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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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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吃醋

“扶光,你的車可以借我嗎?”早上出門,顧星河扯住沈扶光的袖口,詢問道。

“當然了,是有什麽事嗎?”

“嗯……我當時在孤兒院的一個發小,今天上午坐火車過來,我打算去車站接他。”

“好啊,那我陪你。”

“不,不用了。”顧星河連忙擺手。

“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好了。那個發小他不知道你的存在,而且性格也有些內向,我們兩個人一起去,可能會讓他覺得不自在。”

“……那好吧,註意安全。”

兩人來到車庫,沈扶光一指眼前成片的豪車,隨意道。

“挑一輛?”

顧星河暗暗咽了口口水,整個人被他這股土豪氣震懾,有些氣虛道:“呃……有沒有平價一點的車?我、我不想太張揚……”

沈扶光了然,帶著他來到車庫二層。

顧星河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好家夥,怎麽最便宜的都是奧迪A8!

果然有錢人的平價跟他完全不一樣!

“不滿意嗎?”沈扶光掃了眼他的神色,立馬意識到他心中的想法,“那就直接新買一輛好了,我們現在去4S店,應該來得及……”

“不,不用了!”顧星河連忙打斷他的話,連跑帶跳地奔上那臺奧迪A8,訕訕笑道,“我還是坐這臺吧。”

哪有出一趟門就買一輛新車的?

“那好吧。”沈扶光見狀,還有些遺憾。

沒能借此給星河買份禮物。

只能把這臺開過的車送給他了。

很快,黑色轎車駛離,漸行漸遠。

沈扶光在身後撥通電話,語帶警告道:“你雇的保鏢該上崗了,記住這個車牌號,把人保護好,但凡他出一點事,我讓你們通通在四九城消失。”

……

火車站臺人潮湧動,聲音喧嚷。

顧星河站在出站口,四處眺望。

很快,閘機口出現一個衣著邋遢的男人,留著半長的黑胡子,背著一只臟兮兮的書包,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他連忙迎上前去,正要打招呼,然而雙方對視,眼裏俱是一片陌生。

男人看起來生活得很差勁,身上若有若無一陣工地裏的塵土味,頭發也黏膩稀疏,顯得落魄又困窘。

“那個,我是顧……”

他斟酌著開口,剛說沒幾個字,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嗨,星河,你怎麽站在這兒,我叫你也不答應!”

顧星河一驚,嚇得差點跳起來。

他連忙轉身看去,就見到一個氣質溫和儒雅的年輕人站在身後,臉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眉目舒朗,臉部線條優美流暢,嘴角含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顧星河剛開始沒反應過來,直到仔細打量一眼男人優越的丹鳳眼,這才恍然大悟,驚訝道:“明學!是你!”

“是我。”鄒明學淡笑著伸手,“好久不見,星河。”

“天啊!我剛才壓根沒認出來!我還以為……”

“星河是不是以為剛剛走過去的那位民工叔叔是我?哈哈。”

“你、你這樣貌,我真是意想不到……實在抱歉,剛剛確實認錯人了!”顧星河連忙跟他握了握手,滿臉都是歉意。

這些年,他跟明學一直沒什麽聯系,既不知道對方的生活境況,也不清楚他的長相外形。

只聽說對方很小的時候,因為一場意外事故,導致一只腳被截肢。

所以他還以為……

“我幫你拿行李吧。”顧星河見他背著包還拖著行李箱,連忙想要接過。

鄒明學也不客氣,直接將行李箱遞過去:“星河幫我推這個吧。”

“好。”

兩人並行著往停車場走去。

期間,顧星河不動聲色地打量對方的走路姿勢,發現鄒明學的確有一只腳步伐略顯僵硬,只是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來到停車位,鄒明學一掃眼前的車型,挑眉道:“我很高興,看來星河這些年過得很不錯。”

“呃,這個……”顧星河尷尬地摸摸耳垂,“其實是我男朋友借給我的。”

“男朋友?”鄒明學腳步一頓,眼中飛快閃過一絲情愫。

“嗯,說來話長,明學你這些年過得怎麽樣?是……一個人嗎?”

顧星河的本意是問他後來有沒有被某個家庭收養、在從事什麽工作。

畢竟從鄒明學外表來看,他應該並不窮困。

結果,“啊,我當然是單身一人,像我這種情況,誰又能看得上呢。”鄒明學自嘲一笑,意有所指地拍了拍自己的腿。

“對、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顧星河連忙道歉。

“沒什麽,我只是隨口一說,星河不要放在心上。”鄒明學笑得爽朗,看起來並沒有什麽陰霾。

顧星河頓時松了口氣,對他的寬容大度多了一絲感激。

車內安靜下來。

氣氛有些凝滯。

突然,鄒明學問了一句:“星河現在還有在跟葉流深來往嗎?”

葉流深?

“誰?”顧星河一臉茫然。

鄒明學見狀,鏡框中掠過一抹奇異的光芒。

他不著痕跡轉移話題,順勢提起這次來的目的:“我是說鄒女士,我好多年沒回來過,這次接到你發來的消息,錯愕了好久。”

這話說出,兩個人都有些沈默。

傷感的氣息在空中縈繞,久久不散。

顧星河垂下眼簾,睫毛不停顫抖:“是啊,誰都沒想到,她會離開得那麽突然。”

“鄒女士的……屍體,還在殯儀館嗎?”鄒明學搖下車窗,手指搭在窗框處,時不時輕點,似乎在沈思。

“對,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想……再看看她。”又或者,查清她死亡的真相。

鄒明學鏡片後的瞳孔閃過森冷的光芒,丹鳳眼微瞇,犀利如刀。

其實,他並不像自己所說的,這些年一直沒有跟鄒萍聯絡。

相反,他跟對方關系極好。

當初他被葉流深暗害,一只腳被迫截肢。既定的養父母嫌棄他、孤兒院的朋友們鄙視他。

只有鄒萍,始終如一地保護他、關心他。

為了幫明學安裝最好的假肢,她不惜將自己的養老金全部取出來,日夜不休地照顧他、開導他。

從那時起,明學就給自己冠以鄒萍的姓氏,發誓要像親生母親一樣對待她。

他刻苦讀書、努力在事業上有所成就,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報答對方的養育之恩,順便再還報葉流深的斷肢之仇。

可他沒想到,這兩個人竟然都猝不及防地離世了。

葉流深暫且不論。

鄒萍的體質他是了解的。

明明幾個月前他才回福星孤兒院探望過她,那時候她還健康硬朗、無病無災,怎麽可能短短時間就患上心臟病,還因此猝死。

這些念頭在腦中頻頻閃過,如同夢魘。

鄒明學暗地裏握緊雙手,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他敢肯定,鄒女士的死絕不是意外。

一定是有人暗害她。

而兇手,就藏在她的身邊。

……

“明學,你入住的酒店在哪兒?”進入市區,顧星河正要調整導航。

“我……還沒來得及訂酒店。”

“啊,這樣啊,那我幫你訂吧!”顧星河連忙道,“你來一趟不容易,我這個做東道主的,總得表示表示!”

“那倒不用。”鄒明學微笑道。

“我對四九城不熟悉,這些年城裏變化太大,星河你給我說下明天辦葬禮的地點,我在附近找個賓館住下,免得到時候堵車,找過去誤了時間。”

“這怎麽行,墓地附近能有什麽好住處,還是我幫你訂吧,明天一早我再過去接你!”

“可星河這麽繞來繞去也太麻煩了,要不我住你家附近吧。”

“我家?”顧星河一拍腦門,“對呀,你可以住在沈宅嘛!反正客房有很多!”

“這……”鄒明學眸光一閃,抗拒的姿態變得松緩下來,“是不是不太方便?你男朋友會介意吧?”

“不會。”顧星河當即拍板決定,“我給他打電話,他不敢有意見的!”

於是當天,他帶著鄒明學在市區裏轉了一圈,熟悉一下環境,兩個人經過一天的磨合,逐漸熟悉起來。

沈扶光還擔心他後腦的傷勢,幾次發消息關心。

【傷口疼了沒有,要不要回來休息?】

【療養院那邊隨時準備好招待你,想好什麽時候過去了嗎?】

【星河?你的那個發小,你們聊得跟投緣嗎?關系這麽好?】

【怎麽還不回消息?】

看著一長串的未讀未回,沈總在會議室裏黑沈下臉色,心裏的酸水不住地往外冒。

星河這是被那個妖男迷住了?

真該死,就不該讓他獨自一個人去接人!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顧星河閑逛一天,開著車回到沈宅,下車前終於記起看一眼手機。

好嘛,十三天未讀消息!全都來自沈扶光!

點開瀏覽了一圈,意識到男人對自己的關懷,他頓時有些心虛。

一瞅別墅,二樓的書房燈亮著。

沈扶光果然回來了。

“怎麽了星河?是不是你男朋友不願意讓我住過來啊?”鄒明學見他表情不對,適時地開口,善解人意道,“那我在這裏打個車離開吧,讓你為難了。”

說著,他故意露出自己機械化的腳踝,佯裝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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