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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戈薇老師好,我是日暮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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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戈薇老師好,我是日暮梅……

“森林裏的咒靈已經解決了, 並不是受咒靈操術控制。”

披著五條袈裟的夏油傑手持幾枚咒靈玉盤玩,帶著衣衫狼狽的學生們從山上下來, 除了抱著諸葉的神無看起來沒有大礙,就連熊貓身上的毛被積雪打濕碾到泥土、灰撲撲打著綹。

“假想咒靈腦子裏挖出來的四魂之玉碎片,肯定還是和那個羂索有關。”五條悟指尖一彈,棱形的琉璃碎片就落到日暮環手中。

這枚碎片落到手裏就主動地往身體裏鉆,它貪婪吸吮著人類周圍冒出的咒力,在日暮環手中卻像脆弱的空心糖塊,被手指輕輕一撚, 就散成閃光的斑點。

五條悟問:“你感覺到了吧, 這是怎麽回事。”

“與其說這是一枚仿制的四魂之玉碎片, 不如說是一種碎片形狀的咒靈集合體。”神官拍掉並不存在的粉塵,“它在吃咒靈,被咒靈吃到身體裏不斷強大對方的過程中,悄悄吞噬其靈魂,直到對方成為被它驅使的工具。”

“原來如此,就像游戲玩家和游戲角色的關系,玩家可以氪金充值、增強角色, 但角色做出什麽動作全看玩家操作?”五條悟的類比一直可以。

神官笑著點頭:“是的,個人還挺喜歡他這個改進的, 如果不是他算計到我身上的話,我都有點欣賞了。”

虎杖悠仁提出申請:“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 但是請問可以放我起來嗎?”

五條悟像是剛剛想起來還有這麽個人存在一樣,從他身上擡起腳:“現在身體有什麽異樣嗎?”

“沒有。”少年從地上坐起來, 拍掉身上的雪和泥汙,突然看到一只手伸到面前,是那個看起來溫和下手狠毒的笑瞇瞇男人。

“虎杖悠仁, 你的父親叫虎杖仁對嗎?”

“啊、是,我自己起來就可以。”少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會是不敢和男人有任何肢體接觸。

日暮環不介意這個,把手踹回衣兜:“也許你應該有聽說過盤星教,你的父親虎杖仁在大概九年、哦不,十年前,從盤星教偷竊走重要的東西,所以嚴格來說,我是你的債主。”

虎杖悠仁瞪大眼睛:“假的吧?我都十來年沒有見過他,也從來沒有聽爺爺說過這種事……”

“盤星教一直在暗中關註你家的情況,這期間你父親從未回家,本著咒術界的事情不該牽扯到普通人,我們才一直沒有打擾你們。”夏油傑哼笑一聲,“但可惜現在你已經不是‘普通人’了,你說現在發生的一切,會是你父親的計劃嗎?”

粉發少年百口莫辯,“你們既然都說他從未回過家,我怎麽可能知道他的計劃,而且誰會故意吃那種東西的。”

“這是意外,都怪我沒有拿好咒物。”菜菜子被美美子扶著靠近,她頭發都散落下來,可憐兮兮地承認錯誤,“而且如果不是我,大家也不會這麽晚出來搞什麽靈異探險。”

“不哦,幸虧你們一起去了。”夏油傑摘掉少女頭發間的枯樹枝,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拍:“不然另外兩個普通人絕對活不下來。”

“沒錯哦,你們都是讓老師感覺到驕傲的好學生,先帶諸葉回去找戈薇老師處理傷口吧。”五條悟單單按住乙骨,對其他人擺手。

打發了學生們先回去,日暮環叫住神無,“你來試試能不能把宿儺的靈魂撞到鏡子裏,如果不行不要硬來,聽懂了嗎?”

小女孩點點頭,站到虎杖悠仁對面,後者有些不安地問:“需要我配合什麽嗎?他一直在腦袋裏面吵。”

“看這裏。”神無在粉發少年看過來的瞬間,將反射白光的鏡子舉到面前。

少年有些特別的金棕色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接著空茫地渙散開,淺色的光芒從他身上拉扯而出,吸收進純白的圓鏡當中。

那團光芒厚重、粘稠,綿延不斷,接觸到鏡面的瞬間散出無數無形的利刃,將神無的鏡片劈砍出裂縫,同一時間日暮環伸手擋住鏡面,火焰從鏡子中冒出來,將其逼退回虎杖悠仁的身體裏。

“沒事吧?”

神無本就慘白的臉上全是汗水,純白的睫毛蝶翼一樣顫動,仿佛呼吸都是極為痛苦的事,“抱歉……”

日暮環:“是我判斷失誤,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虎杖悠仁只是一晃神就重新站穩腳跟,腦海裏的聲音還在叫囂,遲疑道:“行不通嗎?”

五條悟壓低臉上漆黑的墨鏡,指尖在少年眉心一點,那雙湛藍的眸子暗藏深意:“是哦,占據你身體的是千年前臭名昭著、最邪惡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既然實在沒辦法把他弄出來,那就只能連帶你一起殺死咯。”

剛剛清醒的少年兩眼一翻白,又昏昏沈沈歪倒,站在一旁的乙骨憂太出於人道主義將他接住:“誒?怎麽回事,殺死他了嗎?”

“只是讓他昏睡過去。”五條悟讓乙骨背上他,“以防萬一,我要先帶他回高專。”

“等等,你帶回去他一定會被橘子頭處以死刑。”日暮環按住乙骨的肩膀,篤定道:“他是羂索為宿儺量身定做的‘容器’,那個男人為此做了很多實驗,說不定滿足條件的就這一個,他死了那個家夥再藏起來實驗,怎麽辦?”

五條悟斂下眸子,日暮環繼續加碼:“你也知道那個家夥多會藏,他不主動出來的話,傑難道一輩子都要待在這副身體裏嗎?”

月亮被厚重的雲遮擋,昏暗的公路邊只有一盞頻閃的暖黃色燈光,令人臉上細微的表情難以捕捉。

“這件事瞞不住的,讓悟先回去交差吧。”夏油傑突然站出來,擡起日暮環的手,他對著摯友吹了一下額前那一撮劉海:“雖然只是高專的老師,但和那些老頭子交涉不會輸的吧?”

五條悟按住乙骨的肩膀,食指中指並攏在額前一碰:“明知故問,五條老師什麽時候會讓人失望?”

裹著粉雪的寒風吹過,空蕩蕩的公路上只剩下盤星教的成員。

日暮環扶著神無,率先往亮著光的建築走去:“好了,既然沒事了就回去吧。”

“教祖大人怎麽還不滿起來了?”夏油傑苦笑一聲,揣著手跟上兩人。

日暮環移開視線,“哪敢啊,現在盤星教的事還是夏油教主說了算,你自己不在意這具身體需要咒靈的數量越來越大,我也沒什麽話好說的。”

“其實也還好,只要少使用咒力就好了,畢竟這副身體沒辦法自己回覆。”夏油傑從袖子裏摸出之前盤玩的咒靈玉,就要往嘴裏塞。

“等等,我記得你說過這玩意很難吃。”

“其實習慣了,就還好……”

“那你換一種食用方式呢?”日暮環把神無產生裂縫的鏡子端在掌心,指尖上冒出如火光搖曳的咒力,塗抹在鏡面上。

“術式的產生也許是天生的,但使用方式並不絕對,你講自己局限為人類,所以邏輯上認為吸收只能通過食道進入胃。”鏡面上的裂縫緩緩在咒力的修補下恢覆如初,神無耳根微微泛起紅色,伸手緊緊牽住青年的衣角。

“可是生物上也有說胃屬於體外,你把咒靈玉吞下的這個動作,也沒有讓咒靈玉抵達胃部再進行吸收,那麽這是不是意味著吸收並不是你作為人類的消化器官進行的。”

夏油傑捏著咒靈玉的動作一頓,“什麽意思?”

“我也需要吃靈魂維持生存,但對‘吃’的定義,是指被我的火焰點燃。”日暮環的火焰向來敵我不分灼燒靈魂的事已經是人盡皆知,但他從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這是生存所需。

“你可以試試,把身體的其他部位當做消化器官,它的‘味覺’可以是和舌頭相反,也可以根本沒有。”

這種方式,夏油傑從來都沒想過,他怔楞看著掌心中的咒靈玉,陷入一種認知顛覆的沈默。

“咒靈和靈魂是一樣的東西,弱小的咒靈無法收到物理攻擊,是因為它孱弱得無法影響到現實,強大的咒靈就算變成咒靈玉,他本身也還是沒有實質的靈。”

日暮環搶走夏油傑手上的一枚咒靈玉,淡紫色的火焰將其點燃,渾圓的球體在白皙的手中扭曲融化,消失不見。

青年漂亮的桃花眼眨動,舔舔嘴唇:“多謝款待。”

說完長篇大論,他也不管聽的人懂了多少,牽著神無率先走進酒店大堂。

繞過前臺就能看到幾間和風休息室,其中一扇合攏的障子後面傳出熟悉的聲音,“你要去看看同伴們嗎?”

神無和青年琥珀色的眼睛對視一下,有些不舍地松開被攥皺的衣角,“我……”

“既然都回來了,吃了那麽多咒力,還纏著人作什麽?”低沈的聲音從前方響起,神無不用擡頭就知道是某個善妒的本體。

“那和同學們玩吧,雖然不睡覺對妖怪的影響也不是很大,但你還是好好休息。”日暮環留了一塊四魂之玉碎片給她,“算是之前你幫我治療的謝禮。”

神無眼睛一亮,頂著奈落殺妖怪的目光,重新捏住那塊衣角,問:“我可以像菜菜子、美美子喊夏油那樣,喊你……嗎?”

走廊裏的空氣都冷凝了不少,或許這樣的請求在白童子事件之前,都不算個事。

但現在,就連日暮環自己都心有餘悸。

女孩眼裏的光漸漸黯淡,她任由風衣布料從指尖溜走。

下一秒,人類溫熱的手掌落到了她的頭頂,“可以。”

話音剛落下,日暮環立刻抓住從臉頰延伸而出的蛛絲,反手在障子上敲了兩下:“我們先回房間休息了。”

生拖硬拽地,才把某個火氣上頭的家夥拖回房間,“她和白童子不一樣,只是個小孩。”

奈落靠在門上發脾氣,“什麽小孩,白童子扔出來的時候還沒你腿高。”

越來越多的蛛絲從男人身上冒出,帶著有些粘的膠質感掛到青年的身上,日暮環只好將那件風衣從身上脫下來,“神無的靈魂幹凈得根本沒有那種想法。”

“哪種?”蛛絲糾纏不休地纏上來,把人困於床榻之間,奈落眸光在青年耳邊幹涸的血跡上一凝,探頭擠進他肩窩,張嘴含住。

瘙癢還是刺痛,又或者有點別的什麽,日暮環難以分清,他瑟縮著躲到床上,被得寸進尺壓住,啞著嗓子呼出一口惱羞成怒的濁氣:“就是這種!”

“這種是什麽?”含糊的話在耳邊響起,吐息盡數噴灑在皮膚表面,激得汗毛都站立起來。

兩人身體相貼,也不只有汗毛站立起來了。

“你不要明知故問。”

“是指我想吃掉你的食欲嗎?”奈落來回舔舐耳垂,直到那個傷口緩慢愈合到連疤痕都不剩,“還是……”

日暮環側頭堵住那張嘴,交換一個令人心臟砰砰直跳的吻後,他勾住周圍越來越多的蛛絲,“你打算在這裏築巢?”

妖怪眼裏燎起危險的火焰,“只是這次不想有人打擾了。”

蜘蛛是一種足智多謀的動物,從吐出第一根絲線開始就計劃好整張網的樣子,從主線中拉出多條錨線和骨架,鋪設出形狀致密整齊的黏性網絡,在粘上獵物的瞬間就已經宣告了對方的結局。

獵物觸動蛛網,蜘蛛就會迅速察覺,他會拉出更多的絲將其纏繞,牢牢束縛胡亂推拒的手腳。

但這次並不是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狩獵,面對舍不得殺死的獵物,螯肢的毒腺並不會開口註射毒液,只會流連忘返地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青紅不一的牙印,任憑那張嘴裏吐出痛呼也不嘴軟。

但已經成為妖怪的蜘蛛不能像原始動物一樣,只知道埋頭苦幹,他明白第一次就是一種隱性的考核,狩獵技巧不達標的話,以後就沒辦法繼續和人類玩翻花繩的游戲。

日暮環腳後跟抵到奈落的肩頭,咬牙切齒質問:“翻花繩要把我也翻過來嗎?”

翻過來描述得並不透徹,人類作為獵物的樣子更像是被折疊起來,好在他的柔韌性極好,這樣也只是微微喘氣。

純白的蜘蛛絲落在青年結實的肌肉上,因皮膚表面分泌出的汗珠浸潤緊貼其上,又被妖怪靈活的手指推開。

用蜘蛛絲翻花繩是個力氣活,就連奈落也開始出汗,赤紅的眸子仔細端詳自己的藝術成果,才決定好下一步如何做。

他將纏繞蜘蛛絲的支柱朝兩邊分開,這能方便他更好的看到繩子的走向,順著蛛絲向下探手,指節勾起。

不太擅長翻花繩的妖怪將情況弄得有點糟糕,好在他是一只蜘蛛,除了手之外還有一對觸肢。

日暮環驚恐地撐起身體:“等等,為什麽是一對?”

奈落狡辯:“蜘蛛都是這樣的。”

“你不是妖怪嗎?變成人就給我好好變!”

雄性蜘蛛對雌性蜘蛛的恐懼是刻在DNA中的,好在他是只妖怪,配偶也不會攻擊他。

為了日後的幸福,奈落答應了讓步。

至於上頭之後再變出來這種事,就等人類大腦都迷糊之後再說吧。

翌日一大早。

“幫我換到走廊另一邊盡頭,謝謝。”犬夜叉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在前臺換房間。

換了滑雪服的學生們商量著要去哪個景點,再去吃中飯,菜菜子好奇便問了:“房間不舒服嗎?還是走廊盡頭的房間有什麽嗎?”

犬夜叉按了按腦袋,“隔壁的妖氣、咒力太濃郁了,睡得不安穩。”

“您隔壁是日暮神官啊,人見先生的氣息確實蠻嚇人的……”在只能感覺到咒力的人類面前,奈落只是一團行走的濃縮咒力,和咒術師差別不算很大。

但曾經作為妖怪的他能夠感知到昨晚那個房間一直散發出妖怪劃地盤時留下的妖氣,濃郁得打了一晚上的噴嚏。

害得戈薇都沒能睡好。

昨晚上半夜戈薇老師把諸葉送到真希房間睡覺,後者關心詢問道:“那還要和我們一起滑雪嗎?戈薇老師看起來也很疲憊。”

犬夜叉捏捏鼻根,再次打出一個噴嚏,“去的,再待在這個酒店我們才是更難受。”

熊貓遲疑:“那不叫日暮神官了嗎?他不是很期待滑雪來著。”

神無拉住他,牽著綿軟的毛往外走,“你現在去會被……拆成棉花的。”

也虧乙骨憂太被一起帶回去了,否則這會應該能想象出那個畫面。

第三天返程回東京的電車上,日暮環身邊坐著神無,奈落被強硬指定在後面一排和夏油傑坐在一起,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你惹環生氣了?”

奈落說:“沒有。”

可惜沒有人信。

短暫的假期一晃而過,日暮環回了一趟日暮神社後就一直坐鎮盤星教,來參拜和許願的人因此絡繹不絕。

夏油傑雖然還管著教內部分事務,現在也有了空去調幅吸收一些祓除吸收稍微強大的咒靈,在供給身體行動的同時增強自身戰鬥力。

冬去春來,春假之後就到了新學期的四月,畢業於廉直教會學院中等部的伏黑惠進入到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就讀一年級。

他那不靠譜的父親直接將報道地址塞到他手裏之後,便嘟囔著“老子和他有仇”、“不對付”之類的話走遠。

他抵達接學生的地點之後,看到一個身穿白色制服的漂亮女老師,是有些熟悉的臉……

“惠醬~”

伏黑惠根據鼻子和嘴型,迅速想起了對方的身份,乖巧打招呼:“啊、戈薇姐!”

這個姐姐的雙胞胎哥哥是盤星教教主,給了他那個只知道賭博和鬼混的父親一份工作,並且將他和姐姐津美紀接到東京讀書。

是好人。

“還是和之前一樣,從小就是靠譜的大人啊,現在要喊我戈薇老師了哦。”戈薇擺擺手,“說起來學校裏也有你一半熟人,菜菜子、美美子和神無都在二年級,你很久沒和她們見面了吧。”

伏黑惠視線橫移:“啊,是……”

“稍等一下,還有兩位同學沒有到,都是女生哦。”日暮戈薇看了眼手機,“今年學生比之前少,你們初中聽說還退學了一個是發生什麽了嗎?”

伏黑惠斂下眸子,盤星教成功加入咒術協會之後,廉直教會學院會資助所有能看見詛咒的咒術師完成小學到初中的學業,畢業後可以繼續進入高專深造術式,完成協會派發任務的同時,也能成為盤星教登記在冊的咒術師。

為了保證他們在各種任務當中的存活率,他們從覺醒術式之後就便會開始學習熟練使用咒力,完成正常的學業後繼續訓練。

特殊班級能讓“異類”的他們找到歸屬、減輕生活的壓力,可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做這一行。

——“繼續和你當同學被當做對照組也太痛苦了,我這次模擬的分數不錯,偏差值也夠上個好高中,也許我根本不適合做咒術師。”

“總有人不喜歡戰鬥,在別的方面更有天賦的話……”長得已經比戈薇高出一截的少年人撓撓海膽一樣的黑發,露出一個笑:“選擇其他的路也是理所當然。”

日暮戈薇點頭應下,“說起來也是。”

“戈薇老師,這是新同學嗎?”粉色頭發的高個子少年靠過來,把熱乎乎的鯛魚燒送到伏黑惠面前:“你好,我叫虎杖悠仁,是你的同級生,要吃什麽口味的?”

伏黑惠一楞,“我叫伏黑惠,不用……”

“哦!惠,那就紅豆的吧,我買的比較多。”笑容有感染力的少年將牛皮紙包裹的魚形糕點塞到對方手裏,然後讓戈薇挑選。

在他們聊天過程中,穿著白色運動服的黃發少女背著一個大包靠近:“請問是高專的老師嗎?我是釘崎野薔薇。”

四人互相介紹結束,日暮戈薇等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揮舞起手臂:“環哥,這邊!”

日暮環穿著顯眼的狩衣,身邊還跟著同樣顯眼的一男一女,他一邊婉拒某個詢問女生願不願意出道的經理人,一邊上前和眾人打招呼,“下午好,我家小孩就拜托你了。”

跟在神官身後穿黑色運動服的女孩走上前,白發在腦後紮成高馬尾,雙眼是望看不到底的澄澈深藍色,禮貌道:“戈薇老師好,我是日暮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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