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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山魈 伸手不打笑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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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山魈 伸手不打笑臉人

柳鶯語帶著討好的笑容走上前, 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嗎。

“紀師兄,你這是怎麽了?”

紀庭玉微側過身, 那雙漆黑的墨眸流露出冷冽的神色。

柳鶯語使勁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嗯……要不先認個錯緩和一下氣氛。

“紀師兄, 對不起我錯了……”。

柳鶯語要認錯的話還沒完全說出口,眼角餘光便看見紀庭玉脖頸上那道明顯的齒痕。

這不看不知道, 一看嚇一跳, 紀庭玉的耳尖上也有齒痕。

我嘞個逗,她就是暈了一會會,紀庭玉這麽快就有桃花運了。

這激烈程度,嘖嘖嘖。

就是不知道進行到那一步, 按照慣常套路,一般都……

想著想著,柳鶯語的視線就變的不老實了。

只要發現了一處細節,就算再如何掩飾,柳鶯語都覺得紀庭玉現如今有些不對勁。

雖然衣服還是跟往常一樣齊整,但是誰知道衣服下面會不會有些什麽別的。

“你在看什麽?”

柳鶯語抿了抿唇,一幅想說但不敢說的樣子,使勁搖了搖頭。

“沒什麽,沒什麽。”

紀庭玉冷冽的視線瞥了過來, “說。”

“紀師兄, 這可是你要我說的, 那我就大膽的發問了。”

柳鶯語特意清了清嗓道:“紀師兄,你這脖頸和耳朵上的印記是怎麽來的?”

“想不到呀,紀師兄這才一會兒的功夫,你就能有如此艷遇。”

紀庭玉擦拭斷水劍的手一頓, 意味深長的看著她道:“艷遇?”

柳鶯語眨巴了一下眼睛,這難道還不算艷遇嗎?難道這叫偶遇?

紀庭玉像是明白了什麽,慢吞吞的說道:“被狗咬的。”

柳鶯語一幅我懂我懂的樣子,跟著說道:“紀師兄說什麽就是什麽吧,既然紀師兄說是狗咬的那就是狗咬的。”

聽到這話,紀庭玉眉峰一挑,唇角忍不住勾起道:“那你覺得這狗可不可惡?”

柳鶯語先是觀察了一番他的神情,順著他的話說道:“當然可惡了,居然咬傷了紀師兄,這簡直是不可原諒!”

“要是我抓住咬紀師兄的那只狗,我一定替紀師兄報仇。”

“哦,你要怎麽報仇呀?”

這是紀庭玉的艷遇,肯定也不能說重了,不然他聽見這多不好。

但是也不能說輕了不是。

柳鶯語眼睛一轉,有了。

“如果被我抓住的,我就讓她餓三天。”

話音才落,紀庭玉像是聽見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般,低聲笑了出來。

看這樣子,她應該沒有說錯了。

解決了紀庭玉的艷遇問題,柳鶯語這才開始四處打量眼前的環境。

這兒不是方才的那個地下室了,有陽光,紀庭玉應該是找到出口帶著她出來了。

柳鶯語又看了看眼前的環境,這怎麽還是個廟宇。

不過這個廟裏的神像倒是沒有了方才見到的那種詭異感。

“紀師兄,我們在這兒幹什麽,不回去跟李師兄他們會合嗎?”

紀庭玉眼中的笑意還未完全散去,狹長的眼眸看向她道:“不用,我用傳音符跟他們說了,在此處會合,他們也應該快到了。”

下一秒,李師兄和小師妹便走了進來。

“柳姐姐,紀師兄你們沒事吧。”

柳鶯語站起身搖搖頭道:“我沒事,有紀師兄在呢。”

江如月見狀點點頭,也是。

李健越走進來,存著挑刺的心理道:“紀庭玉你讓我們來這兒會合,究竟是想幹嘛?”

紀庭玉站起身,眼瞼微擡看向李健越道:“不知道李師兄可查到了什麽?”

這次李健越一反常態的沒有進行反駁,只是臉色有些不好。

“你說的對,中了妖毒的人身上的毒根本就不是鴟夢的妖毒。”

說起這妖毒,還要說起被他們就回來的陳逸。

也就是在救治他的時候發現,他身上的妖毒格外詭異,雖然身上有傷口,而且血液也顯而易見的變成了藍色。

不過他身上的癥狀卻格外奇怪,按理說他被同化了這麽久,應該早就神志不清了才是。

但他卻保有神智,只不過保持甚至的方式卻格外殘忍,需要將身上的肉活生生的撕下一塊,如此才能保持一日的清醒。

也是因此,讓紀庭玉發現了點別的東西。

江如月見狀也跟著說道:“紀師兄,我們還查到當初那修士建的那座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人毀掉了,沒有任何蹤跡留下來。”

江如月說完有些洩氣的垂下頭,“紀師兄你們去問李師爺話,有問出什麽嗎?”

柳鶯語正要開口說,但她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紀庭玉的聲音就從身後飄過來道:“我已經知道在此處作惡的是什麽了。”

柳鶯語跟著點頭,但點頭點到一半,等等,知道是什麽了?

她怎麽不知道?

柳鶯語跟李師兄兩人一樣的神情看著他,他什麽時候知道的?

“還記得當時我說那妖毒不是一般的妖毒嗎?”

柳鶯語呆呆的點點頭,她記得他當時是提過這麽一嘴,但是後面就沒有下文了。

“當時我看了那人的脈搏,鴟夢的毒發作並不迅速,癥狀也並沒有這麽強。”

“這幾日我仔細想了想,這城中大多數人中的妖毒應該並不是鴟夢的,我們只是先入為主,因為看見鴟夢出現,便理所當然的將這突然出現的妖毒安在鴟夢身上。”

“但其實他們中的並不是鴟夢的妖毒,你們聽說過山魈嗎?”

柳鶯語覺得紀庭玉的思維轉換太快了,她有點跟不上。

不過山魈她倒是聽說過,在她這幾日惡補的知識點裏面,這山魈好似並不是妖。

相反它是被百姓認為是山神的存在。

不過這好像也是個傳說,沒有被切實的記錄過。

“山魈在很久以前,因為神妖鬼不分家,便被人尊為山神,但等到後面的時候,人們漸漸將這種怪異之物從神位上剝奪了下來,將其貶黜為山鬼。”

“隨著人的信仰轉變,山魈也漸漸變了性情,偶爾便會出現大範圍襲擊城池的消息。”

“而那些百姓中的正是山魈的毒,傳言上有說,山魈分為雌雄,雌性叫做山姑,能噴吐毒液,沾身即病,極難對付。”

這時,李健越也瞬間反應過來,雙手猛地一拍道:“我記起來了,我記得看過一本書上面寫著,山魈因為曾被冠以山神之名,出眾者更有掌握馴服百獸的本事。”

江如月也跟著開口道:“所以那鴟夢、忘憂草、石蟻其實都是聽從的山魈的指使。”

“但是紀師兄你怎麽能確定作惡的就是山魈呢?”

紀庭玉擡頭看了看廟宇中的神像,看向柳鶯語道:“還記得探查城西時,那個玩偶嗎?”

柳鶯語點點頭,那個玩偶很是奇葩,她到現在都還有印象。

“這幾日探查的時候,我發現張懷家中也有一個這樣的神像,而方才我們掉進去的地方供奉的也是它。”

知道了是什麽在背後搗鬼,接下來的事情也就變得簡單了起來。

……

回到家的張懷看著手中的藍色種子,眼裏閃過一絲掙紮。

“你去見舒伊了。”

聽見娘子的聲音,張懷連忙將那顆種子收了起來,扶著娘子回房。

“娘子,你這還在坐月子呢,就在床上好好躺著吧。”

縱然再不願相信,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已然無可挽回。

“老張,當初……是我們對不起浣細,要不就算了,反正晚娘也死了。”

“她要的孩子也差不多了,也許她也要收手了。”

張懷捏緊了手中的種子,聲音喑啞的說道:“娘子,我們的孩子還沒死!舒伊說她有辦法讓我們的孩子活過來。”

張娘子的瞳孔急劇一縮,手也不自覺的將被子捏的更緊了幾分。

但過了好半晌這才開口道:“她要我們做什麽?”

老張眼神變的閃躲,語氣也變得吞吞吐吐的,遲遲說不出口。

張娘子見狀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猛地咳嗽了幾聲,想要開口阻止。

但話還沒說出口,一道清脆的叩門聲便響了起來。

隨後那道敲門聲再次響起,“咚咚咚。”

勞累了一天的四人回到客棧,筋疲力盡的坐在桌上等著小二上菜。

小二端著熱騰騰的湯食便走了上來,鮮香的滋味瞬間湧進了柳鶯語的鼻腔裏。

唇舌止不住的開始分泌出唾液來。

但下一瞬,小二腳一滑,手上滾燙的湯食瞬間都被打翻在地。

紀庭玉距離最近,那些碎瓷片有些滾落在他腳邊。

小二連忙道歉,開始撿地上的碎瓷片道:“幾位仙人實在不好意思,小的這就讓後面的重新上,實在抱歉。”

撿到紀庭玉腳邊的幾塊碎瓷片時,整個人踉蹌了一瞬像是沒站穩一般。

隨後又鞠了一躬,這才匆匆的退了下去。

桌上的四人瞬間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又裝作若無其事的移開眼去。

柳鶯語扭了扭有些酸軟的脖子,朝著床榻走去。

辛苦了一天,也該好好休息休息了。

但她才坐在床邊,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敲門聲。

“咚咚咚。”

以為是紀庭玉,柳鶯語認命的從床上站起來,十分不情願的向門口走去。

但才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麽,看向那被緊閉的窗戶。

要是紀庭玉來的話,會走正門?還這麽禮貌的敲門?

一般不都是直接破窗而入。

想到這兒,柳鶯語眉目間忽然閃過一絲警惕。

這時,那敲門聲又再次響起。

“咚咚咚。”

柳鶯語在手裏凝出一道術法握住,隨後走上前將門打開了一條小縫。

透過門框的縫隙,柳鶯語看見了站在門口的人。

“紀師兄,你怎麽在這兒?”

門縫處隱約透露出的燭光照在紀庭玉棱角分明的臉上,狹長的雙眸微微擡起,纖長的眼睫跟著微微抖動。

漆眸一片幽然的盯著她道:“不請我進去?”

柳鶯語瞬間將門打開,就差九十度鞠躬歡迎他前來了。

紀庭玉腳步輕擡,越過門框走了進來,黑乎乎的影子隨著他的動作在他腳下微微搖擺。

“紀師兄,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紀庭玉進來後一反常態,語氣甚至都變得柔和了不少,“柳姑娘,我找你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柳鶯語眉眼微挑,喲,這是有求到她了。

那她這不得擺擺架子,這機會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得到的。

但還沒等她把架子擺起來,眼前的紀庭玉倏地灑出一把幽藍色的粉末。

柳鶯語毫無防備的吸了粉末入鼻,大腦瞬間像是宕機了一般,暈暈乎乎的無法思考。

就連眼前的紀庭玉都好似變了模樣,怎麽還渾身散發著藍光……

粉末的效用發揮的極快,不一會兒,柳鶯語整個人便失去氣力,哐當一聲倒在桌上。

就在來人將她抗肩上帶出客棧時,肩上人垂下的手腕上倏地散發一道微光。

盤膝而坐的紀庭玉感應到什麽,瞬間睜開了雙眼。

就在此時,門口倏地出現一道敲門聲。

“咚咚咚。”

夜深了,整個城池都變得靜悄悄的。

城東某處一個小院子裏,暖黃的燭火微微跳動著。

王家媳婦在燭火下看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露出了幸福的笑意。

擡頭看著走進來的相公,“相公你回來了,今天他在我肚子裏可調皮了,翻來覆去動個不停,你摸摸。”

被叫相公的男人動作有些生疏,眼眸幽深的看著那肚子道:“馬上就要生了吧。”

王家媳婦唇角淺笑了一番,“應該還有十幾天,咱們還能好好準備一下。”

“等不及了,他今晚就要出生。”

王家媳婦忽然感受到幾分不對勁,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警惕的看向眼前人。

這不是她相公!

“你是誰?”

進門的男人見被識破了,也不裝了。

或者說他從始至終就沒打算裝下去,泛藍的瞳孔幽幽的看著王家媳婦。

“這麽快你就把我忘了,你肚子的孩子可是靠我才保到現在的,不打算謝謝我嗎?”

男人話還沒說完,門口處忽然又傳來一道腳步聲。

鴟夢有些煩躁的嘖了一聲,這些人真是陰魂不散,但今天可沒空跟她們耗。

王家媳婦還沒來得及叫喊出聲,就被一掌劈暈了過去。

鴟夢將人打橫抱走,甚至還頗為囂張的在桌上用術法刻了一行字。

江如月和李師兄兩人按照時辰來到此地之後,便看見桌上那狂悖的一行字。

李健越氣得差點想當場掀桌子。

簡直可惡!

懸掛在夜空上的冷月光潔圓滑。

柳鶯語被人當掛件一樣在空中飛來飛去,意識漸漸回籠,眼角餘光看見在夜空高懸的明月。

心中有些不安,今夜可是難得的滿月,正是妖力最為鼎盛的時候。

主陰弱陽,紀庭玉能行嗎?

一番顛簸之下,柳鶯語終於到了目的地。

不過到了之後,柳鶯語才發現這地方不是一星半點的熟悉。

這不就是當時李師兄被調虎離山的那個宅子嗎?

好家夥,原來還真在這兒藏了個大秘密。

月色下,舒伊,不或者現在應該叫她山姑才是。

此刻不用掩飾,舒伊也不再偽裝成一幅溫和良善的模樣。

眼神看過來冰冷異常,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鴟夢將人帶到之後,便隨手將人放在一旁不管了。

柳鶯語沒想到除了她還有人也被虜了來,視線瞬間看向那被牽連進來的王家媳婦。

只見她渾身顫抖,已經快要生產的肚子高高隆起,像是隨時都要破肚而生一般。

倒是忘憂草在一旁看見被虜來的人,眼中有幾分不忍。

白蘿蔔一樣的雙腿悄摸摸的靠近道:“你是不是很害怕呀,要不我給你吃一片我的葉子,這樣你就不會太害怕了。”

柳鶯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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