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H警官”和“M警官”。

關燈
第172章  “H警官”和“M警官”。

時間倒回到之前, 在他還在車上,被身份不明的人士追蹤、剛給安室透打完電話、還沒遇到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時候——

羽淵千秋毫不猶豫地又向掛在通訊錄最上方的聯系方式打了通電話過去。

“最不好騙”的意思,其實就是“最好騙”,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打不通……但是毫無疑問,從安室透的話裏來看,他能絕對抱有信任的大概就是“陣醬”了。

「你這次失憶,琴酒沒跟著你麽?」

「我猜琴酒肯定知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上次失憶的時候就和琴酒站在一起。」

安室透的話語回蕩在他腦海中。

“琴酒”,GIN, ギン……じん。

陣醬。

沒錯了, 琴酒一定就是他那最好騙的陣醬!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失憶前到底是什麽性格, 但既然有過不止一次失憶的情況, 那必然有準備給自己的足以信任的後手——這麽一想應該也就是陣醬了。

那個格格不入的特殊備註就是他給自己準備好的提示。

又是接連兩次沒打通之後, 羽淵千秋沈思著……又換了張卡繼續打過去。

原本他還在想他在屋子裏怎麽會有那麽多張卡……現在看似乎有答案了。

不管那一頭現在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總之, 現在這通電話他都非得接通不可了。

好在他似乎只是之前的號碼被拉黑了、又或者是他剛剛有事單純沒接通,這次終於被接通了。

電話另一端是個聲音冷冽低沈的成年男性的聲音, 沒有過多的寒暄,似乎一開口就確認了他是誰:“有事?”

“陣醬?還沒開口就認出我了麽?”羽淵千秋有些驚訝。

電話另一頭的琴酒有些不耐:“你在廢話些什麽?有事就說。還有別這麽叫我,惡心。”

莫名其妙的廢話,陌生的號碼、以及之前被拉黑的號碼打來的電話,除了他還能有誰?

“這可真是太好了。”羽淵千秋真心實意地說了一句。

這麽明顯的,熟稔的語氣和態度……果然他的判斷沒錯。他和陣醬的關系果然很好,又或者說,他果然很信任他。

“我失憶了。”他說。

電話另一端琴酒的臉不可遏制地變黑。

“你現在在哪?”

“日本, 東京,一條馬路上。”

在琴酒聽得越來越皺眉之前, 羽淵千秋說:“現在正在被人追蹤。”

“應該不是那種沖動的亡命之徒,他們似乎是知道我之前住在哪,在我開車從住處離開後不久就在跟著我了,很有組織性,便衣,絕對不只一兩個人,但是中間沒有開過槍,也沒有用過炸彈之類的玩意,更沒有在中間強行逼停……應該是在顧忌人群,像是不想把事情鬧大,被什麽人發現一樣。”

羽淵千秋一邊同琴酒分析,一邊抽空看了眼指針瘋跳的儀表盤,在前方一個彎道打著方向盤,轉瞬間毫不費力地超過前方的幾個車位,又將後面追蹤的幾輛車給甩開了好一截距離,還順帶著制造了一點點小小的視覺障礙。

雖然失憶了,但是一些技巧他還是有些身體本能來著……那些人似乎是怕被他發現追蹤的痕跡,追他追得不是很緊,他也的確沒辦法完全確定追他的到底有多少、又都在哪,但好處也很明顯,他們想要一直確鑿地鎖定他的位置更難。

“總之,先想辦法來救救我吧,我親愛的陣醬。”

羽淵千秋自動無視掉他之前不許這麽稱呼他的那句話,語氣沈著,不疾不徐:“我現在可不能確定那些追蹤我的到底是什麽人,又有哪些人是能相信的、哪些不能……鬼知道他們是怎麽回事。”

“順便,你知道我的記憶是怎麽回事麽?波本他——可以相信麽?”

“別亂信什麽隨便的人。”

琴酒飛速思考著到底會是什麽人在追蹤他,順便警告了他兩句:“那家夥和你的關系很差,求助他不是不行,但自己小心別被他賣掉——你沒被他發現什麽吧?”

“你是說什麽,我的失憶麽?”羽淵千秋平靜地說:“他已經知道了。”

他清楚地聽到琴酒那邊傳來不爽的“嘖”聲。

“不會是你之前在外面惹了又什麽亂七八糟的組織吧?”

琴酒說完,自己又瞬間否決了:“不對,這個時間太巧了,他們既然是有組織性的、之前又沒被你發現——組織裏有老鼠?波本有問題?還是你的身份暴露了?”

“追蹤你的人大概是FBI和MI6、或者日本公安之類的玩意,如果組織安插在警視廳裏的人沒出問題的話。”

琴酒快速而冷靜地說:“組織的作風不會讓外界有所察覺,日本的那些黑\道組織不可能會知道組織的存在和你的身份,如果是日本公安那群野狗,更不可能不鬧出動靜,除了FBI的那些嗡嗡叫著到處亂飛的蒼蠅。”

有組織性、沒用上槍和炸彈,是不想被人群發現——想來不是FBI就是MI6了,不,日本的那群廢物警察也不是沒有可能。

雖然他不覺得日本的那些廢物警察讓把羽淵千秋逼到向他求助的地步,但那家夥現在又失憶了,鬼知道他現在給自己又安了個什麽人設和劇本……總之還是先也記上好了。

線索還不太夠,時間也太短了,琴酒一時間也不能完全鎖定到底是什麽人在追蹤他。

還是那句話,這個時間的巧合性太大了。

最大的可能,如果不是這家夥周圍有老鼠存在,就是組織安插在警視廳那邊的臥底出了問題,被發現了。

琴酒現在暫時覺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尤其是波本還剛巧發現了他失憶的事情。

“都是些官方組織啊。”羽淵千秋嘆了口氣,又似乎冷笑了一聲:“FBI,那就說得通了。”

MI6……不知道為什麽,MI6給他的印象似乎菜菜的,他下意識地將對方鎖定在了FBI上。不是說FBI就不菜,但就是讓人更討厭。

“告訴我,你這次給自己安的是什麽身份?”

琴酒飛速道:“別告訴我你又把我們當成了什麽CIA、日本公安之類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你給我聽著,我們是烏鴉,和那些玩意一點關系都沒有。”

他說這話的時候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沒有。”羽淵千秋這次沈默了好幾秒才回答他:“我這次什麽都不記得,更不確定自己到底是個什麽身份。”

“聽著,拉開你脖子上的項鏈,上面有你自己設計的密碼。”

琴酒稍微松了一口氣——還好這家夥這次沒掉太多鏈子。要是這回他記憶錯亂到又給自己安了個什麽警察、臥底之類的離譜劇本,他是真會把這糟心玩意給直接幹掉算了。這家夥失憶的時候,有時候表面上看似順從,實則固執得連他都覺得頭痛。

不過這家夥現在說話的風格和態度看著倒是有點像是恢覆成十幾年前、還有更早他和他認識搭檔時候的狀態了,倒是也能算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好處”了。

“你在車上有帶電腦嗎?打開它,如果沒有就到安全屋去。”

琴酒報了一個地點,“你的手機裏應該有科恩和基安蒂的聯系方式——嘖,我會再發你一份。”以這家夥的性格,手機裏還真不一定會有他們兩個的電話,“待會我會讓他們兩個去接應你,暫時聽你的指令,有事你先找他們兩個。”

那兩個家夥最近都沒任務,而且都在東京,剛好能趕得上。

“波本——除了他之外,你最好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你失憶了這件事。”琴酒說,“可以找他暫時幫忙,別太信任他。”

他現在一時半會還趕不回東京,最快也要兩三個小時以後了。

羽淵千秋一一應下。

真是靠譜的陣醬。果然他還是給自己留了後手的。

電腦啊……剛好他在出門前把那臺設有密碼的電腦給帶出來了呢。

“如果真是FBI,在被他們抓到跑不掉之前你就先自殺吧。”

琴酒冷酷道:“別指望我會去撈你。”

“你說話可真可怕,陣醬。”

羽淵千秋不爽地“嘖”了一聲:“如果你說的基安蒂和科恩到的足夠快的話,說不定還能給FBI反過來幹掉一些人呢。”

“那就太好了。”琴酒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看上去頗有些像是什麽大型野獸準備狩獵的前兆:“保持好聯絡吧,希望在我找到你的時候,能看到你把那群家夥給耍得團團轉的場景。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他們了。”

羽淵千秋不置可否:“啊,那就要看你到的夠不夠快了。”

“還有,記得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他剛剛的那個號碼絕對是被他拉進黑名單裏了!

琴酒哼了一聲沒答覆,但羽淵千秋猜他是同意了。

雖然琴酒說得好像科恩和基安蒂會到的很快一樣,不過羽淵千秋先遇到的卻是兩個……便衣的警察。

而且還是他的“熟人”。

其中一位打過來電話詢問他是“遇到了什麽事情嗎”的是他手機裏的“M警官”,那麽另一位估計就是“H警官”了……事實和他猜想的也差不多,兩個便衣警察中的另一位的稱呼是“hagi”,剛好能夠對得上。

兩位正在休假中的好心的警官先生在路上偶然看到他似乎正在被什麽人追趕,警覺心發作之下,簡單地商量了兩句就毫不猶豫地調車轉頭追了過來,還不放心地打了通電話過來,問他需不需要什麽幫忙。

羽淵千秋當然是選擇……相信他們了。

——他一個“邪惡組織”的成員的手機裏居然能有兩個警察,他們還似乎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那就證明他的表面身份和他們兩個的關系不錯,起碼不是什麽過於塑料的關系。

他毫不猶豫地欺騙了一下兩位好心警官,當然也不算是什麽很嚴重的欺騙——只是隱瞞了一下他自己的真實身份而已,而且他本來也的確不知道他們都是誰、又為什麽會追蹤他不是麽?

他當然是無辜且茫然的那個。

總之,在“H警官”熱心的開車幫他短暫地攔住其中一輛車、又試探了對方的身份,接著“M警官”和“H警官”分開上了他的車,而後他又收到了來自科恩的消息之後,羽淵千秋當即毫不猶豫地選擇給安室透打了一通電話通知他“原定計劃取消”。

——他暫時已經不需要他了。

“M警官”好心地接過了他的駕駛,“H警官”則是換了另一條道路,分成兩路之後在中途給追蹤他的那群人變了一個小小的“戲法”——他和“H警官”換了一輛車。

中間羽淵千秋還抽空打開了他帶出來的那臺電腦。

他脖子上的那條項鏈上墜了一塊銀色的吊牌,一面是向日葵的花型,另一面則是一枚實心的五芒星的圖案,圖案下方還刻有一個日期。

羽淵千秋試著將日期輸入了進去,沒成功;又試著將日期、還有向日葵的花瓣數、以及五芒星上的小小“提示”重新組合成了一串新的字母和數字,密碼輸入成功——

然後他在電腦裏得到了一個新的安全屋的地址。

羽淵千秋:……

也是,想想他的那個明面上的住所,裏面有那麽多的“陷阱”,更重要的東西放在另一處更隱蔽的安全屋裏才正常。

不過這臺電腦裏也不是什麽都沒有,起碼裏面有一份簡略的說明,給了他一些重要的信息,大抵是他的一些身份和周圍人際關系介紹,以及一份,大概是……“白名單”?

好消息是他終於確認了他的失憶不是永久的,而是最多一周就能恢覆的“經常性短暫失憶癥”,以及“失憶時可信任”的最上方的赫然就是琴酒。

——他果然沒信錯人。

“波本”(安室透)則是被他打上了一個“公安臥底”的特殊備註——然後被放在了“明面上可信任”上。

嗯……似乎和琴酒和他說的話印證了、又好像哪裏不太一樣的樣子。

羽淵千秋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微妙了起來。

當然他還有註意到,不管是“科恩”還是“基安蒂”雖然都在組織裏,但不管哪一個都不在他的“白名單”裏。

“H警官”和“M警官”則是沒有標記可不可信任,而是被簡單粗暴地記錄在了“好人”的名單裏——順帶一提,他也終於知道“H警官”和“M警官”的全名了,分別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

但一定還有更多更重要的東西在他的安全屋那裏——不管是來自潛意識的提醒、還是在電腦中記錄的信息,都告訴他必須要趕到那裏去,催促著他快點趕過去。

於是在和“H警官”……萩原警官換了輛車之後,羽淵千秋毫不猶豫地趕往了安全屋。

至於基安蒂和科恩他們兩個,因為既不在他的“白名單”裏,他又已經有了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的好心幫忙,就讓他們兩個分開先去了他之前隨口和安室透說的那兩個地方,暫時“待機”去了——至於他們兩個對他的話似乎不太滿意、對他的命令似乎也不怎麽順從這件事,羽淵千秋毫不在意。

反正他們兩個也不重要。

或許是因為甩掉了追蹤他的那些家夥,這一次的過程出奇的順利,他很快就趕到了那裏。

然後果然就在安全屋裏找到了真正最為重要的東西。

——一份出現在電腦裏的,層層加密後的文件。

二十分鐘後,羽淵千秋帶著電腦離開了安全屋,而後不久,他和基安蒂、以及科恩在三處不同的地點不約而同地制造出了一場混亂。

又過了三分鐘左右,他等來了一通來自安室透的電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