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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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我會在這裏等你。”羽淵千秋說。
“我知道了。”降谷零答：“五分鐘後, 我會到的。”
電話掛斷後，羽淵千秋也順勢將旁邊的筆記本電腦合上，放到了一邊, 安心等待著他的到來。
他就知道，他不喜歡基安蒂不是沒有緣由的。
羽淵千秋想。
他就知道，他們果然不是一個陣營的。
“Верностьпартии — ВерностьРодине.”
他在心裏輕聲默念了一遍這句放在那份層層加密後的文件裏最為顯眼處的句子。
這麽一來他坑起來基安蒂那就更放心了——反正他不喜歡基安蒂，基安蒂也很討厭他，當然，科恩也一樣。不趁著這次FBI和日本公安都在的機會抽空順便把基安蒂給幹掉, 還有更好的時機麽？
大概很難再找到這樣好的機會了吧。
安室透是來自日本公安的臥底；江戶川柯南的真實身份則是變小的、原本應該住在他隔壁的“日本名偵探工藤新一”；而他那位現在住在隔壁的粉發好心鄰居則是“可疑, 待定”。
羽淵千秋迅速整合著這些消息。
他今天剛剛失憶, 在出門之前見到的人也並不算多, 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算兩個, 只在電話裏見過的安室透算半個，中午吃飯的店鋪裏算三四個, 鄰居的沖矢昴算一個……老實說算下來可疑的人並不少。
但目前看來，嫌疑最大的就是江戶川柯南和沖矢昴了——或許他們兩個會是一夥的。
“沖矢昴, 江戶川柯南，工藤新一……FBI。”他敲了敲方向盤，輕聲默念。
那些人不可能會是日本公安的人，就像安室透之前說的那樣，他沒必要做得那麽匆忙，警視廳那邊出問題然後順著發現他的概率更小，那就只剩下FBI或者CIA、MI6那群蒼蠅了……總之最大的概率還是FBI。
日本公安也在、FBI也在——水已經變得足夠混了。
“還有基安蒂和科恩。不，基安蒂。”
羽淵千秋沈思。
眼下這個局面……剛好適合他借力打力, 順手把基安蒂給幹掉——以他之前和基安蒂還有科恩的短暫交流來看，基安蒂對他的厭惡要更為明顯, 而且，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她好像還有點怕他。
——那就先選基安蒂好了。
他打定主意。
他相信，就算FBI認不出來基安蒂和科恩的身份，但安室透一定能。只希望他能別太廢物，能夠把握住機會。
五分鐘後，開著白色的馬自達RX-7的降谷零準時出現在了另一輛白色RX-7的旁邊。
“你已經都全都想起來了？”降谷零搖下車窗，開門見山：“這次又是打算找我做什麽？”
“這回不會再出現讓我做了一半再臨時取消、找人來替換我吧？”他小小的諷刺了一下，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放在他放在副駕駛座位上打開的筆記本電腦，以及電腦旁邊的一朵顯眼的黃色向日葵。
……這家夥怎麽還有閑心帶了朵花，他到底是在失憶被追殺還是在度假呢？還有那臺電腦——他還帶了電腦出來？裏面是有什麽重要的東西麽？
剛剛他居然還收到了來自朗姆的消息，讓他配合君度，真是見鬼。他完全覺得這家夥完全不需要幫忙。
降谷零扯了扯嘴角。
“怎麽會呢？之前懷疑你也是有原因在的，透君你應該能理解吧？畢竟我失憶了嘛。如果現在我還不相信你的話，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了。現在，只是找你再幫我一點小忙而已。順便，這朵向日葵就當做我的賠禮道歉禮物怎麽樣？你不覺得它看上去很可愛麽？”
這回他完全是給FBI背鍋了。不過沒關系，他會把這些都算回到那些FBI的身上的。
羽淵千秋順著他的目光拿起那朵向日葵隨手晃了晃，面色如常地朝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金色的眼眸微微彎起，笑容溫和——是非常“君度”的一個微笑。
被追了這麽久，至少也要給他們一點小小的教訓吧？一路跨國追到了日本，那群FBI果然就是很討厭。
“算了吧，還是你自己拿著吧，我不喜歡向日葵。”降谷零抽了抽嘴角。這家夥——他這是真想道歉還是故意的？大冬天的買了朵向日葵，他很難不覺得他是故意的，降谷零越想越覺得糟心。“你想讓我幫忙做什麽？”
“他們是FBI？你是怎麽知道的？”他心裏一突。
他這是真的已經恢覆記憶了？這個時間短暫的讓人心驚……怪不得他之前完全沒發現過。會和琴酒有關嗎？而且他是怎麽知道那幾個跟蹤他的人都是FBI的？
降谷零飛速轉動大腦，努力不讓自己露出懊惱的表情。
——說實話，他之前會說羽淵千秋的失憶和琴酒有關完全是在胡編亂造的，畢竟他在組織裏完全沒聽說過他們兩個的關系有多好……他們兩個的“不和”他倒是有經常見到。
更別說羽淵千秋之前還把基安蒂給警告了一頓，還有從朗姆那裏試探出來的部分信息，君度和琴酒不和是公認的事實。
失憶的君度就算聯系上了琴酒，也不應該會把自己失憶的事情告訴給他。就算琴酒真的把科恩和基安蒂“借”給了君度，琴酒會讓科恩和基安蒂在他暴露身份之前提前幹掉他才是那家夥的正常性格和作風，君度也不應該會相信科恩和基安蒂才對。
……但是為什麽結果會變成羽淵千秋突然就已經恢覆記憶了？還發現了那群FBI的身份？
是巧合麽？還是真的有哪裏不對勁？
“這不重要。”羽淵千秋又順手把那朵向日葵重新小心地放了回去，“你只要知道，那些FBI都是一群討厭的鬣狗就好了……不，那就是一群煩人的蒼蠅。”
雖然他其實也不能確定，那群人到底是FBI、CIA、還是MI6或者其他的隨便什麽國家組織都有可能，但反正他對FBI最覺得討厭，那總之他們現在就是FBI了。
……雖然時間地點場景和周圍的人都不對，但降谷零還是心情微妙地認同了他的這句話。
“你想掉頭幹掉那群FBI？”他試探道：“就靠我們幾個？不，排除掉我，我一個情報人員可不怎麽擅長戰鬥。”
“放心，不是讓你幫忙和那群FBI沖鋒。”
羽淵千秋的話題忽然轉了個彎：“說起來，你沒發現我換了輛車麽？”
“我怎麽知道你今天開的是哪輛車。”降谷零心裏突然又是一跳：“怎麽，難道不是這輛麽？”
“這是我在剛剛來的路上，兩個好心幫我甩開那群FBI的小警察的車。”
羽淵千秋笑容微妙：“兩個濫發好心的便衣的警察。我和他們中途交換了車子。”
降谷零呼吸放緩：“然後呢？”
羽淵千秋說：“你要知道，蒼蠅都是沒有腦子的，他們甚至能做到自己把自己的頭擰下來玩然後再安回去。”
所以FBI絕不會在意松田他們原本是什麽身份，只要有一絲可能的氣味存在，蒼蠅都會飛撲著糾纏上去。
“他們跟丟了我，有很大的概率還會繼續跟蹤那兩個警察，猜測能跟著他們再找到我。”
“所以也可以反過來說，只要找到他們在哪，就能找到FBI在哪——他們就是最好的靶子。”
羽淵千秋沒看向降谷零，而是目光冰冷地直視向前，輕聲道：“但他們大概都不知道，我出來之前，為了安全起見，在那輛車的後備箱裏放了一些炸彈。”
“你想引爆那輛車裏的炸彈，將那兩個警察當做誘餌順便幹掉那些FBI？”
降谷零瞳孔驟縮：“你瘋了？！這不行！”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劇烈，但羽淵千秋卻忽然從心底松了口氣。
白發金眼的青年臉上笑意盈盈，看上去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完全不像是能輕描淡寫地說出剛剛那番堪稱瘋狂的話的人。
“不，我當然沒瘋。”他偏過頭看向降谷零，朝他笑道：“你不希望我這麽做麽？放心好了，這只是一個……最後的備用方案而已。”
“原本我是打算隨便找個人的，但是沒想到運氣好也不好，居然是兩個警察……如果波本你也拒絕的話那就算了。”羽淵千秋迎著降谷零懷疑的眼神，面不改色。
——要怎麽把兩個看上去和他有關系的人洗脫嫌疑？
——那就不能讓他們看出來他們的“特殊”，以及讓他們以為他把他們當成隨便什麽都可以替代的炮灰“棄子”。
他這話說的有不少漏洞，這招也不一定能對所有人都有用，但眼下看來，對眼前的公安臥底來說似乎很有用那就夠了。
原本他覺得是失憶前的他騙了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利用他們，但是……或許其實沒有利用。
那他還得把他們兩個給從組織、公安以及FBI三方裏通通拽出來了。
但他之前把人拉進來吸引FBI的註意力是很快了，但是現在想要再拽出來那就有點難了。
這件事不管最後的結果會是什麽樣子，FBI和公安都會因為他把註意力轉移一部分到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身上，懷疑他們兩個是否也和組織有關。
——他得讓FBI和公安都把他們兩個當成被他拉出來遮擋視線的“倒黴蛋”，撇清他們兩個和他、以及和組織的關系才行。
而FBI那邊……沒關系，事後日本公安的臥底會幫他解決這個問題的。畢竟這裏是日本，不是美國。
完全不知道羽淵千秋在想些什麽的降谷零眉頭緊皺，心臟幾乎要從胸膛裏跳出來——他從來沒覺得自己心情有這麽緊張刺激過。大腦裏不斷地浮出無數個反駁的話語，又被他一一否決掉。果然，他就知道，不管是他的哪個好友一旦和羽淵千秋這家夥沾上關系就絕對沒有好事，該死的，他就不能離他們遠點嗎？！
……還好，還好他現在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所以你的其他辦法是什麽？”他問：“那個方法絕對不行——FBI沒你想得那麽蠢，不給他們真的咬到餌的話，他們是不會輕易上鉤的，那兩個警察更不一定會按照你的計劃順利行事。”
“那就只好拜托波本你了。”羽淵千秋說：“再換一次車。”
——只不過這次換的人不是他和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他們，而是他們兩個和降谷零。
降谷零敏銳地挑了挑眉：“這本來就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他看了一眼兩臺車子，意思不言而喻。
恐怕這家夥一開始打的就是這主意吧？
“這次能成功麽？”FBI今天不是已經上了兩次當了麽？他就這麽有信心還繼續用這招？
羽淵千秋哼笑了一聲：“我說了，蒼蠅是沒有腦子的。放心吧，他們肯定還會繼續上當的。”
招不在老，有用就行。對付那群已經上了兩次當的FBI……那當然還要繼續用這招，才能讓他們再上一次同樣的當。
——而且這次要是再成功了，到時候那多有意思啊。
降谷零……降谷零認同地點了點頭。
沒關系，到時候就算FBI不上當，他也會讓他們配合著“上當”的。
“總之，到時候不需要你做太多事的，到那群FBI面前晃一圈就好了。”
羽淵千秋說：“至於其他的……還有基安蒂和科恩在呢。”
把那兩個真·好心的“倒黴蛋”拽走、重新把那群FBI給釣出來之後，再用那群FBI和眼前的日本公安，幹掉……基安蒂。
“只有基安蒂和科恩他們兩個？”降谷零問。
琴酒真的不在？
“你還想有誰在？”羽淵千秋反問道：“有基安蒂和科恩在，就已經夠了。”
“那好吧。——是啊，還有基安蒂和科恩在呢。”
降谷零若有所思地一點頭，也笑了起來：“那就這麽說定了。”
——正合他意。
降谷零瞇起眼眸，藏起眼中的鋒芒。琴酒不在的話那就更好辦了，正好，他和FBI的那群討人厭家夥也在等著他們呢。
兩輛幾乎一模一樣的白色馬自達在瀝青的馬路上疾馳而出，像是兩條長長的流線一般迅速融入進了周圍緩慢爬行的車流裏。
兩個半小時後，槍聲在東京的某條偏遠的、近海的港口公路上響了起來。
兩個小時五十分鐘後，巨大的爆破聲響起，一輛黑色的保時捷356A在火光和濃煙中囂張地穿行著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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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在這裏等你。”羽淵千秋說。
“我知道了。”降谷零答：“五分鐘後, 我會到的。”
電話掛斷後，羽淵千秋也順勢將旁邊的筆記本電腦合上，放到了一邊, 安心等待著他的到來。
他就知道，他不喜歡基安蒂不是沒有緣由的。
羽淵千秋想。
他就知道，他們果然不是一個陣營的。
“Верностьпартии — ВерностьРодине.”
他在心裏輕聲默念了一遍這句放在那份層層加密後的文件裏最為顯眼處的句子。
這麽一來他坑起來基安蒂那就更放心了——反正他不喜歡基安蒂，基安蒂也很討厭他，當然，科恩也一樣。不趁著這次FBI和日本公安都在的機會抽空順便把基安蒂給幹掉, 還有更好的時機麽？
大概很難再找到這樣好的機會了吧。
安室透是來自日本公安的臥底；江戶川柯南的真實身份則是變小的、原本應該住在他隔壁的“日本名偵探工藤新一”；而他那位現在住在隔壁的粉發好心鄰居則是“可疑, 待定”。
羽淵千秋迅速整合著這些消息。
他今天剛剛失憶, 在出門之前見到的人也並不算多, 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算兩個, 只在電話裏見過的安室透算半個，中午吃飯的店鋪裏算三四個, 鄰居的沖矢昴算一個……老實說算下來可疑的人並不少。
但目前看來，嫌疑最大的就是江戶川柯南和沖矢昴了——或許他們兩個會是一夥的。
“沖矢昴, 江戶川柯南，工藤新一……FBI。”他敲了敲方向盤，輕聲默念。
那些人不可能會是日本公安的人，就像安室透之前說的那樣，他沒必要做得那麽匆忙，警視廳那邊出問題然後順著發現他的概率更小，那就只剩下FBI或者CIA、MI6那群蒼蠅了……總之最大的概率還是FBI。
日本公安也在、FBI也在——水已經變得足夠混了。
“還有基安蒂和科恩。不，基安蒂。”
羽淵千秋沈思。
眼下這個局面……剛好適合他借力打力, 順手把基安蒂給幹掉——以他之前和基安蒂還有科恩的短暫交流來看，基安蒂對他的厭惡要更為明顯, 而且，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她好像還有點怕他。
——那就先選基安蒂好了。
他打定主意。
他相信，就算FBI認不出來基安蒂和科恩的身份，但安室透一定能。只希望他能別太廢物，能夠把握住機會。
五分鐘後，開著白色的馬自達RX-7的降谷零準時出現在了另一輛白色RX-7的旁邊。
“你已經都全都想起來了？”降谷零搖下車窗，開門見山：“這次又是打算找我做什麽？”
“這回不會再出現讓我做了一半再臨時取消、找人來替換我吧？”他小小的諷刺了一下，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放在他放在副駕駛座位上打開的筆記本電腦，以及電腦旁邊的一朵顯眼的黃色向日葵。
……這家夥怎麽還有閑心帶了朵花，他到底是在失憶被追殺還是在度假呢？還有那臺電腦——他還帶了電腦出來？裏面是有什麽重要的東西麽？
剛剛他居然還收到了來自朗姆的消息，讓他配合君度，真是見鬼。他完全覺得這家夥完全不需要幫忙。
降谷零扯了扯嘴角。
“怎麽會呢？之前懷疑你也是有原因在的，透君你應該能理解吧？畢竟我失憶了嘛。如果現在我還不相信你的話，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了。現在，只是找你再幫我一點小忙而已。順便，這朵向日葵就當做我的賠禮道歉禮物怎麽樣？你不覺得它看上去很可愛麽？”
這回他完全是給FBI背鍋了。不過沒關系，他會把這些都算回到那些FBI的身上的。
羽淵千秋順著他的目光拿起那朵向日葵隨手晃了晃，面色如常地朝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金色的眼眸微微彎起，笑容溫和——是非常“君度”的一個微笑。
被追了這麽久，至少也要給他們一點小小的教訓吧？一路跨國追到了日本，那群FBI果然就是很討厭。
“算了吧，還是你自己拿著吧，我不喜歡向日葵。”降谷零抽了抽嘴角。這家夥——他這是真想道歉還是故意的？大冬天的買了朵向日葵，他很難不覺得他是故意的，降谷零越想越覺得糟心。“你想讓我幫忙做什麽？”
“他們是FBI？你是怎麽知道的？”他心裏一突。
他這是真的已經恢覆記憶了？這個時間短暫的讓人心驚……怪不得他之前完全沒發現過。會和琴酒有關嗎？而且他是怎麽知道那幾個跟蹤他的人都是FBI的？
降谷零飛速轉動大腦，努力不讓自己露出懊惱的表情。
——說實話，他之前會說羽淵千秋的失憶和琴酒有關完全是在胡編亂造的，畢竟他在組織裏完全沒聽說過他們兩個的關系有多好……他們兩個的“不和”他倒是有經常見到。
更別說羽淵千秋之前還把基安蒂給警告了一頓，還有從朗姆那裏試探出來的部分信息，君度和琴酒不和是公認的事實。
失憶的君度就算聯系上了琴酒，也不應該會把自己失憶的事情告訴給他。就算琴酒真的把科恩和基安蒂“借”給了君度，琴酒會讓科恩和基安蒂在他暴露身份之前提前幹掉他才是那家夥的正常性格和作風，君度也不應該會相信科恩和基安蒂才對。
……但是為什麽結果會變成羽淵千秋突然就已經恢覆記憶了？還發現了那群FBI的身份？
是巧合麽？還是真的有哪裏不對勁？
“這不重要。”羽淵千秋又順手把那朵向日葵重新小心地放了回去，“你只要知道，那些FBI都是一群討厭的鬣狗就好了……不，那就是一群煩人的蒼蠅。”
雖然他其實也不能確定，那群人到底是FBI、CIA、還是MI6或者其他的隨便什麽國家組織都有可能，但反正他對FBI最覺得討厭，那總之他們現在就是FBI了。
……雖然時間地點場景和周圍的人都不對，但降谷零還是心情微妙地認同了他的這句話。
“你想掉頭幹掉那群FBI？”他試探道：“就靠我們幾個？不，排除掉我，我一個情報人員可不怎麽擅長戰鬥。”
“放心，不是讓你幫忙和那群FBI沖鋒。”
羽淵千秋的話題忽然轉了個彎：“說起來，你沒發現我換了輛車麽？”
“我怎麽知道你今天開的是哪輛車。”降谷零心裏突然又是一跳：“怎麽，難道不是這輛麽？”
“這是我在剛剛來的路上，兩個好心幫我甩開那群FBI的小警察的車。”
羽淵千秋笑容微妙：“兩個濫發好心的便衣的警察。我和他們中途交換了車子。”
降谷零呼吸放緩：“然後呢？”
羽淵千秋說：“你要知道，蒼蠅都是沒有腦子的，他們甚至能做到自己把自己的頭擰下來玩然後再安回去。”
所以FBI絕不會在意松田他們原本是什麽身份，只要有一絲可能的氣味存在，蒼蠅都會飛撲著糾纏上去。
“他們跟丟了我，有很大的概率還會繼續跟蹤那兩個警察，猜測能跟著他們再找到我。”
“所以也可以反過來說，只要找到他們在哪，就能找到FBI在哪——他們就是最好的靶子。”
羽淵千秋沒看向降谷零，而是目光冰冷地直視向前，輕聲道：“但他們大概都不知道，我出來之前，為了安全起見，在那輛車的後備箱裏放了一些炸彈。”
“你想引爆那輛車裏的炸彈，將那兩個警察當做誘餌順便幹掉那些FBI？”
降谷零瞳孔驟縮：“你瘋了？！這不行！”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劇烈，但羽淵千秋卻忽然從心底松了口氣。
白發金眼的青年臉上笑意盈盈，看上去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完全不像是能輕描淡寫地說出剛剛那番堪稱瘋狂的話的人。
“不，我當然沒瘋。”他偏過頭看向降谷零，朝他笑道：“你不希望我這麽做麽？放心好了，這只是一個……最後的備用方案而已。”
“原本我是打算隨便找個人的，但是沒想到運氣好也不好，居然是兩個警察……如果波本你也拒絕的話那就算了。”羽淵千秋迎著降谷零懷疑的眼神，面不改色。
——要怎麽把兩個看上去和他有關系的人洗脫嫌疑？
——那就不能讓他們看出來他們的“特殊”，以及讓他們以為他把他們當成隨便什麽都可以替代的炮灰“棄子”。
他這話說的有不少漏洞，這招也不一定能對所有人都有用，但眼下看來，對眼前的公安臥底來說似乎很有用那就夠了。
原本他覺得是失憶前的他騙了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利用他們，但是……或許其實沒有利用。
那他還得把他們兩個給從組織、公安以及FBI三方裏通通拽出來了。
但他之前把人拉進來吸引FBI的註意力是很快了，但是現在想要再拽出來那就有點難了。
這件事不管最後的結果會是什麽樣子，FBI和公安都會因為他把註意力轉移一部分到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身上，懷疑他們兩個是否也和組織有關。
——他得讓FBI和公安都把他們兩個當成被他拉出來遮擋視線的“倒黴蛋”，撇清他們兩個和他、以及和組織的關系才行。
而FBI那邊……沒關系，事後日本公安的臥底會幫他解決這個問題的。畢竟這裏是日本，不是美國。
完全不知道羽淵千秋在想些什麽的降谷零眉頭緊皺，心臟幾乎要從胸膛裏跳出來——他從來沒覺得自己心情有這麽緊張刺激過。大腦裏不斷地浮出無數個反駁的話語，又被他一一否決掉。果然，他就知道，不管是他的哪個好友一旦和羽淵千秋這家夥沾上關系就絕對沒有好事，該死的，他就不能離他們遠點嗎？！
……還好，還好他現在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所以你的其他辦法是什麽？”他問：“那個方法絕對不行——FBI沒你想得那麽蠢，不給他們真的咬到餌的話，他們是不會輕易上鉤的，那兩個警察更不一定會按照你的計劃順利行事。”
“那就只好拜托波本你了。”羽淵千秋說：“再換一次車。”
——只不過這次換的人不是他和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他們，而是他們兩個和降谷零。
降谷零敏銳地挑了挑眉：“這本來就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他看了一眼兩臺車子，意思不言而喻。
恐怕這家夥一開始打的就是這主意吧？
“這次能成功麽？”FBI今天不是已經上了兩次當了麽？他就這麽有信心還繼續用這招？
羽淵千秋哼笑了一聲：“我說了，蒼蠅是沒有腦子的。放心吧，他們肯定還會繼續上當的。”
招不在老，有用就行。對付那群已經上了兩次當的FBI……那當然還要繼續用這招，才能讓他們再上一次同樣的當。
——而且這次要是再成功了，到時候那多有意思啊。
降谷零……降谷零認同地點了點頭。
沒關系，到時候就算FBI不上當，他也會讓他們配合著“上當”的。
“總之，到時候不需要你做太多事的，到那群FBI面前晃一圈就好了。”
羽淵千秋說：“至於其他的……還有基安蒂和科恩在呢。”
把那兩個真·好心的“倒黴蛋”拽走、重新把那群FBI給釣出來之後，再用那群FBI和眼前的日本公安，幹掉……基安蒂。
“只有基安蒂和科恩他們兩個？”降谷零問。
琴酒真的不在？
“你還想有誰在？”羽淵千秋反問道：“有基安蒂和科恩在，就已經夠了。”
“那好吧。——是啊，還有基安蒂和科恩在呢。”
降谷零若有所思地一點頭，也笑了起來：“那就這麽說定了。”
——正合他意。
降谷零瞇起眼眸，藏起眼中的鋒芒。琴酒不在的話那就更好辦了，正好，他和FBI的那群討人厭家夥也在等著他們呢。
兩輛幾乎一模一樣的白色馬自達在瀝青的馬路上疾馳而出，像是兩條長長的流線一般迅速融入進了周圍緩慢爬行的車流裏。
兩個半小時後，槍聲在東京的某條偏遠的、近海的港口公路上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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