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纏綿櫻花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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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纏綿櫻花樹下
月朗風清，沈扶光雙眸深深地望向顧星河，認真道。
“星河，你這麽喜歡囡囡，要不要一直和她在一起？”
“什、什麽？”顧星河怔住，有些沒反應過來他的在說什麽，“你是說，要以我的名義領養囡囡？”
“對。如果星河喜歡她，我就把她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疼愛，你覺得怎麽樣？”
沈扶光這樣說，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兩個男人之間的結合本就頂著社會各界的壓力，一旦在婚姻中受挫、又沒有孩子維系感情，很容易走到山窮水盡的一步。
但如果他們領養了囡囡，有一個乖巧懂事的小女孩從中斡旋，即便七年之癢時、夫夫關系變淡，也有機會重歸於好。
顧星河一時有些心動。
但是他仔細考慮了一會兒，還是搖搖頭，拒絕了。
“怎麽？星河是擔心小孩子不好養嗎？”沈扶光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這些你都不用擔心，只要小姑娘能開心健康地長大，我對他不會有過高的要求。”
“至於課外輔導、精英教育、興趣培養一類的事情，只要囡囡不喜歡，我絕對不會勉強。”
“物質條件方面你就更不用擔心了，只要是你真心喜歡、認可的孩子，我就把自己的所有家產都留給她。”
“或者星河還想再看看孤兒院的其他孩子？這些都可以考慮。”
沈扶光有條不紊地將領養孩子相關的顧慮一一提出，然後解決。
顧星河當然能看出他臉上的真誠，但他還是搖頭，語氣難掩落寞：“我不想讓囡囡有一個罹患精神病的爸爸……”
“扶光，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知道囡囡是好孩子。”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更不能領養她。”
沈扶光被他眼中的失落刺痛，忍不住把人抱進懷裏，輕輕親吻他的額角。
“別怕，沒關系的星河，你的病一定會好的，你……”
等等！
不對！
沈扶光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眸光深沈下來。
星河他明明失去了這段時間的記憶，那他又是怎麽得知自己患有人格分裂癥的？！
“我趁著樓下的心理醫生不註意，偷偷潛入了他的房間，看到了他的診療記錄。”
沒等沈扶光出聲詢問，顧星河就主動開口解釋道。
這兩天，趁著沈扶光不在的時候，他自己調查了為他做水療的醫生身份。
“我的確失憶了，但又不是變傻了。如果是為了讓我的身體盡快康覆，那為什麽不留在醫院裏？”
“即便那裏人多嘈雜，但憑借沈氏的財力，醫生也很難不盡心盡力。”
“相比水療，國內知名的腦科醫生應該更專業吧？可你還是讓我出院，來到這家療養院。”
“那時我就覺得很奇怪……”
顧星河自嘲一笑，身體像是瞬間失去了力氣，肩膀癱軟下來，整個人搖搖欲墜。
“現在我知道了，我有精神病。”
“呵，一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男人，有什麽資格再養育一個孩子呢。”
沈扶光雙目盈起一層血絲。
他有些頹喪地緊緊擁抱住顧星河，嗓音沙啞消沈：“對不起……都怪我，是我沒用，沒辦法治好你，還幾次害得你病情加重，對不起……”
顧星河仰起頭，對著他安撫性地揚起一抹笑意，蒼白的臉上綻放一絲紅潮道：“怎麽會是你的錯？即便沒有你，我的病也註定會惡化。”
“放到一般人身上，如果察覺到愛人有精神病，恐怕會想方設法地劃清界限吧。”
“扶光你沒有嫌棄我，還一直費大功夫給我治病，我已經很感激了，以後這種事情，不需要瞞著我，我也希望自己能盡快好起來，好不好？”
出院沒多久的年輕人，病體還有些孱弱，身形較從前更加消瘦、脆弱。但他在想方設法讓自己的腰板像勁松一樣挺直。
璀璨的星光落入他的雙眼，一時間華光萬丈。
沈扶光難以自制地感到驚艷，心中隱約還有一絲自豪。
這就是他愛上的人。
不論面臨什麽樣的絕境，都永遠不會放棄。
“那囡囡……”
“她，還有她身後的福星孤兒院，就交給你了，好嗎沈總？我相信你一定會妥善處理的。”
顧星河眼尾瞇起，嘴角上挑。露出一抹有些鬼靈精怪的笑容，活像一只成了精的小狐貍。
“嗯……”沈扶光眸光漸暗，喉結微微滾動。
他深深地望著面前如同發光似的年輕人，侵略性在眼中一閃而逝，滾燙的字句從口中輾轉吐出，道。
“我會派最信得過的下屬去負責福星孤兒院，以後那裏的一切花銷，都由沈氏全權承擔，星河覺得怎麽樣？”
“很好啊。”
“那你是不是要給我一點獎勵？”他的音色喑啞低沈，唇齒猩紅地貼在顧星河的耳邊，吸血鬼般俊美的臉上，勾起頗有深意的笑。
顧星河耳朵一麻，心臟倏地停跳一拍。
他回望向對方，雙拳握了握給自己打氣。
然後突然傾身，小雞啄米似的，迅速在沈扶光嘴角啄了一下。
親完轉身就跑。
沈扶光下意識挽留，卻只握住他身後的半朵月光。
長長的影子耷拉在身後，越來越長。
他望著顧星河跑遠，突然輕笑了一聲，心情很好地碰了碰被親過的嘴角，眼中流淌過金色的蜜。
沈宅的後花園很大，假山林立、花草蔥郁。其中還有一處露天泳池。
沈扶光擔心顧星河跑太快會不小心跌倒受傷，連忙跟上前去。
“我給你看樣東西。”
顧星河一把拉住他的手，將人帶到一處樹梢下。
“蒙上眼睛！”
沈扶光微笑地擋住雙眼。
顧星河狡黠一笑，手指在樹下動作幾下。
兩秒鐘後，“好了，可以睜開了！”
頓時，橙黃色的燈光，透過鏤空的燈罩灑了出來，照亮了一樹的櫻花。
粉色的花瓣在此時如同披上一層金粉，絢爛舞蹈著，紛紛揚揚落下，滿目都是桃粉與熒光。
沈扶光雙目凝住，望著滿天花語，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仰頭來到樹梢下，掂起竹燈籠捧在手心裏，愛惜地撫摸著竹片上每一處粗糙的切割痕跡。
語氣震動：“這個……是你做的？”
“嗯！雖然我沒有做這個竹燈籠的記憶，但一看造型和手法，我就知道這一定是我做的！”
顧星河兔子似的拱到他面前，得意地揚起下巴，眼眸比星子更亮，道。
“這兩天我收拾行李的時候，在壓箱底的角落裏發現了它，然後又看見內部隱蔽處雕刻有我們兩人的名字，我就意識到，那一定是我沒有送出去的禮物！”
“或許是出於自卑，或許是我們鬧了別扭，我本來應該在做好以後就送給你，卻一直留到了現在。”
沈扶光手指一頓：“很久之前做的？”
他心臟一突，猛然想到去年元宵節時，顧星河原本興致勃勃地說有東西要給他看，結果後來他帶星河去了霧緣坊，回來以後對方情緒就一直不高。
難道，是因為那只服務員附贈的燈籠，才讓星河羞於把親手做的禮物送出來？
想到這裏，沈扶光頓時一陣懊惱，不由暗自自責。
當時他因為葉流深的存在，對星河愛恨交加，做很多事情之前，都忽略了對方的感受。
現在想來，星河有什麽錯呢？
他只是被葉流深那個渣滓利用，無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原來，你那個時候就給我準備了禮物，可惜我竟沒有珍惜。”
“沒關系啊，你現在也拿到了不是嗎？我想告訴你，扶光，你願意對我包容理解，我也不會一直小肚雞腸。”
顧星河盈盈一笑，和沈扶光相對而立，兩個人雙手相貼著，共同握住竹燈籠。
“你看現在，跟你站在一起的是我，從今往後我們還要這樣好好相處一輩子。”
“一輩子……”
洶湧的暖意吹入心間，蕩起一層一層波濤。
沈扶光定定地望向顧星河，心神觸動。
他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
不知道是不是失憶的緣故，星河比以前更加坦誠、更加炙熱，也更願意剖白自己的心事。
或許，他真的徹底走入了他的心裏。
四目相對。
突然一朵櫻花瓣飄蕩著落在沈扶光的唇邊，正要墜落下去，卻被顧星河用唇按住。
兩雙唇隔著花瓣，溫度向彼此傳遞。
“砰。”
輕緩的一聲碰撞，顧星河將沈扶光按倒在樹幹上，整個人貼了上去。
花瓣越落越多。
樹梢搖搖晃晃。
飛舞的小蟲在連綿不絕的響動中驚飛失散。
漸漸的，桃粉的花瓣在地上鋪成一地涼席。
月光，如衣。
……
助理的辦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上午時，就已經查清了顧星河在孤兒院時的所有玩伴，但是只有一小部分人答應趕赴葬禮。
“要不要我跟他們談談條件？”沈扶光見名單上的人不多，於是問道。
“不用。”顧星河擺手，“能來的肯定都是對鄒女士心懷感激的人，其他人不來也沒關系。”
“那好，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隨時開口。”
沈扶光原本主動攬下了鄒女士葬禮的事，但被顧星河謝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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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風清，沈扶光雙眸深深地望向顧星河，認真道。
“星河，你這麽喜歡囡囡，要不要一直和她在一起？”
“什、什麽？”顧星河怔住，有些沒反應過來他的在說什麽，“你是說，要以我的名義領養囡囡？”
“對。如果星河喜歡她，我就把她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疼愛，你覺得怎麽樣？”
沈扶光這樣說，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兩個男人之間的結合本就頂著社會各界的壓力，一旦在婚姻中受挫、又沒有孩子維系感情，很容易走到山窮水盡的一步。
但如果他們領養了囡囡，有一個乖巧懂事的小女孩從中斡旋，即便七年之癢時、夫夫關系變淡，也有機會重歸於好。
顧星河一時有些心動。
但是他仔細考慮了一會兒，還是搖搖頭，拒絕了。
“怎麽？星河是擔心小孩子不好養嗎？”沈扶光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這些你都不用擔心，只要小姑娘能開心健康地長大，我對他不會有過高的要求。”
“至於課外輔導、精英教育、興趣培養一類的事情，只要囡囡不喜歡，我絕對不會勉強。”
“物質條件方面你就更不用擔心了，只要是你真心喜歡、認可的孩子，我就把自己的所有家產都留給她。”
“或者星河還想再看看孤兒院的其他孩子？這些都可以考慮。”
沈扶光有條不紊地將領養孩子相關的顧慮一一提出，然後解決。
顧星河當然能看出他臉上的真誠，但他還是搖頭，語氣難掩落寞：“我不想讓囡囡有一個罹患精神病的爸爸……”
“扶光，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知道囡囡是好孩子。”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更不能領養她。”
沈扶光被他眼中的失落刺痛，忍不住把人抱進懷裏，輕輕親吻他的額角。
“別怕，沒關系的星河，你的病一定會好的，你……”
等等！
不對！
沈扶光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眸光深沈下來。
星河他明明失去了這段時間的記憶，那他又是怎麽得知自己患有人格分裂癥的？！
“我趁著樓下的心理醫生不註意，偷偷潛入了他的房間，看到了他的診療記錄。”
沒等沈扶光出聲詢問，顧星河就主動開口解釋道。
這兩天，趁著沈扶光不在的時候，他自己調查了為他做水療的醫生身份。
“我的確失憶了，但又不是變傻了。如果是為了讓我的身體盡快康覆，那為什麽不留在醫院裏？”
“即便那裏人多嘈雜，但憑借沈氏的財力，醫生也很難不盡心盡力。”
“相比水療，國內知名的腦科醫生應該更專業吧？可你還是讓我出院，來到這家療養院。”
“那時我就覺得很奇怪……”
顧星河自嘲一笑，身體像是瞬間失去了力氣，肩膀癱軟下來，整個人搖搖欲墜。
“現在我知道了，我有精神病。”
“呵，一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男人，有什麽資格再養育一個孩子呢。”
沈扶光雙目盈起一層血絲。
他有些頹喪地緊緊擁抱住顧星河，嗓音沙啞消沈：“對不起……都怪我，是我沒用，沒辦法治好你，還幾次害得你病情加重，對不起……”
顧星河仰起頭，對著他安撫性地揚起一抹笑意，蒼白的臉上綻放一絲紅潮道：“怎麽會是你的錯？即便沒有你，我的病也註定會惡化。”
“放到一般人身上，如果察覺到愛人有精神病，恐怕會想方設法地劃清界限吧。”
“扶光你沒有嫌棄我，還一直費大功夫給我治病，我已經很感激了，以後這種事情，不需要瞞著我，我也希望自己能盡快好起來，好不好？”
出院沒多久的年輕人，病體還有些孱弱，身形較從前更加消瘦、脆弱。但他在想方設法讓自己的腰板像勁松一樣挺直。
璀璨的星光落入他的雙眼，一時間華光萬丈。
沈扶光難以自制地感到驚艷，心中隱約還有一絲自豪。
這就是他愛上的人。
不論面臨什麽樣的絕境，都永遠不會放棄。
“那囡囡……”
“她，還有她身後的福星孤兒院，就交給你了，好嗎沈總？我相信你一定會妥善處理的。”
顧星河眼尾瞇起，嘴角上挑。露出一抹有些鬼靈精怪的笑容，活像一只成了精的小狐貍。
“嗯……”沈扶光眸光漸暗，喉結微微滾動。
他深深地望著面前如同發光似的年輕人，侵略性在眼中一閃而逝，滾燙的字句從口中輾轉吐出，道。
“我會派最信得過的下屬去負責福星孤兒院，以後那裏的一切花銷，都由沈氏全權承擔，星河覺得怎麽樣？”
“很好啊。”
“那你是不是要給我一點獎勵？”他的音色喑啞低沈，唇齒猩紅地貼在顧星河的耳邊，吸血鬼般俊美的臉上，勾起頗有深意的笑。
顧星河耳朵一麻，心臟倏地停跳一拍。
他回望向對方，雙拳握了握給自己打氣。
然後突然傾身，小雞啄米似的，迅速在沈扶光嘴角啄了一下。
親完轉身就跑。
沈扶光下意識挽留，卻只握住他身後的半朵月光。
長長的影子耷拉在身後，越來越長。
他望著顧星河跑遠，突然輕笑了一聲，心情很好地碰了碰被親過的嘴角，眼中流淌過金色的蜜。
沈宅的後花園很大，假山林立、花草蔥郁。其中還有一處露天泳池。
沈扶光擔心顧星河跑太快會不小心跌倒受傷，連忙跟上前去。
“我給你看樣東西。”
顧星河一把拉住他的手，將人帶到一處樹梢下。
“蒙上眼睛！”
沈扶光微笑地擋住雙眼。
顧星河狡黠一笑，手指在樹下動作幾下。
兩秒鐘後，“好了，可以睜開了！”
頓時，橙黃色的燈光，透過鏤空的燈罩灑了出來，照亮了一樹的櫻花。
粉色的花瓣在此時如同披上一層金粉，絢爛舞蹈著，紛紛揚揚落下，滿目都是桃粉與熒光。
沈扶光雙目凝住，望著滿天花語，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仰頭來到樹梢下，掂起竹燈籠捧在手心裏，愛惜地撫摸著竹片上每一處粗糙的切割痕跡。
語氣震動：“這個……是你做的？”
“嗯！雖然我沒有做這個竹燈籠的記憶，但一看造型和手法，我就知道這一定是我做的！”
顧星河兔子似的拱到他面前，得意地揚起下巴，眼眸比星子更亮，道。
“這兩天我收拾行李的時候，在壓箱底的角落裏發現了它，然後又看見內部隱蔽處雕刻有我們兩人的名字，我就意識到，那一定是我沒有送出去的禮物！”
“或許是出於自卑，或許是我們鬧了別扭，我本來應該在做好以後就送給你，卻一直留到了現在。”
沈扶光手指一頓：“很久之前做的？”
他心臟一突，猛然想到去年元宵節時，顧星河原本興致勃勃地說有東西要給他看，結果後來他帶星河去了霧緣坊，回來以後對方情緒就一直不高。
難道，是因為那只服務員附贈的燈籠，才讓星河羞於把親手做的禮物送出來？
想到這裏，沈扶光頓時一陣懊惱，不由暗自自責。
當時他因為葉流深的存在，對星河愛恨交加，做很多事情之前，都忽略了對方的感受。
現在想來，星河有什麽錯呢？
他只是被葉流深那個渣滓利用，無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原來，你那個時候就給我準備了禮物，可惜我竟沒有珍惜。”
“沒關系啊，你現在也拿到了不是嗎？我想告訴你，扶光，你願意對我包容理解，我也不會一直小肚雞腸。”
顧星河盈盈一笑，和沈扶光相對而立，兩個人雙手相貼著，共同握住竹燈籠。
“你看現在，跟你站在一起的是我，從今往後我們還要這樣好好相處一輩子。”
“一輩子……”
洶湧的暖意吹入心間，蕩起一層一層波濤。
沈扶光定定地望向顧星河，心神觸動。
他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
不知道是不是失憶的緣故，星河比以前更加坦誠、更加炙熱，也更願意剖白自己的心事。
或許，他真的徹底走入了他的心裏。
四目相對。
突然一朵櫻花瓣飄蕩著落在沈扶光的唇邊，正要墜落下去，卻被顧星河用唇按住。
兩雙唇隔著花瓣，溫度向彼此傳遞。
“砰。”
輕緩的一聲碰撞，顧星河將沈扶光按倒在樹幹上，整個人貼了上去。
花瓣越落越多。
樹梢搖搖晃晃。
飛舞的小蟲在連綿不絕的響動中驚飛失散。
漸漸的，桃粉的花瓣在地上鋪成一地涼席。
月光，如衣。
……
助理的辦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上午時，就已經查清了顧星河在孤兒院時的所有玩伴，但是只有一小部分人答應趕赴葬禮。
“要不要我跟他們談談條件？”沈扶光見名單上的人不多，於是問道。
“不用。”顧星河擺手，“能來的肯定都是對鄒女士心懷感激的人，其他人不來也沒關系。”
“那好，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隨時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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