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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入戲 花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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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入戲 花肥

藍衣女子聽到這話站在原地楞了一瞬, 面帶懷疑的看著柳鶯語。

這人莫不是發了瘋病?

倒是柳鶯語入戲快得很,眼中沒有算計,全是認親的情感。

雙手張開就想要抱住藍月, 那表情真的就像是看見失散多年的姐妹一樣。

突如其來的熱情讓藍月忍不住後退了一步,眼中的警惕不減反增。

喝止住柳鶯語, 厲聲道:“你究竟想做什麽?再這般就休怪我出手了。”

聽到藍月的話,柳鶯語瞬間停在了原地, 但還是有些可憐巴巴的說道:“姐姐, 你不要害怕,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什麽跟什麽呀?

藍月聽見這話更是一頭霧水。

什麽拆散,加入的。

“你究竟在說些什麽!若是再胡亂說一通就休怪我將你當作花肥了。”

花肥, 她覺得她還是不夠格。

悄咪咪的往後退了一步。

“姐姐,我知道你想要人心,只是沈文幫姐姐做事實在是太慢了,不如這樣,我來幫姐姐做事怎麽樣?”

“姐姐你看我們同屬妖族,還都是草木成妖,這不比沈文來的親近?”

“而且姐姐怕是不知道,這沈文如今已經不中用了,姐姐不如選我吧。”

聽完柳鶯語說的話, 藍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想不到沈文這麽快就被發現了。

藍月上前一步, 背在身後的左手卻悄悄凝起一道術法。

“我記得當時你來谷中時,還有一人同行,術法高強便是我也要退避三舍,如今怎麽你獨自一人前來, 還想來加入,你真當我是傻的不成?”

柳鶯語眨巴了一下眼睛,力求臉上的表情真摯動人,語氣卻有些哽咽,“不瞞姐姐,我就是被那人始亂終棄了,嗚嗚嗚……”

“當時從谷中出去後,那人發現我是妖,跟我一刀兩斷不說甚至還翻臉不認人想殺了我,偏偏我還中了毒,如今走投無路,這才來投靠姐姐。”

“求姐姐看在都是一族的份上收留收留我吧!”

中毒?

藍月對柳鶯語說的話半信半疑,繼續追問道:“你中了什麽毒?”

柳鶯語撩開手腕,手腕上已經半紅的花紋被藍月盡收眼底。

“姐姐,我知道你能解了這毒,只要姐姐願意幫我解毒,我願意為姐姐做任何事情!”

見到柳鶯語手腕上的花紋,藍月背後那道悄悄凝起的術法消散在半空中。

對柳鶯語的警惕少了幾分,但還是有幾分懷疑。

不過她既然能說出沈文,那就意味著沈文是靠不住了。

若不是她不能進城,不然何須外人幫助。

事已至此人心之事便只能換一個人來做了。

眼前之人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同是妖,又中了毒比起沈文或許她更加好用也說不準。

但還是需要確認一下才是。

“你說你願意做任何事是嗎?”

柳鶯語聽見這問話,心中有些忐忑,但面上還是義無反顧的點點頭道:“那是自然。”

“好,為你解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我如今還不能相信你。”

說完,藍月指尖輕轉,一道藍色的花紋出現在她手中。

柳鶯語看著那道藍色的花紋心中瞬間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花紋是我妖丹所化,只要你將它吞下去,我就相信你,你的毒我也可以幫你解。”

柳鶯語雙眸眨巴眨巴了幾下,付出的代價這麽大嗎?

這她要是吞下去了,後面不聽話了,她可是會直接爆炸的!

“怎麽,不敢嗎?還是說你方才說的一切都是在騙我?”

藍月步步緊逼,手中拿著的花紋在半空中熠熠生輝。

如今進退兩難,與其受制於人倒不如……

“答應她。”

紀庭玉的聲音傳到她腦海,柳鶯語臉上的笑容都快要維持不下去了。

大哥,感情不是你爆炸,叫她答應的也有太快了吧!

“吃下去,你不會有事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事到如今也只能拼一把了。

柳鶯語接過那道花紋便餵進了嘴裏。

入口的瞬間,藍色的妖力化作一道道鎖鏈在她的經脈四處流轉。

最後威脅般的盤旋在她妖丹處,將她那不起眼的妖丹,硬是盤大了一圈。

藍月見到她還算聽話,指尖的術法輕輕旋轉了一瞬。

柳鶯語便感覺到盤旋在她妖丹上的藍色妖力朝著她的妖丹開始擠壓,像是要將她的妖丹壓碎一般。

經脈中流轉的妖力也變得滯澀了起來,整個人有氣無力,這下是真的隨時都要變成花肥了。

柳鶯語在心中大罵紀庭玉,丫的,這就是他說的不會有事。

這樣都不算有事的,她實在想不出怎樣才算有事。

下次她再相信她,她就是狗!!!!!

“姐姐,我是真心的……你看我們都是妖,同類何必為難同類呢……”

藍月見柳鶯語這副模樣,知道種下去的術法沒有出錯,指尖的妖力便消散了下去。

半蹲下身捏住柳鶯語的下頜道:“記住這個感覺,若是你敢背叛,你要承受的便是比這多出千倍百倍的痛楚。”

柳鶯語額間冒出細密的冷汗,紅潤的唇瓣也因為這遭變故變得蒼白了幾分。

勉強揚起笑意道:“姐姐說的哪裏話,我誠心誠意的前來投靠姐姐,又怎麽會背叛姐姐呢。”

背叛這說的多難聽,送姐姐去極樂世界才是她該做的事情。

藍月見狀站起身道:“跟我來吧。”

柳鶯語踉踉蹌蹌的站起身跟在藍月身後,起身的時候還不忘狠狠的捏了把袖口的碧玉簪。

就是他害她受了這麽大的苦,捏不死他。

……

另一邊,江如月跟李師兄來到了苦峽鎮。

只是才走進苦峽鎮,江如月看著眼前的景象有些不敢想象。

這,這鎮上為何一個人都沒有?

街道上門戶大開,街邊賣包子的鍋中甚至還冒著熱騰騰的霧氣。

怎麽看都不像是沒人的樣子。

“小師妹小心,此處怕是不簡單。”

李健越上前一步擋在小師妹身前,握緊了腰側的武器。

被擋在身後的江如月見到李師兄這番作為,腦海裏瞬間想起昨日發生的事情,一抹紅暈忽地湧上心頭。

神色有些不自在,動作生硬的拂去李師兄擋在她面前的手。

“我自己能行,我們還是分頭找找吧。”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朝著左邊街道走去。

落後一步的李健越看著小師妹離去的背影有些失神,最終苦笑一聲朝著右邊走去。

江如月握著手中劍,邊走邊看著路邊的情景。

這苦峽鎮並未出現什麽打鬥痕跡,甚至還能隨處可見桌椅板凳和井然有序的商鋪。

井井有條的小鎮上從始至終卻沒有出現一個人。

一路走來她並未察覺到妖力或者靈力,但這鎮上的痕跡都表示這鎮上人上一秒還在,下一秒卻全都消失不見了……

走了好一段路卻還是沒能走到盡頭,江如月的腳步瞬間停了下來。

手中握著的利劍也微微出鞘,不對,就算這鎮子再大,她走了這麽久了也該到盡頭了才是。

這時李健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道:“小師妹小心,此處乃是幻境!”

話音落下的瞬間,江如月手中的劍也已出鞘,鋒銳的劍鋒落在街角的包子鋪上。

神奇的事出現了,那道銳利的劍意落在包子鋪上,在即將觸碰上的瞬間一個巨大的黑洞出現在包子鋪前,將那道劍意吞噬了下去。

“誰?出來!休要裝神弄鬼!”

李健越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稚嫩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道:“你們擅自闖入我地盤,還叫我出來是不是太囂張了!”

江如月悄然靠近了李師兄,雙眸警惕的看向四周。

小聲的對李師兄說道:“方才那黑洞出現的時候我並未察覺到妖力,羅盤也沒有任何動靜。”

既然如此,那方才出現就不是妖了。

李健越眼中的戒備之意稍稍消減了幾分,但手中的武器沒有放下。

聽出那聲音中並未有殺意,拱手行了一禮道:“前輩見諒,我與師妹前來此地是有事在身,若是冒犯了前輩還請海涵,只是不知這鎮上的人都去了何處?”

話音剛落,兩人面前瞬間出現一個偌大的黑洞,一個泛著白光的身影從中走了出來。

待到那白光散去時,江如月和李健越看著面前的人,嘴角略微有些抽動。

水童看著眼前兩人呆滯的模樣,很是傲氣的挺了挺小身板,圓滾滾的小肚子很有彈性的duang了一下。

身上的淺藍色飯兜掛在身上遮住了他大半的模樣,模樣看著不過是個一兩歲的小孩子。

若是有什麽區別的話,也就只是比別的孩童更好看些罷了。

方才沒看見人,李健越還能說出一句前輩,如今看見這麽小小的一個人,堵在嘴角的那句前輩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水童坐在一團流水上,身高不夠術法來湊。

瞬間三人便眼對著眼了。

“你們來這兒是有什麽要事?”

聽見水童的話,兩人才瞬間回過神來,還是李健越最先開口,“是這樣的,前……前輩,我與師妹出門歷練,聽聞此處有土匪強盜作亂,便想著前來鏟奸除惡。”

水童沒聽李健越說完,小小的身子便半趴在那團流水上,聽到這話,撇了撇嘴道:“那土匪強盜都死了,你們也可以回去了。”

死了!

江如月與李師兄對視了一眼,眼中有些驚奇,案卷上並未有官府出兵剿匪的事跡……

“敢問是前……前輩出的手嗎?”

水童有些興致缺缺的搖搖頭道:“我可從不殺人,不過我倒是知道是誰殺的。”

江如月和李健越異口同聲的問道:“誰?”

水童一雙大眼睛滴溜滴溜的在眼眶裏打轉,小身板微微趴下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們呀?”

……

“那敢問前輩這鎮上的人呢?”

說起這鎮上的人,水童倒是比前一個問題多了幾分興趣,像是找到了什麽好玩的東西一樣。

從那團水流中站起身來,雙眸中多了幾分神采。

朝著兩人伸手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們跟我來!”

水童走的並不快,走到拐角的那家餛飩店的時候,一雙肉乎乎的手不知道在半空中施展了什麽術法。

兩人眼前的這一切瞬間變了個模樣,包子鋪變得冷鍋冷竈,整潔有序的街道也亂成一團,開著門的商鋪也淩亂不堪。

水童看著眼前的景象習以為常,拍了拍兩人繼續說道:“走這邊就能看見了。”

繞過了一條又一條小巷,兩人最終在水童的帶領下到了一個大坑中。

見到這坑的瞬間,江如月和李健越瞬間變了神色。

這……眼前的景象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巨大的坑中全是百姓的屍首,烏泱泱的一片,人壓著人,堆成了山。

只怕是這鎮上百姓的屍首都在此處了。

江如月失聲的喃喃問道:“這……這是怎麽回事?”

李健越心中也有疑惑,但看著這些屍首的瞬間覺察到有些不對。

雙指合並,在眼前掃過,待再睜眼看去,李健越瞬間發現是有何不對了。

這些人居然……也都失去了心!

鼻尖淺淡的異香傳來,是那月磷香的氣味。

只是……李健越看著距離最近的一個屍身,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月磷香的原因。

這些屍身都未曾腐爛甚至還透著點點的異香,若不是沒有了呼吸,這些人不像是死了倒像是睡著了一般。

李健越蹲下身看著最近的一個屍身,只見他的手腕上並未出現花紋,反而是一片光滑。

這又跟城中死去的人不同,城中死去人的屍身他也曾看過,死去後那花紋依然還在手腕上,緋紅一片。

但為何這些人的心也都失去了,難道城中發生的失心案並不是開始,而是延續?

那為何城中之人的手腕上會出現花紋還有那情毒,眼前死去的這些人手中可沒有。

難道是有人模仿作案?

不對,這也說不通,若是模仿作案的話就要模仿的像一些才是,這如此明顯的破綻不應該出現才是。又或者是……改良。

“前輩,請問這些人是何時死去的?”

水童也有些記不清了,來回的在水流上走動道:“應該是有半年之久了吧,我也不太清了,反正挺久的了。”

“我原本還以為是城主知道了這裏的事派你們來收屍呢,搞半天你們也什麽都不知道。”

說完水童便搖了搖頭,似是覺得無趣。

……

雲山谷,柳鶯語跟在藍月身後感覺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前方的藍月腳步突然停下。

她這才打量起四周來,這好似是她第一次見到藍月的地方,只是這麽多的月磷花,那月磷香究竟附在那一朵身上呢?

原本一開始她也以為這月磷香是附在藍月身上。

但後面經過她跟藍月交手的情況來看,應該是沒可能的。

畢竟若是藍月身上附著月磷香,交手時的妖力便不會這般純粹,起碼會參雜那麽一點點別的東西。

不過既然藍月身上沒有,那就是這谷中的月磷花身上了。

柳鶯語的視線在身側的月磷花身上一一看去,但看來看去都沒看到一朵異常的。

“你說你我是同族,你原身是什麽?”

柳鶯語楞了一瞬,隨後很快便揚起笑臉道:“姐姐,我的原身是柳樹。”

藍月聽到這話有一瞬間的詫異,她還以為是什麽花草,原來是棵柳樹成妖。

如今沈文已經不中用了,為了她與主上的計劃,確實需要一個人幫她做一些事情。

柳鶯語站在藍月身後,想起這次來的目的,瞬間淚從心來。

悄咪咪的上前了一步,試探性的開口道:“姐姐,你看我都來投靠姐姐了,姐姐是不是能適當的將我身上的毒給解一解了?”

藍月微微側過身,露出秀美的側顏,低著頭看著討好的柳鶯語道:“什麽事都沒做,你就想解毒,是不是想的太好了。”

袖口的碧玉簪適當的在她手腕上劃動了一瞬。

柳鶯語心領神會的接著開口道:“姐姐我為了投靠你,都不惜吃下姐姐給我下的術法,如今我體內的毒都已經開始蔓延開來了,姐姐若是不給我解毒,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說完,耍賴一般的躺在花叢中不起身。

話雖然這麽說,但柳鶯語虛著眼悄悄的看著眼前的藍月。

內心忍不住嘀咕,這紀庭玉的法子究竟管不管用呀?

半晌,藍月深吸一口氣,看著躺在花叢中的柳鶯語道:“好,我可以為你解毒,但你需要先幫我做好接下來的事才行,你現在什麽都沒做,我只能將你體中的毒稍稍減去幾分。”

說完藍月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從中取出一枚紅色的小藥丸。

遞給她道:“吃下去,你的毒就會消減三分,若是你將事情辦好了,我便讓人將你身上的毒解了。”

看見這枚紅色的丹藥,柳鶯語便想起被沈文煉化的心臟。

這丹藥不會也是那心臟煉制出來的吧。

藍月見她遲遲沒有接過丹藥,以為她是在覬覦她手中的瓷瓶。

手法迅速的將那枚紅色丹藥落在柳鶯語手心,又快速把瓷瓶收了起來。

在她轉身的瞬間,柳鶯語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的將那顆丹藥塞進了袖口。

這藥她還是先不吃了,她怕拉肚子。

目的達成,柳鶯語也沒忘了幫人辦事,從花叢中站起來道:“姐姐,不知道姐姐要我辦什麽事?”

“跟我來。”

只見藍月將手附著在山壁上,山壁上倏地浮現一層水波紋。

那陡峭的山壁忽然露出一個山洞。

黑黢黢的一片。

走了一小段路,好不容易見到點兒光,便看見堆在面前的絲帕!

原來那鋪子中多出來的絲帕居然被藏在了這兒。

正想上前看個清楚的柳鶯語腳尖倏地踩到了什麽,差點摔了一跤。

擡眼看去,只見腳下凸起的居然是塊人骨!

柳鶯語忍不住咽了口水,不是,這放絲帕的地方也放人骨呀,這是不是也太不註重分類了。

倒是藍月見到她這副模樣,像是覺得她有些大驚小怪。

柳鶯語忍不住問道:“姐姐,這山洞裏面怎麽還有這個呀?”

藍月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道:“不過是個鋪子裏的掌櫃,膽子大的上門來找我要說法,死了倒也省事。”

掌櫃,難道是城主夫人鋪子裏的掌櫃?

怪不得找不到,原來早就死在這雲山谷了。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藍月將絲帕盡數取了出來,用月磷花的花瓣包裹著遞給她。

“你的任務將這些絲帕賣出去。”

柳鶯語猝不及防的抱著一堆絲帕,聞言腦袋上都打滿了問號。

賣絲帕,她嗎?

現在城中都是避絲帕如猛虎,她怎麽賣得出去?

藍月斜睨了她一眼,輕聲開口道:“也不是非要在城中賣,城外賣也可以。”

“若是賣不出去送也可以,只是有一點,在一個地方不可超過一刻鐘,容貌也得時常變幻。”

!!!!!!

怪不得進城之後她出去尋那賣給她手帕的人找不到,原來原因在這兒。

抱著絲帕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了幾分,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道:“好的。”

好個屁,等出了山谷,她就把這手帕都燒了!

藍月見吩咐的差不多了,便想揮揮手讓她下去。

不知何時,一個黑影出現在山洞中。

柳鶯語聞見了一股強烈的血腥味,像是在血水中浸泡了十天十夜,骨子裏都滲了味進去。

只一瞬間,柳鶯語便忍不住幹嘔。

倒是藍月見到出現在山洞中的黑影人,面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畢恭畢敬。

半蹲下身行禮道:“見過主上,主上可是有事吩咐?”

主上,這月磷妖居然還有主人?

這可真是個天大的消息!

柳鶯語默默的往黑影裏靠了幾分,意圖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但依然無濟於事!

倏地一道血紅色的術法朝她襲來,像是才從血沼中撈出來的利爪緊緊箍住了她的脖頸。

喉管氣管被人拿捏,稀薄的空氣無法進入她的肺腑。

白皙的面容瞬間被憋的緋紅。

柳鶯語出於求生本能的扒拉著脖頸處的利爪,但猶如蜉蝣撼樹一般,無動於衷。

袖口中的碧玉簪閃爍著微弱的亮光,靈力從她的經脈中流轉,進入丹田,最終匯聚到手腕上。

那利爪像是觸碰到什麽可怕的東西一般,急促的收回了手。

柳鶯語就這樣跌落在地,捂著差一點回不來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悄然挪動著身子,計劃著最佳逃跑路線。

方才交手的瞬間,只是一個照面,柳鶯語便知道十個她都不是眼前這個黑影人的對手。

若不是方才紀庭玉幫了她一把,她現在就已經在喝孟婆湯,準備第二次投胎了!

黑影人收回手,籠罩在黑袍之下的雙眸看著被燙傷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但偏又忌憚著什麽,沒有再次下手。

這時,藍月站起身說道:“主上,這是前來投靠的妖族,沈文已經不中用了,如今距離主上需要的只差一點了,屬下便讓此人接替沈文……”

藍月話還未說完,黑影人便猛地打斷道:“沈文不能被替代,無論如何將沈文救出來!”

聽見黑影人的話,不止藍月就連柳鶯語都疑惑起來,這沈文不過是凡人一個,為何這般重要?

但藍月向來是聽吩咐辦事,從不會追問半句,聽見主上發話,也只是點頭照做。

就在藍月點頭的瞬間,那道突兀而來的黑影瞬間也失了蹤跡。

柳鶯語依然捂著自己的脖頸,珍惜著來之不易的生命。

“姐姐,這主上是誰呀,好厲害呀!”

藍月淡漠的臉上瞬間變的嚴厲了幾分,視線中帶著審視的說道:“這不是你該知道的,做好你自己的事便好。”

說完,便將她手中那一堆絲帕丟在地上,“你如今不必去賣絲帕了,你進城將沈文救出來。”

還真是雷厲風行,那黑影人才吩咐下來,她的任務就變了。

血月宮,血月閣,血池中。

一團濃稠的黑霧在血池中蠕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麽。

黑霧中那雙猙獰的血色雙眸看向天邊,尖利的鋸齒張開渾厚的聲音從中洩出。

“紀庭玉,果然是你!”

但這句話才將將落下,一道天雷便劈了下來。

被匆匆趕出山谷的柳鶯語見藍月的身影消失不見。

瞬間將袖口的碧玉簪掏了出來,大聲質問道:“紀庭玉!你不是說這一躺不會有危險的嗎!現在我體內的術法怎麽辦?”

話音剛落,她丹田中那片瑩白的碎片閃爍了一瞬,那緊緊纏繞在她妖丹上的藍色術法瞬間沒了蹤跡。

柳鶯語眼中閃過一絲驚奇,沒想到這碎片作用這麽大,怪不得剛才紀庭玉這麽淡定。

走了有一段路程了,柳鶯語這才將袖口中的碧玉簪掏了出來。

水碧色的簪子瞬間消失不見,紀庭玉恢覆身影站在她面前。

柳鶯語悄咪咪的靠近道:“紀庭玉,那我接下來要做什麽?真的要去將沈文放出來嗎?”

細碎的日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了下來,映在紀庭玉高挺的鼻梁上。

“你要是真打算投靠就去。”

柳鶯語:……

好好的人怎麽長了個嘴,她這不是在好好的詢問他的意見嗎?

“那接下來我們怎麽做?”

“將計就計。”

江如月和李健越聽完水童的話後,心中大吃一驚。

想起城中的景象,顧不得許多便將這坑中的屍首全都收了起來,連帶著水童也一並薅走了。

緊趕慢趕兩人終於在城門關閉之前趕了回來。

回來後腳步沒有一刻停留,直直的朝著城主府走去。

紀庭玉和柳鶯語兩人早早的便在城主府中等著兩人回來。

見到紀師兄的瞬間,江如月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

開口便要將今日的事情說出來。

但還沒開口,紀庭玉倏地擡手在周圍布下了一個結界。

“說吧。”

江如月楞了一下,隨後便一五一十的將今日的事情說了出來,又將一起帶回來的水童露了面。

水童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在江如月說的時候,還時不時點頭附和。

等到江如月說完了,一雙大眼睛這才看向紀庭玉。

上下打量了一番,可惡,這人怎麽這麽高?

原本與江如月持平的水團不知不覺間悄悄往上挪了幾分,力求與最高的人保持一樣的高度。

倒是柳鶯語見到水童這副動作,不免想起忘憂草來。

也是這樣的五短身材,是不是精怪化形都喜歡這種模樣,小蓮也是這副模樣。

聽完小師妹和李師兄說完後,紀庭玉擡手間幻化出一個人的模樣。

看著水童道:“你可見過此人?”

水童看著他手中的畫像,那雙瀲灩的桃花眼好生熟悉。

肉嘟嘟的指尖摸著下巴,在腦海裏不斷的回憶著,終於在一個犄角旮旯裏找到了這個人。

“見過,見過,不過這件事跟這人有關系嗎?”

在水童說出這句話後,紀庭玉幻化出來的人像瞬間隨之消散。

漆瞳中難得的出現了一抹晦色。

站在紀庭玉身後的柳鶯語在看見紀庭玉幻化出來的畫像時,就有些震驚。

後聽見水童的答覆後眼珠子都快要掉地上了。

苗師兄居然牽涉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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