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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宋錦婳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不認識幻兒了。她擡手,輕輕搭在她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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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宋錦婳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不認識幻兒了。她擡手,輕輕搭在她肩頭……

宋錦婳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不認識幻兒了。

她擡手, 輕輕搭在她肩頭,語氣輕柔卻透著一股狠勁, “你,好好想想。”

宋錦婳望著幻兒轉身消失在小巷裏,卻只剩沈默。

天愈見冷,京都城內卻有些悶,宋錦婳拿著一把鋤蹲在院子裏挖土,她想在後院裏種上秦惜時喜歡的花,等花開了,她每日醒來, 推開窗便能看見一片花海了。

賀昭君站在旁邊, 望著宋錦婳大汗淋漓, 珠汗從額間流淌下來, 順著臉頰滾落在地上,一時費解, “東家, 鋪子裏好幾日沒有客人了,你當真不管管?”

上回幫九公主辦完事後,宋錦婳便每日陪著秦惜時, 可人家要管店, 宋錦婳便像個小媳婦一樣在家洗手做羹湯等她, 鋪子也不管了, 生意也不做了, 賀昭君越看越覺得宋錦婳就是敗家子。

“鋪子開著就成了, 客自會來。”

賀昭君無語了。

這時, 手下跑來,小聲地在宋錦婳耳邊嘀咕了幾句, 賀昭君伸長腦袋想聽,卻沒聽見半句。

只見宋錦婳神色微閃,放下了鋤,淡笑道,“有貴客到,昭君,沏茶。”

宋錦婳起身往外走,弄得賀昭君一頭霧水,只按照吩咐行事。

香閣。

屋子裏燃著香,一名華衣女子倚欄而坐,跟前跪著一群丫鬟,皆垂首聽她吩咐。

女子微微瞇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問著店員,“你們東家何時到?”

“來了。”

宋錦婳踏步進屋,聲音先到。

然而,當她看見那女子容貌時,卻驚愕了許久,“洛雅?”

那人竟然是洛雅?

今日有人定了一批香料,量還不小,她當是何人,卻怎麽也想不到,會是她曾經的丫鬟洛雅?

洛雅望著她,笑得溫柔,“多年不見,小姐安好?”

宋錦婳怔怔回神,“怎麽是你?”

“為何不能是我?”洛雅笑著反問她。

“當年我派人去找過,但是她們 說你回鄉了。”

聞言,洛雅眼眸透出冷意,面容卻依然帶笑,“她們當然說我回鄉了,當年我跳水逃了,她們尋不到我,自然這般回話,不過,我著實沒有想到,小姐當年竟然真的尋過我?”

她恨過宋錦婳,跟隨十三載,卻為了一個女子拋棄了她,甚至將她送走,可她沒想到,宋錦婳還回頭找過她。

世事難料,有些事終究是命。

宋錦婳沒想到洛雅如今是發達了,這是不知她此行回來,是報覆,還是敘舊?

宋錦婳淡然走過去坐下,卻忽然瞥見她帶的那群侍女當中,有一人的面孔十分熟悉,那竟然是蓮心?

當年她帶上私房錢離開宋家,只身便來了京都,卻不想當年的侍女變化如此之大。

但蓮心的賣身契一直在宋家,便是看著她伺候過自己的情分,宋家也會善待她們,如今蓮心卻跟了洛雅,宋家也保不住她了?

那洛雅如今,又是何身份?

見到宋錦婳的目光落在蓮心身上,洛雅吃笑,“小姐果真是念舊之人,如今再見故人,赤豚如何不與小姐打招呼?”

洛雅竟然喚蓮心赤豚,她瞪了蓮心一眼,塗滿丹蔻紅的手指突然按住了蓮心的腦袋,只輕輕一拍,蓮心便嚇得渾身顫抖。

蓮心立馬跪轉向了宋錦婳,磕頭道,“赤豚拜見小姐!”

蓮心聲音顫抖,有些花容失態,惹得洛雅不悅,“你慌什麽?在小姐面前失態,當真無禮!”

“賤奴該死!”蓮心不停磕頭,磕得很重,每一下都磕得很響,額頭很快紅腫。

宋錦婳臉色變冷,打量著洛雅,“既是昔日故友,又何苦為難她?”

“小姐還不知道吧,當年將小姐與表小姐告密之人便是蓮心,她害得我被小姐冤枉,逐出臨江,如今我如何不能報答她一下?”

洛雅的笑容十分詭異,一時讓宋錦婳想起了幻兒,她們都變得太快,讓她有些不習慣,好似這京都像是個會吃人的魔鬼,把好端端的人,都變得面目可憎!

“夠了!”眼看著蓮心額頭都磕破了,宋錦婳再看不下去,沖過去扶起了蓮心,沖著洛雅吼道,“玩夠了?你今日是來談生意的,還是來羞辱人的?”

見宋錦婳動怒,洛雅這才收斂,“自然是來談生意的,就按照之前的單子進香料,我只給小姐三個月的時日進貨,貨款全付,但若是三個月後,香閣不能按時出貨,小姐不能給個交代,休怪我帶人封了鋪子!”

“好。”有錢自然得賺,“生意談完,談私事,我要收了蓮心,條件隨你開。”

洛雅輕笑,“這可不行,我可是花了好大代價才將她帶出宋家的。”

宋錦婳好奇問道,“你是如何說服我娘把蓮心的賣身契給你的?”

洛雅手指輕輕撥弄桌上的茶杯,淡淡道,“很簡單,七皇子要的人,宋家自然不敢拒絕。”

宋家不會為了一個丫鬟與七皇子為敵,尤其還是在這個敏感的時期。

宋錦婳這才恍然大悟,“哦,原來是攀上了七皇子了,你是如何與七皇子結識的?”

洛雅說道,“說來得多謝小姐將我逐出臨江,我跳船之後,落水被七皇子的人救下,後來又輾轉送給了七皇子當外室。”

“哦,外室而已,你就如此囂張?”宋錦婳冷冷瞇眼,看洛雅的目光充滿了不屑。

洛雅臉色陰沈,“外室而已,但也得看是誰的外室!”

宋錦婳冷笑,“皇子而已,又不是沒見過。”

洛雅臉色沈得很深,“小姐,我知道你如今投靠了九公主,可你如何能篤定皇位最終就是九公主的?萬一賭輸了,你可知道後果,宋家又會有什麽下場?”

宋錦婳輕笑,“你未免太小瞧宋家了,也高估七皇子了。”

就憑宋錦婳對九公主的了解,幾個皇子都不夠她玩的,洛雅還以為自己攀上的是什麽高枝?

“小姐,識時務者為俊傑,明眼人都知道國師如今只是個傀儡,天啟之言算不得真,我此番前來,也是替七皇子與小姐談合作的。”

“我做的是小買賣,這種竊國之事,不是我這種商人能做的。”宋錦婳直言拒絕,“香料生意我接下來,至於其他的,一切免談。我現在在跟你談的,是蓮心的賣身契!”

洛雅冷冷瞪著宋錦婳,“蓮心是什麽人我已經告訴你了,這樣的人你還要護?我跟了你十三載,你為何獨獨不護我?”

洛雅語氣帶著怨氣,宋錦婳伸手過去,只道,“我要蓮心的賣身契!”

洛雅冷笑,“等她死了我再給你!”

宋錦婳怒了,卻極力克制住,“洛雅,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哦,那便不再見!”洛雅學著宋錦婳的口氣說話,冷眼瞥向了蓮心,“赤豚,回府!”

言罷,一群侍女跟在她身後離開,蓮心含淚望著宋錦婳,目光楚楚可憐,乞求著她搭救,卻又不得不跟著離開。

宋錦婳握緊了拳頭,轉身便走到了後院,吹了一下口哨後,十個黑衣人立刻跳墻而來,抱拳跪在她跟前,聽命吩咐。

宋錦婳咬牙道,“想盡辦法,護蓮心周全,不惜一切代價拿到蓮心的賣身契,將她帶到我面前。”

黑衣人不語,只點頭聽命,隨後便紛紛飛走。

宋錦婳忽然察覺到身後有人,轉頭看了眼,是賀昭君端著茶杯站在她身後,她聽命去沏茶,茶水泡好了,才知道客人走了,她跟著宋錦婳過來,卻看見了這一幕。

賀昭君整個人有些傻眼了,她早就應該明白了,東家幹的不是一般的生意。

宋錦婳還沒有開口,賀昭君便假裝什麽都沒有看見,端著茶杯轉身走了。

宋錦婳也懶得解釋,只是急急忙忙去了第一酒樓。

房間裏,秦惜時慵懶躺在床上,手拿著一把蒲扇輕輕搖著,眼睛微微瞇著,像是睡著了。

宋錦婳推門進去,好似進自己家門似的熟悉,望著她的模樣,輕笑著走上前,輕輕抱住了她。

秦惜時這才睜開眼眸,但她還沒開口,宋錦婳便已經解開了她的衣衫,堵住了她的朱唇,擁著她纏綿。

秦惜時呼吸沈沈,連忙伸手阻止她,“錦婳,青天白日的,你怎麽竟想著做這事?”

宋錦婳眸光熾熱,不聽她說半句,便要將心中的火氣燃燒於她身上。

“阿時,我遇到了點麻煩事。”宋錦婳抱著她嘆氣。

秦惜時這才沒攔她,擡手輕輕撫摸她的臉,“出了何事?”

宋錦婳剛想開口,卻又欲言又止地搖頭,最後只剩下嘆氣,反問她,“你當真要替九公主效力?”

“嗯,只有這樣,我才能報仇!”秦惜時眼神深邃。

宋錦婳抿了抿唇,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她總覺得秦惜時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似的,她不清楚,不敢確認,只道,“好,這條路我陪你走到底。”

秦惜時在她耳邊呢喃,“這是我的事,秦家的仇我自己會報,我不希望你牽連進來,畢竟你背後是宋家,有些事你還是避一避。”

宋錦婳苦笑,她倒是想避,但眼下是避不了了。

她摟抱著秦惜時,索性跟她坦白,“幻兒來尋過我,她變了,她告訴我九公主才是殺害她師父的真正仇人,她蟄伏在九公主身邊,就是為了報仇。”

這句話說完,秦惜時神情淡漠,尚未有反應。

直到宋錦婳開口道,“九公主布局天下,你姐姐秦遠春是她的人,在秦家滅門案中只你們姐妹活下來了,偏偏最後落入九公主的麾下,你說這事究竟有何關聯?”

說完,秦惜時神色已經有了細微的變化。

宋錦婳繼續說道,“你當年與我娘商議,來京都當宋家的探子,可後來,又歸入九公主的麾下,這又是為何?”

秦惜時沈默。

宋錦婳順勢將秦惜時摟入懷抱,心疼地低頭親吻她額頭,“傻瓜,你為什麽不信我?不肯告訴我真相?你是不是早就懷疑九公主了?九公主要造反,我們所有人都淪為棋子,這條覆仇之路太難了,你怕連累我,可你怎麽知道,只要能幫你達成心願,我這條命都給你!”

她什麽都不在乎,她可以為了秦惜時付出一切,就怕,失去她,被她再度拋棄。

秦惜時將頭貼在她懷裏,幽幽說道,“當今聖上殘暴忠臣,幾位皇子各懷鬼胎,九公主不過是她們當中唯一一個適合當君王之人,可她手段殘忍,她若上位又何嘗不是天下之苦?”

“宋家脫不開身了,所以我與幹娘商議,讓天下之主改姓!”

宋錦婳眉心收緊,她大概也猜到了,宋家原本只是想閑雲野鶴,但樹欲靜而風不止,既然難以置身事外,那便掌控天下。

這一步棋走得太深。

稍有不慎,萬劫不覆。

宋錦婳眼眸垂下,輕聲嘆氣,“我明白了,我早已經入局,前路如何走,我並不知,但我只願與你同行。”

秦惜時握緊她的手,“錦婳,你對我有情,我又何嘗不是如此?若是我們敗了,我會拖累你。”

她們可能難以善終。

“既然如此,你便信我,有朝一日,我一定替你秦家報仇!”

殺了九公主。

秦惜時苦笑。

夜深。

一道身影爬上了國師府的後院墻。

幻兒正準備更衣入睡,便察覺到了有人靠近,她不語,繼續躺在床上入睡。

九公主來了。

見幻兒躺在床榻之上,她直接上了床。

幻兒察覺到了她的意圖,不等她有下一步動作,她突然將九公主按在床上,翻身坐了上去,眸光冷冷,“如今外面傳言我是你的女人,對你名譽不好,你不該在這個時候來找我。”

九公主雙手抱著頭,灑脫仰首看著她,“怕甚,你本來就是我的女人,我還想著尋個時機向天下宣布。”

九公主滿不在乎天下人的眼光,她想要得到什麽,還不需要天下人來教她做事。

她一面享受著幻兒在身上當作,一面伸手把玩著幻兒的青絲,將一縷長發繞著指尖把玩。

幻兒俯身貼著她身子,對她耳語,“聽說天啟一出,七皇子便回來了。”

九公主瞇眼輕語,“你是從何處打聽到的消息?”

“錦婳姐姐告訴我的。”幻兒從不掩飾她跟宋錦婳的來往,就算她不說,九公主也知道,與其讓她的眼線上報,不如她自己主動坦白。

九公主神色淡然,“七哥向香閣訂購了一批香料,想要送進宮給各位娘娘當禮物。”

幻兒做累了,趴在她的胸口上歇息,呼吸不勻,“要不要,毀掉香料?”

幻兒伸手撫摸著她的朱唇,眸光在她眉眼間流轉,九公主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撕咬,“幻兒,這些事不該你想的,你本是單純的女子,當好你的國師便好。”

幻兒忍不住笑了,“是你將我送到這個位置上的,你要我做的不就是這些嗎?”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九公主緊緊摟抱住她,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指尖微微攪動。

“聽說,朝雲郡主不日便要入京來與你成親了。”幻兒一句話壞了此刻的氣氛,九公主微微蹙眉,甚至沒有心思做下去了。

襄陽王只有一個獨生女,名喚朝雲,偏偏這個朝雲刁蠻任性,看上了她,一定要求皇帝賜婚,天下人都覺得荒唐。

然而,她父皇卻恩準了。

到底皇家子女只配當顆聯姻的棋子。

朝雲入京,比七皇子回來了還要令她頭疼。

九公主瞇眼問道,“你可是在吃醋?”

幻兒搖頭,“師父早就告誡過我,跟你在一起是沒有未來的,你註定要聯姻,而我,你永遠都不可能娶我。”

九公主寵溺抱著她纏吻,“我雖然不能娶你,但你是我此生的摯愛,再多女子也入不得我的眼。”

“可你終究要娶朝雲郡主。”

九公主長聲嘆氣,實在是做不下去了,她轉身拉扯過衣衫穿上,穿上了鞋準備離開,離開時嘴裏還不住抱怨,“你一定要在此時此刻提這個朝雲郡主?”

幻兒看著她準備離開了,只淡淡道,“我說的是事情。”

九公主十分無奈,她伸手掐了一把幻兒的臉蛋,“你啊你,我改日再來看你!”

九公主還是離開了。

幻兒定了定神,只微微嘆息,她要的就是九公主對她心生憐憫,再多愛意也比不過憐憫來的寵愛要快。

九公主越是憐惜她,越是會對她好,縱容她。

宋府。

書房裏,賀昭君趴在桌上打盹,宋錦婳拿著筆寫著信,忽然這時,院子裏傳來了動靜。

宋錦婳立刻起身走了出去,只見一個黑衣人扛著蓮心回來了,蓮心卻沒有動靜,黑衣人將蓮心輕輕放在地上,她再已經沒有了氣息,面上身上到處都是傷痕累累,那些傷口觸目驚心。

宋錦婳握緊拳頭,難掩憤怒之火,難怪洛雅走時說那番話,等蓮心死了再把人還給她,短短幾日,她還真的將蓮心折磨致死?

宋錦婳無比憤怒,低吼道,“我讓你們護蓮心,你們便是這般護的?”

黑衣人跪在地上,低著頭稟告,“七皇子的人盯得太緊,我們無從下手,等我們找到蓮心姑娘時,已經晚了一步。”

宋錦婳臉色發白,不忍地看了眼蓮心,只道,“厚葬了吧!”

洛雅真是幹得漂亮,一點道義也不講,既然她都幹得出來這種事,她又何必再給她留臉面?

黑衣人將蓮心帶走後,宋錦婳忽然覺得眼前一黑,有些站不穩腳步。

她步履闌珊來到了第一酒樓,才找到了秦惜時,秦惜時擡著眼看著她,見她神色有些不對勁,連忙快步到她跟前,“怎麽了?”

宋錦婳抱住她,將頭無力靠在她肩膀上,聲音微顫,“蓮心死了。”

秦惜時眉頭皺起,“蓮心?出了何事?”

秦惜時拉她坐下,才聽她道出了此事。

秦惜時一時竟然不知發生了這麽大的事,當年她住在臨江時,是蓮心伺候的她,雖然那時她察覺到了蓮心心思不純,但好歹也是一條人命,突然就聽聞了她的死訊,任誰心中都會有一絲難過。

宋錦婳長睫微微顫動,在她耳邊嘆氣,“這些上位者,真不把人當人,九公主手段殘忍,但跟她的幾個兄長相比,竟然還算好的?”

秦惜時心疼低頭,擡手撫摸上她的臉頰,“我知道你很痛心,當年我失去親人的時候,也是這般痛不欲生,那個時候我知道,有些仇是一定要的,不然此生不會心安,只要當我們掌握自己的命運時,才能護住自己想護的人,這也是她們都想得到權勢的原由。”

宋錦婳淡淡道,“七皇子在香閣買下了一批香料,打算送進宮給各宮娘娘作禮物。如果這批貨出了問題,七皇子將無法向娘娘交代,但是她們會把罪名安在香閣頭上,甚至會撒布謠言是九公主所為,挑撥離間我與九公主的關系,若是貨沒有問題,那我便背叛了九公主,幫了七皇子。”

秦惜時聞言不禁發怒,“好毒的計謀,你打算如何應對?”

宋錦婳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輕笑道,“她們都想利用我,但也得我心甘情願被利用才行,我若是不願意,誰也逼不了我。”

秦惜時不解她話裏的意思,只是茫然望著她,半天才反應過來,“你打算,讓她們狗咬狗?”

“知我者,阿時也。”

宋錦婳淡淡一笑。

第二日,九公主便收到了宋錦婳求助的密信,手下跪在她跟前,想聽她的吩咐。

宋錦婳信中告知了七皇子的陰謀,要她做決斷,這批香料究竟還能不能給七皇子了。

九公主冷冷沈聲,“香料而已,難道比天啟之言更能定天下?”

她才不屑信這些手段,不過,既然七皇子想玩,她自然奉陪到底。

這時,丫鬟進來稟告,“殿下,朝雲郡主在亭中已經喝了三杯茶水,眼下有些不耐煩了,說是公主府怠慢於她,她要進宮告狀!”

九公主冷冷嘆氣,差點忘了還有這麽一個大麻煩要處理,她轉頭吩咐道,“告訴宋錦婳,此事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是!”

九公主轉身出去,便奔向了後院。

花亭中,一群丫鬟圍著朝雲郡主勸阻,“我家殿下當真有急事,並非有意怠慢,郡主莫生氣,後院風光正好,不若奴婢們陪郡主四處走走,賞花賞景。”

朝雲郡主憤怒踢開丫鬟,“我要見九公主,不是來看這些花草的!”

九公主站在她身後,淡淡道,“既然想見本宮,又為何現在要走?”

聞言,朝雲郡主轉身,便看見了九公主站在她身後,她立刻歡喜撲上去抱住了她,“殿下,你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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