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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主副cp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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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主副cp章節

莊夢蝶被埋在雪裏, 並沒有全部失去意識,陳默卿確認神志的時候,她嘴裏還能含糊不清的回應。但因為身體長時間處於寒冷中, 她現在的精神狀態差到極點。

莊夢蝶躺在木床上, 裏屋的秦遠枝和陳默卿忙前忙後, 其餘人有的下山去拿能夠回溫的食物和被子,剩下的村裏人, 也包括秦辛蘭在內。

尤其是秦辛蘭,她聽到別人口中說, 莊夢蝶很有可能是擔心她們母女才上山來,那晚的怨念也就在這一刻被拋之腦後。

等待在屋外的人盡可能的為裏面的兩人提供能夠點燃的柴火。

秦遠枝在莊夢蝶床邊升起一堆柴火,她與陳默卿幫後者揉搓著被雪凍得發白且冰涼的手。

她手緊緊握著, 聲音低顫,不斷的呼喚著對方的名字:“夢蝶…夢蝶…你快醒醒…醒醒啊…”

陳默卿嚴肅的望著秦遠枝:“不夠!還是不夠!”

秦遠枝知道, 她指的是蓋在莊夢蝶身上的被子,還有眼下為她覆溫的條件。

秦遠枝停下手上的動作, 將人從床上扶坐了起來,陳默卿扶住莊夢蝶的後背, 她將旁邊剛熬好的姜湯送到了對方嘴邊。

過了一會兒, 姜湯見底, 秦遠枝從陳默卿的手上接過莊夢蝶。下一步, 她又將對方身上的被子裹成一團,隨即將人打橫抱起, 最後直接坐在了柴火邊。

這樣近距離的接觸, 可能覆溫的速度要快一些。

“我有一個辦法。”陳默卿坐在火邊冷靜分析, “在等待熱水燒出來的這段時間,你脫了衣服在被子裏將她一塊兒抱住。”

接著又繼續道:“山上氣溫低, 如果沒有人體溫暖過的被子,其實和雪沒什麽兩樣。”

不管什麽,能夠讓莊夢蝶好受一點,秦遠枝在聽清的那一刻就立即照做。

見她要脫衣服而拋來的眼光,陳默卿眼裏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消失,“我…不會看,你放心…”,她淡淡的轉過身去,“我就跟著你一起守在這裏,有什麽就叫我。”

秦遠枝脫開上衣,將同她一樣□□的莊夢蝶抱在了懷中,然後再次裹上了被子。

這被面如同陳默卿所說,自己就像猛然紮進了一團冰湖中,渾身瞬間顫栗,皮膚之上雞皮疙瘩四起。

莊夢蝶的額頭抵在秦遠枝的下巴,後者呆滯的望著面前熊熊燃燒的柴火,“夢蝶…你怎麽也不願意告訴我一聲,就獨自一個人跑去山上啊…如果沒有石頭的那條狗,我不敢想象後果會是什麽…”

陳默卿起身,埋下眼皮,眼裏含著朦朧,語氣不算太自然,“我還是先出去吧,或許莊老師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

秦遠枝有些懷疑,這人剛剛的神情跟之前好像變了很多,似乎透著一絲絕望和疲憊。

她不理解為什麽陳默卿會有,以自己了解的陳老師,學識淵博,就連之前自己到現在救莊夢蝶的法子都是她出的,很難明白她現在這是突然怎麽了。

她不免還是多嘴問了欲離開的背影:“陳老師,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陳默卿並沒有轉身,擡起唇角揚起淺淺的苦笑,“沒事,有事你在門外叫我一聲,我立馬進來就行。”

別人不清楚,可陳默卿自己知道這是為什麽。

裏屋的兩人,讓她似曾相識,以至於她剛剛坐在旁側,撞見秦遠枝將莊夢蝶緊緊摟在懷裏覆溫之時想起了腦子裏熟悉的那張臉。

因為她熟悉許雁回的一切,才能在第一次見著莊夢蝶的時候,就看出對方跛腳。

有時候她不得不,將眼前那位溫和待人的老師想象成成年之後的許雁回。

明明兩人之間有那麽多不同,她騙不過自己的心,但寧願想就這麽將就的錯下去,蒙騙自己,把莊夢蝶就當作許雁回好了。那樣她就不會再活得那麽累了…

陳默卿可能會因為莊夢蝶的跛腳想起許雁回,她的生活中處處籠罩著那個少女的身影,但絕無可能將對方就當作許雁回。

兩個人本就是不同的個體。這一點她很清楚。

——

“我說你們煩不煩吶!不用一直來說服我參加書法比賽。你們來的時候也看到了,我大把時間都在羽毛球上。”僅僅身旁立了個身影,陳默卿瞧都沒瞧便開始態度不耐煩起來。

她依舊沒正眼看對方,只顧著自己眼前的事物,她以為對方是學生會派來找她的說客,說服要她參加省上的書法比賽的。

“鋼筆字練得好沒什麽了不起,毛筆字寫得漂亮才算本事。”

陳默卿被這句話嗆住,猛然側頭想要看看旁邊是哪尊大佛。

“什麽鬼?原來是你啊!你背個破畫板你就好好畫畫,成天跟著我眼前旋幹嘛!”

許雁回捏緊手心,這人怕是忘了,是她要自己來給她送衣服的。

陳默卿穿著一身白色簡約短體恤短褲運動裝,額頭戴著束發帶,雙手手腕戴著護腕,正在羽毛球場揮動拍子,揮汗如雨,但運動的同時,她又覺得損面前這個少女比此刻運動來得還有趣一些。

從上次坐公交因為許雁回將她名貴的運動衣給沾上了口水印,陳默卿說什麽也打聽到了對方的班級,然後硬生生將衣服甩在別人那裏要求她給自己洗了然後給她疊好了送來。

兩個人也不知道因為什麽具體的原因,你一句我一句,便從送衣服的話題一下跳到了學校的書畫比賽。

這次書畫比賽是融合了書法和繪畫兩者,陳默卿本無興趣的,但同班同學拉著一起陪跑,結果她隨便寫的一副鋼筆字拿下了全年級書畫組的第一名。而參加者其中,和她並列第一名繪畫組的作品便是眼前這位坐公交靠在她身側睡著的許雁回。

許雁回將背包裏的衣服拿了出來,然後雙手遞了過去,語氣裏充滿歉意,“這是你要我洗幹凈的,給你。”

雖然這人將衣服拿給自己的時候,她並未在自己靠過的那一塊肩頭見著有什麽口水印,但這人一口咬定,以許雁回的性格還是洗幹凈後帶著羞怯的來訓練場找她還衣服了。

陳默卿捏著羽毛球拍,將對方手裏的那件衣服托了起來,她拉近距離瞅了瞅,然後蹙眉:“皺了我怎麽穿啊?”

許雁回知道對方故意發難自己,但依舊耐著心說,“陳同學,如果不滿意的話,我重新賠你一件可以嗎?”

陳默卿掃了她全身上下一眼,撇撇嘴,“算了吧。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墨跡半晌,陳默卿開口,手裏的球拍緊握在手,“嗯…這樣…你看外面天氣也熱,你幹脆就在訓練場休息會兒,順便幫我畫一幅扣殺對面對手的時刻,怎麽樣?”

這算盤打得許雁回兩只耳朵都回蕩著算盤珠子聲。

她猶豫幾秒然後答應下來,便在休息區坐了下來。

不得不承認,許雁回眼裏是閃過一絲羨慕的,她又何其不想像場上的人那樣想跳就跳,可是她的腿不允許自己做那樣劇烈的運動。

幾回合下來,陳默卿頂著滿頭的汗朝著許雁回走了過來,她快速坐在了別人旁側,然後仰頭補水,松口的間隙她擦了擦汗,問:“畫得怎麽樣了?繪畫第一名?”

聽見對方這麽叫自己,許雁回疑惑的望著她,“啊?”

陳默卿將頭伸過去,看了眼許雁回手裏的畫,她眼裏發光,“你別說,第一名是有兩把刷子誒。瞧瞧,這把我畫得多好看。”

她捏著礦泉水瓶子,搖頭自信感慨,“不過,應該是本人長的比較好看。對吧?許畫家?”

許雁回不語,只是默默嘆氣,一臉嫌惡。

她要是早知道當時自己在公交車上靠著睡著的人這麽自戀,自己說什麽也不敢草草睡著。

素描畫被陳默卿三下五除二快速的收進旁側的背包裏,許雁回連殘影都沒見著。

“你等等啊。”陳默卿快速跑去了場邊放置的自動販賣機,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兩瓶北冰洋果汁汽水。

她拿著汽水又坐回原來的位置,然後撿起旁側的球拍,借著手柄的位置將汽水的封蓋撬開,隨後遞了過去,給了對方一個看起來一種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的笑意,“請你喝汽水。”

前前後後態度的對比,許雁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人祖上是玩兒變臉的嗎?

猶豫幾分,她有些不敢接。

陳默卿擡了擡手,將汽水再次夠近了些,“怎麽?當你面買的,也不敢喝啊?”

許雁回接下,捏緊瓶身,送進嘴裏一口,帶著果味的冰涼氣泡在嘴裏炸開,給她的夏季添了不可多得的趣味。

她埋下視線,在對方無從察覺的時候,勾起淺笑來。心底明白,有趣的是自己旁側之人。

“謝謝啊。”

一來二去,一瓶飲料,陳默卿說話也就沒再像剛才那般夾槍帶棒。

許雁回問:“我看你那麽喜歡運動,這次書畫比賽你的鋼筆字卻是第一名,你平常練字的時間多嗎?”

“練啊,小時候我媽什麽都要我做,不管做什麽都要讓我爭取拿第一。久而久之,不管是做了什麽得的第一我都覺得無所謂了。”陳默卿喝了口汽水,卷下眼皮,“不論幹什麽,我父母好像總是將榮辱掛在嘴邊。”

“我媽說,一手好字,是一個人的門面。小時候一到寒暑假,我這雙手就別想解放了。”陳默卿手腕轉了轉,“那個時候,我曾經一度差點得了腱鞘炎。”

“我剛剛說你實在是不好意思,你的字確實很好看。”許雁回開始愧疚來時說的。

陳默卿笑了下,“其實你說的何嘗不是沒道理,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就練毛筆字試試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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