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娘子的賬要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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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娘子的賬要還
“殿下, 周太醫登門求見。”
睡意昏沈間，霍予晚迷迷糊糊聽到外間傳來聲音，很快便是攬在她腰間的手在輕輕移動, 霍予晚能察覺到，是睡在她旁邊的黎煦之在動作輕緩的下床。
隨意披在身上一件衣衫, 黎煦之走至外間房門前, 隔著門扇低聲同侍女回應。
“本宮知道了，讓周太醫在大堂稍候片刻。”
“是。”
門外的侍女很快便得了命令離去，而黎煦之則是垂眸思索周太醫今日的來意，或許是找到了能根治霍予晚體內餘毒的辦法……
邁步重新回到床榻前, 黎煦之側身倚靠在霍予晚身後, 望著她輕顫的眼睫, 無聲勾唇。
“上次幫你診治的周太醫來了, 起身吧？”
聞言霍予晚慢吞吞的在被窩裏翻了個身, 沒有擡頭看她，只是睡意尚濃的趴在枕邊搖頭。
她起不了。
“乖，等見過周太醫再睡。”
以為她是太困犯了懶, 黎煦之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隨後便伸手探進被窩中，準備攬著她起身。
卻被霍予晚握著手指抓了個正著。
迎著她挑眉疑問的神情, 霍予晚閉著眼睛臉紅的帶著黎煦之去觸。
她如今這樣, 真沒辦法下床。
“疼了？”
指尖微頓，黎煦之還欲繼續，卻被霍予晚抿唇抓住掌心，強行壓在腰間。
何止是疼。
這兩日, 黎煦之真的說到做到，帶著她寫了一萬字的檢討書。
一字不差。
看著埋在自己肩頭勾唇輕笑的人, 霍予晚簡直是面紅耳赤。
——藥。
抓住她有些濕潤的手，霍予晚在她的掌心畫著字。
“府中沒有呢，待會兒本宮問周太醫討一些。”
面色坦然的笑著，黎煦之拿起一旁的裏衣幫她穿。
“你如今是越發嬌氣了，倒像是回到剛成婚時那樣，才兩日就受不住……”
聞言腰酸腿軟的霍予晚臉上更是一紅。
她這具身體本就是新生，可不就和十六年前第一次時一樣嗎？
迎著她直勾勾含羞帶怒的眼神，黎煦之微微挑眉。
“這能怪本宮嗎？是你自己犯錯在先。”
霍予晚無聲低哼，悄悄拽她微敞的衣襟，然後又埋頭。
“嘶……”
正在幫她系衣帶的動作頓住，黎煦之垂眸看她紅潤的唇齒，忽的想到什麽，她勾唇意味深長的望著霍予晚笑。
“繼續，說不定還能品到點別的。”
眨眨眼睛，聽懂暗示的霍予晚立馬面紅耳赤的直起腰不再看她。
“害羞了？本宮之前懷明笙的時候，夜間胸口總是漲痛……”
說著，黎煦之輕笑著捏她的臉頰。
“那個時候若是你在，不至於讓本宮那般難受。”
抿唇心間有些酸澀，霍予晚伸手抱她。
她錯過了好多，也讓黎煦之一個人承受了許多。
無聲勾唇，黎煦之順從的靠在她懷裏，無意識的在指尖纏繞著霍予晚的發絲把玩。
“現在，還怪本宮嗎？”
“……”
——不能一概而論。
霍予晚臉紅的扶著她的肩膀認真反駁。
“小氣鬼。本宮的予晚現在變得好生幼稚，真是處處和本宮斤斤計較……”
嗔怨的看她一眼，低哼一聲，黎煦之不耐煩的把衣服扔到霍予晚懷裏，讓她自己穿，她才不伺候。
被她使小性子的模樣逗笑，霍予晚抿唇無聲的笑了下，擡手把蓋到自己腦袋上的衣物拿起來。
垂眸一看，恰好是一件裏衣。
明紅色的，其上繡著粉色櫻花。
不是霍予晚的。
眨眨眼睛，她自身後抱住正背對著她生悶氣的黎煦之。
——娘子……
淺淺在她側臉輕吻，霍予晚幫她把肩頭已經被扯歪斜的衣衫褪下。
白玉般的肌膚映入眼簾，後背上還隱約能看到幾道暧昧紅痕。
都是霍予晚這兩日受不住時用指腹抓出來的。
伸手幫黎煦之輕輕把肩後的柔順長發撥開，霍予晚自身後環住她的腰肢，動作細致又熟練的幫她穿上那件裏衣。
垂眸看著，黎煦之緩緩勾唇，但嘴上卻並不輕饒。
“緊了。”
聞言霍予晚看了看手中還未系上的兩條細帶，下意識松了些長度。
“還是緊。”
黎煦之慢悠悠逗她。
抿唇無奈的看著她的背影，霍予晚從黎煦之肩頭探過腦袋耐心問她。
——哪裏緊？
眉梢輕挑，黎煦之漫不經心的開口回應。
“你自己摸摸就知道了。”
又被正大光明引誘的霍予晚臉紅著同她對視。
——周太醫還在等……
聞言稍稍蹙眉，黎煦之無聲看她，思索一瞬後，便轉身反壓著人重新落入床榻之中。
未來得及系帶的裏衣從脖頸垂落。
“先含兩下，餘下的，待會兒回來再還。”
輕捏著霍予晚的臉頰，她低聲命令道。
聞言霍予晚更是臉紅。
——是……又漲了嗎？
“嗯，不僅漲，而且還有些酥癢。”
緩緩勾唇，黎煦之俯身揉捏著她的耳垂輕聲回應。
“這是你欠本宮的。”
……
“如何？”
大堂內，望著周太醫緊緊鎖著的眉頭，黎煦之不自覺有些擔憂。
雖然霍予晚之前告訴她，等積攢了足夠的靈力霍予晚自己就能夠清除體內的餘毒，可黎煦之並不知曉那靈力到底何時能攢夠，仍舊還是把更多的希望寄托於太醫的醫術上。
收回幫霍予晚把脈的動作，周太醫心中有了些數。
“老臣這幾日一直翻閱醫書，如今雖不有十分把握，但還是希望可以一試，姑娘可願配合？”
聞言霍予晚還沒回應，黎煦之卻先蹙起了眉。
“試？若出了意外，周太醫擔得起這罪過嗎？”
“這……”
有些被嚇到的周太醫緊張的擦了擦額頭的汗，不知道怎麽短短幾日過去，公主殿下的態度就變了樣。
分明上一次見面時，還對這位姑娘的死活不甚在意，如今怎麽……
安撫般的握住黎煦之的手，霍予晚對她搖了搖頭。
蹙眉看著她，良久，黎煦之才又轉身松口。
“周太醫打算如何試？”
“殿下放心，老臣絕對不會胡來，只是幫這位姑娘以針灸之術醫治，先看看能不能幫她把體內的餘毒逼出來。”
思索片刻，在同霍予晚對視商量後，黎煦之點頭同意。
針灸總比亂吃藥好，起碼紮的穴位霍予晚和她都能認得，發生意外的時候也能夠及時止損。
只是真到了針灸的時候，因為黎煦之一直直勾勾的站在一旁看著，讓自詡太醫院首的周太醫都不由倍感壓力，差點在紮針的時候手抖，好在有驚無險。
僅著一身白色中衣的霍予晚盤腿坐在塌上，後頸乃至腰背都被施了針。
本來腰上是不用紮的，是黎煦之臨時起意，想起來霍予晚如今腰還酸著，便順便讓周太醫一並紮了幾針幫她緩解酸楚。
紮針的時間一共持續了半個時辰，時間一到，隨著周太醫把幾根銀針拔出，霍予晚也蹙眉趴在床邊吐了一口黑血出來。
“予晚，沒事吧？”
黎煦之小心拿著巾帕幫她擦拭唇邊的血跡，眸中滿是關懷。
而在她身後，正收針整理藥箱的周太醫卻在聽到黎煦之對霍予晚的稱呼時，下意識疑惑的朝姿態親密的兩人看了眼。
她沒記錯的話，公主已逝的妻子就是叫“予晚”吧。
怎麽這位姑娘也叫“予晚”？
“咳咳咳……”
咳出瘀血的霍予晚第一次能發出聲音，驚訝的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在同黎煦之對視一眼後，霍予晚忍不住對周太醫施禮道謝。
“多……咳咳咳……”
只是一個字還未說完，便又因為喉間的鈍痛感而引起一陣急咳。
“姑娘莫著急，既然這法子已經初見成效，日後便可繼續幾個療程，姑娘體內的餘毒慢慢就會清完的。”
對自己的醫術甚是滿意的周太醫欣慰的開口，也不枉她這幾日泡在太醫院廢寢忘食的翻古書，總算是摸索出來這斷鴆草的解法。
“賞。”
扶著懷中還在低咳的霍予晚，黎煦之心中緩緩松了一口氣。
想到什麽，她看向一旁正準備給霍予晚再開個內服藥方搭配調理的周太醫。
“今日之事，還望周大人保密。”
“殿下的意思是……”
看著她，周太醫有些不解，沒明白黎煦之指的是什麽。
若是說她來公主府一事，哪怕是瞞不住別人的。
“斷鴆草的事情，周太醫可與旁人說過？”
“未曾。”
上次診斷之後她便立馬回去翻古書，雖然有其他同僚好奇來問，但因為當時她尚不知曉這毒自己能不能解，怕說了後會徒添笑柄，所以周太醫就沒好意思對旁人說實情。
“如此甚好，若之後有旁人問起來，煩請周太醫繼續瞞著，只說本宮請你來，是幫我身邊侍衛醫治自小患有的口疾之事。”
“……是，老臣明白。”
雖然不知曉黎煦之的用意，但周太醫自然不會不答應，只是心裏還是有點可惜，畢竟自己可是解了這百毒之首，說出去可以揚名呢。
好不容易能開口說話的霍予晚躺靠在黎煦之腿上輕輕喘息，見周太醫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便笑著開口。
“周大人……乃太醫院之首，早就……揚名……天下了……”
至少，霍予晚當年和黎煦之剛成婚時，用的那藥膏，據說就是這位太醫院首親自研制的。
的確十分管用。
“不敢不敢。”
被誇讚的周太醫含蓄的笑了笑，看了眼兩人親昵的姿態後就沒敢再擡眼。
“五日後下官再來為姑娘施針，今日便先告退。”
眼看著她背著藥箱就要邁步出門，黎煦之忽的再次開口。
“等等，不知周大人今日可有帶那姻香玉膏？”
正埋頭告退的周太醫聞言老臉一紅，在心中肯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測。
公主殿下和這女子之間的關系果然不同反響。
“有的，老臣帶著呢。”
說著，周太醫就抖著手在自己的藥箱中拿出兩個白色小瓷瓶。
這藥也算是她的得意之作了，每次在宮內外問診，總有小姐夫人悄悄問她要這藥膏用，久而久之，周太醫就養成了多在自己的隨身藥箱中備幾瓶的習慣。
只是沒想到，守寡了十六年的公主殿下如今也來問她要了……
……
等周太醫離開後，霍予晚則是默默喝了好幾口溫熱的茶水潤喉，而等她把一杯茶都喝完時，手中的瓷杯也被黎煦之接過隨意放到一旁。
“好些嗎？”
“嗯……”
輕輕應了聲，霍予晚彎唇笑著點頭。
雖然還有些鈍痛，聲音也有些不自然的沙啞，但總比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時好多了。
勾唇笑著輕撫她的脖頸，黎煦之嗓音柔媚的同霍予晚對視。
“喚我。”
“娘子……”
霍予晚伸手抱住她的腰肢。
“再喚一聲。”
“娘子。”
緩緩勾唇，黎煦之垂眸輕輕在她唇角賞了一個吻。
“要不要娘子幫你塗藥？”
“……塗藥之前，娘子……還有些事沒做完……”
臉紅著看她一眼，霍予晚把她手中的小瓷瓶先隨手放到了床榻的裏側。
現在塗了，待會兒還是白費。
“何事？”
仰面望著已經迫不及待放下床幔的霍予晚，黎煦之挑眉反問。
“我欠娘子的，還沒還呢……”
說著，霍予晚同她十指緊扣，埋頭。
“嗯……”
黎煦之面色潮紅的閉上眼睛，呼吸急促。
“哪邊漲呢？娘子……”
“嗯……不知……”
“那我應該先幫哪一個……”
“……隨你……”
“不如一起？”
“嗯……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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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披在身上一件衣衫, 黎煦之走至外間房門前, 隔著門扇低聲同侍女回應。
“本宮知道了，讓周太醫在大堂稍候片刻。”
“是。”
門外的侍女很快便得了命令離去，而黎煦之則是垂眸思索周太醫今日的來意，或許是找到了能根治霍予晚體內餘毒的辦法……
邁步重新回到床榻前, 黎煦之側身倚靠在霍予晚身後, 望著她輕顫的眼睫, 無聲勾唇。
“上次幫你診治的周太醫來了, 起身吧？”
聞言霍予晚慢吞吞的在被窩裏翻了個身, 沒有擡頭看她，只是睡意尚濃的趴在枕邊搖頭。
她起不了。
“乖，等見過周太醫再睡。”
以為她是太困犯了懶, 黎煦之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隨後便伸手探進被窩中，準備攬著她起身。
卻被霍予晚握著手指抓了個正著。
迎著她挑眉疑問的神情, 霍予晚閉著眼睛臉紅的帶著黎煦之去觸。
她如今這樣, 真沒辦法下床。
“疼了？”
指尖微頓，黎煦之還欲繼續，卻被霍予晚抿唇抓住掌心，強行壓在腰間。
何止是疼。
這兩日, 黎煦之真的說到做到，帶著她寫了一萬字的檢討書。
一字不差。
看著埋在自己肩頭勾唇輕笑的人, 霍予晚簡直是面紅耳赤。
——藥。
抓住她有些濕潤的手，霍予晚在她的掌心畫著字。
“府中沒有呢，待會兒本宮問周太醫討一些。”
面色坦然的笑著，黎煦之拿起一旁的裏衣幫她穿。
“你如今是越發嬌氣了，倒像是回到剛成婚時那樣，才兩日就受不住……”
聞言腰酸腿軟的霍予晚臉上更是一紅。
她這具身體本就是新生，可不就和十六年前第一次時一樣嗎？
迎著她直勾勾含羞帶怒的眼神，黎煦之微微挑眉。
“這能怪本宮嗎？是你自己犯錯在先。”
霍予晚無聲低哼，悄悄拽她微敞的衣襟，然後又埋頭。
“嘶……”
正在幫她系衣帶的動作頓住，黎煦之垂眸看她紅潤的唇齒，忽的想到什麽，她勾唇意味深長的望著霍予晚笑。
“繼續，說不定還能品到點別的。”
眨眨眼睛，聽懂暗示的霍予晚立馬面紅耳赤的直起腰不再看她。
“害羞了？本宮之前懷明笙的時候，夜間胸口總是漲痛……”
說著，黎煦之輕笑著捏她的臉頰。
“那個時候若是你在，不至於讓本宮那般難受。”
抿唇心間有些酸澀，霍予晚伸手抱她。
她錯過了好多，也讓黎煦之一個人承受了許多。
無聲勾唇，黎煦之順從的靠在她懷裏，無意識的在指尖纏繞著霍予晚的發絲把玩。
“現在，還怪本宮嗎？”
“……”
——不能一概而論。
霍予晚臉紅的扶著她的肩膀認真反駁。
“小氣鬼。本宮的予晚現在變得好生幼稚，真是處處和本宮斤斤計較……”
嗔怨的看她一眼，低哼一聲，黎煦之不耐煩的把衣服扔到霍予晚懷裏，讓她自己穿，她才不伺候。
被她使小性子的模樣逗笑，霍予晚抿唇無聲的笑了下，擡手把蓋到自己腦袋上的衣物拿起來。
垂眸一看，恰好是一件裏衣。
明紅色的，其上繡著粉色櫻花。
不是霍予晚的。
眨眨眼睛，她自身後抱住正背對著她生悶氣的黎煦之。
——娘子……
淺淺在她側臉輕吻，霍予晚幫她把肩頭已經被扯歪斜的衣衫褪下。
白玉般的肌膚映入眼簾，後背上還隱約能看到幾道暧昧紅痕。
都是霍予晚這兩日受不住時用指腹抓出來的。
伸手幫黎煦之輕輕把肩後的柔順長發撥開，霍予晚自身後環住她的腰肢，動作細致又熟練的幫她穿上那件裏衣。
垂眸看著，黎煦之緩緩勾唇，但嘴上卻並不輕饒。
“緊了。”
聞言霍予晚看了看手中還未系上的兩條細帶，下意識松了些長度。
“還是緊。”
黎煦之慢悠悠逗她。
抿唇無奈的看著她的背影，霍予晚從黎煦之肩頭探過腦袋耐心問她。
——哪裏緊？
眉梢輕挑，黎煦之漫不經心的開口回應。
“你自己摸摸就知道了。”
又被正大光明引誘的霍予晚臉紅著同她對視。
——周太醫還在等……
聞言稍稍蹙眉，黎煦之無聲看她，思索一瞬後，便轉身反壓著人重新落入床榻之中。
未來得及系帶的裏衣從脖頸垂落。
“先含兩下，餘下的，待會兒回來再還。”
輕捏著霍予晚的臉頰，她低聲命令道。
聞言霍予晚更是臉紅。
——是……又漲了嗎？
“嗯，不僅漲，而且還有些酥癢。”
緩緩勾唇，黎煦之俯身揉捏著她的耳垂輕聲回應。
“這是你欠本宮的。”
……
“如何？”
大堂內，望著周太醫緊緊鎖著的眉頭，黎煦之不自覺有些擔憂。
雖然霍予晚之前告訴她，等積攢了足夠的靈力霍予晚自己就能夠清除體內的餘毒，可黎煦之並不知曉那靈力到底何時能攢夠，仍舊還是把更多的希望寄托於太醫的醫術上。
收回幫霍予晚把脈的動作，周太醫心中有了些數。
“老臣這幾日一直翻閱醫書，如今雖不有十分把握，但還是希望可以一試，姑娘可願配合？”
聞言霍予晚還沒回應，黎煦之卻先蹙起了眉。
“試？若出了意外，周太醫擔得起這罪過嗎？”
“這……”
有些被嚇到的周太醫緊張的擦了擦額頭的汗，不知道怎麽短短幾日過去，公主殿下的態度就變了樣。
分明上一次見面時，還對這位姑娘的死活不甚在意，如今怎麽……
安撫般的握住黎煦之的手，霍予晚對她搖了搖頭。
蹙眉看著她，良久，黎煦之才又轉身松口。
“周太醫打算如何試？”
“殿下放心，老臣絕對不會胡來，只是幫這位姑娘以針灸之術醫治，先看看能不能幫她把體內的餘毒逼出來。”
思索片刻，在同霍予晚對視商量後，黎煦之點頭同意。
針灸總比亂吃藥好，起碼紮的穴位霍予晚和她都能認得，發生意外的時候也能夠及時止損。
只是真到了針灸的時候，因為黎煦之一直直勾勾的站在一旁看著，讓自詡太醫院首的周太醫都不由倍感壓力，差點在紮針的時候手抖，好在有驚無險。
僅著一身白色中衣的霍予晚盤腿坐在塌上，後頸乃至腰背都被施了針。
本來腰上是不用紮的，是黎煦之臨時起意，想起來霍予晚如今腰還酸著，便順便讓周太醫一並紮了幾針幫她緩解酸楚。
紮針的時間一共持續了半個時辰，時間一到，隨著周太醫把幾根銀針拔出，霍予晚也蹙眉趴在床邊吐了一口黑血出來。
“予晚，沒事吧？”
黎煦之小心拿著巾帕幫她擦拭唇邊的血跡，眸中滿是關懷。
而在她身後，正收針整理藥箱的周太醫卻在聽到黎煦之對霍予晚的稱呼時，下意識疑惑的朝姿態親密的兩人看了眼。
她沒記錯的話，公主已逝的妻子就是叫“予晚”吧。
怎麽這位姑娘也叫“予晚”？
“咳咳咳……”
咳出瘀血的霍予晚第一次能發出聲音，驚訝的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在同黎煦之對視一眼後，霍予晚忍不住對周太醫施禮道謝。
“多……咳咳咳……”
只是一個字還未說完，便又因為喉間的鈍痛感而引起一陣急咳。
“姑娘莫著急，既然這法子已經初見成效，日後便可繼續幾個療程，姑娘體內的餘毒慢慢就會清完的。”
對自己的醫術甚是滿意的周太醫欣慰的開口，也不枉她這幾日泡在太醫院廢寢忘食的翻古書，總算是摸索出來這斷鴆草的解法。
“賞。”
扶著懷中還在低咳的霍予晚，黎煦之心中緩緩松了一口氣。
想到什麽，她看向一旁正準備給霍予晚再開個內服藥方搭配調理的周太醫。
“今日之事，還望周大人保密。”
“殿下的意思是……”
看著她，周太醫有些不解，沒明白黎煦之指的是什麽。
若是說她來公主府一事，哪怕是瞞不住別人的。
“斷鴆草的事情，周太醫可與旁人說過？”
“未曾。”
上次診斷之後她便立馬回去翻古書，雖然有其他同僚好奇來問，但因為當時她尚不知曉這毒自己能不能解，怕說了後會徒添笑柄，所以周太醫就沒好意思對旁人說實情。
“如此甚好，若之後有旁人問起來，煩請周太醫繼續瞞著，只說本宮請你來，是幫我身邊侍衛醫治自小患有的口疾之事。”
“……是，老臣明白。”
雖然不知曉黎煦之的用意，但周太醫自然不會不答應，只是心裏還是有點可惜，畢竟自己可是解了這百毒之首，說出去可以揚名呢。
好不容易能開口說話的霍予晚躺靠在黎煦之腿上輕輕喘息，見周太醫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便笑著開口。
“周大人……乃太醫院之首，早就……揚名……天下了……”
至少，霍予晚當年和黎煦之剛成婚時，用的那藥膏，據說就是這位太醫院首親自研制的。
的確十分管用。
“不敢不敢。”
被誇讚的周太醫含蓄的笑了笑，看了眼兩人親昵的姿態後就沒敢再擡眼。
“五日後下官再來為姑娘施針，今日便先告退。”
眼看著她背著藥箱就要邁步出門，黎煦之忽的再次開口。
“等等，不知周大人今日可有帶那姻香玉膏？”
正埋頭告退的周太醫聞言老臉一紅，在心中肯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測。
公主殿下和這女子之間的關系果然不同反響。
“有的，老臣帶著呢。”
說著，周太醫就抖著手在自己的藥箱中拿出兩個白色小瓷瓶。
這藥也算是她的得意之作了，每次在宮內外問診，總有小姐夫人悄悄問她要這藥膏用，久而久之，周太醫就養成了多在自己的隨身藥箱中備幾瓶的習慣。
只是沒想到，守寡了十六年的公主殿下如今也來問她要了……
……
等周太醫離開後，霍予晚則是默默喝了好幾口溫熱的茶水潤喉，而等她把一杯茶都喝完時，手中的瓷杯也被黎煦之接過隨意放到一旁。
“好些嗎？”
“嗯……”
輕輕應了聲，霍予晚彎唇笑著點頭。
雖然還有些鈍痛，聲音也有些不自然的沙啞，但總比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時好多了。
勾唇笑著輕撫她的脖頸，黎煦之嗓音柔媚的同霍予晚對視。
“喚我。”
“娘子……”
霍予晚伸手抱住她的腰肢。
“再喚一聲。”
“娘子。”
緩緩勾唇，黎煦之垂眸輕輕在她唇角賞了一個吻。
“要不要娘子幫你塗藥？”
“……塗藥之前，娘子……還有些事沒做完……”
臉紅著看她一眼，霍予晚把她手中的小瓷瓶先隨手放到了床榻的裏側。
現在塗了，待會兒還是白費。
“何事？”
仰面望著已經迫不及待放下床幔的霍予晚，黎煦之挑眉反問。
“我欠娘子的，還沒還呢……”
說著，霍予晚同她十指緊扣，埋頭。
“嗯……”
黎煦之面色潮紅的閉上眼睛，呼吸急促。
“哪邊漲呢？娘子……”
“嗯……不知……”
“那我應該先幫哪一個……”
“……隨你……”
“不如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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