手微抖,想笑卻發現自己笑不出來,他吐出一口氣,喃喃道:“我現在真的想知道唯和池的媽媽是誰。”

池展現出來的能力太過恐怖且不可思議。

難道是阿綱的妻子是位幻術大師?

可這石化,不像是幻術產生的假象。

——佐藤惠。

山本現在有些相信綱吉未來的妻子不是他所想的那個人了。

獄寺沒有說話。

即便唯做了解釋,他也沒有絲毫的放松,仍舊呈高度戒備狀態站在綱吉身邊。

只有reborn的態度最自然。

reborn:“唯,小孩子弄壞了家裏的東西是不需要賠償的,你們剛才吃飽了嗎?沒飽的話,我讓廚師重新給你們做一份早餐。”

唯警覺搖頭:“不吃。”

弄壞了家裏的東西不用賠,可是這裏不是家裏呀。

看著兩個防備的小貓咪,reborn眸光黝黑:“好吧,修覆天花板很便宜,唯給我一百圓就夠了。”

唯瞬間眼神發亮,從兜裏掏出兩枚五十,兩枚一百圓的硬幣,選出一百圓後,高興的跑到reborn面前。

唯:“給你錢!”

reborn拿著這一百圓,看著給完錢後徹底放松的唯,意味不明道:“真是個乖孩子。”

“唯,你也像池一樣,能把人變成雕塑和憑空炸毀墻壁嗎?還是唯更加厲害,掌握著比池更多的能力?”

“我給你一百圓,你給我展示一下能力,可以嗎?”

站在唯身後的池忍不住擡起了頭,還在泛紅的眼睛望向reborn。

reborn沒有避開,與池對視。

——無事發生。

reborn微笑:“池聽到我的話不開心了嗎?”

reborn作為裏世界第一殺手,會的可不只有殺人。

原本他想誘導的是唯,見到池的反應後,他立刻換了誘導對象。

在引導池將飛蛾、小鳥、倉鼠石化,看著這些小東西在五到二十分鐘之內相繼恢覆正常狀態後,餐廳裏的氛圍總算輕松了些。

至少獄寺臉上有表情了。

齊木家。

楠雄站在空助身後,面無表情看著電腦監控上發生的一切。

楠雄:“別告訴我,這也在你的計算之內。”

楠雄擁有‘千裏眼’和‘心靈感應’,他能隨時看到唯和池的狀況,也能隨時與唯和池保持交流。

而空助雖然是普通人,但耐不住他是個天才。

唯的發飾上、以及她和池衣服的紐扣上、書包上,都被齊木空助安裝了監控器。

兩個外甥沈迷彭格列早餐的二十分鐘內,他還順手黑進了彭格列網絡系統。不過對方也有高手呢。

雖然知道再過不久,他的行為就會被對方人員察覺,但齊木空助一點兒都不慌張。

池被嗆到當然不是空助故意安排的。

他只是故意把沒有佩戴超能力抑制器的唯和池送到沢田綱吉面前而已。

唯和池現在還很小,想要抑制他們的超能力,讓他們變成一個普通的小孩,對於空助來說,是件極其容易的事情。

可空助從來沒想過要這麽做,就連一開始被唯和池折騰得身心疲憊的栗子和楠雄以及齊爸齊媽,都沒有提出過這個要求。

甚至有的時候,他們會故意引導唯和池使用超能力。

唯和池本來就不是普通的孩子,何必要把他們偽裝得普通呢。

空助笑瞇瞇的看著監控視頻上被reborn逗弄得像小貓咪崽崽,輕而易舉地就說出了超能力者身份的唯和池,涼涼道:“楠雄不想知道他們發現孩子母親是超能力者之後的反應嗎?”

楠雄:“明明是你故意要告訴他們這件事。”

即便沒有被嗆到的意外,唯和池也隨時可能因為其他原因暴露超能力。

空助無視弟弟的吐槽,自顧自道:“要是知道自己未來的伴侶很厲害,生下的後代也很厲害,你猜沢田綱吉會不會很想立刻找到未來的妻子,迫不及待的想和未來的妻子結婚?”

——到時候的沢田綱吉,是會放棄栗子,去尋找那個他編造出來的‘佐藤惠’,還是去試探栗子,看栗子是不是那個‘佐藤惠’呢?

楠雄:“沢田綱吉想不想找他妻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不會讓沢田綱吉輕松找到栗子。”

“沒錯。”空助的笑容逐漸變態,“要是沢田綱吉因為覬覦超能力,想找到栗子,那麽……”

話鋒一轉,空助靠在椅子上,笑道:“不過這個可能性為零。”

“沢田綱吉一看就是少年漫裏那種強大又有責任感,願意保護所有人的正義角色,他不會覬覦別人的力量。”

楠雄:“……”

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麽。

既然知道的話,那你這個測試有什麽意義?

空助:“可這又有什麽關系,他不覬覦這份力量,那他能擋住別人的覬覦嗎?”

“唯和池那麽小,還是無法控制、溝通能力很弱的孩子,沢田綱吉是否能承受他們闖出來的禍,是否能為唯和池解決各種各樣的麻煩,是否能始終如一的對待唯和池,這些,我都會一一驗證。”

空助目光停留在電腦監控上。

他的話語和行為看似矛盾混亂,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雖然他的表現讓楠雄以為他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掌控之中,可只有空助自己知道,這是一場他自己都不知道終點結局的實驗。

他相信另一個自己傳達的信息,也因此做出了決定。

可他知道的信息終究是太少了。

目前他能確定的只有兩件事:第一,沢田綱吉死了,栗子的未來很不好,他要驗證這兩件事其中的關聯,以及緣由;

第二,另外一個他並不討厭沢田綱吉,這是從栗子能順利和沢田結婚,以及唯和池的語言態度中反應出來的。

據唯所說,‘沢田綱吉’這個名字是他告訴他們的,就連沢田綱吉的照片,都是在他那裏看到的。

現在的他,是在通過觀察所有人來整合信息,只要知道得夠多,他才能判斷到底要怎麽做才是對栗子最好的。

因此,即便他討厭沢田綱吉,也沒有給唯和池灌輸什麽奇怪的思想。

齊木楠雄:“……”

楠雄已經懶得吐槽了。

這個變態大哥,嘴上說著不能讓栗子和沢田綱吉在一起,可現在做的事情,分明是大舅哥在考驗妹夫。

彭格列公司裏的混亂,自家兩個哥哥在背地裏搞的事情,栗子全然不知。

此刻的她正在基地裏,一心一意的幹活。

之前栗子對於自己在風紀財團的工作狀態挺滿意的。

善解人意的上司、同在一家公司的好友、喜歡的工作,彈性的時間安排、豐厚的薪水。

她每天想的也很簡單,上班開心的幹,下班開心的玩。

但現在不行了,唯和池突然上學,她感受到了賺錢的壓力。

雖然說她現在的薪資水平保證唯和池的富足生活綽綽有餘。

但是!

她想為唯和池提供更好的條件。

要不……去做點兼職?

就在栗子稍稍分心想她的賺錢大業時,草壁哲矢來了。

草壁哲矢從高中起就一直跟在雲雀恭彌身邊,他一手包攬了雲雀恭彌助理、秘書等工作,任勞任怨的全天二十四小時為雲雀恭彌服務。

在雲雀財團裏,員工可能十天半月都看不到一次老板,但一定能每天都見到草壁哲矢。

雲雀財團沒有了雲雀恭彌,似乎與缺少了一兩空氣一樣,毫無變化,但缺少了草壁哲矢,這個公司就離分崩離析不遠了。

在風紀財團的員工眼裏,老板雲雀恭彌遇到草壁哲矢這樣能幹且對他衷心不二,一直從學校跟隨到現在的大管家,實在是太幸運了。

偏偏這個老板還不太珍惜,偶爾心情不爽了,還會連著草壁先生一起揍。

也就只有對草壁哲矢和雲雀恭彌使用過心靈感應的栗子知道點內情。

雲雀任性自我,不耐煩管理任何事務,但他把權力和財力都下放到了草壁哲矢手裏。

剛開始沒有經驗的草壁接連失誤,讓雲雀虧損了近千萬,雲雀的反應竟然是繼續砸錢讓草壁盡快成長,這才有了後面幹練沈穩、十項全能的草壁先生。

草壁哲矢明明知道雲雀的性格陰晴不定,不容許任何人反抗,但他仍舊會在雲雀出錯的時候指正出來,有時候還會給雲雀‘講道理’,這才是他被揍的原因。

雲雀打其他人是能有多狠就多狠,只有草壁,每次被打後還能正常上班,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優待呢?

除了不正經的東西,栗子還聽到了很多正經的,比如草壁哲矢的工資,以及入了雲雀恭彌的眼後,經常能得到的各種獎勵……

有錢大方還願意給的老板,也是當初栗子選擇風紀財團的重要原因之一。

見到草壁,栗子放下手裏的工作,“學長,有什麽事嗎?”

草壁哲矢有些歉疚道:“齊木,恭先生找你,大概是基地又有些需要修改的地方,得辛苦你了。”

草壁哲矢很清楚雲雀恭彌逮著順手的人就使勁用的性格。

因為栗子的理解性好,執行力高,完成度優秀,雲雀恭彌對她很滿意,因而越來越多的任務指明要栗子去完成。

草壁哲矢真的覺得栗子身上的工作壓力太大了。

他有心找人分擔栗子身上的工作,但很可惜,其他人別說代替栗子了,就連接替栗子的部分工作都很困難。

栗子好不容易加班結束,雲雀竟然就又有任務交代,草壁有些歉意。

老板雲雀有新安排=工作難度提高=工資獎金翻倍

栗子立刻道:“我馬上就去。”

“唉?”草壁抓住正要走的栗子的手臂,鄭重道:“齊木,我知道你很厲害,但你要確定在自己的承受能力範圍內,實在接不了的工作,我會替你向恭先生推掉。”

齊木這麽優秀的後輩,可不能因為過度勞累提早退休了。

栗子點頭:“嗯嗯嗯,學長放心,我保證接下來的工作都能好好完成!”

草壁:!!

就是因為不管給你多少工作都完成了,我才不放心!

栗子愉悅的走到雲雀恭彌的辦公室外,敲了敲門,聽到‘進來’兩個字後,開開心心的走了進去。

雲雀恭彌穿著一絲不茍的西裝,盤腿坐在茶桌前,優雅的喝著茶。

餘光瞥見栗子面癱的臉和開心的眼神,雲雀恭彌放下茶杯,側過頭,眼神微瞇,嘴角上揚,如泉的聲音中有些興味:“齊木栗子,你很高興?”

栗子認真道:“的確,一想到恭先生又有工作交給我,我就特別開心。”

現在的她,可是一位要賺錢養娃的媽媽!

“這樣嗎?”雲雀恭彌手動了動,一個紫色的小盒子被放置在茶桌上,笑容變得充滿殺氣:“那我要你做的工作是當我的對手呢?”

栗子剛想拒絕,想到唯和池,她遲疑了……

以前在意大利的時候,栗子就兼職過雲雀的陪打,這對她而言不是什麽危險困難的事情。

奈何雲雀恭彌戰鬥起來是個瘋子,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栗子作為一個用手指都能輕松捏碎巨石的超能力者,平日裏都是盡可能的收斂力道,當然不可能全力以赴的和雲雀恭彌戰鬥。

而雲雀恭彌這個戰鬥狂又總是能輕而易舉的發現栗子的敷衍,生氣之下會更加猛烈的進攻,而且,他還不允許栗子中途退縮。

陪雲雀恭彌打過兩次後,栗子果斷放棄了這份兼職,覺得還是正經的搬磚工作適合她。

雲雀的殺氣是真的,但他對栗子的反應不抱什麽期待。

他很欣賞栗子的力量,但又極其嫌棄栗子安於現狀的性格,不管他有多強的戰鬥欲,齊木栗子都能像棉花一樣給他消了。

真是令人索然無味。

不過,今天的齊木栗子……

栗子剛想答應,耳邊突然出現一道童音:“ciao,好久不見,齊木栗子。”

清脆的嬰兒嗓音在耳邊響起,明明是很好聽的聲音,但聽在栗子耳中,這就是午夜兇宅裏突然響起的風鈴聲。

她如同受到驚嚇的貓,條件反射的遠離聲音與危險,卻一不小心反射過了頭,沖破了墻壁,站在了十幾米以外的另一個空曠房間裏。

破洞處碎石灰塵不停往下掉,栗子眼裏是殘餘的驚魂未定。

嚇死她了。

都多少年了,reborn出場的方式還是那麽陰間。

雲雀恭彌動都沒動一下,只是看著被栗子輕而易舉就破壞了的墻壁,發出意味不明的哼笑聲。

齊木栗子的力量似乎又增強了,他得找個方法刺激齊木和他交手試試。

reborn看著粉毛都要炸起來的齊木栗子,無事發生般坐在雲雀恭彌對面,對著栗子招呼道:“栗子,過來一起聊聊。”

栗子身上沾著碎屑粉塵,衣服也破了一些,她正想用儀容不整的借口離開,就聽到她的老板開口:“過來處理正事,我沒那麽多時間和你們閑聊。”

栗子:……

好嘛,reborn是來找她的。

可她一點都不想見到reborn啊。

栗子擡手拍拍身上的灰塵,態度端正:“抱歉老板,我會負責把這裏修覆好。”

說完,栗子轉頭面向reborn,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reborn先生您好,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

reborn:“真是意外,我還以為栗子你會假裝不認識我。”

栗子:“……”

她懷疑前幾天她假裝綱吉認錯人的事情,被彭格列內部當成笑話流傳開了。

reborn嘴角一直帶著微笑:“不用那麽拘束,作為雲雀信任的部下,你也是我們的同伴。”

啥?

部下?

她是雲雀信任的部下?

她和雲雀財團之間,不是正經的勞務合同嗎?

幹嘛說得好像她是那種不要錢,只要大哥信任就能為大哥賣命的小弟?

她可沒有這種崇高的精神。

栗子的神情太好懂,別說reborn,就連雲雀都看懂了。

雲雀:“齊木,我果然很想咬殺了你。”

栗子對於雲雀反覆無常的性格和隨時的‘咬殺’早已習以為常,不太在意的說了句:“抱歉。”

雲雀:“……”

雲雀對於栗子這種棉花性格是徹底服氣的。

reborn看了一眼栗子身後破碎的墻壁,心中的猜測又多了幾分把握。

齊木栗子的性格還是和三年前一樣,這對於他來說,是個好消息。

reborn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東西放在栗子面前,栗子看了一眼,頓時虎軀一震,差點又彈射起飛。

這是一張她乍一看,零多到她不知道這是多少錢的支票。

栗子:“reborn先生,您這是什麽意思?”

reborn:“昨天阿綱沒和你說嗎?彭格列打算參考雲雀這裏,也建造一個地下基地。”

“我這次是代表彭格列,希望能邀請栗子來參與彭格列基地的建設。”

栗子的第一反應是:難道她缺錢的想法被偷聽到了?reborn要讓她私底下幹什麽違法犯罪的事情?

聽完reborn的話,栗子震驚:“你們真的要建基地?!”

昨天綱吉不是只是問問了解一下嗎?

今天就正式確定了?

東京完了。

栗子的表情太過精彩,reborn假裝沒看懂:“想必栗子你也知道,彭格列近兩年面臨了一些麻煩,彭格列,尤其是阿綱的處境很危險。”

聽了前半句的栗子剛想反駁,她什麽都不知道,但聽到阿綱,她楞了一下,猛地看向reborn,嘴比腦子快,脫口而出:“綱吉怎麽了?”

聽到綱吉有危險,她的心不自覺的漏了一拍。

reborn嘴角微妙的上揚了些,語氣卻依舊平靜,“這幾年裏世界一直不太平,尤其是匣兵器的出現後,栗子你是親眼見過綱吉遇刺場景的。”

“彭格列是裏世界一流的黑手黨家族,綱吉作為這個龐大家族的十代目,在彭格列指環被毀了之後,很多家族都躍躍欲試的想吞下彭格列。”

“你沒在綱吉身邊的這三年,綱吉一共遭遇過三十二次暗殺,最嚴重的一次,重傷昏迷了一周才醒。”

“這些都沒什麽要緊的,近一年綱吉已經沒受過什麽嚴重的傷了,只是現在出現了一個名叫米歐菲歐蕾的家族,這個家族的boss白蘭是個很棘手的人。”

“彭格列得到情報,白蘭在策劃一場讓彭格列和綱吉覆滅的戰鬥,彭格列在日本建基地,也是為了應對這場戰鬥。”

reborn說的輕描淡寫,栗子只覺得血液都在發冷。

三十二次。

綱吉重傷昏迷一周。

有人想要綱吉的命。

這些都是她不知道的事,哪一件都聽得她心尖滴血。

米歐菲歐雷、白蘭……

昨天綱吉也提到了這些。

連reborn都覺得棘手,綱吉放棄了意大利,選擇在地日本建立基地,白蘭給綱吉帶來的危險已經不用多說了。

栗子:“好,我接下這個任務。”

不僅僅是建設彭格列基地的任務,更是保護綱吉的任務。

看著栗子的反應,reborn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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