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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幻兒不再動彈,她害怕被師父撞見,更害怕小九真的會一怒之下殺了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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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幻兒不再動彈,她害怕被師父撞見,更害怕小九真的會一怒之下殺了師父。……

幻兒不再動彈, 她害怕被師父撞見,更害怕小九真的會一怒之下殺了師父。

師父曾告誡過她, 她的小九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而並非她的好朋友小九,一個人若是權勢滔天,眼裏心裏便容不得沙子,容不得半點反抗。

就像此時此刻,她要她,她也不能不答應,因為壓在她身上的是皇權。

身下的人突然不動彈了, 九公主怔怔望著她, 幻兒眼角泛著淚珠, 她吃驚, 恍惚間清醒了過來。

她這是在做什麽?

九公主如夢初醒,從她身上退了下去, 望著幻兒絕望的眼眸, 她越發清醒,“對不起,幻兒對不起......”

“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幻兒趴在床上, 一言不發, 只是沈默著坐起身, 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衫。

九公主突然從身後抱住了她, 不住地說道, “對不起, 幻兒, 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這時, 外面突然有人敲門,幻兒的心怔怔停住,國師府只住了兩個人,一個她,另一個便是師父。

師父溫柔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道,“幻兒,你睡了嗎?”

幻兒下意識十指抓緊了,目光緊緊盯著那扇門,害怕師父突然進來,“睡了,師父。”

她聲音很輕,不敢出氣,鳳清竹才道,“為師煮了粥,既然幻兒睡下了,那便明日再吃吧。”

她記得,幻兒很饞嘴貪吃,半夜總吵著鬧著肚子餓,要她夜半三更起來給她做飯。

今日,倒是有些奇怪。

黑夜寂靜,屋子裏漆黑一片,靜得她能聽到屋子裏人的心疼聲音,鳳清竹察覺到幻兒的心跳快於平日。

她轉身正要走,忽然蹙起了眉頭,屋內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心跳聲,她突然一掌推開了門,沖了進去。

卻不想,撞見屋內二人衣裳不整地抱在一塊,鳳清竹頓時怒意四起,從輕袖間掏出了一把匕首,直接沖過去對準了九公主的脖子。

“師父不要!”幻兒連忙伸手握住匕首,生怕師父真的沖動犯下大罪。

鳳清竹咬牙切齒地吐字,“九公主,你若是當真喜歡幻兒,就應該明媒正娶,而不是欺騙她,這般玩弄於她!置她的清白於不顧!”

九公主沈聲道,“我喜歡她,但我不能娶她,至於原由,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凡幻兒是個普通女子,她早就娶她了,但她偏偏是天神指認的下一任國師,她註定不能娶幻兒。

她不甘心,所以她才要奪權,只有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她才得到她想要的一切,才能不顧一切地娶幻兒。

鳳清竹冷笑了聲,“即便你登上了九五至尊之位,你也不會娶她,你要得到的權勢,要的是萬民臣服,而你的子民絕不允許你玷汙天神的使者!”

在她看來,一切都是九公主的推辭罷了,幻兒的身份註定了她們不能在一起,九公主卻把奪權的罪名按給了她一個弱女子。

就怕等到她真的當上了皇帝的那一天,又會為了平定民心,不肯給幻兒一個名分,甚至會為了籠絡人心,另娶他人。

那時,幻兒又該置於何地?

九公主面色淡薄,直言相告,“對,你說的沒錯,我不會娶她,但我是真心喜歡她的。”

鳳清竹冷冷道,“你憑什麽?你對她又能有多少真心?不過當她是一個玩物罷了,但幻兒是我的徒兒,但凡有任何人膽敢傷害她,便是弒君之罪,我鳳清竹也認!”

九公主輕聲道,“你若不信,現在便可以殺了我,我若是不死,便與她糾纏一生一世,不死不休!”

九公主的話激怒了鳳清竹,她握匕首的手加重了力道,憤怒往前一推。

“師父不要!”幻兒感覺到師父從未如此動怒過,她哭著握住匕首,不敢松懈一刻,“師父不要,她是小九啊!”

幻兒聲音顫抖,卻喚醒了鳳清竹。

幻兒雙手流下了血滴,匕首割傷了她的手,九公主頓時滿眼震驚與心疼,立刻推開了鳳清竹,“幻兒!”

九公主心疼地捧著幻兒的雙手,她那麽怕疼的一個人,此刻手受傷了也不肯哼一聲。

九公主扯下了腰間的絲帕,仔細幫她包紮傷口。

但,幻兒卻跑向了鳳清竹,跪在了她的跟前,伏低身子磕頭,“師父,幻兒知錯了,幻兒從今以後,再也不與九公主來往。”

鳳清竹心疼地望著幻兒,明明是天生癡傻,卻在此刻,哭成了一個淚人,從來臉上只掛著笑意的人,人家卻難過到哭泣,她的心裏該有多疼?

幻兒的話落在了九公主心上,像一把刀子,犀利地剜著她的心肉。

鳳清竹伸手想扶起她,卻又猶豫地停留在半空,“為師說過,九公主能護你周全,你若是願意,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我徒弟,你是九公主的人。”

幻兒猛地擡起頭,拼命搖頭,“我不要,我要做師父的徒弟,我願意當國師。”

“幻兒!”九公主厲聲喚著她,握住她的肩頭,將她轉過身子看向自己,“你師父已經成全我們,你為何不肯跟我走?”

“可我,離不開師父。”

她喜歡師父。

九公主眸色深不見底,冷冷道,“我也離不開你啊。”

幻兒搖頭,“小九,你是公主,你可以沒有幻兒,但師父卻是我的全部。”

“全部?呵呵......那我算什麽?”

九公主還想逼問,卻被鳳清竹攔住,鳳清竹將幻兒拉到了自己身旁,提醒道,“九公主,我如今還是國師,倘若你想看到天啟上出現你的名字,就請不要再來叨擾幻兒!”

九公主沈默。

幻兒跟隨鳳清竹離開了,只剩下她一人。

鳳清竹回了屋子,幻兒端著那碗粥,喝了一口,哽咽住,擡起頭看著她,又低下了頭。

她笑道,“師父做的粥還是那麽好喝。”

她真想喝一輩子。

幻兒從來藏不住心事,想到了鳳清竹的身體狀況,眼淚含在眼眶中打轉,忍住不滴落下來。

鳳清竹的身子突然急急下墜,幻兒一下子慌了心神,連忙撲過來抱住了她,“師父!”

她伸手攬住了鳳清竹的脖頸,將額頭輕輕貼著她的臉,眼淚終究還是忍不住流下。

鳳清竹的手腕上突然多了一根紅色的血線,血線越來越明顯,越來越長,長到了心口上,她吐了一口鮮血,灑落一地。

“師父!”幻兒聲音顫抖,伸手想撫摸她的臉,早已經亂了心神,“師父,我該怎麽幫你?”

該拿什麽來救師父的性命?

鳳清竹微微擡起眼眸,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幻兒,別怕,人都是會死的,這是我的命數,但你未來的路還很長,師父沒得選,但你可以。”

幻兒怔怔擡頭,看著鳳清竹的面容,唇角微微顫抖,“我選師父,我只要師父。”

鳳清竹苦笑,“你還小,不懂這世間的情愛,他日你會明白,留一人在心上,此生足矣,可惜為師愛而不得,種下心魔,這是師父的劫。”

幻兒眸光中一抹利光閃過,她握緊了鳳清竹的手,扶著她坐在床上,忽然急匆匆地說,“師父,你在這裏等著我,我很快便回來。”

“幻兒,你要去哪裏?”鳳清竹喊著,她卻不答,只身便消失在屋外的竹林裏。

夜半,宋錦婳徹夜未眠,她坐在屋子裏,望著今晚的月色發呆,不知何時幻兒急匆匆跑來找她。

見她行色匆匆,宋錦婳大概猜到了她此行的目的。

幻兒撲通跪在了她的跟前,不停磕頭,“宋小姐,我求求你,你讓宋夫人來見師父最後一面吧!”

“我求求你。”

幻兒磕得很重,頭也磕破了,紅了一片。

宋錦婳不言不語,只是靜靜看著她。

秦惜時站在一旁,心疼她,連忙過去扶她,“幻兒,你先起來說話吧!”

幻兒推開了她,只不停向宋錦婳磕頭。

宋錦婳這時才開口道,“我勸不住她,我娘一向自有主見,我早有書信過去,她來與不來,我都無法替她決定。”

幻兒睜著眼眸,咬緊了牙關,“那便請宋姑娘轉達一句話,就說,當年,竹林深處,師父的回答......是願意。”

——

“我宋妲要做天下首富!”

“我要一輩子養著鳳清竹!”

“阿竹,你願不願意跟我永遠在一起?”

“......”

“我,願意。”

我一直都是願意的,只是,我已收到師門之命,入京擔任國師一職,此後一生,奉獻天神,無法再與你廝守。

而你,註定要承擔起家族的重擔,你放不下,即將要嫁入宋家,成為宋夫人。

宋妲,大概,這就是我們的命運吧!

——

此後,再無竹中仙子,再無快意江湖的俠女宋妲,只有高居朝廷之上的國師鳳清竹,只有遠離廟宇的臨江首富宋夫人。

......

夜幕落,鳳清竹靜靜躺在床榻之上,微微垂眸,眸中卻是故人舊顏。

有那麽一瞬間的錯覺,好似她來了。

那個快意恩仇的江湖俠女宋妲,她策馬於天地間,再見她時,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長劍,架在她的脖子上,逼問著她,“鳳清竹,娶我,不然我就嫁給別人了。”

她不答。

她急了,“鳳清竹,我真的要嫁給別人了。”

“我知道。”她說道,“你與你表兄親上加親,宋氏家族聯姻,其實,你早已經做了抉擇。”

這一次,不是她拋棄的她,而是她們彼此放棄了彼此。

宋妲急哭了,跳下了馬,奔入她懷裏,“鳳清竹,我不信你不喜歡我”,說罷,她按住她肩頭,親吻她的朱唇。

吻很輕柔,帶著憐惜與心痛。

鳳清竹嚶嚀了聲,沈溺其中。

她怎麽可能不喜歡她?

只是世間事總是沒有十全十美,她們相遇相識相愛,唯獨不能廝守,唯獨缺這成全之美。

鳳清竹還是懦弱地退後半步。

待鳳清竹退後,她卻主動上前,吻上了她的額間,“鳳清竹,此後,你我橋歸橋,路歸路,此生......不再留念。”

鳳清竹仿佛入了一場美夢,夢回與宋妲相愛的那個時光,然後夢中癡笑,再也沒有睜開眼眸。

......

竹林外,幻兒急匆匆趕回來,才回來,便見床上的鳳清竹已經沒了氣息,一瞬間,她癱坐在地上,痛苦哀嚎,“師父!”

此聲痛絕天地。

僅隔著一堵墻,宋夫人撐著一把傘站在墻外,微微垂著頭,聽聞國師府傳來噩耗,她面無表情,擡首間,淚已然落下。

宋錦婳萬萬沒有想到,娘親還是來見她了,只是沒能趕得及見她最後一面。

宋錦婳走到她跟前,望著國師府裏的那片竹林,好奇問她,“娘,我曾問過你,為何你的院子裏不種花草,卻種了一片竹林,那時,你說你愛竹,你愛的,是鳳清竹嗎?”

宋夫人淡淡道,“時至今日,你到底還是那麽稚嫩,談何愛與不愛?世間還有那麽多重要的事要做,難道要像你,將命都托付在一個‘愛’字上?”

多蠢啊!

宋錦婳說道,“此生有愛人相伴,看盡世間繁華方才有意義,即便坐擁世間榮華,落得孤獨終老,我也不歡喜。”

宋夫人從她語氣中聽出堅定之意,她知道宋錦婳還是深愛著秦惜時,她見過宋錦婳失去秦惜時時發瘋的模樣,她心疼她的選擇,卻又羨慕她能肆意隨心。

她語氣稍緩,“聽說你現在在幫九公主做事?”

“交易罷了,此事了,我會帶著阿時回家。”

“回哪個家?”宋夫人輕笑,“她跟你還有家嗎?”

秦家被滅,宋錦婳被逐出宋家,她們還能去哪裏?

“回我們的家。”

宋夫人看了她一眼,“她願意嗎?”

當年宋錦婳就勸不動她,現在依然不能。

宋錦婳道,“她去哪裏,我就去哪裏,她在哪裏,家就在這裏。”

宋夫人垂眸,“錦婳,你比娘幸運,還能與所愛廝守,好好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保護好她,千萬別再失去她了。”

“嗯。”

宋錦婳目送她走遠。

幾日後,新國師上任,宋錦婳站在街頭,看見過幻兒穿上了華服坐上馬車前往祭壇替百姓祈福,她精致得像天仙下凡,不沾俗世般,只是那張臉上,再沒有笑容。

還真像個天神的使者。

宋錦婳譏笑。

回到國師府,幻兒走進除非,桌上再沒有師父煮的粥,鍋裏積了灰,無人搭理。

她拿起了帕子,輕輕擦拭幹凈。

外頭天色微暗,九公主來到她身旁,腳步很輕,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幻兒如此嚴肅的面孔,眼底冰冷的寒意,再無感情。

她想像從前一樣,拉她坐在腿上纏綿,狠狠寵愛著她,但這一次,她卻什麽都沒有做,只是微微側著身,從衣袖裏掏出一封錦布天書,遞給了她。

“國師,這是天啟,本宮希望你明日在朝堂之上當眾念出來。”她語氣冷淡,更像是命令。

其實她本意不願這樣跟幻兒說話,但是國師已死,新的國師就必須做出選擇,幻兒只能站在她這邊。

否則,只有殺!

幻兒拿著帕子停下,微微轉頭看了眼那封天啟,睫毛微濕,到底她與小九還是走上了這一步。

她伸手接下了天啟,張了張唇,“臣,領旨!”

九公主微微瞇著眼睛打量她,幻兒好像變得不一樣了,不過,她比她師父還要聽話。

沒幾日,民間便流言四起。

“聽說了麽?天神降下天啟,天啟上面竟然出現了九公主的名字!”

“我也聽說了,是國師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念的,你說這事怪不怪,莫非這是在暗示九公主將是下一任的皇帝?”

旁邊有人驚慌提醒,“這種話你也敢亂說,不怕殺頭!”

“怕什麽,我可是天神的信徒,天神不會傷害她的子民的。”

“不過,說來也奇怪,這未免也太巧合了,若是前任國師親自開的天啟,我信,但這仙幻兒......聽說她早就是九公主的女人了,你說她的話還能信嗎?”

“你胡說八道!仙幻兒是鳳清竹的徒弟,你連天神的使者都敢懷疑,不要命了!”

“罪過罪過,天神莫要降罪!”那人連忙打自己嘴巴。

正巧,宋錦婳與秦惜時坐在酒樓閣樓之上,將這些流言蜚語聽了進去。

秦惜時神色凝重,九公主還是走到了這一步,等她登上了皇位,老皇帝也該退了。

她秦家的仇快報了,但她心中總是不安,總覺得哪一步錯了。

宋錦婳握住了她的手,關切問道,“怎麽了?莫不是身子有不適?”

秦惜時搖頭,只道,“國師的藥有用,我已經不疼了。”

“那我們回去吧!”

“嗯!”

宋錦婳拉著她下了樓,正要上馬車時,宋錦婳忽然瞥見了街角出現了幻兒的身影,她轉身將秦惜時送上了馬車,“你先回去,我去給你買落香坊的糕點。”

“嗯。”秦惜時沒多疑,只是坐著馬車先行一步。

宋錦婳隨後跟在幻兒的身後,兩人一路來到了隱蔽的布坊。

布坊已經荒廢,地上積滿了灰塵,已經許久無人居住。

再見到幻兒,宋錦婳十分驚訝,因為仙幻兒早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了。

當朝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國師大人,你近日還好嗎?”宋錦婳輕語問著。

幻兒眼眸深邃,沈聲道,“錦婳姑娘,你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我要與你合作,你肯是不肯?”

宋錦婳吃笑,“國師這話說得奇了,國師大人上來就說要合作,這是要做什麽?就算是國師要民女幫忙,可是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一介草民,如何能幫得上國師大人的忙?”

幻兒眼神迷離,“宋錦婳,你在幫秦惜時查秦家滅門慘案,這事是當今聖上下的令,看似清君側,實則背後另有隱情,我不信你看不出。”

“秦家滅門,為何獨獨留下秦遠春與秦惜時兩姐妹?秦遠春是九公主的人,而秦惜時被宋家收留,兜兜轉轉,最後還是拜入了九公主的門下,這才是她們活下來的真正原因。”

幻兒朱唇冷冷道,“九公主才是幕後主謀!”

仙幻兒還是一如既往,初見時口出驚人,現在說的話同樣讓宋錦婳震驚。

起初她只是懷疑,但沒有證據,所以她想從秦遠春身上下手,不管九公主是不是幕後之人,秦遠春都會是一個極大的突破口。

可沒想到,這個所謂天生癡傻的女子卻短短幾日看破玄機。

宋錦婳一時分不清她是真傻還是裝傻,甚至開始懷疑,幻兒是不是真的是天神選定的使者了?

宋錦婳沈默不語,卻更合她心意,幻兒知道,她猜對了。

“我與你合作,一起殺了九公主如何?”

宋錦婳眼眸突然亮起,驚愕苦笑,“九公主可是天啟選定的人,她早已經布局天下,九公主登基早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你我殺九公主?那可是造反!”

幻兒厲聲道,“天道不仁,當誅!反便反了!”

宋錦婳一時竟然想笑,“九公主可是很喜歡你的,難道你不喜歡九公主?”

“喜歡。”幻兒沒有掩飾自己的心意,“我喜歡她,但她殺了我師父,難道她不該死嗎?”

宋錦婳無比震驚,她甚至懷疑是不是有什麽人在冒充幻兒。

九公主要鳳清竹在天啟上面做手腳,要立她為下一任的王。

鳳清竹不肯,所以九公主便殺了她。

“師父她的確多年為心魔所擾,但是還不至於死身,是九公主給師父下了毒,她想要天下和我,她自以為除掉了所有阻礙,卻留下了我這個禍患。”

在鳳清竹死的那一刻,幻兒也死了,她發誓,她一定要替師父報仇。

宋錦婳嘆氣,一時竟然不知說什麽好,幻兒思路清醒得可怕。

“我不能與你合作,我也有我想要保護的人,我離開宋家,就是為了不牽連到這些是非當中。”

幻兒反問道,“倘若秦惜時知道了真相,你以為她會怎麽做?”

宋錦婳眼神突然變得冷厲起來,“幻兒,阿時是我底線,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利用她!”

“這不是利用,是合作,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九公主留著秦惜時,就是為了掌控你,因為掌控了你,便掌控了宋家。”

她又道,“與其一直被動當棋子,不如以身入局,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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