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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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真相
進了門，顧星河一眼就註意到地板上深褐色的血跡，經過長時間的發酵腐蝕，已經滲透地板，變得幹涸不祥。
一股令人不適的味道傳來。
他被嗆得咳嗽幾聲，只得先把房間裏的窗戶都打開。
初春的微風吹進來，空氣中的有害成分終於被稀釋。
顧星河的心卻並沒有放松下來。
腦海中依稀閃過葉流深死亡的畫面——
浴室裏，紅色的血水滿溢出浴缸，蒸騰的水霧將血腥味傳播得到處都是。
視線朦朧中，他看到一具赤裸的屍體從水面上漂浮著，兩只手腕上，觸目驚心地豎切著十幾公分長的傷口，發白腫脹地外翻出來。
最讓他無法忘懷的是，即便是這樣慘不忍睹的死亡畫面，也被雕琢得像油畫一樣富有美感。
大片的血液，以粗獷豪邁的手法，被描繪成一朵一朵盛放的玫瑰花，如同一個剖開心肺的情郎，像愛人瘋狂地訴說著情話。
滿墻滿地的血玫瑰，像夢魘一樣深深刻在腦海中。
顧星河乍一回想，就覺得呼吸困難，眼前一陣眩暈。
他搖搖頭，強打起精神，強迫自己不去想案發現場的畫面，而是將註意力集中在房屋的布局上。
這間出租屋是兩室兩廳的建築格局，從外觀來看，大概有八十平米左右。
但走進房子後，仔細觀察就能發現，現有的幾個房間，明顯不足這個面積。
“一定有隱藏空間……”
“房東我之前接觸過，是典型的生意人做派，他買房子是為了出租，應該不會刻意裝修出密室。”
“所以，只可能是葉流深住在這裏的時候，自己改裝的。”
這樣的話，他的動作不能太大，否則會被鄰居發現。
應該很容易發現才對。
於是，顧星河平覆下心神，屏息凝神，在房間四周的墻壁上敲敲打打，終於在一處掛著巨幅水彩畫的角落裏，聽出了有空洞的聲音。
他繞著這面墻走了一圈，最後發現，通往密室的門，在主臥的衣櫃裏。
“原來是用木板將空間隔離開，然後用畫和鏡子填充空隙、混淆空間感。”
“噗通、噗通……”
顧星河的心跳加快。
他意識到，自己馬上就要發現真相了。
密室裏的光線很暗，他一不留神撞到一張鐵床。一時間有些恍惚，險些以為自己回到了沈宅的地下室裏。
打開手機手電筒後，他找到了房間裏的電燈開關。
“啪嗒。”
光線灑滿室內。
無數張素描畫映入眼簾。
有萬眾矚目下傲然演講的學長、有窺探視角下開車門的老板、有在陽光下側顏絕美的行人……
無一例外，每一幅畫都沒有近距離的正面視角，與偷拍無異。
如果把這些畫看作照片，那麽畫畫的人，就是個變態跟蹤狂，是一個癡迷到心理扭曲的偷窺者！
並且，無論這些畫是什麽內容，裏面的主角都只有同一個人——
沈扶光！
空氣一片死寂。
顧星河驚駭到徹底失去了呼吸。
過了很久，當他終於回過神來時，胃裏不禁一陣抽搐惡心。
難以想象，外表光風霽月的葉流深、一個前途無限光明的天才，背地裏竟然是這樣的人！
可笑他曾經還以為葉流深真的和沈扶光有一段感情！
原來都是這個渣滓一廂情願的幻想！
“嘔！”
好惡心……
他居然為了這麽個東西去傷害沈扶光。
顧星河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個地方，結果正要一轉身，不小心撞到身旁的櫃子。
櫃門開啟。
有一堆落了灰的文件夾稀稀拉拉落了一地。
“這是？”
密密麻麻的文件編號映入眼簾。
筆跡明顯屬於葉流深本人。
顧星河抽出其中一份，快速掃視著。
“4月18日，葉明卉，工商管理專業大二生……非易感型體質，初次帶到出租屋臨行實驗後，改變並不明顯，對觸發音的反應較輕……
（底層備註：呵，這群庸俗下賤的人，不會真以為我帶他們回家，是貪圖他們的身子吧，蠢貨。）”
“4月27日，在學校偶遇實驗對象，目測對方已經基本脫離暗示影響，不具備繼續實驗的價值……
（底層備註：我就說這是個賤人，甚至都沒搞清楚和我發生了什麽，就敢在外肆意造謠，如果不是害怕扶光厭惡我，就搞死……）”
“……此類實驗應該（劃掉）必須（下劃線）選取對心理暗示較為敏、感者……”
“觸發條件以聲音為最佳，考慮作為禮物/友誼紀念品送給實驗對象，如八音盒……”
八音盒……
顧星河的大腦如同被電流擊中，冷不丁身體一顫。
一股因恐懼而滋生的寒意順著脊椎竄上後腦，令他雙腿搖搖晃晃，險些跌倒在地。
一種極度不好的預感襲來。
他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文件夾，身體下意識想要逃離。
但是一想到沈扶光，他的腳就如同釘在了原地。
不。
不能逃。
好不容易就要發現真相，怎麽能就此放棄？
他不斷在心裏給自己打氣，深呼吸幾口氣後，終於有勇氣翻找文件夾頂端的便簽條。
上面依次記錄著葉流深實驗對象的名字。
在極端混濁的空氣中，他的胸腔因緊張而鼓脹發疼。
理智極度抗拒。
但最終，他還是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顧星河。”
“易感型體質（標紅），實驗的最佳對象（感嘆號，大寫）。”
“第一次見面，這位學弟對我的印象很不好，但是沒關系，我們好歹也是同一家孤兒院裏出來的，總會找到共同話題。”
“……第四次，在我刻意制造的偶遇後，實驗對象對我的感官有明顯改觀，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
“第七次接觸，效果開始顯現，我反覆對實驗對象施加暗示，告訴他我是他最愛的人……”
“……實驗對象已經對我產生了明顯的好感……”
最底層有一行小字，墨水錯亂，凝結成幾團，字跡淩亂又癲狂。
顯然寫字的人神智紊亂，精神狀態極不穩定。
顧星河費力觀察了很久，終於勉強辨認出大體意思。
“犭光他還是……肯看我一眼，或許……不訁繼續實驗……人愛上我，而應該尋找一個寄宿亻本、一個親斤的身份。”
他瞳孔驟縮，耳邊似乎狂風大作，吹得他一搖一晃。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對葉流深的感情是怎麽來的。
為什麽每當他對沈扶光動心時，大腦都會強迫性地聯想到到葉流深。
原來，他私心裏一點也不喜歡葉流深。
他的感情是被人用卑鄙手段強行塞進腦子裏的！
因為他是易感體質，對有專業技巧的人施加的心理暗示，沒有任何抵抗力。
對方輕而易舉操控了他的精神世界、攪亂了他的生活，甚至害得他和自己心愛的人漸行漸遠。
如果不是沈扶光一直堅持陪在他的身邊、對他不離不棄，顧星河都不敢想象，自己得知真相時會有多崩潰！
即便是現在，他也覺得腦袋疼得快要裂開。
葉流深。
葉流深！
這一刻，他恨不得把這個人渣的墳墓刨了，將他的屍體挫骨揚灰！
拿上最關鍵的文件夾。
他拔腿跑了出去。
密室裏的空氣窒悶得讓他幾乎昏厥。
手掌心冒出一層冷汗。
他搖搖欲墜地倚著一面墻，手裏死死握住屬於自己的那份文件。
汗水一蹭。
指尖多了幾絲墨跡。
他恍恍惚惚地看了一眼，猛地想起，今天早上自己在公共衛生間洗手時、手指沾上的紅墨水。
原來是這樣……
腦海中快速閃過一個念頭。
他踉蹌著跑下樓去，急匆匆打了個出租車，趕回到租住的小區裏。
這裏存放著葉流深的筆記本。
翻開第一頁。
紅墨水浸透紙背。
一行嶄新的字跡，鬼爪一樣刺入雙眼。
上面寫著。
“終於發現了，你個蠢貨。果然憑你這樣的智商，真是活該被我玩弄於股掌之中。”
“沈扶光不適合你，他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頓時，額頭的冷汗滲進眼眶，針紮似的疼。
顧星河閉緊雙眼，嘴唇白到發紫。
是。
他的確是個蠢貨。
這麽長的時間，被一個死人耍得團團轉。
本來今天早上就應該意識到的。
南笙的死、葉流深對沈扶光偏執的占有欲、手指上示威般的紅墨水。
這三件事，連貫在一起，輕而易舉構成了事情的真相。
太陽穴越來越痛。
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裏面生長出來。
顧星河疼得發昏，險些以為自己長出了兩個腦袋。
有得意又興奮的聲音對他說話，語氣帶著赤果果的鄙視和嘲諷。
“南笙那個賤人死了，你也快了。”
“聽說過鳩占鵲巢嗎？”
“扶光愛你的時候，我嫉妒得快要發瘋，但是現在想想，他會把對你的愛轉移到我身上，我就原諒你了。”
“從我第一次接觸心理學時起，我就想這麽做了。”
“這個世界既沒有鬼神、也做不到意識數據化，但我可以憑借自己的天賦，實現另一種意義上的覆生。”
“你說要是扶光知道這一切，他會不會欽慕我是一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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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門，顧星河一眼就註意到地板上深褐色的血跡，經過長時間的發酵腐蝕，已經滲透地板，變得幹涸不祥。
一股令人不適的味道傳來。
他被嗆得咳嗽幾聲，只得先把房間裏的窗戶都打開。
初春的微風吹進來，空氣中的有害成分終於被稀釋。
顧星河的心卻並沒有放松下來。
腦海中依稀閃過葉流深死亡的畫面——
浴室裏，紅色的血水滿溢出浴缸，蒸騰的水霧將血腥味傳播得到處都是。
視線朦朧中，他看到一具赤裸的屍體從水面上漂浮著，兩只手腕上，觸目驚心地豎切著十幾公分長的傷口，發白腫脹地外翻出來。
最讓他無法忘懷的是，即便是這樣慘不忍睹的死亡畫面，也被雕琢得像油畫一樣富有美感。
大片的血液，以粗獷豪邁的手法，被描繪成一朵一朵盛放的玫瑰花，如同一個剖開心肺的情郎，像愛人瘋狂地訴說著情話。
滿墻滿地的血玫瑰，像夢魘一樣深深刻在腦海中。
顧星河乍一回想，就覺得呼吸困難，眼前一陣眩暈。
他搖搖頭，強打起精神，強迫自己不去想案發現場的畫面，而是將註意力集中在房屋的布局上。
這間出租屋是兩室兩廳的建築格局，從外觀來看，大概有八十平米左右。
但走進房子後，仔細觀察就能發現，現有的幾個房間，明顯不足這個面積。
“一定有隱藏空間……”
“房東我之前接觸過，是典型的生意人做派，他買房子是為了出租，應該不會刻意裝修出密室。”
“所以，只可能是葉流深住在這裏的時候，自己改裝的。”
這樣的話，他的動作不能太大，否則會被鄰居發現。
應該很容易發現才對。
於是，顧星河平覆下心神，屏息凝神，在房間四周的墻壁上敲敲打打，終於在一處掛著巨幅水彩畫的角落裏，聽出了有空洞的聲音。
他繞著這面墻走了一圈，最後發現，通往密室的門，在主臥的衣櫃裏。
“原來是用木板將空間隔離開，然後用畫和鏡子填充空隙、混淆空間感。”
“噗通、噗通……”
顧星河的心跳加快。
他意識到，自己馬上就要發現真相了。
密室裏的光線很暗，他一不留神撞到一張鐵床。一時間有些恍惚，險些以為自己回到了沈宅的地下室裏。
打開手機手電筒後，他找到了房間裏的電燈開關。
“啪嗒。”
光線灑滿室內。
無數張素描畫映入眼簾。
有萬眾矚目下傲然演講的學長、有窺探視角下開車門的老板、有在陽光下側顏絕美的行人……
無一例外，每一幅畫都沒有近距離的正面視角，與偷拍無異。
如果把這些畫看作照片，那麽畫畫的人，就是個變態跟蹤狂，是一個癡迷到心理扭曲的偷窺者！
並且，無論這些畫是什麽內容，裏面的主角都只有同一個人——
沈扶光！
空氣一片死寂。
顧星河驚駭到徹底失去了呼吸。
過了很久，當他終於回過神來時，胃裏不禁一陣抽搐惡心。
難以想象，外表光風霽月的葉流深、一個前途無限光明的天才，背地裏竟然是這樣的人！
可笑他曾經還以為葉流深真的和沈扶光有一段感情！
原來都是這個渣滓一廂情願的幻想！
“嘔！”
好惡心……
他居然為了這麽個東西去傷害沈扶光。
顧星河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個地方，結果正要一轉身，不小心撞到身旁的櫃子。
櫃門開啟。
有一堆落了灰的文件夾稀稀拉拉落了一地。
“這是？”
密密麻麻的文件編號映入眼簾。
筆跡明顯屬於葉流深本人。
顧星河抽出其中一份，快速掃視著。
“4月18日，葉明卉，工商管理專業大二生……非易感型體質，初次帶到出租屋臨行實驗後，改變並不明顯，對觸發音的反應較輕……
（底層備註：呵，這群庸俗下賤的人，不會真以為我帶他們回家，是貪圖他們的身子吧，蠢貨。）”
“4月27日，在學校偶遇實驗對象，目測對方已經基本脫離暗示影響，不具備繼續實驗的價值……
（底層備註：我就說這是個賤人，甚至都沒搞清楚和我發生了什麽，就敢在外肆意造謠，如果不是害怕扶光厭惡我，就搞死……）”
“……此類實驗應該（劃掉）必須（下劃線）選取對心理暗示較為敏、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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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河的大腦如同被電流擊中，冷不丁身體一顫。
一股因恐懼而滋生的寒意順著脊椎竄上後腦，令他雙腿搖搖晃晃，險些跌倒在地。
一種極度不好的預感襲來。
他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文件夾，身體下意識想要逃離。
但是一想到沈扶光，他的腳就如同釘在了原地。
不。
不能逃。
好不容易就要發現真相，怎麽能就此放棄？
他不斷在心裏給自己打氣，深呼吸幾口氣後，終於有勇氣翻找文件夾頂端的便簽條。
上面依次記錄著葉流深實驗對象的名字。
在極端混濁的空氣中，他的胸腔因緊張而鼓脹發疼。
理智極度抗拒。
但最終，他還是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顧星河。”
“易感型體質（標紅），實驗的最佳對象（感嘆號，大寫）。”
“第一次見面，這位學弟對我的印象很不好，但是沒關系，我們好歹也是同一家孤兒院裏出來的，總會找到共同話題。”
“……第四次，在我刻意制造的偶遇後，實驗對象對我的感官有明顯改觀，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
“第七次接觸，效果開始顯現，我反覆對實驗對象施加暗示，告訴他我是他最愛的人……”
“……實驗對象已經對我產生了明顯的好感……”
最底層有一行小字，墨水錯亂，凝結成幾團，字跡淩亂又癲狂。
顯然寫字的人神智紊亂，精神狀態極不穩定。
顧星河費力觀察了很久，終於勉強辨認出大體意思。
“犭光他還是……肯看我一眼，或許……不訁繼續實驗……人愛上我，而應該尋找一個寄宿亻本、一個親斤的身份。”
他瞳孔驟縮，耳邊似乎狂風大作，吹得他一搖一晃。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對葉流深的感情是怎麽來的。
為什麽每當他對沈扶光動心時，大腦都會強迫性地聯想到到葉流深。
原來，他私心裏一點也不喜歡葉流深。
他的感情是被人用卑鄙手段強行塞進腦子裏的！
因為他是易感體質，對有專業技巧的人施加的心理暗示，沒有任何抵抗力。
對方輕而易舉操控了他的精神世界、攪亂了他的生活，甚至害得他和自己心愛的人漸行漸遠。
如果不是沈扶光一直堅持陪在他的身邊、對他不離不棄，顧星河都不敢想象，自己得知真相時會有多崩潰！
即便是現在，他也覺得腦袋疼得快要裂開。
葉流深。
葉流深！
這一刻，他恨不得把這個人渣的墳墓刨了，將他的屍體挫骨揚灰！
拿上最關鍵的文件夾。
他拔腿跑了出去。
密室裏的空氣窒悶得讓他幾乎昏厥。
手掌心冒出一層冷汗。
他搖搖欲墜地倚著一面墻，手裏死死握住屬於自己的那份文件。
汗水一蹭。
指尖多了幾絲墨跡。
他恍恍惚惚地看了一眼，猛地想起，今天早上自己在公共衛生間洗手時、手指沾上的紅墨水。
原來是這樣……
腦海中快速閃過一個念頭。
他踉蹌著跑下樓去，急匆匆打了個出租車，趕回到租住的小區裏。
這裏存放著葉流深的筆記本。
翻開第一頁。
紅墨水浸透紙背。
一行嶄新的字跡，鬼爪一樣刺入雙眼。
上面寫著。
“終於發現了，你個蠢貨。果然憑你這樣的智商，真是活該被我玩弄於股掌之中。”
“沈扶光不適合你，他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頓時，額頭的冷汗滲進眼眶，針紮似的疼。
顧星河閉緊雙眼，嘴唇白到發紫。
是。
他的確是個蠢貨。
這麽長的時間，被一個死人耍得團團轉。
本來今天早上就應該意識到的。
南笙的死、葉流深對沈扶光偏執的占有欲、手指上示威般的紅墨水。
這三件事，連貫在一起，輕而易舉構成了事情的真相。
太陽穴越來越痛。
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裏面生長出來。
顧星河疼得發昏，險些以為自己長出了兩個腦袋。
有得意又興奮的聲音對他說話，語氣帶著赤果果的鄙視和嘲諷。
“南笙那個賤人死了，你也快了。”
“聽說過鳩占鵲巢嗎？”
“扶光愛你的時候，我嫉妒得快要發瘋，但是現在想想，他會把對你的愛轉移到我身上，我就原諒你了。”
“從我第一次接觸心理學時起，我就想這麽做了。”
“這個世界既沒有鬼神、也做不到意識數據化，但我可以憑借自己的天賦，實現另一種意義上的覆生。”
“你說要是扶光知道這一切，他會不會欽慕我是一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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