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你應該是能值得信任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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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你應該是能值得信任的，對吧？”
哈。他們可真都是他“親愛的朋友”。
降谷零冷靜地想。
他見鬼的一點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在這裏聽到他們兩個的聲音——不, 是他們三個的聲音！
可惜羽淵千秋是聽不到他的心聲的。
“沒關系，我可以先和他解釋解釋。”
羽淵千秋善解人意地說：“如果他還是不能接受的話，也是我的問題。”
其實事情很好解釋——起碼站在羽淵千秋的視角上, 是這樣的。
他在路上遇到了兩位好心的、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警官先生，在發覺到他在被身份不明的可疑人士追蹤之後，於是當機立斷給他提供了一些幫助。
“……所以你就這麽相信他們了？”降谷零壓低了聲音。
他由衷地覺得荒謬，還有比這更荒謬的事情麽：“相信了兩個陌生的警察？你是又失憶了一遍麽？”
什麽東西？失憶的君度一邊在懷疑他這個“同陣營”的，一邊又毫不猶豫地相信了兩個陌生的警察？他還記得他到底是什麽人麽？他之前對著他的那些疑心病呢？那他之前對著他說的那些話都算什麽？
“冷靜點，透君,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 但是別擔心, 他們當然值得信任。”
羽淵千秋微笑道：“這種時候, 還有比他們更能值得我們更信任的人麽？”
降谷零：“……怎麽, 你恢覆記憶了？然後選擇相信兩個警察？”
“沒有。”羽淵千秋答得很快：“但是這不妨礙我相信他們。”
“甚至遠超過我？”降谷零忍不住又問。
如果不是清楚正在說話的是羽淵千秋，如果不是清楚他說的那兩個人是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 他的兩個同期好友兼正直警察……說實話，光聽這段話他真覺得對方像是什麽深度戀愛腦中毒患者一樣。
羽淵千秋避開了這個問題：“你們當然是不一樣的, 這只是單純的客觀事實，透君，別生氣，你依舊是我親愛的朋友。”
降谷零：很好，他居然還承認了。
“羽淵你那個朋友真的靠譜麽？”
松田陣平探頭問：“如果他不相信的話，我可以給他看一眼我的警官證……等等，今天休假，我好像沒帶在身上？”
“不過我手機裏應該還有之前存的hagi他們的警官證和照片。”這應該也能用吧？
如果連警察都不值得信任的話, 那還有什麽能信任的？正常人會覺得警察不能相信麽，還是那家夥的身份或者這場意外還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降谷零沈默了兩秒。
“小陣平, 羽淵，你們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萩原研二的細微聲音也再度響起，聽在降谷零那邊斷斷續續的：“我這邊……就快到了。”
“我還有事，就先掛斷了，透君，之後再見。”
羽淵千秋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
赤井秀一沈默地看著手機。
“追錯了？”
“是、是的，那輛車裏根本就不是君度，而是兩個陌生的男人，其中一個還是剛剛攔下我們的那個警察……”
他們還差點暴露了身份。
電話另一端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低到幾不可聞。
赤井秀一的臉色格外凝重。
“他現在一定是在另一輛車裏，我們現在就掉頭回去追——”
“不，來不及了。繼續跟著君度原本的那輛車，他們之間一定還會有聯系。”赤井秀一說：“別掉頭，繼續追。”
“君度能在你們沒註意的時候車上悄悄換了個人，。”他又補了一句。
“可是？”電話另一端不解地楞了一下，還是回過了神：“是，收到！”
赤井秀一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冷靜思考他們這次失誤的地方。
失誤……他們這次行動失誤的地方的確太多了。
或者說從一開始，“失誤”就開始了。
他從羽淵千秋的家裏離開之後，剛跟FBI聯絡上不久，還沒等到他把羽淵千秋給騙出來，他很快就自己開著車準備出門了——這是第一點，也是最初的“失誤”。
赤井秀一確信自己的偽裝沒有問題，自己的判斷也沒有問題——羽淵千秋看他的陌生不是假的，下意識的動作和話語更不會是假的——他沒有理由在他面前這麽演戲，他的記憶絕對出問題了。
羽淵千秋的突然出門誰也不知道到底是和什麽有關系，但赤井秀一在監控中清楚的看到了，他在上車之前，還往車子裏放了槍，以及一臺筆記本電腦。
在重重謹慎的思考和顧慮之下，最後他還是選擇了讓FBI的同事們跟了上去。
但失憶的羽淵千秋卻依舊敏銳，很快就在FBI露出的破綻下發現了他們的追蹤。這是第二個失誤之處。
事已至此，他們也只好繼續追了，畢竟時機就這麽一個，錯過之後想要再有才是幾乎徹底不可能了。
——然後他們就又被一個突然出現攔住他們的便衣警察阻擋了去路。
鬼知道他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這裏畢竟是在日本不是在美國，FBI沒有跨境執法權，真被日本警察發現了身份事情只會更棘手……但把對方甩開了之後，他們追到了那輛車才發現，車上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成了兩個黑發的男人。
以羽淵千秋的疑心，他應該不可能會隨便相信其他人、還會冒險和對方交換車子才對……那兩個人……日本警察……
難道是組織的人？還是說他現在已經恢覆記憶了？
FBI的一部分人手剛剛還有試過直接突破進隔壁的房屋裏，但直到現在也還沒有成功——和之前的情形一樣，羽淵千秋的房屋裏依舊設有大量的陷阱，短時間內想要從外部破除、還不驚動周圍或者驚動羽淵千秋本人幾乎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不對勁，這裏到底是哪來出了問題？
赤井秀一飛速思考。
“昴先生……？”
書房的門被“砰”地一聲打開了。
“柯南？”赤井秀一詫異地擡起頭。
*
不對勁。
降谷零也覺得不對勁。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事情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羽淵千秋被身份不明的人追蹤，給了他三個地點讓他幫忙制造混亂，在他根據各種線索猜測推理，最後確認他最後有最大的概率會出現在哪個地點、並且提前悄悄趕到了那裏、等待他出現之後，卻又收到了他“不需要了”的消息。
搞得降谷零一瞬間懷疑他是不是已經在附近看到他了——難道是他發現了什麽？
但他很快就發現是他誤會了。
羽淵千秋會那麽說……純粹是他又遇到了兩個爛好心的笨蛋警察而已。降谷零在心裏咬牙切齒。
但他還沒放棄。
事情似乎很快就迎來了新的轉機，他沒有發現羽淵千秋的車，但卻發現了一輛和萩原研二的車一模一樣的車子。
降谷零直覺覺得羽淵千秋一定在裏面！
他果斷掉頭追了過去，然後新的“轉機”又接踵而至——
槍聲和爆炸聲在突然間爆發，街道上的路人被嚇得一瞬間變得混亂起來，降谷零在看到了坐在其中開著車子的人就是羽淵千秋的下一秒，就即刻又失去了他的蹤跡。
接著公安的消息也接二連三地傳來：在他原本讓公安待在另外兩處不同的地點附近的地方，也同樣發生了類似的混亂。
好消息是公安並沒有在那邊發現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的蹤跡，壞消息是，羽淵千秋、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他們三個的蹤跡這下他都不知道了。
——這件事一定是羽淵千秋幹的。
降谷零敢發誓。
但問題是……他是怎麽做到的？
降谷零焦頭爛額。
幸運的是，這幾起混亂都並沒有造成什麽人員傷亡，更沒有多少人受傷——那些混亂就像是單純地在制造混亂一樣，受傷最嚴重的是一個在聽到槍聲後慌不擇路自己往馬路上跑、闖了紅燈結果被車子撞到了的人——公安還順帶著查出來了，他是一起殺人搶劫案的兇手，聽到槍聲之後還以為是警察在追他。
降谷零：……
總之沒什麽人受傷就是最大的好消息了。
他又試著打通了羽淵千秋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分鐘，幸運的是，最後還是接通了。
“啊，你果然給我打電話了，波本。”羽淵千秋說。
降谷零剛準備問出口的話忽然停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果然在等我吧，波本？你現在還在那三個地點中的一個。”
羽淵千秋又輕聲這麽叫了他一聲：“我親愛的朋友。”
降谷零一時間竟分不出他話中的情緒。
羽淵千秋之前又是讓他在三個不同的、距離遙遠的地點都制造混亂，又讓他別來找他，剛剛的三起混亂的程度並不是足以立刻引起極大範圍討論擴散的程度，按理來說，如果他不在附近的話，是不應該這麽快發現並且將電話打過來的……
所以他剛剛是在故意等他把這通電話打過來？剛剛那三起混亂，也是故意控制在一個不大不小的範圍之內的。
該死的……這家夥的疑心病怎麽又突然冒出來了？之前該冒出來的時候忽然消失了，現在不該冒出來的時候又有了？
他到底是在故意針對他、還是真的忽然想起什麽了？
“你在說什麽？”降谷零穩了穩心神：“你還在懷疑我，懷疑是我在追殺你？”
“這就是你口中‘親愛的朋友’？”他諷刺道。
“當然。”羽淵千秋說：“起碼現在，我可是很認真地將你當做是朋友的。敵人在我這裏可沒有像你這樣的待遇。”
如果是敵人的話……他大概真的會在剛剛發現他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找機會幹掉他。
他低頭看了一眼電腦。
“那你能告訴我，你現在究竟在哪裏麽？”
降谷零忍不住諷刺道：“搞出這麽一大波陣仗，你究竟想要做什麽？好玩麽，哈，把我當成傻子一樣耍？”
他到底是從哪突然冒出來的人手？
“那你可誤會我了。之前聯系你的時候，我一個人做不到現在這樣的事。”
羽淵千秋說：“還要多謝你的提醒，讓我想到了琴酒。來幫忙的人是基安蒂和科恩。”
琴酒？
還有基安蒂他們？
降谷零一怔，心裏忽然有種說不出來的微妙情緒：“……怎麽，你恢覆記憶了？琴酒也來了？”
羽淵千秋答非所問：“你真的很關心我，透君。”
這都已經不知道是他第幾次這麽問他了。
降谷零卻是註意到，他忽然又把對他的稱呼給換回來了。
“只是發現了一些東西而已，不過我想，你應該是能值得信任的，對吧？就在這個地點，五分鐘後來接我一下吧，透君。”
羽淵千秋真的向他說出了一個地址——而且距離他現在的位置很近。
他說：“琴酒他暫時可趕不到，只不過是把基安蒂他們暫時借我了一會而已。只不過，我總覺得基安蒂似乎很討厭我，而且她也不怎麽聽我的命令……啊，真是讓人擔心她會不會突然反手把我給賣掉呢。”
“我現在大概還需要你的一點點……小幫助。”
——他現在有點想把基安蒂給順手直接幹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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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羽淵千秋是聽不到他的心聲的。
“沒關系，我可以先和他解釋解釋。”
羽淵千秋善解人意地說：“如果他還是不能接受的話，也是我的問題。”
其實事情很好解釋——起碼站在羽淵千秋的視角上, 是這樣的。
他在路上遇到了兩位好心的、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警官先生，在發覺到他在被身份不明的可疑人士追蹤之後，於是當機立斷給他提供了一些幫助。
“……所以你就這麽相信他們了？”降谷零壓低了聲音。
他由衷地覺得荒謬，還有比這更荒謬的事情麽：“相信了兩個陌生的警察？你是又失憶了一遍麽？”
什麽東西？失憶的君度一邊在懷疑他這個“同陣營”的，一邊又毫不猶豫地相信了兩個陌生的警察？他還記得他到底是什麽人麽？他之前對著他的那些疑心病呢？那他之前對著他說的那些話都算什麽？
“冷靜點，透君,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 但是別擔心, 他們當然值得信任。”
羽淵千秋微笑道：“這種時候, 還有比他們更能值得我們更信任的人麽？”
降谷零：“……怎麽, 你恢覆記憶了？然後選擇相信兩個警察？”
“沒有。”羽淵千秋答得很快：“但是這不妨礙我相信他們。”
“甚至遠超過我？”降谷零忍不住又問。
如果不是清楚正在說話的是羽淵千秋，如果不是清楚他說的那兩個人是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 他的兩個同期好友兼正直警察……說實話，光聽這段話他真覺得對方像是什麽深度戀愛腦中毒患者一樣。
羽淵千秋避開了這個問題：“你們當然是不一樣的, 這只是單純的客觀事實，透君，別生氣，你依舊是我親愛的朋友。”
降谷零：很好，他居然還承認了。
“羽淵你那個朋友真的靠譜麽？”
松田陣平探頭問：“如果他不相信的話，我可以給他看一眼我的警官證……等等，今天休假，我好像沒帶在身上？”
“不過我手機裏應該還有之前存的hagi他們的警官證和照片。”這應該也能用吧？
如果連警察都不值得信任的話, 那還有什麽能信任的？正常人會覺得警察不能相信麽，還是那家夥的身份或者這場意外還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降谷零沈默了兩秒。
“小陣平, 羽淵，你們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萩原研二的細微聲音也再度響起，聽在降谷零那邊斷斷續續的：“我這邊……就快到了。”
“我還有事，就先掛斷了，透君，之後再見。”
羽淵千秋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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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沈默地看著手機。
“追錯了？”
“是、是的，那輛車裏根本就不是君度，而是兩個陌生的男人，其中一個還是剛剛攔下我們的那個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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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另一端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低到幾不可聞。
赤井秀一的臉色格外凝重。
“他現在一定是在另一輛車裏，我們現在就掉頭回去追——”
“不，來不及了。繼續跟著君度原本的那輛車，他們之間一定還會有聯系。”赤井秀一說：“別掉頭，繼續追。”
“君度能在你們沒註意的時候車上悄悄換了個人，。”他又補了一句。
“可是？”電話另一端不解地楞了一下，還是回過了神：“是，收到！”
赤井秀一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冷靜思考他們這次失誤的地方。
失誤……他們這次行動失誤的地方的確太多了。
或者說從一開始，“失誤”就開始了。
他從羽淵千秋的家裏離開之後，剛跟FBI聯絡上不久，還沒等到他把羽淵千秋給騙出來，他很快就自己開著車準備出門了——這是第一點，也是最初的“失誤”。
赤井秀一確信自己的偽裝沒有問題，自己的判斷也沒有問題——羽淵千秋看他的陌生不是假的，下意識的動作和話語更不會是假的——他沒有理由在他面前這麽演戲，他的記憶絕對出問題了。
羽淵千秋的突然出門誰也不知道到底是和什麽有關系，但赤井秀一在監控中清楚的看到了，他在上車之前，還往車子裏放了槍，以及一臺筆記本電腦。
在重重謹慎的思考和顧慮之下，最後他還是選擇了讓FBI的同事們跟了上去。
但失憶的羽淵千秋卻依舊敏銳，很快就在FBI露出的破綻下發現了他們的追蹤。這是第二個失誤之處。
事已至此，他們也只好繼續追了，畢竟時機就這麽一個，錯過之後想要再有才是幾乎徹底不可能了。
——然後他們就又被一個突然出現攔住他們的便衣警察阻擋了去路。
鬼知道他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這裏畢竟是在日本不是在美國，FBI沒有跨境執法權，真被日本警察發現了身份事情只會更棘手……但把對方甩開了之後，他們追到了那輛車才發現，車上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成了兩個黑發的男人。
以羽淵千秋的疑心，他應該不可能會隨便相信其他人、還會冒險和對方交換車子才對……那兩個人……日本警察……
難道是組織的人？還是說他現在已經恢覆記憶了？
FBI的一部分人手剛剛還有試過直接突破進隔壁的房屋裏，但直到現在也還沒有成功——和之前的情形一樣，羽淵千秋的房屋裏依舊設有大量的陷阱，短時間內想要從外部破除、還不驚動周圍或者驚動羽淵千秋本人幾乎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不對勁，這裏到底是哪來出了問題？
赤井秀一飛速思考。
“昴先生……？”
書房的門被“砰”地一聲打開了。
“柯南？”赤井秀一詫異地擡起頭。
*
不對勁。
降谷零也覺得不對勁。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事情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羽淵千秋被身份不明的人追蹤，給了他三個地點讓他幫忙制造混亂，在他根據各種線索猜測推理，最後確認他最後有最大的概率會出現在哪個地點、並且提前悄悄趕到了那裏、等待他出現之後，卻又收到了他“不需要了”的消息。
搞得降谷零一瞬間懷疑他是不是已經在附近看到他了——難道是他發現了什麽？
但他很快就發現是他誤會了。
羽淵千秋會那麽說……純粹是他又遇到了兩個爛好心的笨蛋警察而已。降谷零在心裏咬牙切齒。
但他還沒放棄。
事情似乎很快就迎來了新的轉機，他沒有發現羽淵千秋的車，但卻發現了一輛和萩原研二的車一模一樣的車子。
降谷零直覺覺得羽淵千秋一定在裏面！
他果斷掉頭追了過去，然後新的“轉機”又接踵而至——
槍聲和爆炸聲在突然間爆發，街道上的路人被嚇得一瞬間變得混亂起來，降谷零在看到了坐在其中開著車子的人就是羽淵千秋的下一秒，就即刻又失去了他的蹤跡。
接著公安的消息也接二連三地傳來：在他原本讓公安待在另外兩處不同的地點附近的地方，也同樣發生了類似的混亂。
好消息是公安並沒有在那邊發現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的蹤跡，壞消息是，羽淵千秋、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他們三個的蹤跡這下他都不知道了。
——這件事一定是羽淵千秋幹的。
降谷零敢發誓。
但問題是……他是怎麽做到的？
降谷零焦頭爛額。
幸運的是，這幾起混亂都並沒有造成什麽人員傷亡，更沒有多少人受傷——那些混亂就像是單純地在制造混亂一樣，受傷最嚴重的是一個在聽到槍聲後慌不擇路自己往馬路上跑、闖了紅燈結果被車子撞到了的人——公安還順帶著查出來了，他是一起殺人搶劫案的兇手，聽到槍聲之後還以為是警察在追他。
降谷零：……
總之沒什麽人受傷就是最大的好消息了。
他又試著打通了羽淵千秋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分鐘，幸運的是，最後還是接通了。
“啊，你果然給我打電話了，波本。”羽淵千秋說。
降谷零剛準備問出口的話忽然停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果然在等我吧，波本？你現在還在那三個地點中的一個。”
羽淵千秋又輕聲這麽叫了他一聲：“我親愛的朋友。”
降谷零一時間竟分不出他話中的情緒。
羽淵千秋之前又是讓他在三個不同的、距離遙遠的地點都制造混亂，又讓他別來找他，剛剛的三起混亂的程度並不是足以立刻引起極大範圍討論擴散的程度，按理來說，如果他不在附近的話，是不應該這麽快發現並且將電話打過來的……
所以他剛剛是在故意等他把這通電話打過來？剛剛那三起混亂，也是故意控制在一個不大不小的範圍之內的。
該死的……這家夥的疑心病怎麽又突然冒出來了？之前該冒出來的時候忽然消失了，現在不該冒出來的時候又有了？
他到底是在故意針對他、還是真的忽然想起什麽了？
“你在說什麽？”降谷零穩了穩心神：“你還在懷疑我，懷疑是我在追殺你？”
“這就是你口中‘親愛的朋友’？”他諷刺道。
“當然。”羽淵千秋說：“起碼現在，我可是很認真地將你當做是朋友的。敵人在我這裏可沒有像你這樣的待遇。”
如果是敵人的話……他大概真的會在剛剛發現他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找機會幹掉他。
他低頭看了一眼電腦。
“那你能告訴我，你現在究竟在哪裏麽？”
降谷零忍不住諷刺道：“搞出這麽一大波陣仗，你究竟想要做什麽？好玩麽，哈，把我當成傻子一樣耍？”
他到底是從哪突然冒出來的人手？
“那你可誤會我了。之前聯系你的時候，我一個人做不到現在這樣的事。”
羽淵千秋說：“還要多謝你的提醒，讓我想到了琴酒。來幫忙的人是基安蒂和科恩。”
琴酒？
還有基安蒂他們？
降谷零一怔，心裏忽然有種說不出來的微妙情緒：“……怎麽，你恢覆記憶了？琴酒也來了？”
羽淵千秋答非所問：“你真的很關心我，透君。”
這都已經不知道是他第幾次這麽問他了。
降谷零卻是註意到，他忽然又把對他的稱呼給換回來了。
“只是發現了一些東西而已，不過我想，你應該是能值得信任的，對吧？就在這個地點，五分鐘後來接我一下吧，透君。”
羽淵千秋真的向他說出了一個地址——而且距離他現在的位置很近。
他說：“琴酒他暫時可趕不到，只不過是把基安蒂他們暫時借我了一會而已。只不過，我總覺得基安蒂似乎很討厭我，而且她也不怎麽聽我的命令……啊，真是讓人擔心她會不會突然反手把我給賣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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