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拖字訣 道高一尺 魔高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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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拖字訣 道高一尺 魔高一丈

如今七苦已出五苦, 她手上卻只有一苦,其餘的想必都在萬妖王哪兒了。

但是他要這七苦能做什麽?

難道這修真界還真能被他顛倒不成?

柳鶯語在空中默默感受了一下,空中的靈力和妖力都在漸漸消失了。

若是以往她修為遇到瓶頸, 想要突破,也不需要這麽久的時間, 但是這次卻有所不同。

需要的時間成倍成倍的增加了。

就在她思考的瞬間,在城主府游蕩的一縷青煙好似嗅到熟悉的氣息。

縹緲的身形改變了方向, 掙紮著向東而來。

柳鶯語收起了苗師兄的內丹。

擡手準備關窗休憩。

至於紀庭玉讓她想的那個問題。

能拖一天是一天, 他能脅迫,她難道就不能耍無賴了嗎?

這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就在這時,忽然那道青煙繞過窗戶的縫隙便朝著她襲來。

柳鶯語感受到那背後惡意的襲擊,猛地向後一偏, 躲開了那青煙的術法。

只是那青煙還有些不知足,見她躲過去了,甚至還有些生氣。

氣哄哄的再次出手。

也就在這時,柳鶯語才看清了眼前襲擊她的東西。

不,或許它也不能稱之為東西了。

只是一縷青煙而已。

但為何它身上的攻擊性這麽強?

像是要置她於死地一般。

柳鶯語閃躲及時,但一味的退讓自然不可能勝出。

柳鶯語伸手幻化出一根柳枝,唰唰在空中彈打著那青煙拋出的圓球。

這不碰不知道。

這青煙的圓球腐蝕性居然這麽大,不一會兒,她手中的柳條便被腐蝕的破爛不堪了。

柳鶯語趁著它積蓄力量的瞬間, 將手中捏起的術法朝著它丟去。

只是那青煙站在原地竟也不躲, 就這樣看著柳鶯語的術法朝著它襲來。

就在柳鶯語覺得有戲的時候, 她的術法卻穿過了它的身子,朝著身後的桌椅而去。

□□的桌椅瞬間四分五裂開來。

而那青煙卻還好端端的站在原地。

不是?這不是開掛嗎?

它的攻擊能打到她,她卻打不到這個青煙,是不是有點太不公平了!

她要抗議!

就在她楞神的瞬間, 那青煙的攻擊便已經再次襲來。

柳鶯語來不及閃躲,準備硬生生接下這一招。

好歹她還是玄級五品,馬上步入地級了,她就不信她還接不下來。

但等了好一會兒,她想象中的痛意卻遲遲沒有落在她身上。

她半睜開眼看了看,只見紀庭玉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身前。

手持斷水接下了那青煙噴來的攻擊。

“紀庭玉,你怎麽來了?”

“聽見你房中有響動,覺得不對勁就來了。”

還好還好,來得挺及時的。

“紀庭玉,我們的攻擊是打不到……它身上的……”

柳鶯語的話語聲越說越小,有些傻眼的看著紀庭玉的術法直挺挺的落在那青煙身上。

原本還十分淡定的青煙在感受到攻擊的瞬間,齜牙咧嘴的發出呲呲的慘叫聲。

像是某處被猛烈灼燒了一般。

青煙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猛地朝兩人無差別的掃射起來。

柳鶯語因為無法攻擊到它,只能狼狽的躲來躲去。

但它攻擊的範圍實在是太大了,一味的躲閃也不能完全避開。

眼見那灰黑色的圓球就要落在她身上。

完了完了,終究還是躲不過。

但只是瞬間,她便被人抱住了。

那青煙瞅準這個時機,攻擊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柳鶯語感受到紀庭玉高大的身軀微顫了一番。

心中有些焦急,伸手想要將他剝離開來。

這青煙不比尋常,那攻擊更向來也非泛泛。

他這樣硬抗下去會出事的!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陣淒慘的女子聲,那還在興風作浪的青煙像是聽見什麽可怖的東西一般。

四下逃竄著消失了。

等到那青煙徹底消失不見了,紀庭玉這才軟下了身子。

柳鶯語心下有些慌亂,不停的叫著他的名字。

“紀庭玉,紀庭玉你沒事吧?”

“你可別嚇我呀!”

“我跟你說,你要是死了,我可不會感激你,我……我明天就出去找人,找十個!”

紀庭玉唇角忍不住流出絲絲血跡,狹長的雙眸沒有力氣的垂下。

纖長的睫羽輕微的眨動,“沒死都要被你氣死了。”

聽到他說話,柳鶯語忍不住松了口氣,大口喘息道:“沒死就好,沒死就好,你可千萬不能死,知不知道?!”

“這麽在乎我。”

柳鶯語才是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他還能貧嘴。

正想反唇相譏時,落在他背上的雙手忽然觸碰到一陣粘稠。

血!

“你快躺下!”

柳鶯語站在床邊,看著他背上的淋漓的傷口。

雙眸忍不住閃過一絲酸澀。

但嘴上還是不饒人的說道:“你幹嘛幫我擋,我埃兩下又死不了。”

“有我在,不需要。”

柳鶯語上藥的手停滯了一瞬,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繼續在他傷口上清理著。

“再說了,我想要的答案你還沒給我呢,我怎麽會讓你死呢?”

柳鶯語:……

真是為了一個答案不要命是吧。

清理好他的傷口之後,柳鶯語沒好氣的給他蓋上被子道:“行了行了,你快睡吧。”

“那你呢?”

柳鶯語翻了個白眼,一骨碌的也爬上床道:“我的床,自然我也是要睡的。”

紀庭玉輕笑一聲,看著她躺在身邊。

這時背上的傷口好似才開始發作起來,細密的傷痛開始逐漸蔓延開來。

不過……

紀庭玉悄悄伸手在背上施展了一道術法,看著她熟睡的面容這才閉上眼。

聽見身側放緩的呼吸聲,柳鶯語這才半睜開雙眸悄悄看向他。

紀庭玉長得好看這是當初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的。

只是如今再看,卻無端覺得他的五官變得柔和了些,之前的邪肆氣息都少了些許。

柳鶯語忍不住伸手觸摸了一番他的面容。

有些微涼。

其實,她早就喜歡上紀庭玉了不是嗎。

只是她一直在逃避,不敢正視。

這麽說起來,紀庭玉倒是比她坦率多了。

行動力也強多了。

既然他都不怕的話,那她幹嘛還畏首畏尾的,這不是直接輸了嗎。

不行,不行,她可不能輸!

【警告,警告,宿主若是強行介入主角行為,會引起強烈反噬,還請宿主三思。】

那股煩人的電子聲響起後,柳鶯語體內的妖力忽然開始沸騰起來。

咕嚕咕嚕的蒸發著,又毫無條理的沖撞著她的妖丹。

四肢百骸都在抗爭著,柳鶯語忍不住偏過頭去,唇角溢出點點血跡來。

卻又不敢動作太大,只能蜷縮著躲在床的角落,等待著刑罰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那磨人的刑罰總算消失了。

柳鶯語身上的衣衫因為冷汗緊緊的貼在了她身上,極不舒服。

……

另一邊,青煙四處躲藏著那聲音的尋覓,最後回到了那出來的地方。

略有些富態的人帶著安撫的將那縷青煙擁入懷中,像是在哄小孩一般輕聲呢喃著。

等到那淒厲的女子聲散去後,青煙這才顫巍巍的走了出來。

只是這不出來還好,一出來,那人便看見了它身上的傷。

男人臉色瞬間大變,“這是怎麽回事?誰傷的你!”

青煙也很是委屈,沒有形體的它也不知說了什麽,那男子卻好似聽了個明白。

“拿著藍光的劍,他能打傷你?”

青煙委委屈屈的點了點頭。

像是撒嬌一樣將被打傷的傷口晾在他面前求安慰。

那男子略帶敷衍的應了一聲,隨後立馬開口道:“那你今晚殺掉人的魂呢?”

青煙瞬間僵在原地,它當時只顧著追逐那人去了,忘記這件事了。

“你沒完成?”

男子的聲音倏地變得低沈下來。

青煙連忙收起了被打傷的軀殼,有些瑟縮的窩在角落,似是在害怕。

“你為什麽沒有完成!星兒,你是不是不聽話了!”

那青煙見到他越發靠近,更是所在一旁不敢出聲,嗚嗚咽咽的不知道是在說話還是在求饒。

“星兒,你知道的,沒有完成是要受到懲罰的。”

“啊!!!!”

孩童的求饒慘叫聲在府邸裏流轉傳播,但卻沒有一個人能聽見。

翌日,柳鶯語記掛著紀庭玉身上的傷,很早便醒了。

輕手輕腳的下床洗漱好後,便端來一盆清水準備給紀庭玉再清理一番傷口。

只是她才掀開紀庭玉的衣衫,她的手就被人給逮住了。

“大早上的,就算是急色也能這樣吧,我好歹還有傷呢。”

柳鶯語雙頰漲紅,什麽跟什麽呀,亂說些什麽!

“你亂說些什麽呀,我只是想給你清理一下傷口,重新換換藥。”

紀庭玉聞言,倒是放開了她的手,只是眉眼間看著好似有些失望。

等到她上好藥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手腕忽然被紀庭玉抓住。

柳鶯語以為他是有那兒不舒服,當即停下腳步問道:“怎麽了?”

“你昨日說的今天給我答案,你還沒回答我。”

……

有時候她真的想掰開他的腦子瞧瞧,他腦子裏裝的難道是戀愛腦?

怎麽天天想的都是這些事?

一點正經事都沒有。

眼見他還要繼續追問,柳鶯語連忙伸手幫他手動閉麥。

“咳咳,經過我昨晚的深思熟慮,我覺得你說的也不是不行……”

滿打滿算其實這也是她第一次告白和接受告白。

說著說著,柳鶯語臉又忍不住紅了起來。

穿書之後別的沒變,只是她這臉倒是越來越容易紅了。

都怪紀庭玉。

倒是紀庭玉聽見她的話楞在原地,像是沒反應過來一般。

畢竟他之前這麽逼問都沒有個結果,沒想到今日終於得到了想要的名分。

但紀庭玉的視線忍不住落在她手上端著的水盆上。

雙眸忍不住深了些許,心中陰暗的揣度道。

難道她是因為昨晚的事情感動了,所以才會同意嗎?

那是不是昨晚出現的是李健越,她也會同意?

若是有一日她醒悟過來反悔的話……

想到有這種後果,紀庭玉本就漆黑的雙眸變得更加晦暗了起來。

倒是柳鶯語以為他會十分歡喜,但是他這副神情是什麽意思?

怎麽得到了就不珍惜,現在覺得不好想要反悔了?

還是終於發現其實他對她根本就不是這種情感……

越想越生氣,柳鶯語直接把手中的水盆砰的一下丟在地上。

濺起點點水花道:“不樂意算了,我還……”

她話還沒說完,就猛地被紀庭玉堵住了嘴。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你怎麽能反悔!”

柳鶯語本來就是想發發脾氣,也不是真的說想反悔,見他這樣氣也消了一半了。

還不忘提醒道:“你動作別太大,身上還有傷呢。”

紀庭玉卻顧不得這許多,開口直截了當的說道:“那你再說一遍方才的話!”

柳鶯語瞬間覺得他有些無理取鬧了,但是視線一轉看到他被繃帶纏著的後背,輕嘆一聲妥協下來道:“好,我說。”

之前倒是不知道,如今這忽然得到了名分,過了明路。

柳鶯語忽然發現這紀庭玉怎麽這麽粘人呢?

走到那兒跟到那兒不說,還時不時湊上來要貼貼。

不是,兩相對比下來的話,她覺得她比較像這個時代的人。

角色是不是有些反了呀。

“好了好了,我覺得昨晚出現的那個東西很不尋常,我們應該著重觀察一下。”

紀庭玉如今對這些沒什麽興趣,只想跟她貼貼。

像是得了什麽肌膚饑渴癥一般。

就算是相對而坐,手裏都要捏著她的圓潤的指尖才肯罷休。

柳鶯語看他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瞬間抽回手道:“你聽見我說話沒有!”

“當然聽見了,”說完,紀庭玉便馬不停歇的將她的指尖又牽了回來。

只是這次柳鶯語可就不慣著他了,再次將手抽了出來道:“先討論正事,要是你沒說出解決辦法,今晚你就自己睡!”

說到這兒,那紀庭玉的積極性瞬間就起來了。

就連臉上的神情都換了一幅,義正言辭的說道:“其實關於昨晚出現的那個東西,我大概有了思路。”

“有了思路你不早說,快講!”

“那縷青煙來去無影,卻又攻擊性極強,昨晚不知道你有沒有聞見一股淡淡的香氣?”

說起這個來,柳鶯語倒是也有印象,那股香氣一直到今日清晨都沒散去。

留香實在是久,這要是用在香水研發上不知道多好。

“那股香氣之前在死去的合歡宗人身上也聞見過。”

所以這幾日來殺人的是它?

那怪不得了,它那詭異的身法,還有那讓人攻擊不到的身形。

她這個玄級五品都落入下風了,更何況是比她等級還要低的,只怕也撐不了多久。

但是,問題很多的柳鶯語又上線了。

既然人人都攻擊不到它,為什麽紀庭玉就能攻擊到呢?

難道這就是天道給親兒子開的外掛?

那是不是開的有點太明顯了。

不對不對,不應該。

倏地,柳鶯語腦海裏忽然想起昨日那巫族老頭說的事情。

風語的那三個孩子都是因為紀庭玉才能懷上。

那就意味著她們必會飲下紀庭玉的血。

若是如此的話,那風語的孩子跟紀庭玉豈不是也有著一些淵源?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柳鶯語腦海裏忽然間冒出了一個可怖的念頭。

昨夜出現的那縷青煙難道會是城主和風語的孩子?

“紀庭玉……”

“就是你想的那樣。”

哐當一聲,柳鶯語手上的茶盞瞬間掉落在桌上。

把自己的孩子制作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這是要幹嘛?

“我大概知道這城中的七苦是什麽了。”

“是死?”

紀庭玉點點頭,“沒錯,梧桐木與人誕下的孩子那可不是一般的孩童,身上流著神木的血脈還有司徒家的傳承,最重要的是……”

柳鶯語見他不說話了,連忙追問道:“最重要的是什麽?”

“血,徹底融合後,那個孩子死了的價值可比活著有用。”

柳鶯語還抱著最後一抹希望道:“那,那你說這害死城主孩子的人應該不會是……”

“妖界有一種奇怪的契約叫做反哺,不知道你清不清楚。”

聽到這個,柳鶯語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說是反哺。

其實就是植物界的殺人藤,看著細弱,但卻時時刻刻都在吸取妖的養分化為己用。

最後的結果便是妖死,而那接受反哺的人卻能再上一層樓。

而且這反哺的條件還極為苛刻,必須是有血親。

如此一來的話,這殺死城主孩子的人自然是沒有別的人選了。

“但是你為什麽說他死了比活著有用?”

紀庭玉略帶著諷刺的笑笑道:“這集大成者的孩子就算再好,也不過是好了他自己一人罷了,但他要是死了,魂可以做成只聽他驅遣的殺人利器,軀殼可以入藥煉制成丹,身上處處可都是寶貝。”

柳鶯語忍不住咽了口水,這那是把他當自己孩子,這不就是在給自己準備武器嗎?

這孩子又何其無辜?

“那這孩子豈不是就定型了,要如何才能破解呢,或者這一苦的來源是什麽?”

關於這一點,紀庭玉暫時也還沒想明白。

若是死的話,來源自然是那個被無辜殺死的孩童,但若是那一苦在他身上的話又不太可能。

畢竟早在殺死他的那一刻,他那饕餮的父母便已經將他入藥煉制了,再不留下半點痕跡了。

但若不是他的話,又不太可能。

“還有一種可能。”

“什麽可能?”

紀庭玉看了看她,心中還在盤算要不要將這般殘忍的事情剝開給她聽。

“你快說呀。”

“那老人不是說了嗎,他們之間有三個孩子,現在還活著一個,那死去的兩個,自然也不必全死。”

“不必全死是什麽意思?半死,微瑕?”

紀庭玉搖了搖頭,“梧桐木之所以叫做神木,除了鳳凰的原因,還有一個更大的原因便是樹木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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