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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必須是你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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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必須是你親我

一國王爺的謊言被當場拆穿, 老臉臊得慌,臊得慌啊。

顏逸強裝淡定地一身貴氣逼人的朱紅袍服, 奪門而出,臨走前不忘端走那碟蟹釀橙。

“糟老頭子。”溫舒雲低低的罵。

“當年為娘就勸你別嫁他,小氣巴巴的。”太夫人一搖頭,滿頭銀發與金釵交相輝映。

蘇祈安:原來王爺也受丈母娘嫌棄,心裏莫名平衡了。

一根蔥白的手指點在她腿上,寫下一行字:你是在竊笑?

蘇祈安當即鐵住臉,不可能,冷酷如我, 絕不會有如此小人行徑的表情, 媳婦兒你別亂講。

顏知渺:“……”別人對老丈人殷勤討好, 你倒好, 硬碰硬對著幹。

罷了,娘家呆不住了, 回宅關起房門慢慢教育吧。

顏知渺不舍道:“母妃, 外祖母,一直住在王府不大妥。”

是要告別的意思。

老夫人殷殷切切地挽留,還是溫舒雲出言相勸, 才一咬牙一跺腳地忍下不舍。

蘇祈安及時用言語表達晚輩孺慕之情:“外祖母以後切不可再貪涼, 不然郡主又要著急了, 我會勸著郡主常回王府看看。”

太夫人應了一聲“誒”, 便和溫舒雲一起送她們出府上馬車。

“對了, 外孫女婿, 我人老了差點把這東西忘了。”

蘇祈安謙恭的接下, 展開一覽,是張藥方:“?”

“好好煎著喝, 一日三次。”

“外祖母我沒病啊。”

“不,你有病,你有大病。”太夫人篤定的口吻猶如在委婉罵人。

蘇祈安: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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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歸家,於蘇宅上下可謂喜事。

藥嬤嬤和管家老善領著各院管事等候在大宅門外,用實際行動向郡主殿下表達思念之情。

顏知渺下車一露臉,他們一個賽一個的殷勤,簇擁著她往宅裏走。

蘇祈安拉著藥嬤嬤跟在人群後頭,掏出藥方道:“太夫人前兩月回老家省親,特意請了當地的名醫開的,叮囑我一日三次。”

藥嬤嬤認清藥方上的字,面上諱莫如深。

蘇祈安悄悄問:“藥方有問題?”

“沒有。”

“我能喝嗎?”好歹是太夫人的叮囑,她不願喝也得喝兩口應付應付,來日被問起也好有個交代。

藥嬤嬤猶豫再三,憋出一句:“你要多喝。”

“!”蘇祈安微張雙臂,低頭打量自己,難道我真有病。

藥嬤嬤是除顏知渺外,和她最親近的人,也猜出了她們彼此動心動情,且一直沒圓房。

她掂掂薄軟的藥方。

有了這等虎狼之藥,圓房應該就快了。

太夫人真是心思敏銳啊,從何得知小兩口圓房未果?難不成郡主回娘家說的?

“無病喝藥,會不會傷身?”蘇祈安富得流油的生活過於美好,只盼望能向天再借五百年,是以要謹慎。

藥嬤嬤:“你的話……不會。”

蘇祈安問及緣由。

藥嬤嬤在心裏分析有二。

其一,如果真是郡主告知太夫人圓房不盡人意,那肯定不是郡主不主動的問題。

其二,郡主美若天仙,夜夜與你共枕眠,你都沒點那樣的心思,真的不正常。

但家主畢竟是家主,面子上還是要周全些,藥嬤嬤瞎掰道:“有助於你長高。”

蘇祈安:什麽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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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不缺謠言,皇家密辛最得百姓的鐘愛。

街頭巷尾皆在傳,雲明郡主和郡馬分分合合,傷心賭氣的回了王府娘家。

郡馬日日登門謝罪,才求得了原諒。

“所以她們不和離了?”

東街菜市。

擺攤賣白菜的大娘跟賣豬肉的屠戶小哥嚷嚷著,喇叭像炮仗。

屠戶小哥在盆裏清洗指縫間的血水:“富貴人家,哪是我們平頭小百姓看得懂的。”

一窮酸秀才路過,嘴癢搭腔:“說不定是雲明郡馬耍的手段,先抑後揚,排名才有的漲。”

“她又漲了?”

“今日蘇家的原上書院開院,還準宅中女子入課堂,不交分毫束脩,先生請的是早年被罷了官的蕭逢蕭老先生,排名不漲才怪。”

“聽說還請了女先生。”

“真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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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明日便是七夕,第一課,你們就學學這首詩吧。”

原上書院。

蕭逢正在教學生認字,一個個雖笨拙的跟讀,但貴在深知讀書機會得來不易,是以勤奮刻苦,不偷懶不逃學。

他年輕時高中探花,但仕途不順,幾番波折差點丟了性命,也就認了命,靠著積蓄和祖上留下的薄產清貧度日。

顏知渺聽過他的大名,曉得他有真才實學,又懂得因材施教和變通,遣了管家老善三顧茅廬,這才把他請來。

後又同他合計了一番————

“蘇家學子”讀書不圖考取功名,圖在蘇家有個好前程,不甘一輩子為奴為婢,所以修身養心要學、實用的寫字、術數、人情世故等等也要學。

蕭逢都一一應了。

蘇祈安在學堂外駐足片刻,牽著顏知渺去安靜的角落說話。

“你可還滿意?”

“教主您辦事,我豈有不滿意之理。”蘇祈安學著浪子閑漢的輕浮調調。

比輕浮她哪比得過混跡江湖的顏知渺。

美若嬌花的人兒挑著她下巴,眼尾情意橫飛:“滿意的話就笑一個。”

“你讓笑我就笑?”請尊重家主必須要冷酷的客觀事實。

“不笑我就不理你。”

“……”

“晚上也別想咬我那兒~”

蘇祈安發揮奸商本色,豎起兩指:“若是笑了,今夜能否咬兩回?”

“想得美。”顏知渺見她來捉,閃身躲過,提著裙擺跑遠了。

蘇祈安喊她回來。

藥嬤嬤端著熬好的藥尋來了:“郡馬,你可讓我好找,快喝了吧,來,趁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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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今宵看碧霄,牽牛織女渡河橋。家家乞巧望秋月,穿盡紅絲幾萬條。

每逢佳節倍忙碌。

蘇氏各鋪籌備七夕,可謂是夜以繼日,就算萬事俱備也分毫不能懈怠。

蒼穹一擦亮,蘇祈安趕趟出門,照規矩先去總號,再遣把頭們去各巡各的鋪子。

“家主,做胭脂生意的白掌櫃想要個通融,尾款晚些時候再結。”

“允。”

“天不亮,西街的繡坊外就排了長龍。掌櫃的來了,想跟你討些夥計,怕忙不過來,怠慢了客人。”

“各鋪的夥計數量皆是早早就定好,火落眉毛他才來要人。”

這是“不允”的意思。

眼見跟前人要稟下一事,忽而又改了主意。

“你遣人跑一趟蘇宅,在原上書院挑十個聰明伶俐,男女各一半讓他們歷練歷練”

“是。”

“還有,酒五娘心思伶俐,在繡坊也有些日子了,升她做副掌櫃。”

“是,小的記下了。”

……

蘇祈安忙累得焦頭爛額,好不容易得閑,品一口最愛的敬亭春雪,輕輕吹開面上的茶沫再淺淺抿下,隨意地一瞥眸,竟才發覺天黑了。

壞了壞了。

她將茶杯往書案一磕,清透的茶水在指間潑上一層淡淡的水光。

“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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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的七夕夜,場面自是熱鬧非凡,滿城的花燈閃動著暧昧燦爛的光,比江南的上元節裏劈劈啪啪的爆竹還要歡騰。

百姓摩肩接踵,騎馬實乃下下策,馬車和轎子更是不成。

蘇祈安唯有步行,兩條大長腿放著小跑,跑得腿軟軟,不小心撞到了三位妙齡少女和兩位白衣兒郎。

少女們瞧她唇紅齒白,給她遞荷包。

兒郎們瞧她風華如玉,當場頓悟,覺得性別不用卡太死,邀請她共飲一杯酒。

蘇祈安戴好冷酷面具,統統打發掉。

兩只金魚花燈提在手裏搖搖晃晃、搖搖晃晃,很是艱難地搖晃到了一座小橋前。

秦揚河上秦揚橋,橋分兩座,一大一小,大者位鬧市,小者位偏靜。

橋頭立著一道素雪般清婉的纖影,逆風拂起她的發絲,發尾在風中打著旋兒。

蘇祈安不由得生出濃濃眷戀。

“渺渺。”

顏知渺遠遠就看見了她,沈默著不言語,眸色是半嗔半怨。

“等久了吧。”蘇祈安踩上一階階石梯。

顏知渺後腰靠著橋欄處的獅形望柱,兩臂環抱在胸前,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蘇祈安遞去一只金魚花燈:“總號事多,又忙著去取定好的花燈,怠慢了你,你別生氣,保證沒有下次。”

“你哪只眼睛看見本郡主生氣了?”

蘇祈安:兩只。

“你敢腹誹我!”

“你能聽見我腹誹?”太不可思議了。

“聽不見,詐你的。”

“……”完了,這下罪加一等。

好歹毒好陰險的魔教教主。

但蘇祈安深知伸手不打笑臉人:“要不你親我一口,這事就算翻篇了。”

占便宜占得不加掩飾。

“想得美,”顏知渺才不吃這份虧,“必須是你親我。”

蘇祈安皺眉咬唇,為難了兩息:“成交。”

言落,捧住她的臉,小雞狂啄米。

“說好的只親一口。”顏知渺推開她。

“七夕大促,親一送十,還差兩下。”蘇祈安作勢要再親。

“有人來了。”

小秦揚橋偏靜歸偏靜,卻也不是荒無人煙,蘇祈安消停下來,問要不要找個無人打擾的地方。

顏知渺不禁想歪了,忍住羞意拉著她衣袖,決定哪裏熱鬧去哪裏,她現如今還是不願圓房的……

蘇祈安問:“你不是說喜歡小橋偏靜,第一次約會只想與我獨處麽。”

“臨時不想獨處了,不行?”

“行。”

“好好跟著我。”

剛要下橋,來人卻叫住了她們。

“郡主?郡馬?”

蘇祈安擡了擡金魚花燈,照亮前方,見迎上來的二人頗感詫異。

“嫣菱姑娘!朱頭!”

顏知渺將她的衣袖扯緊幾寸,壓聲提醒:“是朱班頭。”

“朱某多謝郡主郡馬救命之恩!”朱班頭跪下雙膝,“今生無以為報,願為二位當牛做豬,效犬豬之勞。”

顏知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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